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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两方人,不,是三方人一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发沉的敌人。
这种令人发毛的氛围,让潇瑶不得不开口说话。
“难道你宁家兄弟此次前来就只是站着一动不动?干脆点,别磨磨唧唧的,难不成你二位还怕我一个女人不成?"
宁长孤的神色暗淡了些,看样子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不过好像不敢说出来,可能是因为有兄长在吧!他垂下双手,对着狼群呵斥道:"有多远滚多远!"
忽地,剩余的狼全部转身迈着四肢迅速消失在黑黝黝的山顶。
空气一下子又陷入了沉寂。
良久,宁落才不紧不慢地道:"怕伤着你,瑶儿,你知道本座最不想的就是看着你受伤了,所以呢,你要乖乖地别做任何反抗,不然本座可不能保证你能安然地带着宫墨遥下山,更不能保证你今晚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宁落随后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和宫墨遥之间的恩怨可大了,大到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听着他这番话,潇瑶竟不由得心生后怕,她怕眼前这个笑容里暗藏杀机的男人,更怕他不按常理出牌,毕竟宫墨遥现在本身就不安全,如果出了闪失,可能与宁落脱不了干系。
潇瑶咬牙:"那不如试试,看今晚是你死,还是我和宫墨遥亡。"
今天晚上,注定有人要付出代价,无论结果怎样,潇瑶都不会退缩,更不会让宫墨遥陷入危险之中。
一个国家,能没有她潇瑶;能没有她一个女人;能没有她这么一个不像样的妻子,但国不可一日无主,更不可能失去一个能够与之抗衡的王爷,即使他可能没那么强大,只要有一分,那便能抵抗十分。
宁落脸上的笑越来越深,那笑容,满是算计之意,潇瑶不敢马虎,警惕地盯着两个高大的男人,紧张到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此时她的动作竟是张开双手把宫墨遥护在身后,或许这就是她的本性吧!如果有谁想伤害宫墨遥,那么先从她的身体踏过去,就是这个道理。
男人不快地眯了眯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敛掉平日地瞥里瞥气的笑容,从百夕手中抽出刀剑朝着潇瑶刺过去。
"哥哥,你,你别伤她"宁长孤在宁落的身体往潇瑶移过去的时候不自主地说。
男人没有搭理宁长孤,刀剑与刀剑相互抵抗的声音响遍整个珉山山顶。
在宁落的刀剑快要刺紧张潇瑶身体之际,她随手夺过南宫的长刀用力挥开,她有些吃力地接住了宁落足足的一刀。
显然,男人与女人,大多数是男人占到上风。
"带宫墨遥进屋,不准出来,更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她恶狠狠地扫视着宁落极其宁长孤,然后用足力气抵开压着她的力道,反身劈向宁落,他微微往边上侧身伸手勾住潇瑶纤细的腰肢,长臂一带低头附在她耳畔呼道:"即便生了孩子,你还是那么美。"
"变态!"她仿佛被羞辱一般,铁青着面颊用脑袋撞开宁落。
被撞得一脸无辜的危险男人吃痛地抚了抚下巴,扬唇道:"瑶儿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啊,如果把我的下巴撞歪了怎么办?"
他自称"我",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撞歪?莫非他的下巴打过玻尿酸?哼~
潇瑶不想与他废话,握紧长刀同玩闹一般的宁落进入紧张的打斗之中。其实不然,只有潇瑶陷入紧张罢了,与她搏斗的男人玩世不恭地躲来躲去,就像是在逗小狗玩一样,这让潇瑶非常不爽,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般羞辱人。
她暗暗咬牙,避开宁落懒洋洋挥来的攻击,抬眸提高双臂直接划开了他云臂的袖子,只见宁落臂膀上开始渗出鲜红的血。
但男人根本不在乎手臂上的小伤,脸上的玩味愈发地浓烈起来,紧握的刀剑也随之丢在地上,赤手空拳地逼近潇瑶,矫捷地躲开潇瑶的所有攻击,划拳为掌打开她手里的长刀,然后将其横抱起来往上抛了一下。
潇瑶趁他放下警惕,双脚猛地一勾,她整个人盘踞在男人挺直的背部,双脚也紧紧地夹着他强健的腰,没有刀,她只能用手去砸,就算赤着手也要杀了这个变态的男人。
看着缠打在一起的两人,宁长孤的眼眸黑得透顶,他的妻子,不能被别的男人沾染,就算是哥哥也不行,可他又是哥哥,该怎么办?
哥哥从小对他就很好,不能对付哥哥,那么只能对付宫墨遥了,现在素瑶没有心思管其他的,而且宫墨遥的蛊毒也发作了,便是对付宫墨遥的最好时机,他可不能错失那么好的良机。
第二百九十七章:异界时空()
宫墨遥!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你该死,以前就该死。
他拿出哨子再次吹响,那群消失不久的狼群很快便都又从黑暗之中跑出来,全部往屋子围去。
潇瑶自然也看见了那群狼,眼眸突然放大,只是下一刻便被宁落抓了个满怀,她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被宁落擒住,紧接着耳畔又响起宁落犹如泉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嗓音:"居然还敢分心?瑶儿,这人呢不能三心二意,这做事呢更不能有二心,你知不知道啊!"
说罢,双掌抚上潇瑶的腹部,再重重地摸了一把,低沉地笑了。
宁落很喜欢这般逗弄这个美得让他自己无法自拔的女人,而这份喜欢,是慢慢浓烈起来的,他想将她藏起来,就是想把她变小揣进兜里只容他一人观看的那种,想每天把她惹炸毛,然后再给一颗糖果,她便笑眯眯地仰着头对自己笑的那种。
这种浓烈的感觉把宁落折磨得扭曲成了形。
小喵咪啊,真想快点儿把你收到怀里来。
潇瑶狠狠咬着牙关,甚至她都闻到了嘴里的血腥味,这个变态,今夜不杀了他,她潇瑶谁都对不起。
即便全身都被宁落压制得死死的,潇瑶依旧不服输,有的时候,除了自己能救自己,别人根本靠不住,她气得脸红脖子粗,真恨不得把宁落的头拧下来然后喂狗。
"别白费力气了瑶儿,你该认清事实,你累了,赢不了我的。"宁落低头直接靠在潇瑶的肩膀上,“啧啧”了几声,然后扬言要带她进屋瞧瞧宫墨遥会被他的好弟弟弄成什么样子。
而此刻正在上珉山的军队被两批黑衣人拦了下来,如果只是刀与刀对抗,那么宫墨铖根本不需要做停留,可是这两批黑衣人全都手持弓箭,分明是早就伏蛰起来等待他们上来的,就在一个多时辰前,宫墨遥便命人送了一封信给宫墨铖,说是让他找风怀带上所以将士前往珉山救驾,这个消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元加城,宫墨铖也没这个心思去压制,索性带着人马便来了,此时他微微眯着双眸,宫墨遥定是遇上了危险。
风怀扯着马鞍来到宫墨铖身侧低声问要不要冲上去,宫墨铖摇头,见状,风怀只得向士兵们做了个待定防御的手势。
士兵们左右相识一眼,便都潜伏在树丛中。
双方开始陷入沉静当中,看样子,这两批黑衣人只是守在半山腰不准任何人上去救援,这样固然好,不过宫墨遥那边似乎耗不起,所以宫墨铖必须想办法上山,毕竟潇潇还在上面,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母妃交代,怎么向宫墨遥交代,有怎么向他自己交代。
他不但要顾及将士们的性命,还要上山去,这的确是个麻烦的问题。
风怀也着急起来,宫墨遥那家伙现在生死未卜,他又帮不了什么忙,还有潇瑶,她会不会,硬着脾气同敌人对抗呢!
就这样,时间随着双方的僵持正一炷香一炷香地流逝,宫墨铖和风怀也商量只能硬闯之际,一声声驾着马的嗓音逐渐近了。
宫墨铖等人回过头去,只见一声青色长衣的姬唐天赶着马儿上了山。
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姬唐天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宫墨铖,丢了一句话。
"没用的废物!"
这话有深意啊!宫墨铖扬着的唇微微不爽地往下撇,离他不远的风怀自然也听见了,面色唰的一下子黑透了。
"这位仁兄,请退后,我们无意伤你!"为首的黑衣人漠然说道。
姬唐天并没有搭理他,只是从腰间掏出一枚白玉令牌,便看见众黑衣人朝姬唐天点点头,让出了一条路来,只是在姬唐天刚刚跨进去之时他说:"你们主子说让你们务必守好,不得让任何一个人进来,尤其是下面那群人士。"
"是,先生!"
随着姬唐天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宫墨铖不由得咬紧牙关,呵斥道:"众将士听令,杀!"
命令一下,前排将士拿出挡箭牌竖起来置稳,二排进很准前排的将士开始前进,后面拿着武器的将士们也相继跟上去,拦路的黑衣人们也拉紧弓箭,伴着一声声“放”,那一根根细长且锋利的箭犹如倾盆大雨一般,唰唰唰地射向堆得高高的挡箭牌。
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将士们将泪水憋回去,挺直身躯冲上去同黑衣人缠斗起来。
兵器与兵器相互碰撞的声音格外地刺耳。
——
"保护好主子!"童子将地上的弓箭捡起来,迅速拉紧,朝着扑过来的狼群扫射过去,倒下一只,两只,三只可是还有很多只,可能狼没杀完,她的箭就先没有了。
护着宫墨遥的南宫和东方除了要对付狼群,还要警惕那个紧盯着主子的家伙。
而屋外的潇瑶几乎没了力气,她打不过他,无论拿着武器,还是近身搏斗,她都打不过他,潇瑶知道,这个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男人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可是他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乱时空的?她记得他之前说过,有办法回去——
哈哈!打不过,打不过那她只好拖延时间了啊!潇瑶有那么一瞬间是很崇拜自己的。
她喘着气,抬眸直直对上宁落那双黑幽幽的桃花眼,冷笑了一声,随后把身体抱着一小团,轻声低喃:"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能告诉我么?"
宁落怎么不知道她突然这般和他说话,不过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去揭穿她。
"你呢?"他反问。
潇瑶依旧静静盯着宁落的俊彦,笑了:"我啊,可是狗血的很,我的职业是警察,就是准备将毒枭绳之以法时,不巧被毒枭甩到马路边,被撞死了啊!唉,老娘这辈子可没干什么坏事,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呢!我都还没有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呢就到这个鬼地方来了,你说是不是很倒霉。"
与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她想与谁结婚生子?宫墨遥么?哦,不对,在那里,是没有宫墨遥这个人的。
宁落感觉她已经放下警惕,便也坐在她身旁,问道:"你生前有喜欢的人?"
"有啊!不过那个人只是我崇拜的人而已,不是喜欢,意思就是说我还没有喜欢的人,不过现在有了呢!"
这个宁落自然人知道的,不过他嫉妒啊!凭什么,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最后依旧没有办法挽回!
他的烨芜,怎么就先喜欢上别人了呢!这真让他心生嫉妒啊!嫉妒到想赶紧杀了那个烨芜喜欢的男人。
潇瑶问:"那你呢?是怎么来这里的。"
宁落投了个“你真想知道”的眼神,潇瑶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人简直是在废话,绕来绕去不就是要问他是怎么穿过来的,又要怎么回去。
正当她不太耐烦时,宁落说:"可能说了你也不太相信,毕竟我这个坏人说的话,没多少人相信吧!"
潇瑶似懂非懂地看着男人渐渐暗淡的眸子,尬笑了两声:"哈哈就算是骗我也没关系啊,就当听故事也可以。"
宁落淡淡勾唇:"你现在还有心思听故事?没发现里面的你那心上人快要坚持不住了么?"
被堵得一句话也反驳不了的潇瑶垂下眼帘,面容带着些许愁苦,她,她现在除了尽量不让宁落去对付宫墨遥,还能怎样呢!她之前还一脸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帮助他,会在危险之际保护好自己,可是此刻的她,根本就什么也做不了,不仅不能帮助他,自己还被敌人压制得不能动弹,任人宰割。
"驾——"
"驾——"
潇瑶抬头,看向那抹骑着马朝她和宁落奔来的人,蹙额,皓抬起托着过下巴,唇角在黑暗之中无意间挽起了一抹苦笑,姬哥哥他,和宁落结盟了吧!那么他们今夜,必定不会放过宫墨遥的吧!罢了罢了,无论生死,她都不会后悔今晚的决定,不管是谁,想要杀宫墨遥,那得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暗自握紧拳头,趁宁落笑着起身后,她轻巧地闪进了屋里,撇见宁长孤正在逐步向宫墨遥逼近,她摸出枪支,毫不犹豫地指向宁长孤,然后按下枪扣。
"嘭——"
突然响起的枪声把屋里的众人,狼群都吓了一跳,宁长孤捂着肩胛骨,错愕地看着潇瑶,似乎没料到他的素瑶会攻击自己,更想不到他的素瑶会为了一个破坏他们之间的男人伤害他。
童子收回弓箭,往回退了几步,然后打开密室,将早已陷入昏迷的宫墨遥托给南宫和东方,让他们务必保证主子的安全,主子是曲楚的主,一国不可没有主,而且主子不能死。
南宫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童子看了看南宫,道:"放心,我会尽量保护夫人,保重!"
说罢,童子按下机关,密室的石门“哐”的一下闭紧,她转过身去,拉开弓箭,又射死了好几只饿狼。
只是,还是没箭了,她只得赤手空拳与狼群搏斗。
潇瑶也很快加入这场人与狼的斗争,而被打了一枪的宁长孤早就没了身影,屋里只剩下嗷嗷嚎叫的狼群。
潇瑶拿着枪,跨过去与童子背对背,一人负责一边,不过子弹不多了,她不敢用完,因为一会儿,还要和宁落这个变态打一场。
这场战,恋不得。
第二百九十八章:暴风雨来临()
潇瑶将仅剩一颗子弹的枪支收回去,拔出匕首,阴鸷地扑向饿狼,用力割下那狼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