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层淡淡的白色薄膜状东西覆盖在桌子到抽屉的外面,边沿呈不规则形状,好像一大片长毛的霉菌,我不敢用手直接触碰,可是大龙的东西,一个杯子或者一本书之类的,看上去都没有干净的,都是像重度潮湿后的发霉状态,没处下手,我想了想,脱了脚上的一只鞋套在手里,小心的用鞋头顶开抽屉。
那些白色霉菌像抽丝一样被拉长扯开,藕断丝连的交叉在桌面和拉开的抽屉边缘,我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放了一个响屁,貌似有些热腾腾的液体从菊花里流了出来,一股浓烈的酸腐臭味加上房间里的发霉味道刺激着我的鼻黏膜,我赶紧用手里的鞋子拨开那些霉丝,拿起抽屉里的一盒止泻药,就赶紧跑出了大龙的房间。
好在那盒止泻药并没有受到霉菌的污染,这是我感觉庆幸的,我一边挖出两颗给自己吃下去,期待着绞痛的肚子赶紧好起来,然后把药给已经痛得咕咕直叫的大龙送去。
船已经不再前进,停在海上就地盘旋,没那么颠簸,我走向大龙,大龙看到我手里的药,立即伸出手说:“赶紧给我。”
我向大龙递药的时候,看到大龙长袖衣服里面的手臂似乎已经开始红肿溃烂,大龙看我盯着他衣服里面的手臂直看,立即意识到什么,一把把药夺过去,把衣服袖子一拉,遮住里面溃烂的皮肤。
我被大龙这一举动吓了一下,不由得关心的说:“涂点药吧,看起来挺严重的。”
大龙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很快他就说:“没事,最近海鲜吃多了,皮肤过敏。”
大龙这样的回答,我是不太相信的,想起他房间里的景象,我感觉他像是得了烂疮之类的皮肤病,不由得把手在衣服上抹了一下,生怕被他传染到。
所有人经过一番狼狈,吃药后都止泻了,肚子才刚刚好转的黎桃花立即开始喋喋不休的数落米拉,说米拉这人怪不得会长满脸痘痘,肯定是很不讲究卫生,煮个粥能把大伙拉成这样,大龙言语中也似乎更讨厌米拉,说米拉害他拉肚子他现在没有心情开船去黑礁岩岛,他想就此打道回府,结果给一心去黑礁岩岛上捞宝贝的黎桃花一句一句的给顶了回去。
米拉委屈的一时看着黎桃花一时看着我,眼睛都有点泪汪汪,满脸的青春痘红红的,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吃了他煮的粥所有人都拉了肚子,现在真是有理说不清,自认倒霉。
只有我心里一直开始犯嘀咕,问题不在米拉身上,问题出在那张字条上,我记得字条上明明写着:明天你们吃了米拉煮的东西,全部都会拉肚子。
明显是他们当中的谁,策划了这件无聊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费尽周折,设一个这样的局,把我们整得集体拉肚子,并且他自己也要吃下有问题的粥来隐藏自己。
这样做没什么意思,按光叔的话来说,这样做没有什么效益,没有任何人能为此得到任何好处,除了能看一看别人拉肚子的衰样。这船上就我们4个人,是谁干的?我逐个看了看他们,不可能是黎桃花,那米拉和大龙,他们两个当中是谁?说真的,我内心此时比较偏向是大龙干的,会不会是他想以此为借口,又一次想不去黑礁岩岛,可是他明显在拌嘴方面吵不过黎桃花,此时我们的船还是朝黑礁岩岛的方向驶去。
晚上,照旧是大龙开船,黎桃花和米拉在打牌,大家都不再提起早上肚子痛把屎拉在裤子里的丑事,唯一不同的是,晚餐是黎桃花做的,米拉这人真的是咋咋呼呼兼有点神经偏执,他明知道大家已经不再信任他做的饭菜,可是他还老吵着他来做晚饭,越不给他做他越来劲。我依旧回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想着养足精神,按正常路线计算,明天就要到达黑礁岩岛了。
我睡得正沉,突然心中一紧,猛得吓醒来,此时我心脏怦怦直跳,因为我又听到门外有那种哗哗的像东西在地板上拖拉的声音,想起自己早上拉肚子的狼狈样,心中无名火起,到底是哪个无聊的王八蛋,我又不是女人,干嘛对我搞这样的小动作,想着立即翻身起床就去开门想把他抓个现行,嘭的一声门被我打开,月光照射下,门外没有人,那种哗哗的声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脚下,又多了一张纸条。
“无聊的王八蛋,”我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从地上捡起那个纸条一看,依旧是同样的纸片,看来是从同一本笔记本上撕下了的,也是用清水写的字迹,看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上面的内容却不再是关于拉肚子这样的恶作剧,反而让我觉得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因为纸条上写了令人看了心惊胆寒的一句话:你们将遇到一个烧死自己的人。
孤岛迷阵 第二十一章 搁浅的橡皮艇()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纠结中慢慢睡着,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半醒的窝在那里发呆,突然听到门被碰碰碰的敲响,米拉在外面喊:“老庄,起床啦,大龙找你。”
一大早被米拉打扰我的宁静,心中还是有点不耐烦的,我慢慢爬起来去开门,看到米拉笑得像个****一样站在我门口,我问:“大龙找我干嘛?”
米拉继续笑着摇头说:“不知道,他好像挺不耐烦的。”
我走上船板,海风吹得我很舒服,虽然不知道大龙找我有什么事,可是我也不爱特别积极的去搭理他那种德性的人,我在甲板上慢慢的走,欣赏着海上的风景,这时看到正在掌舵的大龙朝我招手,我走过去就见他脚边的地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是用一个破旧的木脸盆改装过的,脸盆底加装了一块有花纹刻度的金属板,金属版的中心位置有一个转轴固定着一根打横的金属筷子,看这架势像是一个指南针的古老造型被安装在一个木脸盆里。然后木脸盆里装了浅浅的一层水,仔细观察还发现木桶边沿浮了一个很小的铁片,估计是哪里脱落下来的。
我对这个东西充满了鄙视,庸俗的小贩思维开始作怪,心里盘算着把一个不伦不类的指南针安装在木脸盆里面,目的应该是图故弄玄虚和花里胡哨,可是这木脸盆怎么也不用一个做工考究点的,一看就是个农村里用过的旧脸盆,看着眼前的这个东西,我有点闹心,如果是光叔让我把这个东西想办法卖出去,真是困难。
大龙白了我一眼,哼的一声说:“这是一个****时期隐居山林才幸存下来的一个风水大师帮忙做的,看你这样子就没看出里面的道道。”
大龙表情有点得意,我想难道是我小瞧了眼前这个破玩意,我用谦虚的口吻问:“这东西啥意思我真没看出来,能给我说说不。”
大龙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懒得跟你讲,叫你来是叫你给我帮忙,米拉那小子咋咋呼呼的没个正形,我不放心他做。”
大龙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现在要靠他开船,我也不想顶撞他,于是问:“好吧,怎么弄。”
大龙递给我一个小铁石说:“这是一个小磁石,你用它对准那小铁片的反方向,想办法慢慢的把那小铁片吸引到木盆水面中间的位置,这是一个细活,米拉那种人办不好,你要努力做,不然我就把船开回去,大家都别去什么黑礁岩岛了。”
我一听心里有点急,可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我问大龙:“折腾那小铁片有什么意思?”
大龙明显开始不耐烦的说:“不要学米拉的坏毛病,废话那么多,立即开始弄。”
见大龙没声好气的,我也不想多说,就开始对准那个小铁片摆弄起手里的小磁铁,一开始也容易,小铁片很快被慢慢吸引过来,我一边弄大龙一边骂:“不是叫你把铁片吸引到磁铁的这一边,而是叫你把铁片吸引到木盆中心的位置想办法固定它在那里。”
我被大龙骂得好紧张,又开始小心往后移动手里的小磁铁,距离大了吸引力就小了,木盆里的小铁片又开始往回移动,并且慢慢的流到木盆的中心位置,看到这里,我突然心中有点恐惧,妈的,看来有一股我看不见的反力在同时跟我一起作用在这个小铁片上,这时我还注意到木盆底的那根打横的铁筷子,也随着水面上浮动的这个小铁片的移动而做出不同幅度的转动。
哎呀,这个不伦不类的指南针怎么会这样?上面的小铁片居然是用来人为调整方向的?
我立即抬头开始观察这片海域,很快发现了这里似乎有点不一样,这片海域上时不时就有一片乱礁石群分布在上面,远远看去,似乎还有几个孤岛,我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这里该不是光叔他说的会迷路绕圈的那片海域吧。当时光叔怎么说来的,好像是说这片海域下面被人做了大手脚,在特定的地方投置了巨大磁性岩石形成复杂的连环太极八卦阵,目的就是困死船只。
那眼前的怪异的指南针就是来破解这个局的。我突然弄明白了这个指南针的工作原理,说起来简单也简单,可是能把思维方向往这个方面琢磨,也不得不佩服那个风水先生的造诣。
其实道理很简单,把木盆中的铁片吸引到水面中央,等于把这片海域底下的大磁石产生的吸引力,无论是朝那个方向的,都能通过我手里这个小磁石的反力气把它抵消掉,那这木盆底下的指南针就能指出正确的方向。
对于已经看出这个指南针的工作原理的事,我也并不想在这里跟大龙显摆,他那人就不是个可以说闲话的人。摆弄这个小磁石也不容易,因为我发现随着我们船只的移动,这片海域作用在木盆里铁片上的磁力方向会变化,我必须时刻留意着把手里的磁石方位做出改变来抵消它。
大龙对我的工作还算满意,之后就没什么对我骂骂咧咧了,只是时不时盯着木盆里指南针的指向而改变船的方向,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在我的手臂都累麻了的时候,突然听到米拉的声音在大叫:“等等,等等,停船,停船呀。”
我身旁的大龙暗骂一句:“这个咋咋呼呼的米拉又在干什么。”
我循声望去,只见米拉指着不远处的乱礁石群,嘴里啰啰嗦嗦的:“快看,快看那边,那边呀。”
黎桃花在米拉旁边已经开始东张西望了,很快他也回头对我们喊道:“是哦,停船,等等。”
我的手早就很累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凑热闹,我一停工,木盆里的小铁片马上歪到了一边,下面的指南针顿时指歪了,大龙的脸马上黑了下来,我也懒得理他,只想过去黎桃花那边看看什么回事。
顺着黎桃花手指的方向,我远远看到那边乱石礁群中好像卡了一个东西,定睛一看,那是一个漏气的黑色的橡皮艇搁浅在那里。
米拉咋咋呼呼的说:“大龙,你看看,那个橡皮艇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吗,你看,黑色橡皮艇带着黄色的单线条,大龙呀,应该是我们公司的呀,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呀…”
米拉真是一个啰嗦的人,大龙听到他说话不耐烦的把船调转方向朝那片乱礁石群开去。在靠近那片乱礁石群后,米拉最迫不及待的跳下船,开始翻弄那个黑色的橡皮艇。
我也下了船,走近那个已经有点漏气的橡皮艇,随着米拉的翻动,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这种味道有点怪异,它不像是单纯的腐臭味,而是腐臭里有夹杂了发霉的味道,这种混合臭味有点熟悉,我想了大龙那恶心的房间。
孤岛迷阵 第二十二章 相信先知()
此时米拉正像只瘦瘦的青蛙一样蹲在那里,面部的表情很难看,他脸上红红的青春痘一抖一抖的,一只手正使劲往边上的岩石上蹭,似乎想蹭掉手上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看那块石头,只见那上面沾了几丝被扯得长长的白色菌丝,有些地方已经被搓得卷在了一起,米拉把那只沾到白色菌丝的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顿时摆出一副反胃的表情,他又立即把手伸入岩石下面的水洼里使命搓。
我有点意识到那些发臭的菌丝可能会是什么东西,脸部不由得摆出一副鄙视的神情,我走过去蹲在橡皮艇旁,开始观察这个搁浅在这里的橡皮艇,除了臭味和漏气,橡皮艇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因为那些发霉的腐臭味依然那么明显,估计是表面那层东西已经被这里的海浪冲走了。
为了继续有所发现,我在脚边的岩石堆里搜索了一下,找了一块趁手的小石头块拿在手里就从橡皮艇的边缘发力开始顶起橡皮艇的一角,当我看到那下面压住的部分时,不由得心里暗暗作怪,******,那下面果然是那种东西,我又露出一个反胃的表情,那东西是在大龙房间的桌子上看到的那种一层层淡淡的白色薄膜状的长毛菌丝。
就在这时,我听到不远处黎桃花很难听的冷笑声,我打了个冷颤,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因为黎桃花平常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的笑声通常都是带有讥笑和讽刺的成分,现在却变成冷笑,证明他一定看到了什么令他那样的人都觉得十分恶心龌龊的东西。
我起身走过去,看到黎桃花正背对着我蹲在那里,手里也弄了块趁手的小石头正拨弄着面前的一摊东西,那东西分量有点大,七零八落的摊在那里,黑黑的一团一团。
我有点心里作用,不敢那么快冲上去观赏连黎桃花都觉得恶心的东西,为了有点心理准备,我开始问:“老黎,那在捣鼓的那摊东西是什么?”
黎桃花没有回头,继续拨弄他面前一团比较大块的黑色物体,似乎有更加起劲的意思,弄着弄着他又冷笑了一声后对我说:“这对东西绝对够恶心的,老庄你赶紧过来看看,保准看了之后你这辈子都忘记不了。”
听了黎桃花的话,我嘴角抽动了一下,心中的好奇感和恐惧感一起袭来,令我欲罢不能。我觉得我跟黎桃花混久了,也沾染到不少他的毛病,例如越恶心的东西他越喜欢看,并且看了之后会非常兴奋和念念不忘,他一定会在饭菜特别好的时候提起,并且详细给大家描述一遍,令大家听后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面前的饭菜非常可口,一方面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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