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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紧急,耽搁不得,一个解决不好,酒楼生意一落千丈,再想兴盛起来就难了。
苏氏立即起身,对齐娘子道:“命人叫上王大管事,咱们立刻前往如意酒楼!”
“娘!”楚玉凝扯住了苏氏的袖子,“您身子不便,不宜去那等嘈乱场合,有王大管事在不会有事的,还是儿随王大管事去这一趟!”
“不行。。。。。。”
“此事便由老奴与小姐出面吧。”王大管事从外间走了进来打断了苏氏的话,显然也是一得了消息,便匆匆赶来,“夫人便在府里等着消息。”
“娘,就这么定了!齐娘子,请照顾好我娘亲!”楚玉凝扶着苏氏坐下,看了王大管事一眼,“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嗯!”王大管事点点头。
二人坐上马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赶到了如意酒楼。
“你这酒楼是怎么开的,竟然吃死了人!谁知道我们今儿在这用膳的,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正是用午膳的时候,整条街的酒楼都满了大半,如意酒楼外面更是被人围地水泄不通,有人在低声讨论,还有人大骂出声。
楚玉凝下了马车,跟在王大管事后面,往前挤。
“玉凝妹妹!玉凝妹妹!”身后一个清脆的女音隔着嘈杂的人群,传入她耳朵。
楚玉凝不欲理会,继续往前挤。
“玉凝妹妹!”那声音离她愈来愈近,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楚玉凝神色不耐地回头,便见薛永怡一脸关切地问道:“玉凝妹妹,这是发生了何事?”
“客人用膳出了些事。”楚玉凝低低答着,快步往前走。
“我是大夫,或许能看出是何原因。”薛永怡wo楚玉凝的手,与她一道推挤这人群往前。
右手被别到身后,被人紧紧握住。
楚玉凝先前见尚觉得有些不自在,转念一想,忽安心了大半。
是啊!薛永怡可是“作者”命定的“女主”啊!
有她在,还有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吗?
此刻,她只愿,薛永怡医术无双,真有那等本事将死人救活过来。
一行人总算挤进大堂中央,楚玉凝一眼便看到那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瞧着似乎已没了呼吸的食客。
他的周围,几个人正围着一人推推搡搡,显见是刘管事被同桌其余食客给包围了。
“我先去看看那人情状。”薛永怡说着,松开了握着楚玉凝的手,提着裙摆走了过去,蹲着身子,两手打开那人下颚,仔细查看着。
楚玉凝弯腰站在一旁,双眼看着那人青中泛白的面容。
眼前忽然一暗,被人遮挡了视线。
胳膊被人扯住,脚下一个旋转,整个人便被人搂进了怀里。
“别怕,有我在,没事。”耳旁一把低低的嗓音,兰舟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遮挡在她眼前。
楚玉凝眨了眨眼,眼睫轻轻拂过他手心,激起一阵浅浅的麻痒。
“莫怕!”兰舟紧了紧拦在她腰间的手,而后蓦地松开,长腿往前一跨,将她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别回头,莫看。”低声叮嘱一句后,兰舟蹲下身子,与薛永怡面对面,看着地上那人的情状。
“食道被堵,应是被噎住了,导致呼吸不畅,才出现假死之状。”薛永怡说着,便将两手交握,放到那人胸前按压起来。
然她毕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力道有限,只好红着脸看着兰舟道:“这位小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兰舟点了点头,瘦长而宽厚的大手覆在了薛永怡的娇小嫩白的手上,听着他的指令,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
楚玉凝回过身时,看见二人双手交叠在一处,面上俱是全神贯注的神情,眸光里忽地划过一丝黯然。
她抿了抿唇,将视线转开,神色焦灼地盯着躺在地上那人的脸。
如此按压了一会儿,那人扬着脖子一呕,竟果真喉中所堵之物吐了出来。
“人没死!只是被噎住了!”看着那人胸口一鼓一鼓的,楚玉凝大声叫道,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王大管事正挤进人堆里与那群食客交涉,陡然听到楚玉凝的话,不由得喜上眉梢。
一转先前的和声细语,陡然拔高了声音,虎着一张脸,大声道:“究竟是哪里来的狂徒?我如意酒楼在京城开了几十年,素来口碑极佳!今日不过是因为我们的菜做地太好吃了,你们一个同伴迟的太快,噎着了!竟让你们污蔑我们菜中有毒!假若这菜真的有毒,为何你们吃了无事?在座的几百食客吃了也无事?我看你们根本不管人死活,成心想讹银子吧?来人,将这几人扭去报官,让官府还我们一个公道!”
第030章 庆生()
王大管事一番理直气壮的慷慨激昂,立刻将场中形势扭转了过来。
14 原本是那群食客堵着刘管事不放,要求报官。
现下却是如意酒楼的管事拉着食客,要去见官,告其一个诬赖之罪,为自个儿讨回公道。
而更让众人惊掉眼珠子的是,那本来躺在地上,连气儿都没有的人,居然在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半大少年合力按压了一会儿胸口后,不仅喘过了气,在地上歇了一会儿后,竟连搀扶都不用,自个儿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了。
再观那人面相,原有的一些青白之色也早已退却,哪有一丝中毒后的迹象?
看来,这人真的是吃得急了,不甚噎住,以致假死。
人群里那些骂着如意酒楼的声音见此情形,也不得不哑了下去。
然这还不够。
王大管事逡巡一圈那些持观望态度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继续不依不挠地对一旁的店小二怒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找根绳子把这几个寻滋生事的无赖抓起来扭送官府!”
如意酒楼一向是由刘管事当家,刘管事还没发号施令,尽管王大管事看起来气势汹汹,那些小二只敢拿目光请示刘管事。
刘管事约莫猜到了王大管事的打算,连忙从那几个方才还围攻自己,此刻只脸红脖子粗,有话说不出的食客包围圈中走出来,朝王大管事抱了抱拳,挤出张笑脸道:“如意楼在京城开了几十年,无论是食菜还是酒水,一向有口皆碑,想必这几位小哥也是关心则乱。做生意讲个和气生财,客人到底在此受了惊,不若给他们的食菜只算九成的钱,您看如何?”
王大管事闻言,立刻冷哼了一声,“你这般以德报怨,只怕别人不领情,反找我们的茬儿,说咱心虚!”
“就是!就是!”一旁激灵的小厮已经反应过来,连忙义愤填膺地附和道:“大掌柜您是被人围住了没瞧见,方才可是有人骂骂咧咧简直恨不能拆了咱们酒楼!”
另一个小厮急忙接话:“现下咱们若是给予他们优惠,谁知他们走出咱如意楼的大门后,会不会说咱们是出于心虚,才用此举息事宁人呢!”
一袭挤兑,说得那几人愈发面色羞愧,低头不言。
也把人群中一些人心中暗藏的龌龊心思明明白白地揭露出来。
楚玉凝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称道,如意酒楼在京中屹立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连一个个跑腿的伙计,都快修炼成精了!
眼见着刘管事面露犹疑,似真打算将这几个闹事的食客扭送官府,那被救醒的人站不住了。
毕竟那几人是他的朋友,他不能不管,而且此事是因他而起。
他先是躬身对薛永怡和兰舟不住道谢。
薛永怡侧过身子,低低道:“我是跟着楚妹妹进来的,要谢也得谢她。”
那人看了楚玉凝一眼,见是个模样精致的八'九岁小姑娘,不由愣了一下。
“这是我们酒楼的少东家。”兰舟在一旁道。
原来自己的命是如意酒楼的少东家着人救回来的。
那人面上愧色欲浓,急急对楚玉凝抱了一拳道谢,而后越众而出,分别对着王大管事和刘大管事深深一揖,“今日之事实属意外,正如这位掌柜所言,几位朋友行为多有失礼,也是担忧在下安危所致,还请大掌柜的高抬贵手。我们本是听闻如意酒楼酒菜做得好,特意慕名而来,若闹到官府,到底不美。不知大管事可否让一步,我们愿意再点一桌酒菜,如数支付膳食费用。”
王大管事扬着下巴打量了这人一眼,冷傲道:“看在你是个讲理之人的份儿上,今日且不与你们计较!我如意酒楼的菜,可不会卖不出去!何须你另点一份!此事便按我们大管事说得办,便将菜食酒水按九成算吧!”
王大管事说完,特意躬身朝楚玉凝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礼,“不知少东家您意下如何?”
“二位管事处理地极好,便按你们说的办。”楚玉凝看着王大管事,浅笑着回应。
她容貌本就昳丽,且只有八岁,这副言笑晏晏、落落大方的模样儿,立时便让人生出惊叹。
不曾想,今日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这如意酒楼的背后老板竟只派个八岁的小姑娘出面解决。
也不知这老板是何来历?
众人欲再次将探究的目光盯在楚玉凝身上时,她已被兰舟挡在了身后。
“今日给贵酒楼添麻烦了!”那被噎之人忙掏出银票意欲付账,刘管事笑眯眯地将其一行人请到膳桌旁坐好,还命小二给每人沏上一杯茶,“本店没有让客人站着付账的道理。”
半盏茶后,账房拿着总的账单和回找的余银,交给那人,此事便算告一段落。
刘管事好声好气将人送了出去,外面围观之人见无热闹可看,纷纷收了腿,四散离去。
堂中食客早先忙着瞧热闹,桌上食物早已冷却,便纷纷喊着结账。
刘管事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对堂中食客道:“众位来如意酒楼用膳,皆是如意酒楼的贵客,如意酒楼也当一视同仁。今日凡是在如意酒楼用膳的贵客,结账时俱按九成算!”
此话一处,堂中自是爆发出一阵不小的欢呼之声。
有些吃的意犹未尽的甚至在和同伴商量着,是否再点几个菜,大喝一场。
“等等!”就在此时,从如意酒楼的大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富贵人家小厮打扮,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
少年朝刘管事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面向大堂道:“今日乃我家公子生辰。原与朋友相约来如意酒楼庆生,恰逢此事,我家公子想着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因而嘱咐小的告知各位,今明两日,凡在此用膳的食客,我家公子都送一道如意酒楼的招牌菜“升平炙”!
此语一出,整个一楼大堂立时炸开了锅!
那些食客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少年小厮,猜测究竟是哪位府上的公子,一出手便是这么大手笔!
“升平炙”原料取自羊舌和鹿舌,将其在火上烤炙好,拼盘而成。
一头成羊不过得舌头一两,一盘“升平炙”需羊舌半斤,鹿舌半斤,可见其食材之贵,加之烤舌所用的火候需精确把握、调料用量也有严格讲究,且此道菜乃如意酒楼首创,也只有如意酒楼的掌厨能做出最好的味道,故而一盘“升平炙”在如意酒楼一直卖着两百两的天价。
今日这小厮背后的主人一出手,便送每桌用膳食客一道“升平炙”,不是财大气粗又是什么?
第031章 应对()
这小厮方进门时,楚玉凝便瞧着有些眼熟。
待听了那小厮一番言14语后,她不由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不着调的主子教出不着调的奴才!
如意酒楼上下三层,便是雅间就有十几间,加上一楼大堂的食客,平时一日早晚来用膳的客人加起来总有几十上百桌。
何况还每桌白送一道价值二百两的“升平炙”!
不用想便会知晓,此话一旦传扬开来之后,如意楼这两日势必会被人堵地水泄不通。
即便用膳人数只比平日多一倍,那也是四两银子!
难道宁王府是开钱庄的吗?
朱沅宵一个十二岁,每日上下学堂的半大少年,哪里一下子拿地出来这么大一笔钱?
难不成让他从府里偷件古董出来卖?
只怕有些眼界的当铺都不敢收这东西!
而那没眼界地又如何出地起高价?
总不能让刘管事最后拿着账单去宁王府寻宁王妃要钱吧?
真不知朱沅宵是故意的唯恐天下不乱,还是好心帮倒忙!
楚玉凝真想撸起袖子上前,把这小厮一脚从楼梯上踹下去。
或者让小厮堵了他的嘴,把他五花大绑扔出去!
然众目睽睽之下,她还得面带微笑,睁大双眼,扮作天真又无害的模样,为这“作风豪爽的公子”欢呼叫好。
楚玉凝思虑的事,刘管事与王大管事稍一思量便都想到了。
楚玉凝是因为这少年行事不靠谱,又有些面熟,猜出他背后主子的身份,而刘管事与王大管事则是凭着这小厮身上独特的蓝色小厮服饰,判断出,这应该是宁王世子朱沅宵的书童。
宁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太后幼子。
年过而立,只得了这么个独苗。
朱沅宵自幼被人当眼珠子般呵护长大,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上至太后、宁王妃,下到府里的嬷嬷奶娘,无不对其极尽宠溺,以致养成其嚣张霸道、乖戾不羁的性子。
一个多月前,朱沅宵不顾宁王妃苦口婆心的劝诫,私自买了只能说会唱的鹦鹉跑到楚府去朝楚玉凝献宝,后被楚玉凝一通训斥,灰溜溜的跑回府。
宁王妃忍着心疼,罚他跪了两个时辰,还用戒尺打了他手心十下。
谁知朱沅宵压根儿没将这小小的惩戒放在心上。
今日午歇,嫌弃皇家书院里的饭食不好吃,特地带着书童溜了出来,不巧正听闻了如意酒楼吃死人的事。
朱沅宵带着小厮赶来时,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楚玉凝,再想不到这如意楼竟是楚玉凝母亲的产业。
前两日,苏氏与楚阔和离一事闹得满城皆知,朱沅宵便已心痒难耐,想寻楚玉凝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