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等宝林反应一下,轻柔的说着,“我本就打算把你爷爷的卖身契还给你们,这么久的时间,你对阿妩阿诺的照顾,我都是看着心里的,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想认下你,你同意吗?”
木诺也很高兴自己娘亲的决定,在他心里,早把这个大哥哥当自己的亲人了,没有什么主仆之分的,当下催促道,“大哥,快答应啊,这么多年,你担得起这声哥哥的。”
宝林感动极了,看了木诺一眼,转身对着木清,重重跪了下去,呜咽着说,“照顾小姐少爷,本就是奴才的本分,夫人,你对我那么好,现如今还认我做干儿子,我……我都不知怎么说好了,自幼我就没了娘亲,从现在开始,夫人就是我亲娘,阿妩阿诺就是我的好妹弟,我会用命护住的,干娘放心。”
重重的磕头,木清拿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扶起宝林,“好孩子,既然你也是我的孩子,也要照顾好自己啊,你和他们一样是我的宝贝。”
温馨的时间总是流失的飞快,不多会儿,莲心带着刚做的早饭来了。
浓香扑鼻的花生粥,刚出锅的小笼包,几碟爽口的腌渍小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可浓浓的爱意包围着,大家都吃得很舒心。
正在交代着出门事宜的木清,看见进门的灵隐,起身深深一拜,恭敬的说着,“道长,几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贫道知道,这是我为你的病配的良药,记得服用。”灵隐递过一个青色小瓶,木清接住,轻轻点头。
木忆只知道,娘亲从醒来后,就一直服用着药,精神也是越来越好,也不疑有他,可能是调理的药吧,叮嘱莲心好好照顾娘,拜别了木清,师徒四人就从侧门悄然消失。
却不想这一幕被紧盯着他们的小厮看了去。
午后,木清本就没有休息好,可还要硬撑着对付良二夫人派来的丫鬟,锦心。
这人没有锦绣的嚣张,总是和和气气的对待所有人,可若是处置起人来毫不留情,因此,背地里大家都说她是“铁面娘子”。
云蓝的里衬滚了道月白的缎子,外罩丹青衫子,头上只坠了几株翠竹簪,不外现,守住奴才的本分。
此刻的她恭敬的站着给木清行礼,口中说道,“良二夫人派奴婢来请罪,昨日锦绣言语上多有得罪,惹怒了小小姐,故今日带了薄礼前来,还望夫人能接受。”
木清手一挥,绿意明白的上前接住东西,沉稳的说着,“不打紧,只是今日阿妩感染风寒,不能亲来,我代她接下也是一样,回去告诉良二夫人,只是几句口角之争,不必放在心上。”
锦心眼中精光一闪,今早报告的小厮果然说的没错,也不多做逗留,“既然如此,那奴婢先告退了。”说完退了出去。
木清有种不祥的感觉,萦绕心头,几个孩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游历()
海棠苑,良人听着锦心的报告,心中毒计已显。
此时报告,最多受顿责罚,既然他们出门了,那回不回得来,又是二话了。
啪,手中摆弄的梅枝断了,捡起地上断落的梅枝,对着锦心吩咐道,“梅枝尚且如此易折,大雪天的,就是不知那几个孩子能不能保住了。”
锦心听到此话,知道良人动了杀意,低声回答,“保不齐吧,小孩出门哪有个准事,磕下碰下的,就看他们造化了。”
良人冷意一笑,挥手遣退了锦心,她安排自己放心,想来两孩子是去得回不得了。
另一边,出门就上了马车的几人,显然不知自己前途的艰险,还沉浸在自由的欢乐中,因为时间并不多,所以几人商议后,决定径直去曲城。
一路上听道长讲解才知,天下分七国,东是东启国,东北是渤海国,北上是北牧国,西北是雪弩国,西是西敖国,西南是乌疆国,南是南罗国,而他们在的就是东启国的国都——宜都。
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几人领略了不少风土人情,越靠近曲城,那种异域风情越突出。
曲城,是东启和渤海国的边境之城,因为贸易往来,所以城市里没有严重的地域歧视,各种民族相处融洽,所以整个曲城显得生机勃发。
刚进了城门的师徒几人就找了个雅致的客栈住下,为了掩盖身份,灵隐扮作商客,宝林是商客的儿子,出门带了两个小厮贴身伺候。
整装后,出门的几人都很惊奇的看着这个地方的人们。
厚重的衣服,鞋子都是用动物皮革做成的,野性中带点霸道,头发胡子都很长,无论男女都是编成辫子,只不过女的可以加些饰品。
渤海国天气异常寒冷,往往是寒冬天,不剪头发也是保暖的一种方式。
宝林看着这些外来民族,说道“他们长的都好高大,而且眼睛的颜色也比我们浅,毛发那么浓密,说的话叽里咕噜的。”
“那当然了,为了抵御寒冷和防止雪盲。”其他人都不知所以的看着阿妩。
阿妩才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人都明白的,当下掩饰的说,“我曾看过一本奇异杂说里面写的。”
木诺知道姐姐总是懂很多他们不懂的东西,也没细问,跟着灵隐就向前走去。
街道上,小摊商贩淋漓满目,各种面食的香气飘荡,勾得木忆吃货本质大发,拉拉宝林的衣袖,“少爷,我们吃点再走吧,饿。”
宝林看着木忆满脸期待的样子,点头答应。
木忆放眼一看,撒欢的就朝着最诱人的一家店面跑去,这是她观察后,发现人最多的一家,那不用说,肯定也是味道最好的。
得了灵隐的示意,一行人跟着木忆就去了拐角,门口已经排了长队,大冬天的,每个人穿的厚厚的。
站在冷风口里等着前方长龙的移动,木忆吞了吞口水,伸头看着那店里的人,却没发现小偷摸走了自己装着银钱的,由木清亲手缝制的荷包。
好不容易排到桌子的时候,木忆听小二报了菜名,点了整整十道菜,可菜上桌还不到一个时辰,几人就吃的不多剩了。
木忆满足的说着,“这家的菜,味道真好,就是没有菜谱,点着麻烦。”
宝林听着,随口问道,“菜谱?是记录菜品的本子?”
“孺子可教。”木忆学着老夫子长摸一把不存在的胡子回答道。
“好了,快结账,我们还要去另一个地方的。”灵隐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收到,老爷放心,我去结。”木忆满口答应。
伸手就去摸荷包所在地,没有?!
浑身摸一遍,也没有。
“完了,我荷包丢了。那个是娘给我绣的啊。”木忆懊恼的说。
木诺摇头,这个姐姐总是这么粗心,结了帐,几人朝着目的地出发。
不多时,几人就站在元宝钱庄门口。
灵隐转身看着几人说道,“这钱庄的老板姓贾,我在六年前恰巧救过他一命,所以他给了我信物,若是有请求必应之。听你娘亲说,你们打算做生意,这些事我不懂,所以就带你们来,你拿着我的信物去,他会帮你们的,好好学,我还有事,一个月后再来接你们,自己保重。”
说完就渐行渐远,不多会,街上已经没了他的身影了。
宝林本就对经商表现出极大兴趣,虽然有木忆的指导,可毕竟不是系统的学习,所以有些地方还是不谙其道,这么个机会,就是天赐的,当下兴奋不已。
木忆木诺两人倒是没多少的兴趣,不过为了生意,显然是要去的,径直走到钱庄里,就看见站在柜台上的掌柜。
灰白的头发梳的极其服帖,脸庞不显老态,两只眼睛像染了光一般。
紧紧的盯着进来的三人,前首的人饱满的额头,天圆地方,肤色红润,像是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再看两个贴身小厮也是稳沉有度,不失谦逊。
“几位是……”老掌柜问道。
木诺拿出一枚刻有贾字标记的钱币,递给老掌柜,态度温和的说,“老掌柜,这是灵隐道长给我家公子的信物,只要你拿给你家主人一看就知道了。”
老掌柜一听灵隐道长,就知道眼前的人不能小看,笑眯眯的引着几人上了座,奉了茶,招来个小厮,把钱币递给他,说“快拿给老爷,有什么吩咐尽快来报。”
小厮恭敬的结果钱币,一溜烟的就跑进内堂。
半盏茶的时间,小厮气喘吁吁的来报告,“快……快,老爷请几位贵人进去细谈。”
老掌柜挥手退下小厮,亲自带着几人进来内堂。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曲折回廊,高阶地路,在经过一大片芙蓉池后,来到了正厅,一进门,一个看似四十有余的富态男子翘首期盼的等着。
“老爷,贵人来了。”老掌柜恭敬的回答着。
前面的男子转头就看见几个孩子,虽然震惊,却不露异色,当下轻掩疑虑,慈爱的问着“灵隐道长是你们的什么人?你们怎么会有我的信物?”
宝林精简的回答了问题,没泄露自己的身份,只说机缘巧合下认识了道长,几番结交后得知他们有学经商的意愿,就把信物给了他们,让他们来找,一月后自会来接。
贾老爷怎会听不出其中隐藏了不少东西,可他们确实有信物,一月之后等道长来了再叙说好了,当下让下人找了家中掌事的管家,带着几人住下,并承诺明日开始传授宝林经商之道。
三人被安排在芙蓉池东南方的暖夏阁,院子不大,却很精致。
但凡摆在桌面上的都是精雕细刻的实用物品。
梨花木的桌椅,紫檀的熏香炉,胡桃木配四君子的屏风,入室清香袭来,询问之下,竟是难得一见的“冷凝香”。
这种只在贵族家才能见到的东西,在这就是待客的常用物品,木忆不禁认真思考了这贾老爷的底子,不浅啊。
在吃过晚饭后,几人就今后的日子计划了一番,宝林就负责专心钻研这商道,木忆木诺出门多走走,打听打听这附近有没有牙婆子,买几个老实本分的家仆回去方便使用。
为了第二日有很好的精神,天才擦黑,几人就睡下了。
交锋()
不同于曲城的寒冷,宜都已经开始回暖。
木院,正厅。
自除夕过后,解禁了木清,在绿意的伺候下,吃过早饭,就去了小花园散步。
虽是年后,天气也渐渐变暖,可总还是有些寒意。
木清外披银鼠袄,身着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娇欲滴的味道。
一旁的绿意则是一身浅蓝色的袄裙,身上穿的白袄子是年前木清给她,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脸上未施粉黛,白嫩的皮肤更显精灵。
“几个孩子走了快二十天了吧,以前没离开过,还不觉怎么,现在可想念的紧啊。”木清对着绿意感叹道。
“是啊,听不到小主子们的声音,连奴婢也是有些不习惯呢。”绿意回道。
两人缓步在小路上前行,看着院子里的红梅,仔细欣赏起来。
却不想在转角处遇到径直过来的良人锦绣几人,不注意的撞在一起,绿意扶的稳,木清只是后退了几步,就稳住了身形。
却不知那良二夫人是有心事,撞上了没站稳,踩到裙角,连着后面的五六个仆人都跌倒在刚下完雪的地上。
锦绣连忙扶起良人,后面的丫鬟也是顾不得自己滑到后的疼痛,马上簇拥着良人去了最近的亭子坐着,后面跟着的两个丫鬟快速递上刚拿来暖手炉。
锦绣看着自家主子因为被雪地冻到的苍白脸色,心下气氛之极,不顾不管,几步上前,“啪啪啪”的几声,巴掌就落在了绿意脸上。
绿意的脸上是火辣辣的疼,锦绣下手极重,还来不及反应,就见本来姣好的脸庞,现下红肿泛着血丝。
紧接着,就听锦绣大声斥责道:“你个贱人,存心的吧,二夫人本就畏寒,你还故意撞倒她,安得什么心。”
“莫不是有人指使你,这般不尊二夫人,来啊,拖下去,打四十板,没死就找牙婆来,这样坏心的婢子,府上可是不能留的。”说完还带着深意的看着一旁的木清。
锦绣说话间,就眼神指使旁边的粗使婆子,几人得了令,想着要在良人面前立功,面露凶色的就将绿意拿下要带走。
木清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陪在身边的绿意被打成这般模样,现下被堵了嘴,要带走打板子。
心中大怒,想也不想的就反手,回了锦绣一巴掌,本来清丽的容颜在此刻满是怒容,颇具威严的说着,“谁敢动手。我不过几年没管府里的事,现下就任着这般奴大欺主,好呀,我倒要看看,这府里,除了老夫人和侯爷,还有谁人能大过我去。”
锦绣本就是大丫鬟,嘴巴又甜,很得良人喜欢,只有她欺负人,哪有人欺负她。
心中怒火中烧,一时忘了身份,竟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右手忽的就伸过来想打木清。
木清冷笑一声,岂能让这刁奴得手,一根银针已经扎上锦绣的右手,“啪”的一声,锦绣自己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啪……”锦绣看着自己不受控制,不停打自己脸的手,惊恐的看着木清,这大夫人什么时候那么强硬了,说不出话,急得转身看着良人求救。
缓过气来的良人看这阵仗,也顾不得身体,当下走过去,对着木清苦苦说道,“姐姐,今日是这丫头大胆了,我自会处置,你就拿了那银针吧。”
“让她道歉。”木清寸步不让的说。
“对……呜呜,对不起……”锦绣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几巴掌,只觉得右边的脸都麻木了,只能忍软道歉。
“下次,就不是这般好说话。你最好记住自己什么身份。”眼神冷冷一扫,押着绿意的几个婆子,吓得几人赶忙松了手。
拔了银针,又在锦绣手上点了几个穴位,锦绣的手才停了下来,嘴角开始流血了,发髻也被打散了,一张脸,已是红肿泛紫,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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