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贤帝直接当那话没有入耳,甚至还开导卜卦:“你们现在一起尝试怎么相处,不就是在渐渐的补习不足之处吗?”随后语重心长的又道:“凤澜的皇上皇后宠爱芦荟公主众所周知,脾气也许有点大,你看看你琉璃姑姑不是也一样爱耍性子,外公不是一样疼她。”
卜卦表面上一副原来如此,深深受教的模样,只是心里反驳的话没少说。
琉璃姑姑再不好也是外公的女儿,那脾气如何,也是外公疼出来的,外公能不疼!
要哪个男的娶芦荟公主与琉璃姑姑那样能闹腾的妻子,家里肯定能飞起来。
卜卦不禁怀疑外公是不是担心两个人的脾气大,一个是别国的公主,不能让芦荟吃亏,一个是外公的女儿,也舍不得让琉璃受委屈,所以她做了冤大头,她还想再挣扎挣扎:“外公……”
孝贤帝抬手止住了卜卦的话,很严肃的说:“卜儿啊,你刚才说的虫子,切记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卜卦认真的点点头头,看来那虫子果真不简单,只是既然不简单,外公又不说点消失给她知道,委实不地道。
孝贤帝看见外甥认真的点头应下,一并告诉卜卦他准备明日宴请太子与公子,说了就将还想再论上几句的卜卦赶了出去。
卜卦回了太子府,发现府上多了一个仙气飘飘的大美人,那美人还冲着她笑。
之后经由子云一介绍,卜卦知道了女子与年尘来自同一个地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燕青音。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想案子想的有点晕呼,总察觉那美人对她有敌意,她如今也没有功夫去探究这美人到低有没有那层意思,她现在还要去两国太子那里转转,告诉他们从天而降的宴会。
卜卦来到陆瑾然的院子里外面,听见院子里有男声与女声,男的声音是她认识的陆大哥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猜测不到。
如此风花雪月的场面,卜卦识相的不去招人恨,卜卦很有眼色的不去打扰人家小两口,本应该抬脚离开的她,很没风度的俯在墙角听了一回壁角。
院子里,芦荟瞧着又呈了输局的棋盘,气的脸涨的红红的,心肝在扑嗵扑嗵乱跳。
她坐在这与据说是北辰的太子殿下,下了两个时辰的棋,从来都没有羸过,要是有风度的男人,起码会让着她一点,可惜人家不让她棋。
她输了之后,他只会说一句话:芦荟公主,你输了。
到第二次输了之后,他说的话里加了一个字,成为这样的话:
芦荟公主,你又输了。
想到这些,芦荟也不敢丈着是公主,摆公主的架子,耍她的小性子,她想着羸了的他又该开口了,就听脸色淡淡的,声音更是淡淡的北辰太子说:
“芦荟公主,你又输了。”
芦荟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自己的一只手,狠狠的掐着棋盘的底部,想像成掐的是北辰太子的肉。
陆瑾然羸了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变过,看着坐于他对面,脸色惨白嘴皮还在哆嗦的芦荟,又浅淡道:
“芦荟公主,你的棋艺不好,更不精,还要下吗?”
芦荟公主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拼着什么都不要,也要脸啊,就算是输了,也比听了那话之后,落荒而逃的好。
理理心思,整整有了褶皱的衣服,傲然道:
“下,怎么不下,为什么不下,我觉得二个时辰过去,我的棋艺精湛了不少,棋艺上升的时候,走了不就等于放过你了吗?也许下一棋局羸的那个人就是我,芦荟,而不是你,北辰太子。“
芦荟公主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气势是十足十,心里其实完全没有底,硬生生摆了个花架子。
她输了这么久,完全是靠好面子撑着,要是其他人,也许输了就输了,何必还要苦苦支撑,偏偏她被自己的哥哥说了,说她配不上姬太子,也许不用她嚷着要退婚,姬太子也会想方设法的退婚。
是个女人都受不了那股气,现在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让她受气,着实让人气愤。
“你哥哥将你放出来,是让你旁观我与他下棋的,如今你在这不走了,他人不见了,我下了这许久都没有输,着实没趣,你还是和你身后的婢女一同切磋切磋后,待棋艺有所长进之日,再来与我一决高下不迟。”
芦荟公主被陆瑾然的话气的一掌掀了棋盘,欺人太甚。
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哗啦一声响,散落了一地,棋盘也咚的一声,旋转了半圈,砸在地上。
芦荟公主食指指着陆瑾然的脑门,愤怒道:“你,你,你真的好样的,你这样对我,我太子哥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卜卦听到这里,知道那女的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觉得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转移了阵地,悄悄进了澜庭的房间。
免得让那怒火冲天的芦荟公主发现她,拿她当出气筒,当初她还认为陆大哥不像传言里那样不见人情,嘴上的厉害,是不是误传,现在算是见识到了,只是可怜了芦荟公主当了白老鼠给她见证。
第132章 斗笠之下()
第二天。
宴请两国太子的宴会上已经酒过三巡,被在坐的人都有了轻微的醉意,卜卦单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直视前方交头接耳的大臣,眼角却在打量君年尘的同乡人,不请自来的燕青音。
按理说,她来是来了,要坐自己也坐到熟悉的人身边,而她与那燕青音并不熟悉,竟然要坐在她旁边,卜卦及时只有两个字,不解。
在卜卦眼里的燕青音,是如神一般气脱俗质的美人,一袭拽地白衣上锈暗纹花,发髻用玉钗整整齐齐定住,插上一对金步摇浅浅将头发倌起,容颜倾城,黛粉薄施,峨眉轻扫,朱唇嫣如赤果,偶尔抬起来的手腕上露出她戴着的白色玉镯子,衬着她本就如雪的肌肤,更为娇嫩,散出莹莹光芒。
恍若不食人间烟火如神一般的燕青音,不知道发现什么事情,长长的眉毛颤颤垂下,唇绛一扬,勾起一抹如烟花般灿烂的笑,虽然她的笑像烟花,卜卦却也觉得她的笑也如同烟花般飘渺——假得很。
“姬太子在看凤澜太子吗?他长的真好,姬太子的眼光真不错。”燕青音身体快速移动到三步之外的卜卦身边,顷着身子,抬起左手快速的覆上卜卦搁在桌子上的纤长的右手上,拦截住正要开口的卜卦:“姬太子是不好意思吗?你们一坐下我就发现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想让我不知道都难,只是青音不知道太子殿下竟然爱慕的是澜凤国的太子,而不是与你有有婚约的芦荟公主。”
卜卦盯着那只被陌生人握住的手,心里翻江倒海的觉得难受的厉害。
她不清楚,明明是被一个美的惊天动地的女人握了下,她怎就如此反感,要有,以她平时欣赏美人的爱好,应该也是受宠若惊才是。
卜卦想甩开那只胶在她手上,不属于她的手,发现她挣不开,甩不掉。
卜卦更看见燕青音的脸上始终荡漾着甜如夏花的笑容,卜卦更不明白为何在那张巧笑倩兮的脸上,她无法感同身受。
燕青音的音量不小,又站了起来,早就引起很多人的关注,她的话让人浮想联翩,但她的动作反而没有多少人留意,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燕青音看起来比卜卦大上很多,而卜卦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卜卦挣不开那只手,想找个人来帮帮她,在她心里能帮她的不二人选当然是君年尘,她希望他来帮她一帮。
偏过去的眼睛,卜卦只看见一个空了的位置,哪有君年尘的人影。
输人不输阵,卜卦摆脱不了那只手,暗中想别的招,因三步距离那话,其它的招都行不通,冷然道:
“燕青音小姐真是有心了,在坐的人数不少,居然一一打量了一遍,难为燕青音小姐择婿择到如此细致的地步,知道你喜欢上了凤太子。”卜卦边说边说边把左手上拿的东西往嘴边送,借着咳了一声的功夫,把那黑溜溜的东塞进了嘴巴,又接着道:“我与凤太子也算得上是个朋友,竟惹的燕小姐误会,醋劲大发,实在抱歉得很,凤太子的身份太高,如若燕小姐真想嫁给凤太子,不若自报家门,透个低,也好让凤太子斟酌斟酌,看你与他有无那桩缘份。”
燕青音的脸狰狞了下,变的更和碍可亲了,像是在对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轻言耳语,偏生声音清晰的穿过每个人的耳膜,整个大殿的人基本上都听见了:
“姬太子,今日这么多人在这里,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燕青音嘴角的笑意加深,她最近打听了许多关于姬太子的事,不仅是出生,听的最多的是他的长相,有的人说他长的很好,有的人说是因为太丑陋,不敢让人看见,才整天标新立异的不离头上。
如今这大殿上,帝君不在,还有谁能帮得了姬太子,又有谁能阻拦得了她要掀开斗笠,让姬太子的真容面世。
卜卦认为她本来因为年纪小不丈优势的身高,被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更是失了气势,再次暗中骂了一句她师傅是老东西,果然是逗她玩的,现在她随便遇见一个都能单手撕了她。
卜卦心里千回百转间,诺大的殿里,忽然刮来一阵风,那风的方向完全是朝卜卦去的,卜卦走神没有发现,发现时,只留意到被风刮得乱飞的红纱与那在风中凌乱的黑发让她觉得不适,好像什么东西飞走了,还飞的很远。
忽然间,她好像感觉喧闹的大殿安静了下来,悄然间,又听见了抽气声,还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高低不同,好像都很惊讶。
燕青音的笑脸有点僵,大大的眼睛牵强的转动,眸底一片冰冷。
他,竟然如此好看!
脸花容月貌像出水的芙蓉,肌肤滑腻的像弹指就能破,一双凤眼风情万种,媚意天成,却不让人觉得娇艳,反而透着高贵的气势,身上的长袍白的如雪,披肩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一条赤红色的长丝带系在如墨的发上,很有几分英俊潇洒的味道,有几丝发被风刮着垂落在双肩,他用手拂过双肩的发丝置于耳后,举手投足动人心魄。
燕青音震惊又不相信的收回那只压制卜卦的手,失神的问:“你真的是个男的?”
燕青音的话没有得到答案,另一道声音已经出现。
“怎么回事?”
大殿门口传来猛然传来一声冷漠低沉的声音,他本来的长相也不柔和,属于很有男人味的那种,如今喧宾夺主的话,也没有引起沉迷在卜卦容貌中的大臣的讨伐。
这声音对于卜卦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抑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真的是他。
君年尘好看的脸上满是冰霜,他只不出去一小会的功夫,她头上的斗笠居然已经飘飘洒洒在半空中,露出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她的美,她的好,只有他知道就好。
伸手摄下空中仍然飘荡的斗笠,一晃已经到了卜卦跟前,君年尘看着卜卦脸上已经起了不少的红点,脸上的神色更冷。
第133章 我要她血()
“你的脸怎么会……”有红色的小疹子,君年尘看了一眼离卜卦很近的燕青音,难道传说不是假的,别人一靠近她三步之内,真的会让卜卦不适。
“是不是又起疹子了,应该是燕小姐突然靠近我,又将手压在我手上,让我敏感的肌肤又起了反应,你去哪了?刚才大殿里刮起一阵狂风,我的斗笠随着风自己飞走了,还好你现在回来了。”卜卦嗔了君年尘一眼,她现在的心情一上一下的,已经濒临暴发边缘,面对要杀她的人,她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愤怒过,这个燕小姐,刷新了她的人生观。
回过神来的喜顺告诉首座上的孝贤帝,太子殿下好像出了点事,孝贤帝立即向四周扫了一圈,整个大殿的人,看的方向都一致,全都望着卜卦的那个方向。
孝贤帝干咳了一声,大臣方然醒悟过来,不自然的收回视线,眼角仍旧忍不住朝卜卦的方向看去,看见他们和皇帝已经站在了太子三步之外的距离,神态略微有点难看。
卜卦发现外公也过来了,嘴巴一张一张的,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君年尘从她的唇形上看出她说的话,知道她忧心的问题,冲她遥头,他心里也奇怪她的发是红色怎么忽然间变成了黑色。
孝贤帝看见外甥满头满脸都是红红点点的小疹子,看起来很恐怖,疑惑的问:“你身体有没有大碍?”见卜卦冲他摇摇头,孝贤帝把视线凝在旁边脸色仍旧苍白的燕青音身上,冷声道:“不知道燕小姐可否是对我龙延国的太子有何不满,为何明知道他不能让人近身,反而还要过来捏他的手?”
燕青音听了话,抬眸去看君年尘,君年尘正在仔细的整理卜卦被风吹乱的发,动作轻柔的可以腻死人。
卜卦听到外公在为自己讨回公道,伸手去端桌子上的茶盏,没端到,手在桌子上探了一探,茶杯她摸到了,只是拿到手上的杯子太轻,重量不对,卜卦脸色白了白,她苍白的脸色被病盖住,没有人看见,因为理好她发丝的君年尘刚好将手上的斗笠轻轻为她戴在头上。
卜卦扭过头就着刚才端杯子的地方,看向有可能拿本子的人,入眼的就是让她不喜的燕青音,此时,她手上正拎着一块丝巾,在擦嘴角的水迹。
卜卦攥紧了手指,这个女人,从出现在她面前开始,她都没有喜欢上过,此时还过份的喝了她为自己准备的茶水。
隔着红纱,燕青音都感觉到了卜卦对她的敌意,以为是卜卦在怪她掀了dli,现在她也后悔了,早知道姬太子长的这般倾国倾城,她才不多此一举,现在她居然被个男人比了下去。
然后想想自己是个神女,外貌还没有一个凡人好,觉得扫面子之后,又想到一项比卜卦好的,卜卦以后会生老病死,终究会容貌迟暮,当他白发苍苍是个老头时,她还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人间短短的几十载,不过弹指一挥间,现在帝君对个男人好,许是因为看他长的好,弥补没有亲弟弟的遗憾,对他好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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