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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疆对此十分怀疑,“有可能吗?”
“当然有可能!经过这件事,陈夫人等于在陈司官面前理亏,以后艳姨娘和孩子出任何问题,他第一个要找的必然是陈夫人。另外,艳姨娘的身份限制了她,在陈夫人面前是根本抬不起头的,所以她至少是明面上必须对陈夫人尊重。加上这次的事情,她自然对陈夫人的心机也有所了解,就算想要反击,也会三思而后行。”
玉大师赞许点点头,“杉月分析得很对,这就是那个陈司官火急火燎将我们打发出来的原因了。”
于子疆回头望了望陈家,喃喃道:“那一家妻妾真的能够和睦相处吗?”
玉大师和凤杉月对视了一眼,不由地笑了出来,男人果然很天真!陈家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因为陈司官选择息事宁人,王婆子在第一时间被拖下去,关了起来。凤杉月也不好继续追问是谁将妖怪放进了陈家。所以这件事暂时变成了一件无头公案。
接下来的两个月,一直没有妖怪作祟的消息传出来,凤杉月便专心在巫贞学院做起学生来。玉大师因为陈司官家的事,对她十分满意,所以凤杉月很快就成了玉大师最喜欢的弟子之一,也因此成了巫贞学院里面的风云人物。
这日,玉大师有事,没有上课,凤杉月正在自己屋子里研究阵法,阿鲁给她送来一封信。所谓的一封信,其实就是一卷竹简,为了防止被他人偷看,用绳子将竹简绑起来,又用蜜蜡封住绳子打结处。
凤杉月拆开竹简一看,原来是丁卯秋给她的信,说他已经到了都城,有事情要和她商量,希望见她一面。凤杉月自从进了巫贞学院,一直忙着暗中调查妖怪作祟的事情,聂家村那边的事情有丁卯秋盯着,她很放心,只是通过易大尹帮忙送了几次口信到蒯家铺子,报了平安而已。如今丁卯秋人已经到了都城,那多半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凤杉月当即去找易大尹,请了一天假。
特别巧的是,丁卯秋留的客店地址就在陈司官他们家的那条大街上,所以凤杉月很容易便找到了这家客店。
“杉月!”丁卯秋正从客店里走出来,抬头便看见凤杉月,十分高兴,“你可算是来了!”
“丁大叔,是不是聂家村有什么事情?”凤杉月心里牵挂聂家村的那些乡民,还有自己的马场,来不及寒暄便询问起来。
“放心放心,有我在,还能出什么事情?”丁卯秋笑道,“我找你是有事和你商量!另外,还有一个人要见你。”
“谁啊?”
丁卯秋向身后看了看,无奈地笑笑,又走进客店门,从门后拉出来一个人。
“阿宝?”凤杉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原来的阿宝满脸胡须,也不束发,因为他过惯了山林间自由自在的日子,所以凤杉月虽然和他相处了几个月,但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眼前的这个男子,刮去了胡须,露出俊眉飞眼,棱角分明的脸配上高高的鼻梁和微厚的嘴唇,再加上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和穿得规规矩矩的衣服,凤杉月第一眼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在野狼堆里长大的孩子。
阿宝看了凤杉月一眼,立刻低下了头,丁卯秋笑道:“不是心心念念要来找杉月吗?怎么看到人了,又不说话了?”
凤杉月小心翼翼地看了阿宝一眼,她感觉阿宝的情绪有些低落,这个男孩虽然生得高大,但实际上敏感脆弱,自己丢下他这么久没有音信,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阿宝,你生我气了?”
阿宝低头不说话。
凤杉月偏着头去看阿宝的脸,见他只是埋着头看地上,也不回答自己的话,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有怨气了,“阿宝,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凤杉月干干脆脆地认错,非但没有让阿宝开心,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凤杉月偏着头看了看他的眼睛,见里面满满都是眼泪,泫然欲滴,估计是怕自己笑话他一个大男人还哭鼻子,所以一直不敢抬头。
凤杉月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故作夸张的四处望了望,“哎呀,我们家阿宝受委屈了,我得去买点糖饼来哄哄他才行啊!”
丁卯秋在旁边哈哈大笑,阿宝也被逗笑了,但是立刻又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凤杉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第二十二章 百晓轩()
凤杉月见阿宝眼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眼看就要哭出来了,连连摆手,“怎么会呢?我只是被易大尹带到巫贞学院,不方便和你通信而已。我也有托丁大叔向你问候啊!你可千万别哭啊!这是大街上,大男人哭起来很难看的。”
阿宝瘪着嘴,用袖子把眼泪擦了擦,“我没有哭!”
“是是是,你没哭,你最棒!”凤杉月连忙哄了两句,又转头问丁卯秋,“你们怎么会来都城找我的?”
“其实这是我们第二次来了。上次在凤南城,你突然消失,蒯大鹏两口子担心死了,后来有个自称是巫贞馆易大尹的让人送了口信来,说你已经被选入巫贞馆了,让我们不要担心。等我和阿宝带着干货从聂家村赶到凤南城的时候,没见到你的人,只有那个口信,心里放不下,就立刻赶到都城来,去巫贞馆找你。”
“可是,我是在巫贞学院,不是巫贞馆啊!”
“对啊,可能是传口信的人说错了,我在巫贞馆门口等了三天,也没见你出入,后来好不容易问了一个人,说巫贞馆中没有一个叫凤杉月的巫女。当时我就蒙了,我对都城不熟悉,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便回到凤南城和蒯大鹏两口子商量。”
“等我赶回凤南城的时候,蒯家铺子的生意变得特别火爆,因为秦家信守承诺,不但连续七天在铺子里买货,秦老爷还在各种场合提到蒯家铺子。现在,蒯家铺子真的像你计划的那样,成了凤南城有名的礼品铺子。蒯家两口子对你是特别佩服,和我商量要入伙,跟着你干。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这件事情。”
凤杉月点点头,“那这次你怎么把信送到巫贞学院了?”
“我不死心,这次还是到巫贞馆门口去等你。后来在门口碰上一个看上去很冷淡的巫女,她告诉我你在巫贞学院,让我把信送到那里去。”
“很冷淡的巫女?多大年纪?长相如何?”
“估计二十多岁吧,长得倒是颇有姿色,就是看人的眼神冷冷清清的。”
“那应该就是玉大师了,她今天没有课,看来是去巫贞馆办事了。”凤杉月猜测道,“你们运气好,正好碰见我的师长,不然的话,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是找不到我。”
丁卯秋点点头,“你这么早就出来,还没吃早饭吧?不如我们去前面食店吃点?”
凤杉月点点头,阿宝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见凤杉月对他还是一如从前,心里便开心起来,紧紧地跟着凤杉月身边,生怕她又不见了。
三人顺着大街往前走,忽然,凤杉月看见一个眼熟的人,是陈家的王婆子。
“奇怪,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走动了?”
“杉月,怎么了?”阿宝见她突然不走了,连忙问道。
凤杉月紧紧地盯着王婆子,只见她手里抱着一个包袱,神色紧张地左右观望,又大踏步地往前走,似乎急着去办什么事。
“丁大叔,阿宝,我看见一个熟人,要去打个招呼。你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回客店等我!”
“不行,我要跟你去!不然你又要不见了!”阿宝一脸跟定你的表情,丁卯秋笑着挥挥手,让他们俩赶紧去。
凤杉月点点头,带着阿宝顺着王婆子走的方向,在街对面缀着走。她不敢跟太近,怕被王婆子发现。
走着走着,只见王婆子忽然停住脚,往前后左右看了看,一闪身便钻进了左边的一条小巷子。
“糟糕!要跟丢了!阿宝,快!”凤杉月立刻带着阿宝穿过街道,也进了那条小巷子。
这条巷子不宽,只够两个人并排行走,弯弯曲曲,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凤杉月带着阿宝一路走一路看,发现这是一条独巷,两边除了人家的家门外,并没有岔路。他们一路跟到巷子的那一头,发现王婆子不见了。
“奇怪,怎么会不见了呢?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走路还能这么快?”凤杉月站在巷子口左看右看,没有发现王婆子的踪迹。
“杉月,也许那个婆子没有走出来,因为刚刚在巷子里的一个大门口,我闻到了她的味道。”阿宝的鼻子非常灵,刚才走进巷子的时候,风把王婆子的气味从巷子里吹出来,他便记住了这气味。
“真的?”凤杉月大喜过望,连忙拉着他往回走,“是哪一家?”
“我去闻闻就知道了!”
凤杉月跟着阿宝,一路找寻王婆子的味道,然后,在巷子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门口停了下来。
“百晓轩?”风杉月仔细辨认着门口所挂的匾额,“这是个什么地方?”
大门紧紧地关闭着,凤杉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也没听见什么声音。阿宝突然拉了她一把,说了声“有人出来”,两人连忙躲到了拐角处。
只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男人含着怒气的喝声,夹杂着王婆子的求告声,然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王婆子便被推出了门外。
“你这个老婆子,怎么就听不明白话呢?我们掌柜的说了,想再买货,简单,拿消息来换!”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什么消息可以换给你们了啊!求求你们了,这是我家夫人嫁妆中最贵重的一件了,请你帮我跟掌柜说说好话,再卖一次货给我们吧!”
“不卖不卖,你赶紧走!别惹得我大爷我生气,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照打不误!”说完,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王婆子哭丧着脸,紧紧地抱着手里的包袱,呆呆地望着大门半晌,然后便蹒跚着步伐从来路回去了。凤杉月和阿宝从拐角后走出来,对这个叫做“百晓”的地方十分好奇。
“月月,要不要我翻墙进去看一下里面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才那个人凶巴巴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别去了,要出了事可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你要问的事情还没有问到,那个老婆子已经回去了。”
凤杉月笑了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夜探陈家!”
第二十三章 两个笨贼()
“月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阿宝小声地在凤杉月耳边问道。
“当然是做贼啦!”凤杉月也小声地说道。
“做贼?要去偷东西吗?”
凤杉月听着阿宝惊讶的声音,忍不住小声地笑了两声,“傻瓜,逗你玩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要夜探陈家啊。”
“怎么探?”阿宝伸脑袋看了看大门,“门已经关上了啊!”
“废话,难道我们还能从大门进去啊?那是抢匪,不是做贼,啊呸~~~我是说这不符合做侦察兵的要求。”凤杉月一边说一边打自己的嘴,怎么就把自己变成贼了?
阿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怎么进去?”
“嘿嘿,别担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你看那边拐角的地方是不是有一棵树?”
“是啊!”
“我记得那棵树对着的就是陈家的小花园,咱们爬上树,然后从树上爬到院墙上,然后再翻进去,不就进到陈家了吗?”
阿宝点点头,“月月真聪明,不过那我们怎么出来呢?爬上院墙吗?”
“这个不怕,等我们爬上树后,在树上绑一根绳子,吊进院子里,到时候拉着那根绳子就能爬上院墙了。”
“有道理!那我们走吧!”
凤杉月听了听大门里的动静,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古人睡觉早,九点钟就上床了,这会儿估计都睡熟了。
“走,准备行动!”
阿宝跟在凤杉月的后面,来到那棵树下。凤杉月看着那笔直光滑的树干,忽然觉得自己的计划似乎过于美好了一点,“我好像不会爬树啊!”
“啊?”阿宝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他的眼睛显得特别光亮。凤杉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棵树很好爬,谁知道这么光滑呢?”
“那我来爬吧!我在山上经常爬树。”阿宝攀上树干,三两下就爬上了院墙边最低的那一根粗枝,然后把凤杉月给他的绳子放下来,“月月,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凤杉月把绳子绑在身上,阿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凤杉月拉上树,“呼……累死我了!”
凤杉月对他十分抱歉,她牢牢地把住树枝,然后往院墙那边移动,身上还拴着绳子,另一头就绑在树枝上,“你先歇会儿,我先下去!”
两人从树上下到陈家的小花园中,已经是两刻钟以后了,凤杉月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带头往陈夫人的院子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看电视里那些大侠,高来高去的,怎么我爬个院墙都这么难?”
“你说什么?”阿宝跟在后面,没听清,连忙问道。
“嘘……别说话!从现在开始,保持静默,跟我走就是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陈夫人的院子摸去,却不知道后面有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二人的背影。
幸好陈司官只是个九品小官,家里的奴仆也不多,到了晚上,整个房子都十分安静,只有几处房间有灯光,没有人出来走动。要不然,以凤杉月他们两人这种做贼的本事,早就被发现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陈夫人的院子门口,凤杉月先伸头看了看,见陈夫人住的那间卧房还透出灯光,其他的房间都是黑的,看样子善姨娘和花姨娘都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凤杉月根据记忆,顺着院子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