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忽略那直径长达一米的龟壳和有力的四肢,以及堪比鳄龟的战斗力,这的确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墨龟。
说实话,每次回到这里,王守中都会由衷的升起一股吐槽的欲望,尤其是带上了新吧唧(眼睛)后,吐槽之魂在燃烧啊!
曾经有一段时间,大约是在高二的时候,他迷上了都市种田文,然后那段时间王守中一直觉得他爷爷要么是得到了某某空间,要么是重生的来着……
谁没个中二的时候,这段咱们暂且略过,先说庭院。
庭院的布局整体上来看,是以中间的十字路划分成四部分,靠近正房的那边都介绍完了,接下来说说靠近内大门的这两边。
左边是一个小的菜园,用一米高的木质栅栏隔开,夏天的时候王守中的奶奶会在里面种一些时令蔬菜,一茬茬下来,别说老两口和两个常驻工人了,就算是一家人都回来也能管够,现在这里自然是没什么,只有几个架子立着,那是种黄瓜、豆角、西红柿和葡萄的用的,这些东西都需要搭架子,而像普通的青菜,西瓜香瓜之类的就不用了。
这个菜园子开始是老爷子看王守中的奶奶成天在家闲着,又不想去外面受着尾气锻炼,才弄出来的,就是想给她找个事儿做,人越老越不能闲,结果没想到,老太太这可是有的干了,天天忙着弄菜园子,现在竟然搞得还不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这左边满是柴米油盐的生活气息,而到了右边,b格立马就上了起来,老爷子在这里设计了一个类似于凉亭的地方,四面则是用类似百叶窗的竹帘半隐半现的遮着,玩的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
青砖的地板到了这里,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木板,中央的地方有一个用巨大的树根雕刻出来的茶桌,四下则散乱着几个月白色蒲团,而靠近竹帘的下方,有一圈约三十厘米的栏杆,上面有着协调的纹理,这是老一辈手艺人的技艺,而栏杆上则是摆放了雀梅、麒麟、黄杨、真柏、吸水石、珍珠罗汉松等盆栽,在凉亭的上方,还有着几株吊兰,养了几年,如今最长的已经能顺着竹帘垂到地上了。
在京城里,能媲美这个“茶室”的,除了那些大家族外,实在是没有几个。
至于为什么冬天这个凉亭里盆栽还能存活,那就另有奥秘了,如果你掀开竹帘走进去,就会发现这个凉亭并不凉,而且还是标准的23℃室温,竹帘也不是真的有空隙,那些看上去空着的地方,有透明的防风材料,脚下的地暖足足铺设了三层,脱下鞋子踩上去,十分温暖。
一家人顺着三米宽的石板路,走到了十字的中央,前方坐北朝南的是正房,有三正两耳,同样也是客厅、老爷子的卧室、书房和一家人吃饭的地方,左边的西厢房共有三间,每次回来,像过年这种时候,王守中的二叔和三姑两家就会在这里住下,而右边的东厢房则是长子才能住的,同样有三间,这些房子的前面都有走廊,就像电视里的那样,遮风避雨之余,古意盎然。
原来的话,在角落处还有厕所之类,但如今都被拆了,毕竟那东西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既然屋内有了现代化的卫生间,以王老爷子那性格,一天都容不下它们的存在,当时就被推了,现在种上了几颗梅,说起来,此时恰好应和了那句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这倒不是装模作样,当时老爷子还想种桂花树来着,只是梅花对土壤的适应性强些,所以他才决定种这个的。
至于外院那个厕所为什么没拆,一是为了防止意外,比如下水道被堵了之类的,二是那里被清理干净后,味道是飘不进来的,眼不见心不烦,自然也就不碍事了。
其实作为三进的四合院,在正房的后面,还有一排房子的,格局类似外院,只是少了影壁和大门,却又多了一个小门,那里原本是给内眷住的,景色也是极好,只可惜中国如今法律规定一夫一妻了,一正二平四小妾的日子国人是享受不到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的,一帮女的勾心斗角,天天变着法的宅斗争宠,看着都心烦,如果再来两个比较豪放的,给你带上三五次…七八次……十几二十几次………习惯了给你带绿帽子后,那得多憋屈啊,别说心烦,脑血管炸开都有情可原。
再说了,就算是现在规定了一夫一妻制,但也没见那些有钱并且花心的家伙少了情人、二奶和小三儿。
再往自身上考虑一下,如今单身狗已经够多了,你丫有一个了还想多祸害几个,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怎么不上天呢?(作者到现在都还是单身!)
而现在,那里改动了一下,成为了仓库和放牌位的地方。
且说一件作为子孙十分悲愤的事,在某个时候,因为被小人举报,王家的祠堂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红~卫~兵打砸了,祖宗的牌位被践踏在地,当时还年轻的王老爷子就要上去拼命,只是被人打晕了,也正就是那次事情,当年的王家老二才会一蹶不振,郁郁而终。
纵然理智上告诉他这是因为命令,可王老爷子后来还是通过种种手段打探到了当年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杀人放火还不至于,如果是在当时他会这么做,但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了,他也成家立业,有了儿女,做事前要先想想自己身上的责任,因此在散出一大片人情后,他仅有一个要求,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要这些人和他们的子女,困顿一世!不得翻身!
第二百二十章 王老爷子()
走到庭院当中,王守中一家三口已经能听到正房里传来的喧嚣声了,他二叔王正旭那原本沉着现在却显的有些轻浮的语调,一刻不停的再说着什么段子,一个珠圆玉润宛若玉石的声音虽然只是偶尔插几句话,但每每都能起到衬托、引导的作用,使得那半点内涵都没有的粗陋笑话竟然也能让人听得进去了。
正在他们快走到门口时,里面又是一阵笑声,除了王守中的三个表弟表妹们外,还有一个有些沙哑但很祥和的声音夹杂在其中,不过,这可不是王老爷子的声音,祥和这种词,和这个强势了一生的老人一点边都不沾,那是他奶奶的声音。
伴随着笑声,王守中推开了正房的门,在里面,一大家子人正围坐在桌子旁,一边吃着干果蜜饯之类的零食,一边说着话。
桌子是上好的海南黄花梨,墙上挂着的四个字“上善若水”不逊于名家之作,屋子里的摆设更都是精品,拿到古玩店里,都是足以当做镇店之宝的物件,可是一眼望去,这些东西都没有此时坐在上首的那个人来的醒目!
花白的头发,红润的面庞,眉毛虽不是纯白,只是变得有些斑驳,但依旧能看出其年轻时的凌厉,因为有桌子挡着,此时只能看到他上身穿着黑色的唐装,冷色调的衣服配上他那不怒自威的样子,整间屋子的热闹气氛到了他的身边都沉默了下来。
纵然他没有刻意的挺直腰板,或者矫正自己的坐姿,但此时自有一种磅礴的气势弥漫而出,想来曾经也是有着藐昆仑,笑吕梁般狂傲的,不过即便如今老朽,但又有谁敢当着他的面问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像他这种人只要出现在一个地方,那必然会是最为夺目、最为璀璨的存在!
看到王守中推开门,侧身让王正则夫妇走进屋子,刚端起茶盏的王老爷子动作一顿,然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原来,从始至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围绕着他转的……
不知是笑话还是段子,王正旭才说了几句,余光就注意到了王老爷子的那一瞬停顿,不顾尴尬,他瞬间就把接下来的话吞到了肚子里,而其他人就算没留意到老爷子的动作,可在座的人当中,就连年纪最小的人,他的女儿、王守中的表妹王颖也十七岁了,该懂的事都已经懂了,其他人更不必多说,没一个是蠢的,看到他这反常的表现,都打起了精神,很快就发现了王正则三口人的到来。
“大哥大嫂来了啊,小半年没见,守中又帅了,磊磊(王琇莹的儿子),还不给你大舅妈让地儿,你和守信、小颖来这边坐。”没等王正则说话,看到气氛可能要僵,王琇莹连忙招呼到,她环顾了一周,看到几个小辈都在老太太身边坐着,瞬间找到了要说的。
以王家的习惯来说,儿子女婿都是坐在老爷子下手边的,他们这边之前也给王正则留下了位置,别看刚才王正旭说的欢,但他和老爷子之间还空了一个位置呢,至于女儿媳妇还有小辈们,则是坐在老太太的下手和末席,之前因为老太太想看看几个孙子孙女,所以占了谢文慧的地方,正好这时给了王琇莹一个说话的由头。
她这一开口,屋子里的气氛才从之前的安静中脱离出来,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除了老爷子外,所有人都招呼了起来,而王正则和谢文慧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应付了一下后,来到了老爷子的身前。
与普通人家不同,每次回来,王正则三口人都要按照规矩,向老爷子行礼,其实也就是鞠个躬,问候几句,毕竟再过点就和奴才一样了。
没有高兴,也没有厌恶,王老爷子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说了句,“这次回来的有些晚了”,然后就又端起了茶盏。
这倒不是说王老爷子不喜欢他们一家,不管是谁,他都是这样的,如果他像普通的退休老人一样,和王正则唠唠叨叨的说一大堆,那才是不正常,估计他们反而会接受不了。
接下来就和平常大家都经历过的场景一样了,一大家子人寒暄了几句话后,便又重新落座了,因为太水,这个场面也就不写了,各位脑补一下自己过年时候的样子吧,整体上来看,除了多出几个人外,与之前并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
作为长孙,王守中的待遇又和其他人有些不同,才刚和表弟表妹说了几句话,他就又被老爷子叫到身前了,在他身后,则是一双双复杂的目光,没人是傻子,在座之人的年纪也足以让他们理解这其中的深意,但没人会去抱怨不公,或者说不敢抱怨!因此他们只能羡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却丝毫不敢言语。
不是错觉,在老爷子开口叫到王守中名字的一瞬间,十几口子的人的声音便下意识的小了起来。以王琇莹的聪慧,这会儿说话声都顿了顿,更别提其他人了,而王正则夫妇则是在这种时候不好表态,因此一时间气氛又诡异了起来……
明明是一家人,心思却是百转千回,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这次回来感觉如何?”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情,以王老爷子的性格,其他人的意见、看法一点也不重要,能决定他看法的只有他自己,所以他无视了众人的心情和目光,反而着重打量起了自己的长孙。
站在老爷子的面前,王守中又怎能不知自己身后的情况,麻烦啊,他想苦笑,但却又不能苦笑,因为老爷子讨厌这个表情,觉得它太过软弱了,如果老爷子不高兴,那麻烦就更大了,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只有打起精神,回答问题。
“爷爷的心态有所改变。”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如此回答道。
“怎么说。”没有惊讶或者奇怪的情绪,手上慢慢的盘着一对闷尖狮子头,王老爷子继续问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上善若水()
“我记得之前在墙上挂的字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而现在却换成了:上善若水,因此觉得爷爷的心态有所转变。”没有自得的夸夸其谈,也不会畏缩着不敢开口,王守中站在那里,于一家人的瞩目中,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看法,明明爷孙俩相差了将近五十岁,但此时的神情却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一样,淡然、平静。
“还有什么想说的?”面对王守中的这个解释,王老爷子依旧有些不满意,继续追问道。
如果现在把关注点放到王正则这一辈的几个人身上,就会发现他们都是一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四十岁上下的人,其本身又各有心思,这些人怎能注意不到屋子里墙上字画的变动呢,只是老爷子没有主动提起,他们也默契的没有问罢了。
但在私下里,最早来的王琇莹此前甚至借助上厕所的时间,偷着把这一点告诉了自己的儿子,虽然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打算,但多做一点准备是没有错的,她本身就长了一颗七窍玲珑的心,打小便是最讨老太太喜欢的,而现在,自然也要准备着给自己的儿子铺路,再说了,像这种类似闲棋的交代,费不了多少时间,可要是真能把握住机会,那就赚大了。
所以在之前王守中被叫上去的时候,她的动作才会有些不自然的停顿,王老爷子的心里终归是向着长子、长孙的……
在如今这个社会,都是同样大的孩子,按理说就算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但您的偏向也不能太明显了吧,一家人齐聚,他们两家早早的就来了,三个孩子更是除了上厕所外,就没离开过这间屋子,手机什么的东西一次也没拿出来,一直在陪老太太聊天,而王守中呢?比他的表弟表妹们晚来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之后,更是一点活跃气氛的意思都没有,可就算是这样,老爷子还是单独把他叫到了身前!
这已经不是偏心可以形容的了,老爷子完全是把王守中当做继承人来看的,而其他人,别说竞争了,连机会都不曾有过,悲哀吗?不公吗?
可是老爷子的想法从开始就很明确,依照传统,长房继承家产,而其他孩子,能“施舍”给他们一点东西就不错了。
一边想着,王琇莹又看了看王正则,和家里闹掰、自己出去打拼?如果换做了她或者二哥,恐怕老爷子理都不会理,直接就会将他们清出族谱,这辈子都不会让他们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吧,就因为他是长子,以老爷子的性格,才会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不过,这次幸好老爷子没有让孩子们自由发挥,不然即使磊磊能过第一关,但这接下来的问话,肯定无法回答的上来了。
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