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澜�23貌似在与他解释着什么,“但是它又在无时不刻地向外射出新的世界雏形,就仿佛人类的染色体组合一般,只不过花样要多得多,最终这个世界将会独立发展,在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再度被吸引进入世界0体内,世界0靠着这种方式获得自己无法诞生的新元素。”
可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关系吗?
“世界0之外的世界并非没有延长寿命的手段,通常向世界0提供一个单独的个体就能延长一年的时间,但是这些个体是由世界0自己来挑选的,并非我们能够主动奉上。”
那也就是说,你们能活多长时间,完全取决于体内有多少那个世界0感兴趣的个体是吗?
“没错,你为了延续了一年的寿命,原本我是需要感谢你的,大部分离开自己世界的个体都会被赋予世界本身的馈赠,但是由于某些不可避免的差错,你并没有收到我的馈赠,那份馈赠化作了一个世界0内的一个概念。”
也就是说,老子没有收到金手指完全是你的错?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是不可避免的差错……”
那么你拉我过来,是要给我补一个吗?
“不是的,为你补一份馈赠,所要付出的代价要超过一年的寿命,这与我的利益不符。”
那你拉我过来作甚?
“是这样的,”世界23貌似在十分尽心尽力地解释着,努力地让肖枭能够听懂,“就在不久之前,你的意识对于你在世界0内的定位产生了排斥,这种排斥是一天天发展起来的,只是当时的世界0并没有注意,但是随着一个导致排斥产生的结果逐渐稳定,一个变数就产生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变数意味着体系的紊乱,对于世界0来说是不利的,因此它就将你的意识排斥出来想要还给我。”
不过你貌似并不想接受我的样子……
“没错。”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
“我并没有感觉到惭愧,”世界23回答道,“而且如果我将你接收回来,就会在我的内部产生紊乱,对于我同样是不利的,但是规则里又规定我在解决你身上的排斥之前,不能将你送回世界0,也不能杀死你,否则会有惩罚降临,我的寿命会变得更短。”
短到什么程度?
“大概只会剩下一年多的时间。”随着世界23的话,周围的世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逐渐地破坏殆尽,直到只剩下一片虚空。
“大概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会在被吞噬之前就遭到毁灭,世界0是规则的制定者,它从不姑息任何一个违规者。”
那你要解决我身上的排斥咯?
“嗯,原本是想要你在这个临时编织的世界中生活一段时间,让你身上的排斥逐渐消失的,但是你很快就看破了。”
那么,现在你该怎么办?
“我不是正在求你吗?”
啊?
“求求你,与名为柳小蝶的生命个体结合吧,并且请务必举行一个隆重而传统的婚礼。”
你的语气里可没有求的意思啊……不过这条件倒是有趣,莫非你刚刚所说的馈赠……
“没错,那份馈赠化作了一个概念,”世界23回答道,“就是‘柳小蝶的新婚戒指’,那份馈赠会被赋予进柳小蝶所交换出的新婚戒指中,并给予第一个结果那枚戒指的人。”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我与她举行婚礼,这份馈赠就会交给另一个人,比如李立人?
“没错,无疑的,那样就会导致世界体系的紊乱,这是世界0所不能容忍的。”
这算什么呢?让我回去奉旨泡妞吗?我又不是韦小宝……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想必我身上的那份排斥就来自这个地方了?
“是的,你一直认为自己在为前身还债,”世界23回答道,“事实上从你的意识降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更换成了你的位置,世界0不会犯忘记清零数据这种低级的错误,事实在你重生之后所有遇到的事情,理论上都是你应该遇到的,并非延续了前身的历程。”
可是明明她对前身的感情基础还在,但是我对她却并不了解,可能在接触我之后,她会发现这与她想要的截然不同。
“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事实上你本身对生命个体柳小蝶还是怀有好感的。”
我很好奇如果我拒绝的话又会怎样呢?
“没什么,在我被毁灭之前我一直都会保护你不被虚空所侵蚀,你会一直活到两年后。”
你这是在逼我做出一个选择吗?
“选择从来都是向生活妥协的结果,不是吗?”
肖枭沉默了,世界23说的没错,选择从来都是妥协的结果,世界23同样在做一个不得不做的选择,那同样是一个不得不做的妥协。
你说服我了,但是分明都是你的过错,就没有什么补偿我的吗?
“我已经向世界0提交了概念补充,当你获得它的时候,相信你会满意的。”
嗯,我明白了……另外,你这么强大,可不可以为我构造一个场景?
“请讲。”
能不能还原我醒来之前的头一个晚上……我应该跟她……做过了吧?
“这种事情还请您自己多多努力,不劳而获没有成就感的。”世界23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现在开始您的回归流程,您一定要多多努力,相信我们以后不会再见见面了。”
紧接着,是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肖枭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雪白的颜色。
他躺在一张病床上,射水鱼则正趴在床沿上香甜地睡着,而在另一边的床边,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
自己……进医院了?
37 扬长而去()
37
扬长而去
既然要走,那么事不宜迟……
肖枭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是稍稍地有些发晕,体内的纳米机器刚刚进入受控序列,他正在逐步收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眨了眨眼睛,自己身体的具体情况以示意图的形式被投影在了视网膜上——显示的历史结果是轻感冒与冻伤,昨晚突然“掉线”之后,转入自动控制的纳米机器及时地修复了他的身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完全可以出院,至于刚刚的眩晕感,只是因为纳米机器还未完全进入受控序列,思考与身体的细微不协调导致的。
“你醒啦。”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影转过了身来,正是昨天晚上与未婚夫吵过一架的柳小蝶,历史视频显示,她昨晚再次只身回到了那个花园,想必是想自己散散心,却不料发现了因为“掉线”而晕倒在地的肖枭与睡在他身边的射水鱼,于是就将他送到了医院。
因为肖枭的身体数据显示很健康,血液化验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血液内的酒精含量都几乎没有,之有血糖含量有些过低了,因此被定性为低血糖导致的晕厥。
事实上这是进行抽血的时候纳米机器做出的自动伪装,毕竟无缘无故地晕倒必须要有个理由才是,同时肖枭晕倒在地的消息也被第一时间通过卫星通信通知了整个绯红舰队,还好他已经及时上线回复了消息,否则再过上一天恐怕她们就要直接进攻莲港了。
不过眼下看来,这里也不能长久地呆下去了。
原本想经由海军这条线混进明帝国的提督序列当中,现在看来当时的想法确实有些幼稚,一味地通过海雾的手段来变更假信息,恐怕在今后是使不得的。
这样想着,他转头看向了身边带着关切面色的柳小蝶,无论她是否已经辨识出了自己的身份,但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想离开这个地方吗?”由于他的声音已经被变更回来了,因此在话一出口的同时,柳小蝶直接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真的……是你吗?”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抚摸上了肖枭两侧的面颊,“你来带我走了?”
柳小蝶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当年在童话里听来的那种王子将困于牢笼之中的公主解救走的桥段她也已经不相信会在现实中发生了。但是期待一个童话一般的结局,一直是女孩子的特权,哪怕她明白得很,这种期望到头来多半会变成空想。
“你,想离开这个地方吗?”肖枭没有从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愿意从这种优渥的环境中脱离,去追求一个模糊地可能一无所有的未来吗?”
“我愿意。”柳小蝶回答道,她的眼眶红红的,眼角带着泪花,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其他的什么感情,但这种情感无疑是复杂的。
“哪怕在不久的将来,你必将会被卷入无尽的战火之中?哪怕你从此将会漂泊无依,甚至连登上陆地的机会都寥寥无几?”肖枭继续发问道,他的神色很郑重,这是一条连他都不曾看到未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道路,他没有把握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到完美的结局。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柳小蝶同样回答得很坚定。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是一个全新的肖枭,一个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个体……”
“不,我很清楚你与曾经的不同之处,我也从肖染的口中得知了你失忆的事实,”柳小蝶摇了摇头,“我很喜欢现在的你,我期望重新的认识这个全新的你,重新地与你相识、相知,我也希望这一次你能更认真、更详细地了解我、理解我,这一次,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与隔阂。”
“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肖枭从下了病床,站在了她的面前,很友好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我是肖枭,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我是柳小蝶,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她站起了身,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这次,她不会再放开了。
“射水鱼,起床了。”肖枭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绕到病床的另一边,拍了拍射水鱼的脑袋,“你的伪装可以解除了。”
“哈欠~”射水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头发上附着的染色在瞬间化为银色的粒子散去,恢复了原本那金红渐变的发色,她用一只小小的发卡将覆盖了半张脸的刘海别到了左侧,大大的蓝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变态提督,要走了吗?”
“是啊,要走了,明明才来了一天的时间呐。”他笑着看了看窗外刚刚升起的太阳,“能够感受到湫的位置吗?”
“咦?是那艘破船呀?变态提督要用她干什么呀?”射水鱼皱了皱眉,歪着脑袋问道。
“既然你能够使用纳米物质,那就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改造成一艘快船吧,我们可是要赶时间的。”肖枭耸了耸肩,说道,顺便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制服,也帮我顺便改一下吧。”
“没有问题哟!”小萝莉随手掰开了小熊的脑袋,掏出了那只小巧的罐子,罐子里的银沙飞扬而起,瞬间包裹了肖枭与柳小蝶的身体。
“咿呀?!这是要干吗?”柳小蝶惊叫出声。
“你既然已经决定跟我走,那么这身代表着以前的衣服自然也就不能再跟着你了,”肖枭伸平双臂,让飞舞的银沙逐渐组成的服装在他的身体表面缓缓地覆盖,“如今你已经不再是明帝国的提督,而是我绯红舰队的指挥官之一,相信经历了指挥学院系统教育的你,应该能够胜任我的副手这个位置吧?”
室内的银色风暴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两人身上的新制服,笔挺的白色军装与金色绶带,帽徽上绯红色的缠锚蛟龙,被两侧的金色麦穗包围着,仔细看去要比明帝国帽徽上的那条威武许多。
“这是新的换装方式吗?”柳小蝶好奇地扯了扯自己的女式军装(事实上与男性的基本上差不多,只是在胸部的富余空间大一些),感受着这奇异的面料。
“走吧。”肖枭拉起了柳小蝶的手,向着病房大开的房门走了过去,射水鱼已经从窗户先行一步了,她将快速地进入改造湫号巡天舰的船坞,并使用纳米物质重建最新的舰体,让她在允许内最短的时间重生为一艘用来逃走的高速战舰。
走廊的拐角上,他们碰到了行色匆匆的太子李立人。
“太子殿下。”肖枭面色依旧平静地如止水一般,“您早安。”
“叶上校!您也……”李立人本来想问个早安,却忽然看到了他与柳小蝶之间拉在一起的手,顿时心生不悦道,“您这是要与我的太子妃去干什么呀?”
“抱歉了,太子殿下,”肖枭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脸上一揭,将一层薄薄的面皮撕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我并非叶枭,而是您口中的那个……叛国者。”
“什么?”李立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初次见面,我是肖枭,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请您多多关照了。”随后,他的左手快速地出拳,直接捣在了李立人的胃部。
他带着柳小蝶与被打得昏迷的李立人来到了这一层走廊最边上的那个窗口边。
“扶住他,这件事情不算他的错,要算,就算在曾经的我头上吧,”肖枭将昏迷的李立人交给了身边的柳小蝶,“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我去搞辆车,一会儿就开到这个窗口,你在这里等好了。”
在医院大厅中,肖枭的一身白色军装无疑是非常眨眼的,因为时值冬日,大家身上穿的都是藏青色的冬装,整体上是黑色的,这万黑丛中的一点白,就直接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曾文光正坐在医院大门外的一辆四座的敞篷反重力跑车的驾驶座上,太子殿下亲自上去了,估计不久之后机会带着太子妃下来吧?他也就直接在这里候着了。
然而,在肖枭看来,这无疑就成为了最好的目标,他不认得这是什么车,但是他认得车上的人是曾文光,那这辆车就必定是李立人的,想来性能不会差到哪去。
他径直走出了大厅,走向了红色跑车与曾文光。
“你是?”曾文光好奇地看着走过来的这个陌生人,又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他还是礼貌地下了车。
“抱歉了。”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