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Γ渎猛镜幕犊臁�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上午众人穿过一座被茂密树林覆盖的山区,一望无际的平原豁然呈现眼前,大片的房屋座落其间,绿树沃野,恍若闯入仙境一般。
众人一打听,原来已经到达距离省城太原不足五十里的一座镇外。这座镇子名叫北坪,镇东傍着一个大湖,通往省城的官道就从湖边通过。
柴少宁等人顺官道来到镇口,人声鼎沸中,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出现路旁。
酒楼临湖而建,斗拱飞檐,本来极具气势,但融于远方青山绿水的映衬中,立时又变得秀气可爱,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态。
酒楼三层檐外高高挑出一面酒旗,上书“仙人来”三个大字,红底金字,衬以黄色的绒丝穗边,给人陈酒般甘醇久远的感觉。
看着这座酒楼,柴少宁等人本来干燥的喉咙更觉饥渴。
陈忠寿见省城已经在望,也不急着赶路,招呼大伙儿下马,要进酒楼内歇息吃饭。
站在酒楼门外的店小二迎住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衙役,招呼道:“官爷这边请!”弯腰摆手,示意众人前往楼下临湖搭建的一席凉棚下面。
衙役见状怒道:“他娘个棺材板子,你是不是瞧不起你家大爷?”
店小二忙拱手作揖,赔出笑脸道:“官爷,实在是不巧,当地一些有头脸的老爷们包了酒楼,正在里面为一群贵宾接风,还望官爷能海涵一二。”
陈忠寿看看那座凉棚,是用连片的黄布支以木桩在楼前广场上搭建,棚下十分宽敞,虽然已经坐进三桌人,却仍空出一半的地方,从湖面吹来的凉风自棚下穿过,炎炎夏日里,倍显清爽怡人。
陈忠寿不愿意惹事,于是叫回衙役,让店小二把马匹牵去照料,点了酒菜,安顿大家在凉棚内坐下。
柴少宁、陈忠寿及两名衙役坐了一张桌子,其他五名学子围了另外一桌。
片刻,酒菜上齐,大家伙儿正要吃喝,柴少宁忽然听到凉棚下另三桌客人中有笑声发出道:“大哥,听说那小妞年纪虽轻,人却长得极美。素闻游龙剑客独来独往,如果这小妞真是游龙传人,那游龙剑客只怕也是个为老不尊之人。”
自从知道自己是游龙剑客的隔世传人,柴少宁心中便对游龙剑客起了无比敬意,渴望知道有关老师的一切事情。这时候忽听有人提及游龙剑客,柴少宁不自觉转头观望,见凉棚内另三桌客人清一色都是灰衣灰裤,腰间挂着单刀,应该是某个帮派中的帮众,也或许是大户人家的护院打手。
被称做大哥的那个汉子黑脸黑须,眼中闪着一种蛮横的冷光,嘿嘿笑着道:“但凡男人,谁不爱这调调?游龙剑客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这话你我兄弟说说就算了,要是传出去,让游龙剑客找上门来,咱们兄弟可挡不住他老人家的一根小手指头。”
先前说话之人尖嘴猴腮,一副弯腰驼背、做惯奴才的样子,闻言附和道:“大哥说的是,看巡庄的老李,平日里老实巴交,谁曾想也学人偷偷跑去**,被人撞破,竟要和人拼命。只是他可没有游龙剑客的手段,白挨一顿揍,连妓院的小娘们都瞧不起他,不再接待。”
两个人说话间主题渐偏,满嘴污言秽语。同桌之人你一言我一语插进话去,不时发出阵阵充满猥亵意味的哄笑。
柴少宁听对方话中不再谈及游龙剑客,起身想要过去攀谈,被陈忠寿一把拉住。
那帮人身为下人,言谈间竟敢拿游龙剑客开玩笑,必定有些来头。陈忠寿肩上担负着护送学子们入省城参加科试的职责,当然不愿意多生事端。
柴少宁不想让陈忠寿为难,刚坐下身,蹄声的的,由远处被日午艳阳晾得如要裂开般的干硬地面上传来。
柴少宁顺声音方向转头,见官道上驶过来一红一白两匹健马,红马上端坐一位女子,白衣白裤,戴一顶遮阳斗笠,轻纱顺帽沿垂下,看不见面容,但两条长腿斜贴马身,红白相衬,异常修美。
骑白马的是一位青年,也穿一身白衣,剑眉星目,下巴稍尖,刀削般的面容显得精明坚毅,随马身晃动的身形流露出挺拔灵动的气势,仿若利剑即将出鞘,有一种爆发性的动感。
这对青年男女手中都握着长剑,在楼前下马后不入酒楼,径奔凉棚下面。
店小二见了,省得罗嗦,忙迎上去接过马缰,叫人牵去照料。
柴少宁听先前那伙灰衣人忽然停了说话,回头一看,才发现这帮人全都瞪眼朝着正向凉棚下走进来的白衣女子发呆。
白衣女子在马上时已难掩娇美身姿,这一下马步行,更是春光无限。高挺的酥胸,修长的腰腿,迈步间摇曳生姿,飘逸若舞蹈,看得人砰然心动。
此时凉棚中已只剩下最后一张小桌,恰位于柴少宁众人所坐桌旁。
待二人坐定,白衣女子伸手轻轻掀去头上遮阳斗笠,顿时引发一片哗声。
女子修长的细眉斜飞入鬓,明亮的杏目顾盼生辉,樱唇微启,冲冒着热气的茶面先吁一口仙气,继而抿唇轻啜,背对湖面坐在那里,有如下凡的临波仙子。
明知道众人都在看着她,白衣女子面上的表情却是波澜不惊,美丽中隐带一种冷傲,犹如天上婵娟,气质高不可攀。
众人只觉整个凉棚都因女子的到来而蕴含了一股仙气,飘飘然分不清是在天上还是人间?
正当大家陶然神醉时,吞咽口水的咕噜声忽然传来。尖嘴猴腮的灰衣人惊叹道:“天哪,能叫这仙子陪我一晚,就是立马死了也心甘情愿。”
粗鲁的语句不仅大煞风景,对白衣女子更是极具侮辱。
白衣女子黛眉一竖,拍桌就要站起,她身旁白衣青年忙伸手压上女子手背,示意同伴不要莽撞。
众人目光自然而然被白衣女子按在桌面上的纤掌吸引,十指细腻修长,美白如玉。
被唤作大哥的黑脸汉子也忍不住吞一下口水,嫉妒道:“小子几世修来的福气?能摸到这样的小手!”
这话自然是指坐在白衣女子身旁的白衣青年而言。
尖嘴猴腮的灰衣人见连大哥也不再掩饰对白衣女子的好感,更加肆无忌惮,嘿嘿淫笑着大放厥词道:“岂止摸过,依我看――啊――咳!”刚说到这里,灰衣人突然闷哼着“咳咳”干呕起来。
“哗啦”声响中,一只茶碗掉往地面摔个粉碎,碗里面的茶水和着满嘴的碎牙,却都被尖嘴猴腮的灰衣人咽进了肚子里面。
“呼啦”一声,灰衣人的同伙全都站了起来,拔刀迈步,往出手的白衣青年身后围成一圈,只等大哥令下,就要闹事。
“大恭!”被打的灰衣人向大哥恳求着,只不过没了牙齿,满嘴跑风,那个哥字叫得很不恭敬。
黑脸大哥自恃身份,狞笑着慢慢站起,还没开口,“啊呀呀”的叫唤声突然接连响起,紧接着钢刀落地的“哗啦”声串成一片。
围着白衣男女的灰衣人一个个手扶腕子,呆立在了当地。
还剑入鞘的沙啦声缓缓传来,白衣青年好整以暇地把剑往桌面轻轻一拍。声音不大,却震得周遭灰衣人个个胆战心惊。
他们连白衣青年什么时候拔的剑都不知道?已经被对方挑落了兵器!
柴少宁在旁边看得清楚,白衣青年在刹那间连出九剑,挑中每一个灰衣人的手腕。出剑速度之快,下手部位之准,都是柴少宁出道以来首见。
黑脸大哥一时间也吓得呆住,正准备说话的嘴张到一半,再也合不拢来。
有那反应快的灰衣人掉身便朝棚外酒楼内跑去,显然是要通风报信、寻求援助。
白衣女子对这一切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淡淡呷口茶水,冲白衣青年轻声道:“来了!”
白衣青年有意无意间向湖中瞥了一眼。
柴少宁顺白衣青年的目光扭头望去,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湖面上漂来一叶小舟,舟中坐着一个渔翁。
那渔翁装束十分搞笑,大热天披着蓑衣,宽大的斗笠遮住面容,手中持一根渔杆正在船头垂钓。奇怪的是,别人垂钓求静不求动,怕惊跑鱼儿,这个渔翁垂钓的时候,小船却仍在慢慢向湖边荡来。
欢迎关注信公众号();穿梦剑随时随地轻松阅读!
第八章 湖中恶客()
柴少宁觉得怪异,正望着湖中小舟出神,忽听身后脚步杂乱,一回头,见一群服饰各异、有老有少的人已步出酒楼,直冲凉棚下而来。
当先一名穿着薄锦绸衫,身材五短肥胖,看样子像是酒楼老板的中年男子紧走两步,抢在头里钻入棚下,冲众人发声喝问道:“什么人敢在此闹事,难道不知道路盟主的公子大驾来临?”
陈忠寿等人一听,纷纷扭头去看。
柴少宁也听说过当今武林盟主“圣人剑”路玉山的名头,暗道莫非竟是他的公子驾到?但挟父盛名,行动张扬,这路公子多半是一个纨绔子弟。
众人侧目下,一位宽额大脸、面色红润,看年纪才二十出头,却已一身福态的粉衣胖公子在大批随侍人员的簇拥中步入棚中。
胖公子手里面摇着折扇,看似脚步悠闲,目光却在四下搜寻,最终锁定坐在棚下、临湖最外一角处的白衣少女身上。
或许听过下人描述,胖公子眼中射出不负所望的惊艳光芒,眼神在白衣女子脸上浏览片刻,微笑着刚要迈步上前搭诎,棚外湖中景色忽动,渔翁所乘的小舟晃入胖公子视野。
胖公子脸上笑容忽敛,眼中讶色一闪即逝,赔罪般冲白衣女子一拱手,竟不搭话,冲仍在对少年男女虎视眈眈的一众汉子喝斥道:“蠢才,定是你们酒后闹事,得罪了人。还不给本公子退下!”
胖公子说完,再次向少年男女拱手致歉,脸上神色已变得端庄无比,之后对棚下众人洒然笑道:“一场误会,大家不必在意,今天朋友们的茶钱在下请了,算是给这位姑娘陪罪。”言罢转身招呼同伴们回楼,边走边道:“大家继续喝酒,别为些许小事扫了雅兴。”
虽然胖公子至始至终没有正面向那对青年男女说出道歉的话,但处事大方泰然,倒不失为名家风范。
柴少宁看得心生好感,暗道虎父无犬子时,忽听身后湖中传来沙哑低沉、犹如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可怕声音道:“路公子不想买条鲜鱼吃么?”
酒楼老板模样的矮胖中年男子听渔翁这么一说,失笑斥道:“你这渔人做买卖不拣地段,我这酒楼上多的是鲜鱼,何需向你买?”
柴少宁却是心中一动。这渔翁从湖上漂来,竟能一口道破胖公子身份,实在古怪。
路公子也是眉头暗皱,回身对渔翁笑道:“谢老丈好意,这湖中之鱼鲜美可口,在下刚才已经品尝过,就不叨扰了。”话中执礼甚全,说完转身又要回楼。
“用人肉钓上来的活鱼,路公子可曾尝过?”渔翁此话一出,棚下众人“哗”一声起了骚动。
路公子眼里面闪出惊容,不再离开,反回身迈步朝湖边走过去道:“老丈说笑了,哪里有用人肉钓鱼的道理?”
随路公子下楼的当地武林人士觉出情形有异,生怕路公子有危险,才要一齐上前,岂料路公子反手一摆,示意众人不要靠近。
“路玉山就吃过我的人肉活鱼。”渔翁发出嘿嘿狞笑。
听渔翁说出路玉山之名,陪在路公子身后的当地武林豪客立知对方来意不善,纷纷大叫扑前。
路公子也感觉到了危险,声色俱厉地吼了一声道:“你是恶钓客!”身形向后急退。
“你知道的太迟了!”渔翁手一抖,三丈多长的渔线倏忽掠过船与岸间的水面,闪着寒光的鱼钩瞬间追射往路公子咽喉。
柴少宁见路公子突然遇险,有心出手相助。岂料坐在身旁的陈忠寿生怕柴少宁年轻气盛,暗中从桌子底下伸出手去,一把抓牢了柴少宁的手腕。
柴少宁一迟疑间,湖边形势骤变。
路公子身形倒退间一扬手,手中折扇准确无误敲上高速前掠几乎肉眼难察的夺命银钩,借这一点微力空中转身,“呼”一声加速回掠。判断之准、反应之快,都显示出他身为名家后人的深厚功底。
然而柴少宁却惊叫一声道:“不可以!”
话音未落,“啪”一声响,路公子身体后仰,犹如被线扯住的公鸡,身体于空一横,重重摔落地面,一颗头颅却像挣脱束缚的鸟儿般飞起空中。
原来渔翁早算准路公子的反应,在路公子折扇击中鱼钩的刹那,鱼线抖成套索,借助阳光的掩护,悄无声息候往路公子后方。
路公子半点没有察觉,一转身,自投罗网般冲入圈套。
线如银刀,立刻钓走了路公子的头颅。
随着路公子的尸体落地,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惊叫声中,柴少宁突觉头顶棚布一动,一条人影“呼”地凌空出现在小舟上方,一溜银芒如瀑下泻,直击渔翁顶门。
这个变故来得过于突兀,以柴少宁的敏锐耳目,竟是直到对方脚尖点上棚顶,才觉察到此人的存在。
惊骇于来人的身手,本想出手的柴少宁也不敢再妄动,坐在原位静观其变。
“叮当”声响中,渔翁手中杆尾上扬,磕飞由上袭下的银芒,之后杆如标枪,毒蛇般上噬空中来人。
然而来人功力之高,超乎想象,于无从借力处身形倒翻,鬼魅般探手一把抓牢变幻莫测的鱼竿,另一只手挥动间,又是一溜银芒袭往渔翁虽上仰却仍被斗笠遮挡、看不到真容的面门。
柴少宁这回才看清楚,来人手中射出的是一支银镖,只不过速度快得出奇,以至在阳光下只余一溜银线。
“银镖铁燕子肖云飞!”身边的陈忠寿难掩震惊道:“江北武林,除了他,没人能打出这么快的镖!”
柴少宁顿时恍然。
肖云飞是路玉山的结拜兄弟,以轻功和暗器闻名天下,这次定是受义兄所托,保护侄子出来办事。
以肖云飞的身份,当然不齿下人争风打架。偏偏好色的路公子却欲一睹美女风采。肖云飞多半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