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当时在气头上,刚好太子认为自己没错,与皇上顶撞了几句,皇上回去之后,就决定给太子一个教训,让他好好收敛收敛这性子,也知晓一番这朝堂上的手段,并非他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成为一个好君主。
皇上当时虽然废了对方的太子之位,可当时废弃的缘由说的正是这件事,不过皇上为了能以后让太子复位,查了当年那件事之后,留了证据,只要合适,只需将证据拿出来,就能洗刷太子冤屈,为其复位,可皇上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一年,大皇子却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一个残废的皇子,是不可能再当太子了,除非当朝没有别的皇子
可如今朝堂上,这一年来,有好几位能胜任的,二皇子更是其中突出的一位。
大太监离开之后,巫舟趴在阎云承的腿上,其实很明白今晚上的洗尘宴,说是洗尘宴,不过是阎帝内疚之下,打算给男主一个王位。
毕竟如今他们住的就是王府,再封个王也在情理之中,可王位封了,为了稳固朝堂的局势,如今前太子成了这幅模样,如果以前阎帝还在等的话,怕是明晚上之后,朝堂的局势就会变了。
阎帝是个皇帝,他需要培养下一任储君,男主这幅模样不可能再当储君,那么势必会开始培养另外一位。
巫舟能猜到,男主自然也猜到了。
他仰起头,望着明明先前心情还不错的男子,此刻仰着头,望着外面的明媚,眼神里却满是寂寥与空寂。
巫舟想到先前对方回京的时候,那句“这时间大概也只有他对他是真心实意的了”,巫舟忍不住心疼这样的男主,其实对方也清楚,阎帝并非对他没有父子之情,否则也不会这般内疚,可父子之情到底还是不够,否则,对方一年前断然不会毅然决然用那种最下乘的办法意图改变对方。
男主懂,却也很明白,当他那晚被下药之后,躺在那里被所有人背叛之后孤立无援的绝望境遇让他又怎么来原谅?
巫舟既心疼又不安,爪子软乎乎搭在一起,男主对自己的父皇都这般记恨,如果知晓他就是害他如此的罪魁祸首之一
巫舟抖了抖毛,小眼神惨兮兮的:他其实才是最无辜的,他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啊。
晚上的宫宴如期举行,阎云承坐在轮椅上进了宫,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停在了御花园前,因为有阎帝的提前嘱咐,守门人并未拦下阎云承的马车。
这一幕看在前来赴宴的文武百官眼里,以为大皇子这是要重新复宠,结果,等马车停下来,瞧着坐在轮椅上的大皇子,众人傻了眼:前太子残了?
他们惊异之下,又迅速低下头,不敢流露出半分情绪,只是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幸亏大皇子还是太子的时候,因为一心扑在朝堂上,以年纪尚轻为由并未大婚,还未纳妃,否则,怕是那些人家要哭死了。
这一年来,还在观望的朝臣,这次晚宴之后,估摸着就会开始行动了。
毕竟,大皇子再得皇上欢心,那也是个残废,一旦与皇位无关,他们只能另行站队。
巫舟就趴在阎云承的腿上,自然将众人这一幕收入眼底,仰起头瞧了瞧阎云承,后者面容淡然,只是懒洋洋摸了摸狗子的脑袋,让身后的人推着他入了席位,一如当年的主位下首第一个。
只是对面第一位的,却是二皇子。
不多时,阎帝就来了,宴会也正式开始,不过在此之前,阎帝却是颁布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是为大皇子也就是前太子洗脱冤屈的,也就是一年前那件让太子被废的事,当场公布一年前不过是误会,那被发现之后撞死的后妃,实则是与一个侍卫有染,为了护住侍卫,就找了前太子当替罪羊,那个侍卫早就被关了起来,如今拉到了明面上,直接被阎帝下旨杖毙了;
可这圣旨却并不清楚,毕竟,一个后妃即使为了护住那个侍卫,当初直接自尽就是了,何必非要栽赃陷害太子?
怕是根本就是这妃子被某人发现了之后,某人借用这件事用那侍卫的命来威胁那妃子,逼她陷害太子,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阎帝这圣旨主要在为前太子平冤,他们却不敢猜测这其中更深的深意。
其实事发之后没多久,就有传闻了,只是当时前太子已经离京不知踪迹,皇上也没提及,他们也只是听听,却抱有希望,觉得既然是冤枉,肯定前太子还有机会,结果人回来了,却残了。
而这个陷害的某人,极大可能就是二皇子了,可没有证据,加上如今大皇子这样了,二皇子是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
巫舟是不知道阎帝是怎么想的,可对方并未将二皇子拉下水,明摆着就是袒护了,巫舟不爽,抬起头,朝着阎帝偷偷呲了呲牙。
结果,就被阎云承给调转了个脑袋,摸了摸他的头,捏着小爪子不让他再去看。
巫舟吓得一哆嗦:不会太明显了吧?
接下来,瑟瑟发抖的狗子继续装蠢,只当自己是狗子。
默默在心里念叨:他就是一只狗子。
阎帝颁布的第二道圣旨,就是封了大皇子阎云承为云王。
再然后,就是口头赏赐了巫舟一个免死狗牌,以表彰其护主之心。
巫舟望着那条专门给他准备的狗牌,嘴角抽了抽,拿着托盘的大太监原本想抱狗子,被阎云承直接拒绝了。
接过狗牌,垂着眼,眉眼温柔地帮狗子戴上了,巫舟本来挺嫌弃的,毕竟是狗牌,可想到这是男主给他戴的,这是代表着他救他的象征,万一哪一天他变回去了,男主伸。出手就要捏断他的脖子,指不定看到这狗牌就想起来他的一名之恩了,就手下留情了?
巫舟低下头再瞧着,这哪里是狗牌,这是护身法器啊。
巫舟蹲在阎云承的大腿上,前爪美滋滋地摸着狗牌,心情顿时好了。
结果,身后就传来一道轻嗤:“还真是蠢狗。”一块牌子就这么喜不滋的,还真是狗随主人,当年他不过是有意讨好两声,他那位好皇兄好真以为兄弟情深,如今这模样,才是真的蠢,真的活该。
巫舟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深意,回过头,凶狠的“汪”了声,呲牙瞪着他。
二皇子脸色青了,想到了先前被对方搅合到的事,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二弟莫不是对父皇赏赐的东西有异议?”
二皇子回过神,他这几日被众人恭维的有些飘飘然,一抬头,果然看到阎帝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连忙伏低做小,垂着眼:“大哥怎么会这么想?我就是瞧着这狗好玩,说的玩笑话,玩笑话”
“是吗?”阎云承阴沉着脸,护狗的意思很明显了。
二皇子当着众人的面自然压下这口气,倒了一杯酒,敬过去:“大哥你久未回来,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我兄弟二人定要好好喝一杯,大哥,请,敬你我二人过往的兄弟情义。”说罢,一口饮尽了。
巫舟抖了抖耳朵,觉得这二皇子个臭不要脸的,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耍心眼,敬个酒就敬个酒呗,还非要扯上什么兄弟情义,谁跟你有情义啊?
有情义就是设计陷害外加弄断腿儿不成?
可如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方又没有撕破脸,要是喝了,恶心自己;要是不喝,反倒是让人觉得大皇子性子孤僻乖戾,以德报怨。
巫舟朝二皇子看去,果然对方放下酒杯时,嘴角弯了弯,显然极为得意,就等着看好戏。
阎云承没动,二皇子直接挥挥手,已经有人上前给阎云承倒了一杯,退到了一旁。
二皇子贱贱抬抬手提醒:“大哥?”
巫舟哪里肯让这没脸没皮的家伙占了便宜,低下头瞧着自己脖子上狗牌子,皇上御赐的,那就是皇上亲自认可了自己的身份,一杯酒水而已,往大了说,就是一杯酒;往小了说,不过是兄弟之间的事,扯不上什么,就是恶心人。
巫舟豆丁眼转了转,突然从阎云承怀里跳了出去,刚好跳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尾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扫那酒盏,顿时就倒了下去,酒水流了一桌子。
众人:“”
二皇子皱眉:“”
狗子为了表演的像,转了一圈,高扬着小脑袋炫耀着自己脖子上狗牌子,回过头像是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东西,歪了下小脑袋,在众人没回过神之前,扑过去,啪嗒啪嗒舌忝了舌忝酒盏里剩余的酒渍
所有人傻了眼,瞧着这一幕都呆了下,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不过酒盏被一只狗碰到了,估计也不能用了。
终于有人回过神,喊了句:“还不快将那狗抱开,别让酒水流到大殿下。身上了。”
只是还未等旁人动手,阎云承已经将狗子抱了起来,退开,面无表情看着众人收拾残局,这才环顾一圈:“狗狗贪玩,诸位继续。”
随后看向阎帝,淡淡道:“儿臣乏了,先出宫了,父皇自便。”
阎帝望着一年不见双眼沧桑的大皇子,以及对方戴着的那张面具,想到那些回禀上来的奏折,心软下来,放轻了声音:“去吧。”
巫舟随着阎云承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他软乎乎趴在阎云承的大腿上,等出了宫,阎云承抱起他,捏了他的尖耳朵:“下次外面的东西,不许吃,也不许喝。”
巫舟湿漉漉地睁着大眼,声音软软的:“汪?”
阎云承瞧着那声调明显低了不少的声音,再认真瞧了瞧,突然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不会一口就醉了吧?”
巫舟心想:怎么可能?
只是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阎云承倒是没继续问,看狗子这一路蔫哒哒的,顺着他脊背上的毛,回到了府邸的房间里。
巫舟这一路上已经迷糊了,被阎云承抱到床榻上盖住的时候还不怎么清醒,迷糊间只听到阎云承说了一声“去沐浴”了,他往锦被里又钻了钻
房门响了一下关上了,巫舟打算继续睡,可就在这时,他总觉得先前喝的那一口酒水仿佛在身体里像是着了一团火。
第58章()
嗨;这里是帅气的防盗君;订阅不足30%的小天使需待72小时面前满眼虔诚的男子周身仿佛那一刻被夕阳最后的余晖染满了金色,灼目耀眼。他脑海里有那么一瞬完全想不到任何东西;只是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和尚。
须臾间,他回过神,抬起手,手指将被风吹得遮住了眼的一缕墨发拂下的同时,撩开了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发,朝前靠近了些,与无胤的面容几乎只隔了两寸的距离:“渡我?小师父,你可看清了,这不是普通的病痛;这是水痘,是会死人的不治之症,你不怕死?”
无胤眼神依然不惧;似乎是为了让巫舟相信;甚至在他那张只是想象都丑得无法言喻的面容那么放大靠近时,纹丝不动:“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巫舟凤眸发亮:“可若是救活了我;小师父你却死了呢?”
无胤:“众生平等;若是以我之命换小施主;一命抵了一命;并无任何亏损;若是施主得以渡劫;那就是两命;我佛慈悲。”
总而言之在这无胤和尚看来,死了一个,活了一个,那不亏;活了两个,就是赚了。
巫舟慢慢直起了身体:“可若是我们都死了呢?”
无胤愣了下,随即嘴角有极浅的弧度扬起,垂眼敛目,表情虔诚:“这是贫僧的劫数,与小施主无关。”
巫舟定定望着站在他下方两个台阶的和尚,并未再开口。
大概是巫舟的沉默让无胤以为他不信,抬眼间,就看到面前的少年一双凤眸灼亮惊人,嘴角翘起:“即是如此,那以后就劳小师父费心了。”
无胤眼底无悲无喜,可巫舟还是注意到他原本紧合的双手手背上的青筋平缓下来,垂眼:“阿弥陀佛。”
巫舟登堂入室,住进了无胤和尚的竹楼,不过是一个两层高的小楼,一楼是悬空的,下方是一个池塘,种了不少的睡莲,四周的地面上围了一圈,则是无胤和尚种的菜,二楼则是作为打坐歇息的地方。
因为巫舟的到来,加上他身上出的“水痘”,无胤将二楼让给了巫舟,关闭门窗,嘱咐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
巫舟环顾了一圈,也不计较,随意找了三个蒲团一并,躺下了。
而在巫舟离开之后,陆丞相被耍了一道,可老皇帝还等着他将人带过去,人出了事,他要么空手去,要么将陆桃龄带过去。
如果是后者,一旦将自己这唯一的嫡女送过去,太子妃的位置,就与他陆家再无关系。可老皇帝年岁已大,即使能受宠,也不过是几年的光景,若是让他的死对头的女儿当了太子妃,当了皇后,以后他陆家算是彻底落败了,所以,他不能将陆桃龄送过去。
可如果是前者,老皇帝心思难测,他空手而去,会如何,他也不可知。陆丞相一边往皇上的住所去,一边在心里做着计较,最终在两边的岔路口,他望了眼陆桃龄的住处,一咬牙:只能赌一赌了,只能赌他能将桃龄扶上太子妃的位置,否则,得罪了皇上,又失了太子这棵大树他陆家的下场岂是一个惨字能言。
陆丞相前去见老皇帝的同时,立刻让人带着一份礼单去见冯妃,只能大出血了,希望冯妃还足够讨老皇帝的欢心,让他今日的举措让皇上不至于记恨在心。
陆丞相去见了老皇帝,一进去就跪了下来,表明了来意,老皇帝侧卧在榻上,也没说什么,却只是闭着眼让美婢给他捏着肩膀,房间里染着熏香,明明天色已黑,山上气温凉了下来,他却出了一脑门的汗。
不知过了多久,老皇帝才像是刚醒来般睁开眼:“既然朕与爱卿的千金没这个缘分,那也就罢了。退下吧。”
老皇帝挥挥手,他身后站着的大太监立刻弓着腰迎了上去,将陆丞相给让出去,陆丞相转身的同时,塞给了大太监一叠银票,后者收了,陆丞相才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离开。
走出去时,正好与前来的冯妃打了个照面,陆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