龙门阵。
以往,他们是混得滚瓜烂熟,已经搅成了一锅粥的那种,那是烂在了一起,分也分不开的交情,相互间都知道一些对方不足与外人道的秘密。
此际,不知道为何,两个杀猪匠突然对汪二爷生出了一些畏惧,就连囋言子都放不开来。
老黄历:“汪二爷,送上门去,耽误了这么久,吃吃扣肉,喝喝小酒,再小小地牀台大戏,时间足够——是打了一顿饱牙祭吧?味道怎么样?瞧瞧你自己,活脱脱就是一只被女狐狸把蛋黄都挤出来的的童鸡仔。”
汪二爷好像一提起就来气,他脸色不豫,没有立即回答。
周八两一向自作聪明:“怎么?还真是初次?找不到门户上不了道?什么也没有捞着,就打了退堂鼓?你傻呀,怎么不要她指点一下?比如想舀干些,就得把勺子伸到锅底,到不了位置,当然只能喝点清汤寡水嘛。唉,大好的机会,又被你个不懂珍经的白瞎了!”
4★。
汪二爷似是蓦然腾起一股怒气,眼看就要冲天而起,却仍然被他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那两人还在防着他要变脸。这汪二爷却忽然展颜一笑,一切烟消云散,他变得比以往还和蔼:“咱们不提这茬了,说别的吧。”
那两个都是看着汪二爷长大的人,本来对他的媲股何时会撅哪根脚指头在动都能猜出来,这时他们觉得对这个人再也不熟悉了。
只觉得他的表情变化太过迅速,连就快要暴怒的情绪都能立马压制下来,整个人显得更加可怕。
要是以往,他要是不提哪茬,两人一定会穷追猛打。这次,他们却都不再提,绕开了,说一些别的。
老黄历道:“这个世道是有些变了,都说妞儿爱俏,现在的少妇也好这口了。”
周八两:“好个你小子,你那个注水猪肉,五斤,实际上才有四斤的货,还在夸那个梢货有眼光,你马的还不是一个汪八两!还是你们年轻人强,坏名声都让老子们给背了,你小子们闷声髮大财。”
汪二爷对着周八两不屑地说:“娃儿都二三十岁的人了,还不懂,女人就是喜欢够水的嘛,又干又软,水都没有,人家难得整肿又消炎,还耽误下次的时间,麻不麻烦……”
汪二爷对老黄历更加不屑:“老古板,还口口声声说我珍经都不懂,我出去走南闯北好几年,什么样的宝没有见过?说出来都要吓死你们!”
“你个嫩货,卖掉几斤猪肉就得瑟起来了,又开始吹牛。”
“擀面杖不是用来吹的,汽车不是用来推的。你两个只知道关起门来干傻宝的老货,过来,小爷就让你们长点见识,跟你们说一种,保证是你们不仅没有玩过,就连见都没有见过,还连听都没有听过,甚至连想都有没有想到过的女宝。”
忧乐沟的人最忍不了的就是有啥稀奇没有听到,他俩哪有不听的道理?一左一右两张老脸立马就凑了过来。
5★。
“一夜七次的壮举你们是听过了的吧?”
“听过,那就跟你一样,吹牛!”
“那么,反过来呢?你们想过吗?”
“反过来?七次女?”
“哦!不愧是老黄历。”
“那有会什么了不起的,人家一个排的都有。”周八两也冒出一句。
“我的意思是有点靠谱了,可不是说你猜对了,你说的一夜七次女,有一点点挨边了。”
“你再这样把我们像开了边口的猪肉一样貂着,我们也懒得听了,我们走。”
“别!别!你们听我说,就是一个女人同时与七个耍游戏,比应付六个小人儿还更厉害,还能同时尽兴的。”有话想说的人也贱,要是没有人听,憋得也会很难受的。
“你吹牛也得对着牛来呀,又不是叫你来吹大象,你吹得也太假了吧?是胡弄我们吧?”
“这就是西方世界的一个宫主与七个小伙子的故事,你俩别不相信,以为自己想不到就没有人做得到,人家有人出高价,在黑市上现场表演过,还拍成了片子,不过实际成功了的只有六个男子。”
“那也很了不起了呀!说说,看看你是真知道还是骗人的。”
“我要是没有见识到,也不会相信。人家那位可是专业人士,她用身上的三个洞同时接呐四人,两只手同时应付另外两个,六管齐下,都没有放空的。”
“哇噻!”周八两和老黄历齐声惊叹。“信了吧?”
“三洞四根棍,鬼才会相信!”
“无知!”汪二爷唾骂一声,倒也没有再坚持,“你们再近点,二爷跟你们说得更详细些……”
“汪二爷,你他马的果然不是个好胎胎!”还真被他说得猪脑子也能开窍。
“这还不算什么,这还是看到的,我再跟你们讲一个我亲身遇到的怪宝,保证你们一听过就忘不了。”
第0008章 注水术 那留求不得岛国()
周八两和老黄历都有些好奇:“你既然已经懂得那么多珍经,为只啥在矮大娘面前连话都不敢先说?”
汪二爷:“我鄙视你们!这就是生意经,懂不懂?这就叫差异化经营,用忧乐沟的话说就是‘新板样儿’,你们眼睛又不是瞎的,没看到那几十个老伙都没有得逞吗?二爷我要是也像你们一样笨,还不是只有沦为你们中的一员,那样的话,她要是能看中我,除非是她球囸昏了!”
老黄历:“浑小子,得了便宜还骂人。”
周八两:“这有啥不懂的,不就是装嘛!装!不仅装嫩,还装笨,汪二爷,你还是不是人!”
汪二爷:“这道理简单得猪都能拱出来,就跟勾搭娼妇是一样一样的,要想跟她干买卖,必须得把她引过来,她自己都乖乖地送上来了,二爷我就连这一步都省了。来了就得引起她的注意,逗起她的兴趣,她对你们那些‘老板样儿’不感兴趣,二爷就来‘新板样儿’,咱只是简简单单地装一下嫩,跟你们一比,二爷就好像是蠢猪群里的一根葱(聪)!她要是不好奇不贪新鲜,我还就不姓汪了,她要是再不对我二爷感兴趣,咱就把姓倒过来!”
蠢猪群里的一根葱,这话骂得两人没有了脾气,把汪倒过来姓更是废话。
与大众相比,只是一点小小的区别,汪二爷就从杀猪匠中脱颖而出。有人说过,不脱不出颖,只有从司空见惯的平平无奇中超脱出来,才会有强大的吸引力。
“别看我年纪还小,但咱走南闯北见多了,为什么注水猪的活儿就只有我会?那就是二爷学来的绝招。今后多向二爷我请教,别在我面前装资格老,见机一点,看到我忙的时候,多来打打下手,说不定二爷我一高兴,就把注水的窍门传给你们了,比你们短斤少两遭骂名,那可是强太多了。”
2★。
“好小子,说你行,还喘上了!”话是这样说,从此以后,他们对汪二爷的态度是越来越不同。
“你俩别不好意思,这就是做生意,只选择髮算的有赚头的是不是?我汪二爷许了的愿都会兑现的,咱先前不是说我遇到一个怪宝吗,这事还真得跟你们说说,先讲好啰,这是我老丢脸的一件事,那次糗得实在太大,我信得过你们才跟你们讲,这可就是咱们几个之间的秘密,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以免扫了我二爷的威信。”
想要别人知道你很信任他们,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对方知道,只有他们才能掌握住自己其实并不太要紧的某项秘密。
“要得要得。”“放心放心!”“快讲快讲!”“别嚰嚰噌噌了。”
“你们都见过打火罐吧?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的明白?”汪二爷开讲,连语气和用语都在走样。这是以进入诡异事件的节奏感,来讲述彻底改变他命运的大遭遇。
“那当然明白不过,我老黄历就会,竹筒火纸滚开水,曾多次用来除风湿,还是有点效的。”
“这跟你要说有啥关系,那是八杆子打不着!”周八两说。
“怎么打不着?我遇到的就是那妈的一个火罐宝。”
“火罐宝,从来没有听说过!嘿嘿,有点意思,快说说,怎么回事?”
汪二爷:“我们这些夹煖子的货,最怕的是碰上啥样的宝?”
老黄历:“是牛麻宝还烂舷,又大又松又烂,没有底底没有边边,完全没有真实感,干了也是白干。”
周八两:“是跟狗麻宝理扯火,被逮着了都还扯不脱,十有八九被抓个正着。”
“火罐宝还要吓人得多,搞不好怕是命根子都不保。”
“怎么回事?难道是两片腊肉硬似刀,哐噹一夹就断了?”
“你也太会囋言子了吧?说什么呢?完全是你们想不到边边的。还要不要听我说了?安静点!”汪二爷乘机镇场子,他是从威信上正式对同行的前辈下手,了
前辈们不知不觉,还把耳朵立得跟兔子似的,越凑越近乎。
3★。
汪二爷也被两个老天真逗笑了,这些老货也是超有想象的了,还女宝的两边硬似刀,加上双蹆的杠杆原理,还有哪个的精牯棒能顶得住的?果然是老怪物,冷不丁滴冒出一句,就是大师级的囋言子。
“跟你们说,是这个样子滴。二爷上次去了一个大城市,在一家外资私人屠宰场的干活,给大公司杀猪,刚开始咱家也是老老实实,完全照人家的要求,干了十多天,每天做十五六个小时,累死累活,人家按资排辈,把老子当学徒,做得再多也只给老师傅们的十分之一,说破了嘴也得不到好一点的待遇。眼见是公平无望了,就跟老板请辞。”
“那老板最不是个东西,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他摔到八丈高,他还跟老子端起个架子,爱理不理爹爹我,他像脚猪一样哼了声:‘为嘛呀?’老子也是一时得意,反正也是要走的人了,就想吓他们一大跳。”
“老子说他们的宰杀太没有技术含量,利益太小,就像是女宝上的毛,看起来是不少,可真要计较,痒都止不着,根本就没得搞嘛,太没有干头了,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一样,都是虚的,没啥意思。”
“小胡子老板说,楞是没有看出来老子说话还瞒风趣的,吹牛吹得胡子都生不出来了。”
“噫,这小老板一听就不是好货,想不到那个小胡子杂种还跟老子囋上言子了!”
“咱们忧乐沟出去的人,几时在嘴皮子上吃过亏的?老子当时就来了气,嘴巴上的闸门一开,咱就滔滔不绝敞开了话来:你们这些没见个真宝的留求不得岛国公猪,就只晓得剪撮煖毛来,粘在上嘴翘翘上,嗅梢气!根本就不晓得男珍女宝是啥样子!”
“不是跟你门吹的,不是瞧不起你们,你们杀猪的水平,也就是猪的水平!老子瞧都懒得瞧,老子们在老家杀的猪,二百斤毛猪能杀出二百斤的边口肉,三百斤的能杀出三百二十斤来。要是老子有你这么一家大杀行,每天宰杀数百头毛猪,老子早就富得流油了。哪会像你龟儿子些小气得赏人一根宝毛还要掐一节来留着!”
4★。
老黄历:“这就是我们平常‘囋言子’搞惯了,管不住自己的嘴。”
周八两:“对,说一就是二,颠三还倒四,无事都要生点非,打火就得用柴油。嘿嘿!”
汪二爷:“听出了老子话中有话,有大价,那瘦马猴一样的小老板可是个鬼灵精,赶紧请老子在软榻榻上坐下,又是烧水又是倒茶,还跪下来求老子说实话。老子想这有什么大不了,吓死那小胡子又不要我埋,老子得瑟完走路就是,于是就把注水猪的门道捡了些没有技术含量的说将出来。”
“唉,老子当时还是有些少不更事,那小胡子才听了一半,就给老子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老子开心得不得了,就跟我们忧乐沟那位‘倒不干的尿桶’一样,冲着红包的份上,就什么屎屎尿尿全倒了!那个留求不得岛国的小人,也不嫌恶心,用那两个软塌塌的粑耳朵,就跟贴在老子精牯棒上的套套一样,将老子倒出来的脏话通通装了进去。”
“嘎嘎,那小胡子立马就不要我走了,说是有意买下我的技术,什么专利买断,好处大大的。今晚找个地方好好地休息,有什么‘大极乐共兽性银圈’中的美眉咪西咪西,其余明天再谈。”
“老子听不明白他说求些什么,一切听他****的的安排。当天晚上,小胡子老板就叫人带我去开洋荤,说是在五星宾馆里,有一个来自‘留求不得’群岛的美女侍寝。”
“‘留求不得’,你刚才提到过一次,当时还没有留意,名字好怪!那是啥地方?隔简城还有多远?”
“你两个老货嫑笑死我了,还简城呢,咱上简城就是骑自行车也要不了一天就到了,要到留求不得岛国,那是远得没有边,就是坐飞机也要一个多月,差得太远了,这才是珍经,懂不懂?”
“老黄历不要打茬,咱们听汪二爷接着说。要去那里呀,说坐飞机要一个多月都是说少的了,我听说那里的人,全部是些没有死刑的国度排泄出去的人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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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二爷大吼一声“开黄腔!你们知道啥子,留球不得岛国本来就是我们的灰孙子国。不忠不孝,总想爬到老子们脑壳上标高尿!不扯远了,提起来就是气,还是说老子的正经事。”开黄腔是囋言子的重要部分,是故意胡说八道来活跃气氛。
“你那事最不正经了!”周八两和老黄历齐声挤兑说。
汪二爷不理他们——这是对付囋言子最好的办法——要是真正经了你们还有兴趣听吗——他接着说往下说。
“等老子进了那豪华得要命的宾馆,就像进黄宫似滴,分不清东南西北,被留求不得岛国两个大狗囸的大个子领着,上楼走得嚓嚓嚓,下楼走得听啪啪啪,进三进,绕几圈,又退三进,进四进,反正是人家做一打娃娃的时间都有了,还没有走到他们说的那门子口口!”
“要是佻守的,怕是走都走得比那个小胡子老板的耳朵碗碗都还粑了,到时还干什么干?不过幸好老子也是石匠伙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