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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许望高兴地咧开嘴,心悦诚服地对凤杉月说道,“多谢将军赐教!”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对了,还有人要跟我比试吗?先声明啊,我不会用刀枪剑戟,也不会拳打脚踢,如果你们想跟我比这些,我就先认输好了!”
众将领听了凤杉月的话,都呵呵大笑起来。就冲着这坦诚直率的性子,这将军就让人喜欢!
“凤将军,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会啊!”梁北戏谑地调侃道。
凤杉月很认真地点头,“那当然,只有神才是万能的,我是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会?是不是非要什么都会,才能做将军啊?”
“不是!”众将领和士兵们都异口同声地答道,心里都对这个平易近人的将军有些喜欢起来。
明昭笑着摇摇头,自己为这小丫头担心了一晚上,没想到人家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化解了众将领们对她的敌视。看样子,他还是对这丫头不够了解啊!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众将领对凤杉月的态度就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之前除了基本的礼节,根本就不想搭理她。现在,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跑到凤杉月面前来找她说话,完全忘记了之前对这个少年将军的轻视。
很快,行程走了一大半,还有两三天就到边境了。
当晚扎营的地方在一个湖边,凤杉月贪看这景色,便一个人走到一个略高的土坡上,坐着看夕阳下的湖光山色。
“将军,原来你在这里?”
凤杉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明昭过来了。她笑指着即将落下山头的夕阳,“原来,任何地方的夕阳都很美啊!”这里的夕阳和现代的夕阳一样美,只是不知道爸爸现在能不能看见这夕阳了。
明昭敏感地感觉出她言语里的一丝悲伤,连忙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凤杉月笑道,夕阳的柔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脸庞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柔美,只是在明昭看来,这笑容似乎并不真实。
“你为什么一直避着我?”
明昭问得很认真,所以凤杉月听得很心惊。她没想到明昭竟会把这话说出来,连忙干笑两声,“没有啊!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我哪有避着你?”
明昭摇摇头,“你不看我的眼睛,说明你的心在躲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没……没有。”凤杉月有些狼狈,连忙站起身,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这么久,浑身酸痛,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她正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明昭拉住,死死地盯着她,似乎不问出她的真心话,绝不撒手。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一样的阿宝()
“明师兄,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明昭见凤杉月窘迫的样子,觉得和她平日信心十足的样子不太一样,挺可爱的,便摇摇头,“我不放!”
凤杉月瞪着他,好好的一个温雅贵公子怎么变成无赖了呢?
“将军!将军!”
“是蝶舞在叫我!”凤杉月感觉自己的救星来了,“师兄,你快放手,蝶舞找我肯定有事!”
明昭终究是舍不得让凤杉月尴尬,便放开了手,站起身,望着在山坡下跳着招手的蝶舞,“这丫头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凤杉月撇撇嘴,“我倒觉得她来得正是时候!”
“怎么?你觉得她救了你?”明昭好笑地看着她,“可是,我没打算放弃啊!我一定就会再找机会,问出你的答案来!”
凤杉月耸耸肩,“你想知道答案?很简单啊,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说完,她就下山去了。
明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半会儿没有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和别人分享男人?自己又不是一道菜,怎么分享?
凤杉月飞奔到蝶舞跟前,“什么事?”
蝶舞望了望还站在土坡上的明昭,悄声问道:“公主,你们俩刚刚在山上幽会吗?”
“幽会你个头!我们在谈事!”凤杉月敲了她一记,然后便往营帐走去,“找我到底什么事?”
“玉大将军派人来接我们了。”
“玉琢?”
“对!他们正在中军帐里等你!”
回到中军帐,凤杉月掀开门帘,就看见两个人笔直地站在当中,背影十分熟悉。
“战虎?阿宝?”
战虎和阿宝都很意外地望着凤杉月,“不知将军为何认识末将?”
凤杉月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凤九,是个男人,而且从来没有和他们二人见过面。
“呵呵呵……听人说起过,对你们二位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凤杉月连忙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幸好这两人性格一个直爽,一个单纯,也没有去追根问底。
“末将不敢当!”
“来,坐吧,别杵着了!”
三人坐下后,凤杉月才问他们为何过来。
“奉玉大将军的命令,战虎带着阿宝过来给凤将军带路。”
“怎么?梁北他们不是认识路吗?为什么还需要带路?”
“这是玉大将军的吩咐,末将不敢多问!”
好吧,拿上级来压人,凤杉月也没脾气了,“既然这样,就请两位先住下,明日一起上路!”
“是!”
战虎带着阿宝出了营帐,便去找梁北他们了。他们是老熟人,晚上随便跟谁挤一宿都行。
蝶舞等他们俩出去了,才凑过来问道:“公主,那个刀疤脸将军旁边那个少年就是你说的阿宝?”
“是啊!”凤杉月点点头,眼里有些疑惑,她觉得阿宝好像变了很多,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蝶舞点点头,“长相是挺好看的,但是奴婢怎么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冷飕飕的,挺吓人的!”
“对!就是眼神有问题!”凤杉月拍案而起,把蝶舞吓了一跳。
“什么?奴婢眼神有问题?”
“不是说你。我要出去一趟,你别跟来了!”
凤杉月急匆匆地出了营帐,她想搞清楚上次在鹿鸣春分别之后,阿宝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感觉性子大变了一样?
战虎和梁北等将领许久未见了,正围在篝火旁嘻嘻哈哈地聊天,阿宝却像完全没有知觉一般,只是呆呆地坐在一旁,望着不断跳动的篝火。
凤杉月走过去,笑着对战虎说道:“战将军,我想和阿宝说说话,方便吗?”
“阿宝?将军认识他吗?”
“就是因为不太认识,所以才要了解一下啊!阿宝兄弟,你说是吧?”
阿宝无可无不可地站起来,完全没有被将军点名聊天的荣誉感。战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凤杉月离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吧,只是聊一下,不会有事的。”
阿宝点点头,默默地跟着凤杉月走。凤杉月带着他来到湖边坐下,这里不远不近,营地的人能看见他们,却听不见他们说话。
“来,坐下!”
“是,将军!”
阿宝坐下后,和凤杉月一样,望着湖对岸山峦的黑影,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你和战虎他们在一起,也是这么沉默吗?”
阿宝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又转回头去望着对岸。
“你……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阿宝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凤杉月此刻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以阿宝的单纯程度,他如果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肯定会兴奋地掩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这个单纯的小孩变深沉了,凤杉月都不知道该如何撬开他的嘴了。
“阿宝,你有哥哥或者姐姐吗?”
阿宝摇摇头。
“我也没有哥哥和姐姐,但是我有一个弟弟,他和你的年纪一样,也叫阿宝!”
听到这儿,阿宝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我那个弟弟平时很乖,有什么话都会跟我说,在我面前,他从来就没有秘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变得不爱说话了,还老是自己一个人发呆。我问他,他也不说。阿宝兄弟,你和他年纪一样,你帮我猜猜他到底怎么了?”
“也许是有什么不好对你开口的事吧!”
臭小子,终于开口了。撬开嘴,接下来就好办了。
“能有什么事是不好对我这个哥哥说的呢?天大的事,我也会帮他顶起来的啊!”
阿宝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和月月说的话一模一样!她也总是说有她在,我什么都不怕!”
“月月?是谁?你的姐姐吗?”
阿宝摇摇头,苦笑一声,“她总说她是我的姐姐,不过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把她当过姐姐。”
“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姐姐,既然她对你这么好,你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干什么要闷在自己心里呢?”
“我……”阿宝张了张嘴,又低下了头,“有些事还是我自己一个人承受就行了,告诉她,只会让她更难受!”
凤杉月皱皱眉,阿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意志消沉到这个地步?
“将军,你也不要怪你的弟弟。也许他和我一样,发生了一些事情,又觉得不好告诉你,所以才闷在心里的。”
第一百五十章 初到军中()
凤杉月点点头,决定不再追问阿宝,找机会问问战虎好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和阿宝东拉西扯地随意聊天,阿宝也有一句没一句地答话,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
明昭从自己的营帐中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是那个少年?在温家堡时,明昭见阿宝的眼神随时都跟着凤杉月转,还曾在心里暗笑过他。不过现在他自己也爱上凤杉月之后,再看阿宝和凤杉月挨着坐在一起说话的画面,心里的滋味就大不一样了。
“我这是怎么了?”明昭按了按胸口,努力压制那种不适的感觉。下午凤杉月说的话,他也琢磨明白了。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男人,那就是说如果要和她在一起,就不能有其他妾室或情人。明昭自认不是一个花心的人,并不是非要有妾室。但是,如果他将来真的要夺取那个位置的话,有些政治联姻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有时候一桩婚事就能消弭一场死伤无数的战争。
这个叫阿宝的少年,对凤杉月一直都是死心塌地的,想必他也一定能满足凤杉月的要求吧!明昭笑了笑,转过身走回营帐,他明明感觉自己的嘴角是向上勾着的,但是为什么心里为什么这么酸楚?
凤杉月把阿宝送回众将领那边,然后把战虎叫了出来。
“将军,唤末将有何吩咐?”
“阿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凤杉月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
战虎惊讶地抬起头,“将军为何这么问?”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管告诉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好。他之前不是一直都挺单纯的吗?怎么心思变得如此深沉?”
战虎越发肯定这个将军肯定认识阿宝了,不过他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末将也不知道。一个月前,阿宝去敌方境内执行任务,原本应该三日便回的,整整过了十日才回来。只是,人虽然回来了,魂却好像丢了一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是去哪里执行任务?”
“马方国境内。当时有内线传信过来,说马方国正在向边境增兵,路线是越过齐云山,准备抄我军后路。大将军让我们虎贲营派人出去刺探情报,确定敌人增兵路线,好预做防备。我就派了三个小队,从三个方向去探查。另外两个方向的人按照约定时间回来了,唯有阿宝那队没人回来。”
“后来阿宝回来了。可是他那个队的其他人全部都死了,阿宝整个人也变了一个样。因为他是第一次带队出去执行任务,就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我猜想是不是因为心里愧疚,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
凤杉月点点头,以阿宝单纯善良的性格,的确很有可能会沉浸在对战友牺牲的愧疚之中,无法自拔。她叹了口气,其实从送阿宝入军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阿宝还没有适应战场的生死规则,就被逼着长大成人,想想也实在是可怜。
战虎见她一直在沉思,打了个招呼,就回营地那边去了。
经过三天的行军后,凤杉月终于将三千八百个士兵带到了边境,交给了玉琢大将军。
“凤将军,辛苦了!”玉琢准备了简单的接风宴,欢迎凤杉月的到来。看着英姿勃勃的凤杉月,若不是他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肯定会赞一声好男儿的!
“哎,真可惜!”玉琢喝了口酒,摇摇头小声叹道。要是真的男儿身就好了,这样自己就又多一条臂膀了!
“什么可惜?大将军,可是下官这次过来,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没有没有!来,凤将军吃菜!军中条件简陋,你可不要嫌弃,尽量多吃啊!”
“下官倒觉得这军中厨师的手艺很好,这菜很合下官胃口。”实在是这几天都在行军,一日三餐以吃干粮为主,这会儿能吃到一顿热乎乎的可口饭菜,凤杉月觉得自己的胃口都变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来来来,吃菜!喝酒!”
酒足饭饱之后,凤杉月便被安排到一座营帐中休息,这里离玉琢的主帐较远,倒是和新兵们的营帐挨得比较近。接下来的几天,凤杉月没有接到玉琢的安排,便在新兵营里混。几天下来,新兵们都非常喜欢这个温和幽默的凤将军。
“凤将军,快来!”
凤杉月这会儿吃了早饭,正在营帐外散步,突然听见旁边一个营帐后面有人叫自己。她慢慢走过去一看,原来是魏雄。
“你在这里做什么?”
魏雄神神秘秘地前后望了望,招招手,“凤将军,快来,我们那里有好东西!”
这会儿蝶舞正在给凤杉月洗衣服,虽然在军中,但凤杉月还是不想把自己的衣服交给负责洗涤的士兵处理,所以都让蝶舞来做。明昭自从到了边境之后,便时常把自己关在营帐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