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
大伯杀猪下手狠,刺得准,开口快,猪死的也快,镇上好多人都找他来杀。
没一会,几个壮汉从屋子后面赶出来一头猪,然后一起把他放倒,抬到了一个高腿的长条凳上。那只可怜的猪被架空,大肚子压在凳子上,不停的扭动身躯摆动四肢,吱吱的叫个不停。大伯令他们几个人把猪死死的绑在了长条凳上,然后还要用力按着。
重头戏来了,只见大伯接过来一把磨的增光发亮长尖刀,再猪的后颈比划着。
瞧热闹的村民乐呵呵地笑,长条凳上的猪吱吱吱的叫。
找准位置后,大伯突然用力的刺了下去,只见那只猪甩动着全身的肥肉,几个人差点没按住。大伯立刻换了手势,将尖刀往下拉,血口子一下盆出了鲜血,老人迅速拿来木盆接着,一气呵成。大伯又换成双手压握刀柄,用了全身的力量往下按,又划了大概九十度,猪血喷涌着流出来,猪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几个人还在用力的按。不一会,猪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只见那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完事了!”大伯大喊一声,几个壮汉也才松了手。
周围的人在一旁指指看看说说笑笑热闹非凡,只留那头猪一个劲地不停地滴血。
等到下午拆好了猪肉,那人家送了我们一条后腿肉,大伯也没说谢谢,点点头就走了。
回到家到了晚上,我们当即烧了那条肉,真是香的不得了!大伯喝了三两,感叹着小日子滋润。就在酒足饭饱之后,王道士也赶到了大伯家,我们准备准备,就一起向河坝去了。
初冬刚到,河边的夜晚凉飕飕静悄悄的,两旁的枯树张牙舞爪,偶尔掉下的一片干树叶,都能把我吓得心惊胆颤。
终于到了河坝,我带着他们悄悄溜进了水坝站,来到了二楼。我贴在王叔的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王叔呼呼的睡的挺香。
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指了指走廊里面,示意让我带路,我不禁的退了两步,然后赶紧把王道士推在了前面。
王道士一步一步稳稳地向里面慢慢走去,我紧跟其后,大伯也只好跟在我的后面。
冬夜的月是有些凄凉的,寒光照的走廊特别的长。我绷紧了神经,仔细的听着周围任何细小的声音,此时若是有一只耗子窜出来,定能将我吓尿。
终于,我们走到了那个房间。
锁了。
王道士示意我去找钥匙。
我曾有印象,王叔之前拿过一盘钥匙,上面标着有着配电房、储藏室等,这个走廊上的没间的钥匙都应该在上面,最后一间也不例外。
只有我清楚王叔的钥匙会放在什么地方,王道士催着我回去拿,我有些恐惧。但我回头一看,冷光下的大伯正在睁大眼睛瞪着我,我被吓的屁滚尿流,赶紧扶着墙走回了王叔的房间。
我悄悄的溜进王叔的房间,王叔打着呼噜睡的正香,而我却在蹑手蹑脚的翻着他的柜子。
我在他床头桌子的抽屉中发现了那盘钥匙,我极其缓慢的去拿起它,生怕钥匙碰撞发出的声音吵醒王叔。
我一身冷汗,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右手上。
突然,王叔的呼噜声停止了。
我赶紧回头看他,生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在身后盯着我了,幸好没有,我继续慢慢去抬那串钥匙。
终于,我拿起那盘钥匙,王叔的呼噜声又开始了起来。
我赶紧拿着钥匙向走廊里面走去,我眯起眼睛,心里暗示自己只看脚下,这样做让恐惧小了很多。
当我走到尽头时,王道士和大伯并没有在那里等我!
并且,那扇门也已经被打开!
此刻我心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第十章 不了了之()
我一个人站在门外不知所措。om
手里的一盘钥匙不自觉得抖动着。当我看到王道士挂在门口的符印,才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我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门口。我向里面看去,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中间放着一个方盒子,应该就是那个女孩骨灰盒。骨灰盒的周围放置了许多祭品,看起来应该还是新鲜的。从外面看来,屋里没人。
大伯和王道士去哪了?
我鼓起勇气走进了屋子。当我走进几步,就感觉侧面有人。
我扭过头来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大伯在门旁的墙角笔直的站着,王道士则在靠墙位置朝着中间跪拜的模样,他们一动不动。
这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的,难怪在外面看不到啊。
我上去试着拍了一下大伯,谁知他动也不动。
我被吓得僵住了,脑袋里又是一片空白,这该怎么办!
我迅速将手插入到裤袋里,去摸那块桃符。
突然,又是一阵冷风,从骨灰的方向吹过来,绕过我的身体,吹出了门外。
们“砰”的一声关上了,大伯的身躯一下子松弛起来,他赶紧走向王道士。王道士也动了,但他叩拜了三下,才然后缓缓的起身。om
“快走啊。”王道士小声对我们说。
我第一个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大伯跟着我,王道士跟着大伯。走到王叔的屋门口,我下意识的把钥匙往里一扔,然后睁着头皮一路快走,终于走出了水坝。
看到路灯和月亮,我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我赶紧问道。
王道士比了一个小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大伯到旁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大伯便走掉了。然后王道士又示意让我跟着他走。
走了很久很久,王道士终于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才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你刚刚去找钥匙的时候,我在贴符印,这时候门自己居然开了。当我走进去用阴阳镜看了一圈才发现,这居然是个小河神的府。你大伯这时候也跟了进来,我立刻叫他贴墙恭敬地站着,我也赶紧跪下了。直到你进来,小河神才愿意离开啊。”王道士解释道。
“你是说,王叔的女儿是?”我惊讶的问。
“恐怕是的。”王道士点点头。
“那她去哪了?”我问。
王道士接着说:“恐怕现在在你身上”
我顿时吓的一身冷汗,后悔多嘴问那一句。
“怎么办?”我连忙问道。
“我也难拿主意,恐怕还是要看你自己。”
“我什么都不懂看个屁!”我焦急起来。
“她是小神,又不害人。本来被王叔困住了,你能带她出来,估计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可我”我凝噎了。
“这个给你。”王道士掏出一串古钱塞给我说:“这个带身上,能保护着你。”
我赶紧接过来攥在手里。
“你大伯家不能去了,会惊到小河神,今晚就回自己家吧。”
说完,王道士就陪我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醒来,王道士已经离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走出来上街去转转,转移注意力,不然要被自己吓疯掉了。
我刚出门,隔壁李大妈抱着小孙子就出来,看到我就凑了过来,要跟我聊上几句。李大妈烦人的很,出了名的大嘴巴,跟她一说就相当于告诉了全镇的人,整天无所事事爱管闲事,没事就装着瓜子到处问东问西,还特别喜欢搓麻将,她那大嘴巴都是在麻将桌上传出去的。还好最近家里添了小孩,她分身乏术,不然这时候早就跑到村东头了。
我躲她不及,正巧被她抓住了。
“小河你最近去哪了?几天都不见人了。”李大妈八卦起来了。
“没什么,给大伯帮帮忙。”我搪塞道。
李大妈还要问起来什么,怀里的孩子突然看着我就哭了起来,她连忙哄孩子,把我丢在了一旁,我赶紧道了别逃了出去。
在外面转了一大圈,挺无聊的,又感到有些疲惫,就回家去了。
到了家门口,又遇到了李大妈。
“唉。小河,回来啦?”李大妈在远处大喊。
她怀里还是抱着那个宝贝孙子,不停的摇来摇去。
“是啊。”我回应道。
她那小孙子被我的声音吸引到朝我这里看来,谁知道刚看我一眼,又大哭起来。
李大妈自言自语:“这好好的你又哭什么呀!”
估计是我的喊声惊到了他。
“改天来我家吃饭啊!这小崽子闹个不停,我先回去了。”还好她放过了我。
我赶快回到了家中。
――――――――――――――――――――――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天也已经过了一半,王道士再也没有出现过,大伯也很少来打扰我,王叔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消瘦孤独。
如今我只要隔天去一次河坝就好,生活也是悠哉悠哉的,至于什么河神什么鬼,我也开始怀疑起来。慢慢的,我便淡忘了那些事情。
第十一章 命悬一线()
对于我和大伯还有王道士夜晚驱鬼的事情,王叔至今全然不知。说全然不知倒也不准确,他似乎也知道一些事情,近来对我总是有所防备的感觉,对我说的话是越来越少,甚至不说话,我想应该是他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许久没和他重逢伤心难过了吧。
一天早上,我因为前一天晚上休息的早,便早早起床来到了站上。走上二楼,我看到王叔正在打开最里面的那间屋子――他女儿的屋子。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他,他走了进去。不一会,他端着那个骨灰盒出来了,转眼便看到了我,一点也没有闪躲,一点也没有吃惊。他瞥了我一眼,然后端着自己的“女儿”走来过了。
“都落灰了,拿出来擦擦。”王叔轻描淡写的说。
我则故意摆出一脸无辜外带惊讶的表情,以此来掩饰我的内心。说实话,无辜是假的,吃惊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王叔居然可以落落大方的拿出自己最重要也是曾经最难过的东西,就像一个老人扒开自己那永远合不上的伤口无所谓地给你看个够,我此刻感到有股说不出的酸心,不禁对王叔同情起来,甚至有些后悔那曾经做过的事情,就像杀死了他的亲生孩子一样,不是么?我没有跟着他过去,我想他这时可能会更希望拥有一个安静的空间,一张安详的照片,一位安然的,年过半百的,却一无所有的中年男人。
感悟人生真的是很费力气,没吃早餐,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我转身回到屋里剥着煮鸡蛋,硬硬的鸡蛋外壳里包裹着洁白晶莹的蛋白,软滑q弹,一口下去,就咬出了黄硬的蛋心。若不是经历了沸水的煎熬,大概心也不会硬吧。
“一会出去清清河道,天越来越冷了,的结了冰就不好清理了。om”王叔突然趴在我的门框上对我说,他已经把自己过的严严实实了。
“好,好,马上就好。”我一口吞掉剩下的半个鸡蛋,起身拍了拍双手,穿上了大衣随王叔走了出去。
天气冷了好多,虽不至河水结冰,但也能冷的使耳朵失去知觉。河堤两岸的枯灰的杂草上一层薄薄的霜,柳树也冻得只剩干条,从柳枝下面经过,稍稍碰到,便会掉落下来,砸的一头灰,麻雀不再鸣叫,虫蛙哨声匿迹,只剩下呼呼地北风,在河面上旋转。
“上船。”王叔拉响了发动机。
我拿着长网四处张望着。几次出水,已经习惯了着晃来晃去的环境,左右腿的施力卸力,就可以完全掌握着上肢的平衡。
“右边有个塑料瓶!”对王叔大喊。
王叔猛地往左一拉,船突然左右转,差点没把我甩下去。
“慢点!”我呵斥道。
王叔调整了方向,开到了瓶子附近,然而水波已经把瓶子推远了。
我站在船头上,把长杆伸到了最长还是够不到。我只好把身体也申了出去。
王叔突然站了起来,猛地在船边踩了一脚,我一个跟头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紧接着,王叔拉大了发动机,一鼓浓烟开走了。
我不停拍打着水面,冰冷的河水最先渗入到我的鞋子里,寒意一下冲上了额头,还好有救生衣,让我可以浮在水面上。
紧接着,我的衣服被淹透了,冰冷的河水紧贴着我的大半个身子,皮肤一接触冰水,一下就抽了筋,僵住不听了使唤。我奋力挥着双臂向河岸有去。
然而无力的我无济于事,我绝望的朝河岸呼喊,喊也没用,没有一个人会这么冷的早晨来这里。
我放弃了,下半身除了麻什么知觉也没有,我开始发困,眼皮一合一合得,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我稍稍闭起了眼,当我再睁开眼睛时,竟然出现了幻觉。
一个女孩的背影。
她拖着救生衣,硬是把我拖上了岸。
好大的力气,我想说却说不出口,不停地抖动着,我再一眨眼,却不见了。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我睁开眼睛,不停地咳,完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只是身上抖得厉害。我“呃呃”的发出低音,下意识的缩成了一团。稍稍恢复了点知觉后,我拧着僵硬的大腿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回去,此时的太阳也越来越暖。
废了好大的劲,终于看到了河坝,此时意识逐渐清醒起来,记得是王叔把我摇下船,然后逃之夭夭了。我顿时愤怒起来,加快了回站上的步伐。
我用尽全是的力气撞开了大门,裹上门口的军大衣气势汹汹的朝楼上跑去。
到了那个王八蛋的门口,硬是一脚踹开了屋门,那个老王八蛋正在抱着他的骨灰盒。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上去就给了他一拳,那骨灰盒摔在地上,掉出几块碎骨渣。
我双手拎起他的领口往窗户上使劲一摔:“你要害我?”
那王八蛋居然笑了笑,说:“我的女儿呢?”
“早就死了!”我大吼道。
“你们把她弄到那里去了!”老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贴、当晚贴在门口的符印。
我去,王道士居然忘了这茬了。
我哑口无言,松开了他的领口。
“她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你还在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我大声的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