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藤壶的精华!
沈峰的口水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抡勺子颇有抡板砖的气势。
瞬间收获灼灼目光数道。
沈峰尴尬收手,
“咳咳咳,一起来一起来。”
小匙轻轻一挑,一小部分冻状蛋白质与其中蜂窝状孔隙紧锁的汁水一同被带了起来。
入口轻轻一抿,它们就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泡沫一般瞬间消融,甚至连口腔都未曾来得及感受到它的质地。
君不见衣带沾香而佳人袅袅已矣,
然,只这一口鲜香甜美,别无所求。
吴恪弱弱的说,
“好是好,就是太少了点。”
沈峰瞪眼,
“就你丫吃的多,那锅贴你还没吃饱?我就纳了闷了,你丫一普通人怎么就能吃那么多?怎么敢吃那么多?你吃的多除了长肉还有什么用?能变强吗?”
吴恪哼了一声,
“不能变强,但我可以变秃。”
。。。
小馆大门外,李黑狗接过了照料穿山甲号的任务,在小溪旁冲洗车身。
司空从另一辆车里钻了出来,顶着个宽沿草帽,身后跟着一只肥如滚滚的鸭子,最后则是一溜保镖。
“嘶。。。隔这么远都闻到香味儿了,这货又偷偷吃好东西不告诉本公子。”
“哎?黑狗大哥,你咋不上去吃东西,他们虐待你?”
李黑狗连连摆手,
“咳咳,不了不了,司空公子你上去吧,我这活儿还没干完呢。”
“奇怪。”
司空挠挠头,这大早上的,早饭要吃好不知道么,什么活儿非要现在干不可。
“那我上去了啊。。。真香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嘶。。。”
见司空带着鸭子和一群保镖大汉上了山,李黑狗松了口气。
mmp,那小子又吃虫子。
这里不安全,老子要回基地市躲躲。
司空进门的时候,吴恪正在舔碗。
司空愕然,
“卧槽,没了??”
吴恪打了个饱嗝,舔舔嘴唇放下碗,一拍肚皮道,
“有啊,在肚子里。”
司空一指吴恪,
“嘎嘎,拖出去,给他来个全套踩蛋儿。”
“。。。”
吴恪苦笑,
“也不怪我啊,大家伙儿可都吃了。”
林愁笑着说,
“来的正好,今天有一道能上菜单的新菜,先坐吧。”
“。。。。。。”
“哦。”
司空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了,“本公子还是想知道你小子背着我吃了啥好东西。”
沈峰哈哈笑道,
“没啥没啥,一点儿菜叶子和小螃蟹而已,重头戏还在后边呢。”
司空狐疑道,
“是吗?总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的样子。。。你肯定是在骗我。”
“天地良心,不信你问林愁!!”
司空动了动鼻子,
“我闻到了烙饼的油味。。。不对,你们吃了锅贴!你们居然偷偷吃了我最爱的锅贴!”
“卧槽!”
众人齐齐骂娘,这小子鼻子怎么长的?
第五百零三章 面包树叶与沙蚕()
林愁将矶沙蚕从恒温柜中取出,鲜活依旧——当然是食材意义上的“鲜活”。
因为从进入到恒温柜的一刹那,它们就已经死了。
不过这种描述也并不准确,它们甚至本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只是藏着满腹后代的生殖腺而已。
矶沙蚕也和它的近亲禾虫一般需要两洗,但却没有禾虫一般的身娇肉贵。
第一遍先用冰水洗净矶沙蚕表层,称之为“饮水”。
第二遍再用清油浸泡一刻钟,称之为“饮油”。
矶沙蚕生殖腺孔通透,清油会渐渐渗入它们内部,使沙蚕完全膨胀。
并不是黑心的林老板要给菜肴增加分量,而是为了保证沙蚕体内的蛋白质与膏肓的绵软细腻。
在萨摩亚岛,矶沙蚕除了用来生吃,当地人很喜欢用面包树的叶子包裹沙蚕放入地下,在上面引火烘烤,他们说这样会赋予矶沙蚕“大地的力量”以及“椰肉果酒般的醇香”。
并且,当地人是不允许年龄过小的孩童享受这种美食的,认为矶沙蚕有着非常非常非常惊人的刺激性腺成熟的药效,原因是每到矶沙蚕出没繁殖的夜晚,总能够引来成群结队的“年轻”鱼儿交配。
总之,这玩意就是女人的美容院男人的打桩机。。。
(呃,手动挠头,好像有哪里不对?)
用来做沙蚕的面包树在大灾变后超级“温暖”的气候下,也算是遍布荒野。
萨摩亚人热爱这种树木如同热爱矶沙蚕,他们用树干做船、用树皮做绳子、用树叶做衣服,就连炊具也离不开面包树。
面包树的叶片深绿呈宽披针形,质感类似皮革,茎叶很坚韧,并且带有一种热带树木特有的挥发性清香。
正是这种香气,给了当地人用面包树叶包烧沙蚕的灵感。
摘了几片最大的面包树叶茎部划开一道刀口,在刀口内涂上盐。
这样咸它一下,会让脆硬的茎部变得柔软而有韧性,不易折断。
取一大瓦钵,捞出矶沙蚕放入其中,加入蒜蓉、青盐和水发好的陈皮细丝、柠檬叶丝,盖上瓦钵盖子送入烤炉,七分钟后取出。
此时的矶沙蚕已经变得半干,析出了部分稍显浑浊的水分,捞出沥干,平铺在面包树叶片上方。
然后洒上一小匙白酒,加一些胡椒碎、紫苏碎、鸡枞菌丝包好捆扎严实,刚好包了六包。
烤炉烧到炭火微灰将熄时,部分炭灰铺底,将面包树叶包裹依次铺在上面,再用炭灰将它们盖好封炉口。
林愁给前来围观的众人行了个古典的绅士礼——就是那种在肚皮前边右手做菜刀状胡乱劈砍一阵然后再甩向身后的动作。
“三十分钟,敬请期待。”
司空瞅了瞅,
“愁子,林大老板,就那么扔进去了,三十分钟还不烧成灰了?”
林愁翻了个白眼,这种低级错误本帅会犯,开什么玩笑。
“那树叶是面包树的叶子,多汁而且非常厚,就是放在火上直接烤也不见得烤得坏。”
司空哦了一声,
“我看你弄的东西好像是虫子吧,什么虫?蚯蚓?蚂蟥?蜂蛹?金蚕?”
“是矶沙蚕。”
司空一个趔趄,
“博比特虫?那玩意。。。也也也能吃??”
林愁不怀好意的看着司空。
唔,你小子对于食物的界定范围有点小啊。
要不,再来一锅精心烹饪的四狗子给你拓展拓展?
(注,神仙肉特效之一,狗胆包天:对食物及食材的界定范围扩大一倍。)
沈峰就比较捧场,毕竟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
“啥薄虫厚虫的,林子敢做我就敢吃。。。好没好好没好。。。怎么还没熟。。。”
白穹首淡定的喝着啤酒看着表,
“还有二十八分钟十七秒,急什么,慢慢等。”
三秒钟后,他突然破口大骂,
“mad,老子的表是不是坏了,怎么走的这么慢!!”
“。。。”
终于到了开炉的时候,六个带着炭回的树叶包就这么扔在盘子里端了上来。
沈峰道,
“我说林子,你好歹也给弄一下啊,虽然咱没花钱,但好歹也是顾客啊,顾客就是上帝你知道的吧?”
司空却说,
“好好好,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哇咔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虫子啊啊。。。好激动。。。”
挑断捆扎叶子的树藤,叶片发出一声轻响,自动向四面打开。
面包树叶外面烤的焦黑,内里仍旧是新嫩的绿色,矶沙蚕的香气立刻爆发开来。
这种香气非常独特,类似于蟹黄蟹膏与烤鱼肝的混合味,闻过一次之后绝难忘记。
司空手舞足蹈,看了一阵之后说道,
“怎么感觉看着像是乌冬面??”
“你还别说,真的有点像。。。”
一条条圆滚滚油润润的矶沙蚕表皮没有一丝褶皱,也不再呈现出那种诡异的螺旋状扭曲,而是如同粗圆的粉条一般角度温柔的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很有种舒适之感。
司空将的矶沙蚕挑起,只见它在筷尖韧性十足的来回弹动,就真如一根新鲜出锅的乌冬面条般。
放入口中轻轻一咬,表皮微韧,甚至发出一声“啵”的轻响。
而内里却是绵密细腻如同最好的奶酪,裹挟着温热的香气缓缓融化、流淌。
司空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好奇妙的口感。”
胡椒些微的辣,鸡枞菌少许鲜甜,一点白酒尽除矶沙蚕的腥气并赋予它甘香的底味,细碎的苏子叶毫不起眼恰似点缀,却有画龙点睛之妙。
面包树叶的清香与苏子独特的气味组合堪称绝配,不温不火,更突出的将矶沙蚕的奇香带了出来。
当满满的动物蛋白、矶沙蚕的膏、植物油脂组合在一起时,完全就是任何一个肉食动物都无法抗拒的饕餮盛宴。
沈峰一根一根的将矶沙蚕小心翼翼的放进嘴里,似哭似笑,
“唔。。。好吃到姥姥家了。。。就是太少了。。。真想像秃噜面条一样秃噜满满一大盆啊啊啊啊啊。。。。。。”
一条沙蚕嗞一杯酒,白穹首嘲讽道,
“白日做梦对身体可不太好。”
林愁自己也点点头。
果然,有幸遇到最好的食材菜肴就已经先成功了一半。
矶沙蚕,可以挂上风铃了。
第五百零四章 牛澜绮()
这一餐矶沙蚕让司空公子大大的满意,神清气爽的摸着肚子道,
“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果然会打开一扇窗啊,你这货丑是丑了点,还是有那么些许的真本事的,本公子心情不错,看赏!”
“赏你大爷!”
司空哈哈一笑,“这几天怎么没见子玉和那头母暴龙?几天不见,甚是想念啊!”
沈峰斜了林愁一眼,
“子玉少爷透支身体干掉了诸葛家那个老家伙,估计被赵二关了禁闭。。。咳咳,是养伤,养伤。”
“至于冷暴龙么。。。林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林愁满脸呆滞,
“我应该知道么。。。”
“你真不知道?”
“。。。”
沈峰一指,
“你,摊上大事儿了!”
“嘿嘿,最近是不是收过什么礼物?”
林愁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什么礼物,没有的事。”
“嘿,你再仔细想想,明光城墙,尸潮兽潮。。。”
“你是说那柄锤子?”
“对喽!”沈峰挤眉弄眼,“你小子睡觉的时候也不打喷嚏?就没觉得有人骂你?”
“为啥要骂我。。。”
沈峰简直无语,
“你小子以为高炉的东西是白来的?那六阶异兽为材料打造的武器!高师那柄锤子可是要价三斗三升黄金,冷暴龙和高炉约定这锤子归她,她要任由高炉那老头驱策三个月。。。唔,听说也就是熔融铁水啦掏掏炉灰的简单活儿。。。”
白穹首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卧槽,真真真的??”
“废话,这俩货把三道墙都给砸了,闹那么大动静别人又不瞎,冷涵把锤子转手送他的事早就传开了,再一打听,她在高炉那帮工的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啧啧,可惜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冷美人,高师居然真的就忍心让她挖炉灰?”
林愁挠头,怪不得冷暴龙当时会生那么大的气。
mmp,这可咋整。
沈峰继续挤眼睛,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这事儿,感情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小子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啊。。。话说,基地市里起码有一万个进化者都在好奇,当时在城墙上你到底对冷暴龙说了啥,告诉告诉我呗。”
“我说了。。。我说什么管你啥事,不是你一大老爷们你怎么那么八卦呢?”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恩,天性使然,再说了,这怎么能叫八卦呢,这叫帮你出谋划策挽回局面。”
挽回局面什么鬼?
林愁决定不再搭理沈大侠,简直毫无侠客之风,有失体面。
“这里就是基地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林家小馆。。。啧。。。很一般嘛,没什么值得让人记住的特点。”
林愁眉头皱了起来,司空直接反驳道,
“哟呵,这么大口气,你以为你谁啊!”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黝黑的皮质鱼尾长裙,来人戴着过肘的礼服长手套黑纱着面,姣好的身材在鱼尾皮裙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
她的身形极高,怕是有一米八九的样子,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气场依然十足,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黑纱后的目光落向司空,轻笑,
“这么弱的身体,你不是林愁。”
司空怒了,
“来人,拉出去!”
“你在找他们?”
女人微微错开身子,以众人的角度看去,十几名大汉整齐的摞在一起生死不知的场面格外有冲击力。
沈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阁下是?”
司空少爷带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专门培养的三阶高手,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速度绝对一流。
当然,荒野上也有很多狩猎者都比他们更加强大。
但要在这么近的距离不被众人察觉的放翻他们。。。这种实力就非常可怕了!
女人并没有搭理沈峰,而是在他僵硬的目光注视下走到林愁身边,
“你,才是林愁,对吧。”
林愁点头。
“呵。”
女人摘下手套,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臂,向林愁伸手,
“牛澜绮,你好。”
直到这时,浑身僵硬的沈峰才松了口气,踉跄着一屁股坐回椅子里,
“好,好可怕的气势。”
刚才那一瞬间,牛澜绮的目光让他如坠冰窟,丝毫动弹不得。
与他近在咫尺的白穹首却恍若未觉,
“你说什么。。。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白?”
拒绝任何女士握手的要求都是不礼貌的,林愁也只好伸出手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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