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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上帝会不会保佑我们了。”
“可是我听说这片土地不归上帝管,那他老人家还会保佑我们吗?”
“哈哈哈,不保佑我们的话,那就在临死前狠狠的艹死那个biao子养的吧。”
“哈哈哈……”
……
“嘛,从暗黑世界出来后,这还是第一次活动开身子啊,而且这种烈度的战斗频率真是让人……舒服!”半球体内部的黑暗中,将铁棒舞的泼水不进的王守中在习惯了饕餮们的进攻后,突然开口道,然后他看向了饕餮首领所在的方向,“如果只是这样,那么你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吗?”
卡夏送给他的披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握着铁棒的手渐渐用力,然后如同石破天惊,由饕餮组成的球体瞬间炸裂,饕餮的残躯飞向了四面八方!
“审判即将到来!吾等以鲜血捍卫荣誉!”
明明是以人之躯擎三丈铁棒,但在所有的人/怪眼中,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只因站在那里的人是他,那个纵横在饕餮群中也无所畏惧的男人,他的铠甲上满是怪物的鲜血,猩红的披风在大风中更是烈烈作响,周围有着无数的饕餮,但却无一敢上前一步,人们这才知道,一人之威,竟可恐怖如斯!
第二百零三章 尊严()
炮火连天的战场突然安静了数秒,随后饕餮首领就像是被爆了菊一样凄惨的大叫起来,放弃了用蹼指挥手下,人们才知道饕餮的声音竟然如此尖锐刺耳,毫无疑问,王守中的表现将它吓到了,好好的一场虐菜赛,结果竟然遇到了一个挂/逼,还有没有人管了,比如说某时空管理局的摸鱼执行官……
不过这叫声的效果也是十分拔群的,随着音波扩散到整个战场,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饕餮们闻声都狂暴了起来,充满暴戾的目光说明它们已经彻底沦为了凶兽。
“吼……”
低吼着,所有的饕餮都看向了傲立在战场中央的那个人,清晰的杀意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
环顾了一圈这些蓄力准备进攻的猎手们,王守中一点也没有自己就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的自觉,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大笑了起来,“既然在这战场上走了一遭,怎能不拿个无双的名头助助兴,既然尔等想要与我为敌,那便战!”
大喝一声,王守中脚下用力,踏出了满天血雨,便向饕餮首领发起了冲锋,而他这一动,整个战场顿时再起风云,饕餮们再也忍受不了了,都疯狂的对他发起了死亡式进攻!
舍弃了所有的技巧,忽略了防御,没有一点迟疑,这个因杀戮而诞生的怪物们便前来送死了,不论王守中的铁棒下有多少同类丧命,赤红着双眼的饕餮们都没有停下脚步,甚至就连一点伤到他的希望都没报,只是为了消耗掉他那一丝微不足道的体力,它们便前来受死了!
鬼使神差的,隔着千万只饕餮,王守中看到了饕餮首领的那双眼睛,没有了之前的猥琐与怨恨,有的只是平静、威严和那身为王者的高傲,他明白,从这一刻开始,它不会再逃了,作为一族的王者,它在等着他。
10公里的距离,对王守中来说不算什么,三重冲锋一开,转眼间就能到达,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想用这技能了,区区10公里,让他用这铁棒打出一条大路又如何?!
“明明只是一只畜生,一只食人的孽畜,还玩什么尊严,你特么的乖乖逃跑,然后让我抓住杀死多好,现在这样,真是让人不爽啊!”一棒将扑来找死的饕餮打成肉泥,王守中那清秀的脸因心情烦闷而变得有些狰狞。
现在饕餮已经彻底放弃了攻打长城,全部冲向了王守中,前进了短短数十步,他脚下已经多出了一层泥浆,如果不是在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饕餮补充进来,恐怕不等他走到饕餮首领面前,就会无怪可杀了。
走在能浸没自己脚脖子的路上,王守中的动作还是没有半点凝滞,杀起饕餮来丝毫不留情面,铁棒现在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了,棒身上的螭龙纹泛着妖异的光芒,随着挥舞越发生动,他身上铠甲的本色也慢慢被覆盖住了,只有那条披风,张扬依旧,仿佛一面猩红的旗帜,永远屹立在战场之上!
不同于杀老师对他未来那美好而又光明的期许,卡夏作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可以说的上是一个混/蛋了,她的教导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力量即是正义!强权带来自由!!独裁维护和平!!!
但就是这么一个以拳头说话的家伙,与王守中竟然很合得来,甚至在某些地方上,师徒二人可以算得上是狼狈为奸了,比如腹黑的恶趣味、嗜酒的习惯,还有那强者的本性……
纵横捭阖,睥睨众生。
只是平时王守中一直都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他告诫着自己,不论改变多大,自己都是一个人!人,天地之性最贵者也。有七尺之骸、手足之异,戴发含齿,倚而食者。就算有一天自己能毁天灭地,但在心灵上,也依旧是人,这点不应改变,也不会改变!
然而如今这疯狂的屠戮,让他在心里,位置不自觉的升高了,饕餮以人为食饵,他则视饕餮如蝼蚁,再之后就是简单的比较……
那藏在骨子里的骄傲就此迸发而出,此刻,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卡夏的影子,作为天之骄子,驰骋疆场时的样子,那个和他披着同样的披风的女人,坐在恶魔的尸体上,将染血的长矛随意插在一边,睥睨众生!
然后,她看向了他!
“轰!”
就在战场上,王守中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本能击杀着来犯的饕餮,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声音,“啊哈哈哈哈,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于是,王守中那膨胀了还不到一分钟的潜意识,就这么被卡夏扼杀在摇篮中了。
意识的世界中,时间过了不知多久,那个嘲讽的声音终于渐渐消散了,勉强回过神来,他的脚步不自觉的踉跄了一下,给了饕餮们一个机会,然而就在它们刚要攻击到王守中时,他却已经恢复过来了,看着眼前饕餮们的血盆大口,他把铁棒挥舞出了残影,转眼间就将其清理干净了。
回到了最开始的节奏后,王守中用精神感知对比了一下大脑空白前后自己前进的距离,足足有百步之远,不得不说,光凭本能就做到这一点,还真是多亏了卡夏老师的好!意!教!导!
想到那个女人,他用余光瞄了眼身后猎猎作响的披风,“卡夏老师,你……笑的还是那么难听啊。”
……
不知过了多久,饕餮终于停止了送死,而王守中也停下了脚步,打量起四周来,这时,铁棒两头的“铁箍”早已磨平,死亡的饕餮数不胜数,只知道它们的血肉已经铺满了一条长达10公里,宽20多米,高3、4的道路,血雾血雨更是弥漫了整个战场。
而王守中也终于和它碰面了,看着眼前的饕餮首领,孤零零的站在一块巨石之上,光看外表和普通的饕餮差不多大,体型也是如此,只有和其对视,才会发现它的不凡之处,那种人性化的眼神,可不是一般的饕餮所能表达的出来的。
第二百零四章 癫狂()
无视了四周蓄势待发的饕餮们,王守中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了饕餮首领的身旁,将铁棒插在地里,然后轻巧的跳到了巨石上。
“呼~这一路走过来可真不容易……”摘下头盔,长舒了一口气,王守中成大字形躺在了饕餮首领的旁边。
“吱吱吱~”饕餮首领低头看了眼这个自己刚才还想锉骨扬灰的敌人,摇了摇那恐怖的头,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发出了几声无奈的叫声。
“啧,可惜我不是法爷,没有语言通晓的能力,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王守中突然感觉有些无趣,旁边的家伙就是让长城世界里的中国千年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只要他动动手就能让它瞬间毙命,不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立场上来说,他都应该这么做,然而想到刚才那个眼神,他却又不愿这么快就动手了。
他想和它聊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觉得,有着这样眼神的人/怪一定很有意思吧。
然而操/蛋的是,他们的语言不通,一点也无法沟通。
发了会儿呆后,王守中有些烦躁的站起来,跳下巨石走了几步,随后又转身踢了脚地面上的石头,“你说说,这特么的是什么狗屁世道!”
“只攻击中国人的饕餮?这是把人们当白痴了吧,山海关外,胡人与番商俱在,然而却对饕餮的存在一无所知,二者之间秋毫无犯,我就想知道中国的先辈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劫难!
饕餮的来历不可知、不可察,数量却无穷无尽,仿佛……不,根本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但为什么只会在长城之外出现,如果想灭了中国,直接出现在城市之中不就好了吗,六十年一次的进攻,这完全是在折磨他们!”
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干脆就是在咆哮了,王守中现在十分愤怒,他不满这游戏般的设定,长城世界里中国千年的磨难,都是儿戏吗?开什么玩笑!!!
饕餮首领依旧端坐在巨石上,姿态四平八稳如山峙渊渟,如同一个真正的王者,稳若泰山,它默默看着王守中的癫狂,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千年来,战死的饕餮又何时少了,不说以往,光刚才那阵,王守中所屠戮的饕餮就数以万计,那些可都是它的子民啊。
……
发了会儿疯,王守中又坐回了饕餮首领的旁边,从随身空间中拿出酒葫芦,拔出塞子,什么话都没说,就仰头灌了一斤。
喝罢,他擦了擦嘴,又拿出一瓶烧刀子递向了饕餮首领,“嘿,你喝不喝,古时候不都讲究临刑前喝个断头酒吗,你这也马上要死了,不来点吗?”
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饕餮首领张开嘴把酒叼住,又往里送了两下,然后合住嘴,微微用力,玻璃制作的酒瓶便在尖牙下变成碎片了,嚼了几下后,碎玻璃就着烧刀子,一并被它咽了下去。
“吱吱~”看样子,它很满意酒的味道。
“你也觉的好喝吗,看来也是个酒鬼啊,不过……”
又是一阵不爽,王守中随手抓碎了几块石头,烦闷的走了几圈,终于停下了脚步,“真特么的,真特么的……”
到底想说什么,王守中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他轻轻拍了两下饕餮首领的头,再次跳下巨石,抬头确认了一下长城的方向后,便抬步向那里走去,当然了,铁棒他没忘下,在路过时拔了出来,至于头盔……被他留在了巨石上了。
当他踏出第九步后,一阵微风恰好拂过,饕餮首领的那双眼睛慢慢黯淡下来,随后它的整个身体都化作了微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之后发生的事,和电影中差不多,随着饕餮首领的死亡,其余的饕餮也纷纷步上了它的后尘,一时间,因为黑云压城而显得有些阴暗的天地竟然多了几分明亮,仿佛无数萤火虫在飞舞,又似远方的孔明灯在飘摇……
这个给无数中国人带来悲痛的种族,在灭亡后竟会如此美丽。
走在饕餮消散的光芒之中,拖着铁棒,王守中依旧昂首挺的大步向前,只是那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人觉得是那么的单薄消瘦。
等到微光渐没,这片吸纳了无数鲜血的肥沃土地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只有那铁棒拖在地上,发出的吱吱的摩擦声停不下来。
在他后面的那块巨石上,王者早已不在,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头盔,孤零零的放在那里,随着微风的吹拂,其上的红樱慢慢摆动着。
……
在那之后,王守中还没走完一半的路程,邵殿帅就已经率领骑兵出城迎接他了,其他统领也跟随在他身后,这样的待遇,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了,要知道在长城上,就算是皇帝来了,禁军也不会轻易出城。
见面后的寒暄之话无需多言,王守中接过林梅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和其他几位统领一并策马扬鞭,回到了长城之中,而铁棒早就借给那些士兵们了,亲眼见证了刚才战斗的他们,面对这件凶器可是狂热的狠呢。
“没想到,困扰了我们千年的饕餮,竟然这样就被解决了……”马背上,林梅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憋屈。
“六十年一次的饕餮进攻,想我中国祖祖辈辈在这长城上撒下了多少热血,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邵涵予扭头看了看自己周围的后辈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们就是未来,他们就是希望!
“亏老夫研究了一生的饕餮,结果到最后,靠的是守中一人之力,击破千军,恐怕无双之名,尤有不足。”所以说……华仔,你那口音真的很违和啊。
……
说一千道一万,在王守中看来,他们这么做只是在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罢了,饕餮对于这些人来说,何止是生死之敌,更是一种寄托,是一生为之奋斗目标,他们的先辈从上一次饕餮进攻失败,就开始为这次备战,中间传承了三代人,准备了整整六十年,不得不说,华夏这个民族在对饕餮的战斗中,所展现出来的品质实在难得。
然而就是这样的敌人,却被王守中一人解决了,若是再没有一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就算怪了。
第二百零五章 步戏()
饕餮的祸患终于被平定了,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长城上下,以及附属的军镇顿时陷入了狂欢之中。
没有人比身处在边界的他们更能体会饕餮带来的苦楚,那是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仇恨与恐慌,每隔六十年,父母的孩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就要走到抵御饕餮的战场上,同那些怪物展开殊死搏斗,到最后,能活下来的不过十之二三。
纵然这期间没人逼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