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鸡扯着脖子,死死的盯着术士,喉咙里发出有些惊恐的低沉“咕”声。
山爷一把巴掌,“卧槽卧槽,要叫了要叫了。”
“咕↘”
就在众人期待着即将出现的“奇迹”时,大公鸡的声音渐渐消失。
“。。。”
“草!”
秦武勇眨巴眨巴眼睛,“这货真不是故意的?林老板,你的鸡儿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林愁回手就是一锅,将秦武勇长了个犄角的脑型脸型永久性的印在锅底。
沈峰嘿嘿一乐,指着锅说,
“我说林子,你这以后干脆都可以搞个吃饭抽奖送纪念品了啊,三~五阶大佬真人倒模——咳咳我是说真人脸型倒模,多有价值啊,不行了,光想想就很刺激啊。”
黄大山一呲牙,
“啧,您沈大高手有意无意的说的那个所谓的‘五阶’大佬,是不是就指您自个儿啊,我记着有你脸型那锅,可还在厨房后头扔着呢。”
沈峰反唇相讥,
“啧,说的就跟林子没存您黄某亲王的备份似的~”
“我曰你大爷的,吃老子一斧!”
…
战斗仍在继续。
术士,
“e~”
大公鸡,
“咕↘”
术士,
“e~”
大公鸡,
“咕↘”
大公鸡就像是神经衰弱的病人一样,隔一会就扯着脖子做引吭高歌状,费劲巴力的憋出一个鼻音就没了后续。
从旁观战的众人几乎崩了,恨不得跑过去掐住鸡脖子猛抠嗓子眼让它把憋回去的几声儿吐出来。
白穹首巴巴的道,
“这让我想起了某种几乎失传的记忆——熬鹰。”
山爷冷笑,
“傻哔,这顶多叫斗鸡!”
“。。。”
秦武勇嬉皮笑脸的捅捅林愁,“我说林老板,您这鸡儿。。。”
“呵呵!”
眼见着林愁不怀好意的掂着个八寸厚的大平底锅,秦武勇瞬间怂包,
“那什么,我就想问问,这只鸡,到底明不明白它在干啥?这俩家伙都对眼儿半天了咋也不跑呢,谁家正经鸡是这样的?!”
林愁咳嗽一声,
“那什么,术士吃的这只鸡是我从矿坑带回来的最后一只老母鸡,而且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三黄的第不知道几百房小妾,仇恨值拉的稳稳的。”
“三黄。。。噗,这么快就有名儿了?不对吧,这辈分差了,怎么比四狗子排行还高呢。。。”
林愁无语,
“无用哥,您这关注点真是越发清奇了哈。”
秦武勇哈哈笑道,
“就算是锅里的那位生前妩媚妖娆国色天香,这会也变成酱油味儿的了,还有啥念想——再说了,一般这种仇恨稳定的情况不早就该打出狗脑子了么!果然,这年头连鸡的爱情都靠不住了啊~”
山爷嗤了一声,
“你懂个噗~啊,这玩意叫策略,打不死你瞪死你、瞪不死你膈应死你,有事儿往后站,先冲上去的除了炮灰都是傻哔。”
“没那么简单,我觉得这家伙之所以没有撒丫子开溜,心理因素占了很大一部分。”
白穹首张口就来,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你们想啊,锅里锅外都是鸡,吃着锅里的看着锅外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恶略性质——就比方说你山爷吧,你是那只鸡——诶卧槽,别闹。。。别打,说正事儿呢。。。就比方说你这只鸡被这么看着。。。卧槽你再动手老子急了啊!”
实在分析不下去了,一通叮咣乱响,让白分析师无法思考顺便脑袋屁股一起疼痛着。
秦武勇笑了笑,低头琢磨了一会,
“哎?你们说,术士大人这么急着想让它打鸣儿,到底为了啥呢?就因为倒霉催的迫不及待的想体会一下位面之子大气运加身的快感?”
白穹首咧咧嘴,
“不至于吧。。。不过这么说倒也没毛病啊,你拿倒霉当倒霉,怎么知道拿倒霉当吃饭喝水加呼吸的人的痛?”
山爷咂嘴说,
“可别是这货又要鼓捣啥深渊召唤术之类的玩意,上次摸回来那颗小行星,就差那么几米就能把整个明光凿娘肚皮里回炉重铸了。”
沈峰插嘴道,
“以前我听人说,网游里的术士有一超变态的大招,叫什么陆沉术之类的,能直接吧一块陆地搞没,这货不会是想验验真假吧?”
黄大山一口酒喷了出来,
“平常你大山爷爷怎么教育你们的,多读书多看报那都是为你好,怎么就偏是不听呢,是个人都知道陆沉术那是巫妖王的,丢人不?”
“巫妖和术士不就是一个玩意么?反正都是混游戏圈子呢,谁比谁牛哔多少还是咋的!”
山爷瞪着牛眼珠子怒道,
“巫妖王那是灵体,术士是。。。呃。。。术士。。。”
山爷看着不远处斗鸡的那团黑雾一边蠕动着一边发出“e”的咀嚼声,再接不下去了。
沈峰胜,他说,
“我还是觉得术士指不定憋什么坏呢——我的意思是,比如啥倒霉的意外啥的。”
“咳咳咳!”
“子不语,怪力乱神。”
很显然,某些特效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出现的。
术士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躯——我是说斗篷,斗篷内传来的声音居然有那么几分喜意,
“我下次再来,多谢林老板。”
合情合理,一个基准点的幸运嘛,搁在这位大拿身上,改变应该是惊天动地立竿见影的吧?
“咳咳咳。。。不客气不客气。。。”
“噗~”
术士化为灰灰离开。
黄大山这边琢磨开了,
“诶?你们说鸡最爱吃啥来着?五谷杂粮?小虫子?还是啥?”
秦武勇举手促狭道,
“我知道我知道,报告山老师,这鸡吃的是纯天然无公害的红头大蜈蚣,好几米长的那种!”
山爷一嘬牙花子,
“不对不对,为了生存而吃和为了享受而吃完全是俩概念,以前我记得谁跟我说过,大公鸡爱吃。。。啧,想起来了!”
白穹首斜睨山爷,
“我说亲王大人,能不能有点原则,少往那些歪门邪道的地方琢磨,感情全世界就你一聪明人还是怎么着,心诚则灵知道不?”
“呵呵!”
大山亲王头也不回的走向数月没有启动过的穿山甲号,搓着手道,
“哇咔咔,正好爱抚一番老子的小宝贝儿。”
“。。。”
白穹首看着车屁股的烟尘纠结了半天,
“林子,大黄他。。。靠谱不?”
林愁耸耸肩,没说话。
白穹首眼睛一亮,
“哟呵,不反抗,那我就当你是享受了啊?!”
“梆~”
新鲜出炉白穹首锅底倒模一份。
等山爷回来的时候,天都将将暗了下来,他拎着一个大布兜子,远远的吆喝,
“哦嚯嚯嚯~***~看看疼你爱你的大山爷爷给你带什么好东西过来了~”
三黄同学当然没搭理山爷,这货找了一圈儿,压根没见着它的影子。
“诶?林子,三黄呢?家里招黄皮子了?”
林愁直翻白眼,
“三黄是只鸡!天都黑了,当然是找个高的地方睡大觉去了,这是天性。”
山爷挠挠头,
“我黄大山第一次献殷勤的对象是只鸡不说……他娘的居然还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罢了罢了…”
说着就要丢手里的东西,一脸的无可奈何。
“…”
不过兜子在他手里荡秋千似的好几个来回,依然没有丢出去。
“咳咳,那什么,你怎么也不拦着点…你这让我很尴尬有木有。”
林愁无力吐槽,
“拿来我看看,很少见你山爷有馋嘴的时候啊?”
黄大山翘起大拇指,
“得,您林大老板就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这叫职业道德,别废话!”
“哦!”
一开包,满满当当的一兜大绿虫子,个个膘肥体壮肉滚滚足有七八公分长短,
“嘿嘿,刚听他说红头蜈蚣的时候就想到这了,特意回基地市一问,果然买到一包,啧,好东西啊,林子你吃过没?”
掂了掂手里的包,林愁笑眯眯的说,
“基地市还有卖这东西的?豆地里生了豆天蛾搞不好可就要绝产的,美味的确是美味,可发生委不从来都是严防死打禁止养殖么?”
山爷道,
“哪儿有专门卖这玩意的,我是去城南找了几个闲的屁屁的穿开裆裤的小鼻涕娃,几把毛票撒下去,这群小兔崽子,不到俩小时留给我抓了这么多。”
“。。。”
豆天蛾,又名豆青虫,样貌在虫族中算得是中上,不用非诚勿扰也找的到对象的那种,成群结队的时候也大多不会劝退密恐们。
就这样一种憨憨厚厚老实巴交的大虫子,对黄豆地却有着惊人的破坏力…咳咳,至少林愁老爸骗林愁抓豆青虫给他下酒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怎么样?”黄大山见林愁也不说话,迫不及待的问,“成色不错吧?个小的都让我扔回地里养着去了。”
林愁无奈骂道,“山爷啊,您多大岁数了?”
山爷嘿嘿的笑,“我就那么一说,我能干那损事儿吗?”
林愁眨眼,
“你确定你没说‘老子下次还来买’之类的话?”
——诸位可以自行脑补山爷撂下这句话的语气以及充满氨香味的源晶票子对一群下城区种地放羊的熊孩子们的冲击力。
“咳咳咳…正事儿要紧正事儿要紧,看着这些宝贝口水都要下来了——对了,给我留几条啊,明儿早间喂个鸡儿…真的,我听说大公鸡就爱吃这个,嘎嘣脆鸡肉味一咬爆浆蛋白质是牛肉的九倍!”
“。。。”
“那什么,其实让我闭嘴挺容易的,能给口酒喝就行了!”
“别做梦了。”
林愁起身往厨房走去,一边问,
“从那之后,他出来过吗?”
山爷大大咧咧的摇头,“哪儿啊,你看爷现在这个状态,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估计那货是已经灰飞烟灭了…”
“不对,你的等阶,可还没变呢。”
理论上来说——当然还是夜鸾的理论,红眼山爷人格要是与白眼山爷人格(怎么感觉怪怪的?)完全融合,白眼山爷应当能够完全“继承”红眼山爷的能力。
要知道,红眼山爷,可并不是区区四阶。
山爷一愣,摇头道,“管他呢,反正老子活的好好的,呵呵!”
林愁皱眉道,
“夜鸾总不会骗你,少给自己惹麻烦,酒呢,你想都不要想。”
林大老板的语气忽然变得八卦起来,
“山爷,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婚典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山爷比柚子皮还厚的黑脸上浮现出一阵狰狞的红晕,吭吭哧哧从牙缝里磨出一个字,
“滚!”
第六百一十六章 豆宝煲羊腩()
林愁哈哈一笑,也不多说什么。
从打刚开始那会,白穹首山爷等人就从未间断过对小馆的照顾,或者林愁的存在对他们有很高的价值,但林愁从来都是对这最早一批的顾客抱着感激的态度。
男人嘛,有些话从来不必说出口,就连山爷这种碎催也从来没腆着脸皮对林愁说过“你瞧,老子多么多么照顾你”云云,但实际上,关照是还是一样没少过——之前黄大山整个人都跟种在燕回山上似的。
所以说山爷能回来,林愁是打心眼儿里高兴的。
林愁可从巷子口的电影里看过,古人封王拜将那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儿,起码要搁老家摆上三天的流水席,大宴亲朋。
山爷这个情况从技术上来说更胜一筹,人家直接是夜鸾现任唯一亲王而不是“嫔妃”来着,手底下大几十万战斗力彪悍至极的娘们,你敢蹦出半个不字儿?
正所谓是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呃,这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如此种种,总之,山爷嫁人了嘛,就当三天回门,那林愁给做几顿好吃的还不是理所应当——即使新人回门从来就没有吃虫子的先例。
豆天蛾、豆青虫、豆丹、豆宝儿,这些都是布兜儿里的家伙的称呼,在了解的人眼中,这是一种非常养生的食材。
豆宝朝食豆叶、渴饮甘露,对生活环境要求相当高,如果是在庄稼的害虫分类里,它可谓是身娇肉贵,几乎你能想到的所有效力强还是弱的农药都能让它迅速领盒饭戏份杀青。
在天然无毒、无公害的环境中长大的豆宝高蛋白低脂肪,味道鲜美入口醇厚回甘,并且具有非常好的温胃效用。
在大灾变前,一盆上好的豆宝卖到上千块仍然供不应求,至于现在,这娇贵的小东西依旧还是相当罕见。
罕见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基地市单纯的为了增加粮食的产量而禁止出售、议论关于这个小东西的一切,几代人的潜移默化下,基本上基地市里除了种豆子的、常去豆地溜达的还有厨子这几类人,这种美味差不多可以算是在人们的记忆里随风而散了。
有时候美食可以帮助人们记住很多不相关的东西——基地市两百年来一切以生存为中心的价值观造成的不仅仅只是丢了几道菜或者文化、历史的缺失,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不过好在,
只要存在,就能创造价值。
不是么?
山爷有点急了,
“我说林子你跟那琢磨什么呢?”
林愁打了个哈哈,这种对于一个厨子来说属于送命题的思考说出去山爷非把俩大门牙笑崩不可,
“嗯。”
随手将布兜里的豆宝倒进装满冰水的盆里,上面压一竹篦使这些豆宝身在冰寒的水面下,它们在几秒钟内就会失去知觉死亡,直挺挺的像个绿色的棒槌。
拿出一条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从头至尾轻轻擀过,内脏尽出,随后一同放在水中洗出脏污,只留下豆宝的肉质部分和皮即可。
擀出的豆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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