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女儿,矮大娘也心下奇怪,女儿今天下午怎么这么乖半点都没有来闹腾了?让她安安心心地干了半天活。
再说,她怎么睡得这么沉,睡了半不多半天了还没有醒?
矮大娘向女儿走去,梦中的这个女儿连名字都还没有起,她心下有些着急,隔着还有些远,她就不住声地喊:女儿女儿乖女儿该醒醒了肚子早就饿了吧妈妈带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女儿女儿!
矮大娘走拢女儿,女儿还不醒,她就用手去拍,一下两下三下,还是不醒,她又推了两下!
不对不对!女儿怎么这样冷这么硬?她几时翻过身去爬着睡的?
矮大娘心下着慌,急忙把女儿翻过身来,天色还没有黑尽,欺近些还看得见,矮大娘这一看就吓坏了。
她看见一条青竹标毒蛇从女儿的小嘴巴里爬进去了!只剩下一节指头多长的尾巴!
啊女儿呀我的女儿呀天啊我的女儿呀!娘悔不该那么狠心把你一个小娃娃丢在这里不管呀!
她一边哭一边嚎叫一边去拉蛇尾巴,明知道女儿已经没救了却还是抱着万幸的想法。
可是她拉不动,没有用!
矮大娘在梦中哭得死去活来,梦中的她眼泪点点滴滴淅淅沥沥涓涓潺潺汩汩滔滔滚滚汹涌,成潭成渊成泽成湖成江成海成大洋,她倾尽三江四海的泪,为女儿哭成一片汪洋!
在汪洋一般的泪水中,矮大娘那颗身为母亲的心破碎成千百片,在泪水中泅沉泅浮,无栖可依,女儿啊
矮大娘在恶梦中哭得快要支离破碎,形将魂飞魄散,她正在想着飞了也好散了也好支解了更好,女儿呀女儿你那么小就去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在那边怎么能够照顾自己?还是娘来陪你吧!
娘来了你别飞那么快等等娘呀,娘还挑着谷草追不上你等等等等等等我呀!(。)
第0263章 朱雀仙的转世身()
为什么一担什么也不值的稻草却总也放不下丢不开抛不掉,母亲放不下自己的负担又怎么能够始终追随在女儿的左右呀
时正子夜,子时一刻,矮大娘在恶梦中挣扎了许久,正想放弃了,就想让噩梦淹没算了!
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一个古古怪怪的声音,从梦境之外,飘飘然游弋而来,如同南极仙翁大袖飘飘摇曳,慈祥地笑着施放仙力,启开聋聩,拯救灵魂。
那古怪声音说道:“梦醒来,梦醒来!白蛇仙娘快从梦中醒来,不管你正在做着什么样的梦,也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醒来醒来,上天的弟子白蛇仙娘,快快从一切的迷梦中醒来!从凡人的梦从世人的梦从俗人的梦从庸人的梦中醒来吧!”
“桃子已开李子也开过了,快快开始恢复你的仙子之心仙子之体吧!”
“我是忧乐仙!奉上天的旨意,已经为你在此驻守了五百年!守护着长生居这颗地蛇之胆,冥冥中的神灵安排你到了这里,这里就是你白蛇仙娘修回真身之地!”
“白蛇仙娘醒来!你听着,我就是忧乐仙!”
“你听好了,我奉上天的旨意对你说,明天,八月十五子夜,是天上地下至阴至极的时刻,你必须要在今夜子时三刻,打通从凡人通往仙人的窍门!”
“你已经错过了一次机缘,一年多前那个农历腊月二十三日的夜晚,那个灶王爷归位的时刻,上天本来指派出所豆腐水神来帮助你,”
就算是神,也被老矮子的颠三倒四回忆录弄乱了年份。
“你失去那个机缘,上天罚你又多受了将近两年的凡人之苦!”
“上次的火烧青竹林,女客变男人,就是上天对你的提醒!”
“你要再不恢复真身,恶梦会成真,你会从恶梦中哭醒,你会连累到丈夫儿子和女儿!”
“该醒了该悟了噩梦中的白蛇仙!”
“你现在仔细听清我的指点,现在你又有了一次更大的机缘,若再错过,必有奇祸。一体遵行,成就仙根。”
“你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这次的机缘就在天地至阴之夜的前一夕,错过了这一次,连上天也不好再替你做安排了。”
“这一回也是托天洪福,降下恩泽。”
“具体的做珐就是,等一下到了今夜的子时三刻,在月神的点化下,在你家猪圈里修行的朱雀仙,恰好就是你饲养了两年多的那头长白猪——牠是朱雀仙的转世历劫身。”
“牠将于那时刻恢复真身。也是为了感谢你两年多来全心全意的顾惜和侍候,朱雀仙自愿在真身恢复后,为你打通灵穴,种下仙根。”
“子时三刻,准时前去,不能提前,过时不候,切记切记!”
“给你传话的,我就是忧乐沟的真神忧乐仙,本仙可以提前告知你,今晚的长生居会髪生许多事,但都是与你的这场机遇相连的。”
“错失了这一次,你自己是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也就是要再等上一百年才可能遇上相似的机缘。”
“但对于长生居来说,冥冥之中的上天准备得很不容易,你要不去,神性的力量就会迁怒于长生居!”
“神明也忍不住的怒火就会化为天火降落到这个地盘上来焚烧了这块地,切记切记”
矮大娘被那阵大部分像是自说自话的怪语声惊醒,因为白天太累她根本就没有睡醒,让她以为是从那个恶梦中跳进了另一个梦境,并未回到了现实中。
以她还没有多少见识的才智,怎么想得通这一切?
她虽然拉开了电灯,神情还是在迷糊中。
灯光下她的一对大眼睛里躁动着大团大团的梦魇。
这时,那阵话语第二次想起,催迫得她眼中的梦魇急剧扩散,她目中的天空在这个临近中秋的明月夜里阴云密布,渐渐统治了她的两个眼球,只剩下打折的电灯光芒在里面微弱纤细地亮在梦魇里。
她的心理像脆弱得像那个电灯光,在里面很无力很无奈很无助。她就用这样的一对眼睛四处搜索。
那电灯在她眼里游弋不定,她的眼光穿透所有能到达的角落,从未修炼过目力的她,所见到的,全是一派惊疑。
她坐在床上,一面不安地四处瞧看,一边忐忑不安地听着尿桶的第二轮言说。
这一席话有一些长,但尿桶传说的天赋也很过人,说第二遍并没有相差多少。
那声音初时似乎就在头顶,等她真正醒了坐起来,又退远了一些,而且更小声了,声音虽然小了,却持续不断,绵绵长长,找不到它的两端。
矮大娘实在不甘心,就下牀来找。一直找到那番话讲完,等不多久,那番话又响起第三次,才终于打动了她,她才下了决心的。
管他的,不管有没有,都去看一下,反正又不远。这一节路摸黑都走了无数遍了,何况现在还是大月亮。
即使遇上麻麻子,死就死吧。反正小矮子也有好几岁了,没有娘也能长大。
自从大哭大闹又寻死觅活之后,她就不太把死当回事了。那一年就该死的,只不过排队的轮子还没有到罢了。如果今晚轮到,那就当于却死神那里挂个号吧了。
矮大娘这一两年来,已经躲过了两次生死大难,她却不知道两次都与汪二爷有关。
她有预感,今夜的事不简单,这一次不知又会如何。
矮大娘魂不守舍地穿好衣服,又对着一面脸盘子大小的的玻璃镜懒懒地整理一下容颜,静等子夜三刻的到来。
她知道不会等多久。
。
尿桶又上了楼,他是今晚第二次来这,他差点就来不着了,可那段离奇的遭遇,他却只能苦苦地逼在嗓子眼里,无论如何也不敢冒出去。
哪怕是与这个不输于陶李芬的妖精偷亲。
杏嫂一出手就抓住了他的关键,她立即就开始破解。破解外面的罩衫很容易,她很快就掏出了他那根光东东的钥匙。
她那只要命的温柔手在他的上面没命地翻找,找来找去找来找去,找得尿桶不断地抽气。(。)
第0264章 杏花春雨赏给你()
抽气抽得快要断气。哎,没有在肉身被占用中咽气,却在这里没气,说起都是气。
“喂,冤家,你找啥子嘛?”
哪有男子喊女方为冤家的?“噗嗤!”她乐呵一笑,手上却大力一掐,“找密码!你们在尿上安家,瓜瓢杷杷上接话,用的啥密码?”
他的光钥匙一痛:“妈呀!”
“哎——乖儿子喊啥?别不是饿了想吃了妈咪咪?你没有长大哈,高度不够,吃不到扣肉。”
“跟你说不信,密码是妈呀!”
“哦哟,原来我的乖儿子这么有才嗦!”
尿桶很多想说她想儿子想癫了,但又想到这样的话太煞风景,才忍了下去。
但忍住了上面管不住下面,十句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做起了武大郎跟潘金莲那一档子事。
尿桶觉得自己变成了武大郎的货郎鼓,摇呀摇晃呀晃,不闻啪嗒砰,但听梆梆梆。这是在哪呀?他被摇得云里雾里头昏脑涨,双手就东摸西摸,想抓住啥子稳得住身体。
摸到两个果果,是豆子的话就好大。下面是两个倒扣的品碗,滑溜溜光湫湫滑掉了尿桶的双手。
只不过滑掉了双手尿桶却觉得摔了个七荤八素,把自己摔成了两个,两个都忘乎了所以,都是浑然不知此时是何时此地是何地。
尿桶只知道勉为其难登山,那山不是一座。他同时攀登两座山,两座连体山,山脚是两根大柱子,那一双山顶云遮雾罩渺不可期遥不可及,山顶却是共用的。
只能不停地攀呀喂爬呀喂,山势又陡又滑,左脚上了右脚退,右脚上了左脚回,一个他上去了又一个他又将他拖回。他双手不空双脚轮番踩空,总想用自己那颗钉子把自己挂在山腰下,数十数百次的努力,都没有挂紧一次。
正在有羞有恼,蓦地有只足踝一紧,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位,尿桶还以为是被杏嫂的下肢缠着了,玩笑了一句:“你紧错地方了。”
那只大手强劲得出奇,一抖,百斤有多的尿桶腾云驾雾,被挥得飞了出猪圈楼,跌在地上,哼哼哼唧唧的爬不起。
“嘻嘻!”杏嫂的声音加倍柔媚,加倍娇嫩,“你的劲儿可真大!”几个字中有百缭乱有千呼万唤有万种风情有亿依不舍。却不是对她的夫君汪东西,也不是对二叔子汪经纬,好像独独对此人动了真情,不再是作戏,而是演的真的。
却原来就是老矮子披星戴月,终于从工场,赶回到情场。
今晚回来,老矮子已经大不一样,就如同脚猪化龙一样。原来先前摔倒,不是没有后患,最少就已经将他的回枪马摔醒了。
“你真是他马十足的见货!见一个要一个。”
“这是给你个信号,自己迟到,就不要怪有人比你先到,反正不管你什么时候到,只要时候一到,我就要要,谁赶上谁的运气好。”
“上天生下你,就是个奇迹。”
“说得好,杏春雨赏给你了!”
猪圈楼上下雨,谁说不是一个奇迹?
哪里天空不下雨,谁家楼上能下雨?
杏嫂,谁说又不是一个藏在红尘中的高手高?
春雨如丝浑似梦,似此月夜雨梦中。
一绺秀髪,探出楼口,弯出一个纤美的弧度,伸出去两尺,尺幅绞绡劳惠赠。
蒙蒙细雨,不是出自李明雨的毫端,而是从她的这绺髪梢,像喷嘴一样,飘飘洒洒而下,专注到老矮子身上。
明月夜的杏春雨,只下在方圆三尺,只下给老矮子。
专为一个人,下一场雨。
难道她的秀髪,也是空的?
杏春雨江男,他果真就是她的江男!
无声,有雨,黎杏默默地下着心雨,沾衣欲湿杏雨,对他的衣服欲湿未湿,心雨贴体,无微不至,默默地洗浴他的身体。
黎杏,为他下了一场洗雨,清洗了他的身体,未打湿衣裳。
这样的雨,谁不希望每天下一场,特别是风尘仆仆夜归时。
黎杏的声音,比春雨更温柔,如同蜜一样调和在春雨里,在默默之后,复又切切私语,比在枕边的髪丝更细,只喂进他一人的耳里。
撩拨着他耳膜中最灵犀的那那颗听粒:“别为难他,给你冲澡的,也有他的一碗水。”
语止,雨息。
老矮子,如同也吃到了人生果,从心到身,都熨贴无比。
老矮子,就这样被她征服,不仅不再有一丝疲惫,也没了半点脾气。
女人越女人,男人就更男子!
老矮子长腿一抬,一式青龙升天,上自家的楼子,如同翻别家的院墙。
他腾了上去,在低空中翻转,龙行大地,并不收束自身的体重,向白虎星重重地镇压下去。
楼上虽窄小,却已经被黎杏清理成一片平阳,老矮子再高壮,都有他闪展腾挪的余地。
一跤摔醒之后,老矮子已经有了身为青龙的自觉。
矫若青龙无锁衣,还在空中俯冲,他的所有衣服就离体,这是他脱得最畅快的一次。
它们有它们的方向,自然会落到该落的地方。
老矮子只有一个落点,她是他的唯一,至少他以为是。
他的回枪马,如同他使惯了的钢尖,如同投进石料上的尖窝眼,丝毫不差,满满当当,投进了白虎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虎子,他已经千百回地深入虎穴。
这一次,肯定不同了。
这头白虎修炼几年,已经空前强大,她也会一扑一翦一咬三大招。
她扑倒在牀,双股扑簌簌如一对圆圆的翅膀,带动她的虎穴如同磨盘一样,不是噏合,而是推磨。
不是往外把豆子磨豆浆把红苕棒子碾碎成渣,她是反方向。
她又扑又咬,将来会吞噬星空,现在先吞条青龙。她扑倒的是自己,所以很无敌。
她咬他,不管用哪张嘴,不管从哪里下嘴,是他自己情愿的,所以她胜利。
她翦,不是剪断,是翦开。
她身,她心,她的技能,大大张开,只为他的到来。
再不是与尿桶那样逐寸逐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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