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看了这情报的晏博文和裴连穆也都正了脸色,点头回应。
席清娅眼神狠烈,最得席父的心思,上前安慰了句“爹娘放心,他要是敢回来,我就让他回不去。当年已经放走他,这次说什么也不可能了。”
清舒和清妍不在,她们都太心善,少不得又是要说放过的话,就干脆不让她们来了。
吱……
门很快打开,又合了起来,影子拉得很长,清卓看着现下的状况,就知道,席家的噩梦又回来了。
接过裴连穆手中的信件快速浏览,深吸气,当年的那一幕对于才有六岁的清卓来说,太可怕了,在后来将近三年里都被那一幕吓醒,直到清漪的出生,才莫名好起来。
“那清辉……”话一出,所有人就盯着清卓,眼神里透着憎恨,仿佛他说了什么不可原谅的话一样。
“那他,你们打算怎么办?”清卓换了个称呼,“怎么说,他也是……他也是我们曾经熟悉的人,不要赶尽杀绝。”每次想到那时候的他,浑身是血的盯着席家的人看,就冷进骨子里。
“哼,那个畜生,要是他还嫌上次的教训不够就给他点厉害,老福,你给我加紧看好了她,要是有什么差错,你就仔细了。”席繁恶狠狠的说,一点也不似平日里的温厚样子。
清娅也不废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总要预备着点,他敢这么挑衅,就说明他是有靠山了,看来后底还是个狠角,不然怎么会和席家对着干。”
“清娅说的对,我们还是准备好,不要掉以轻心。”晏博文随即附和道。
灯烛在摇晃着,海棠苑里人影斑驳,不停的策划着应对方法。
寝室里,清漪睡不着,每次提到海棠苑,大家就是这副表情,她从不被允许接近那里,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心中总是隐隐不安,山雨欲来的前夕,显得那么平静。
翻转个身子,心想着,再过几日,自己就回省城了,也不必在这乱猜了,这么安慰着自己,似乎睡意也来了,静静地睡去,却没发现,手尖处的一红点。
红的妖艳,红的透血。
重逢(一)()
木忆的口气是很坚决的,所以老夫人也听懂了里面的意思,她能这么想,也算是祖上积德,嫁入皇家说的好听,身份尊贵,能得他人不能得之事,可从来都是公平的,你既然拥有了这些万千荣耀,那你自然也要走别人都没法走的路,跟着披襟斩棘。
现如今的宜都,凡是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三位皇子在夺嫡,若是能成就是明日的君上,若是不能成就是阶下囚,任人宰割,无论是哪一种路都不好走,老夫人并不像让木忆去过那样的日子。
“你能想明白,祖母很欣慰,可是这装病也要小心,且莫露出马脚,否则我们一家更是危险,知道吗?”
“祖母放心,娘亲在世的时候,教了我一些日常的医术,虽说治病救人谈不上,但以药物蒙混过关还是可以得。”
“好,自己把握分寸,若是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祖母,知道吗?”
“嗯。”听完老夫人的话,木忆乖巧的靠在她腿上,别人家若摊上这事,恐怕早就把最好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拿出来好好打扮一番了,唯独他们家老祖母尊重她的意见,从未给过什么不满的脸色,木忆觉得真的很幸运,尽管娘亲离开了,但是祖母和爹爹都用各自不同的爱在保护和包容着他们。
帖子上写的入宫时间是三月十八,而木忆很不巧的从三月初九就开始病了,说是某天夜里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吓了不清,所以才会生病,而沈府的老夫人去请了成为道观的法师来做法,这大半年来,沈府的二小姐没了,大小姐也吓病了,老夫人心中很是不放心。
这才找了法师来查探,几番折腾以后,木忆的病有所缓和,但想下床还得十天半个月吧,所以老夫人亲自进宫去找皇贵妃将此事如实禀告,“贵妃娘娘,我家阿妩此次恐怕是无法来赴娘娘的春日宴了,丫头病的不轻,前几日才找了法师来查看,才好了些,可是若想几日内好清那是不可能的,老身特意前来替她拜谢贵妃娘娘的好意,丫头福薄,就不进宫来了,万一冲撞了娘娘的贵体,那可不好。”
上座的贵妃娘娘可谓是艳冠后宫,娇媚生姿,明明七皇子已经是二十余岁的人,但看她的样子,却似刚进宫的妃子一般年轻貌美,这里面除了天生丽质,还有大量的保养和名贵药材补充着,所以虽是四十的年纪,却有着二十不到的容貌,说起话来,声音也显得年轻。
“快扶沈家老太太起来,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还让老夫人特意进宫一趟,放心吧,让丫头好好休养,改日得了机会再召来陪本宫说说话就是了。”
“谢贵妃娘娘。”
“老夫人年事已高,平日里也要多多注意身体,皇上总跟本宫提起,说您年轻的时候可是位女中豪杰呢。”
“承蒙皇上抬举了,老身如今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再提当年也不行咯。”
贵妃社交礼仪般的和老夫人客套寒暄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老夫人就找了借口出宫去了,走的时候还得了贵妃娘娘的赏赐,除了玉如意还有些珍贵药材,让老夫人和木忆补身体的,老夫人叩谢之后就离开了。
”你去查查是否真有此事,还是用来搪塞我的理由?“
送走了老夫人以后,贵妃娘娘就让身边的太监去查这件事,若她真是生病了,那无话可说,若是装病,那就是打她的脸,打脸不说还有可能是已经站了其他两位皇子的阵营,这可就不好办了。
”但愿你是真的病,别被我查了出来了,哼,沈家忆,那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三日后,那首领太监就把宫外传来的消息递到了贵妃手中,展开一看不过一句话,沈家大小姐,遭吓病重,卧榻不起。
“行了,下去吧,过两日的春日宴可要好好准备,这次要给皇儿选个正妃,不但家世要煊赫,还得对皇儿衷心,否则宁可不要。”
“是。”
首领太监得了领就退下继续准备宴席上要的东西了。
另一边,这几日都在装病的木忆刻意让沈家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被吓病的事情,为的就是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每日都用药将脸色弄得煞白,看着有气无力的,绿意每次看到这模样心里都害怕,她会不会假病变真病。
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她,就跟她真的生病一般。
“哎,你这身体可千万要注意好,我总是担心你,会……”
“绿意姑姑放心,我跟着娘亲学医那么多年,还怕这点情况?等过了这阵风头,我自然就能病愈了,放心吧。”
“我……要是小姐还在世,知道你这般折磨自己的身体,那还不知道要有多伤心。”
“娘亲若在,定会理解我的,姑姑。”
木忆说的也是,若不这样,那进宫之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若真被那七皇子和贵妃娘娘看中了,岂不是危险了?
心里都明白这些道理,但就是担心很多,尤其是她的身体,这样一直服药真的不会有事情吗?
木忆正和绿意在说话呢,就见门外有人敲门,“阿姐,是我。”
“进来吧。”绿意替木忆回答道,看着她的脸色,阿诺有点心疼,可到底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忍住了。
“西林哥,让我给你带了许多药材回来,他很担心你。”
“无事,你且告诉他,过上一月我必定好起来,让他放心吧。”
“嗯,他几次想来看你,但我都拉住了,如今这个时候,若是让七皇子一党觉得我们和他走的太近,恐怕又要白费你这装病的苦心了。”
“是啊。你们都放心吧,真的,就当这段时间我是卧床休息好了,放心吧,你们。”
既然她都如此说了,他们也没有其他好说的,而沈侯爷那边也是通过暗四传了话来,让她格外小心,若是装病,千万不能被人发现,另外就是身体,一定要多加注意,不要真的病起来就不好了。
就这样,在大家的关心下,木忆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等到宝林回来的时候也就好的差不多了,起码能下床走路,偶尔在院子里看看风景了。
趁着这次生病,她有更多的时间和借口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外人不知道,她其实都通过地道悄悄地去了外面跟宝林汇合,商量起了他和妙人的婚事。
“大致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妙人现在留在曲城,等我这边准备好了,大概五月中下旬就启程过去了。你和阿诺呢?”
“我正想着要什么理由呢?”
“直接同侯爷说不行吗?”
“爹爹那里没问题,可祖母那里不好交代啊,我这一走,起码是一个月,这一个月的借口我要怎么找才好呢?”
“这种费脑子的事情就交给你吧,我不参合了,反正我走的时候一定要把你和阿诺带过去,否则妙人那里可没法交代。”
“敢情是为了妙人嫂嫂啊~”
“你怎么又打趣我,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还嘴上不饶我。”
“哈哈哈,这倒也是。”
两人说话间,在外一直奔波的木诺也进了屋子,手里拿着一个薄一些的披风,见着木忆就往她身上套,“你啊,说过多少次了,病才刚好,不要着凉,你再这样我就告诉绿意姑姑,让她收拾你了。”
“别,绿意姑姑每次也不骂我,就坐在那里哭,看的我心都疼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好吗阿诺。”
“我听阿诺说了,这七皇子和贵妃娘娘果然开始动手了,前次十四皇子在朝堂上得了皇上的赞誉,他们那边就坐不住了。,急着拉拢朝臣,用联姻的方式也太过草率了。”
“可这也是最直接最牢靠的不是吗?”
木诺一语中的的讲出了问题的根本,联姻一旦成了,那两家可就是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比其他的关系牢固多了,所以七皇子的正妃之位一定是要找个万全的小姐才行。
“良侧妃这把算盘打的那么巧都没法上位,而那位贵人诞下公主也没有多少恩宠,看来啊,这正妃娘娘一旦定了,势必就快点给七皇子生下嫡子,毕竟三皇子,十四皇子两边的人都盯得紧啊。”
“哼,毫无手足之情,眼里只有那所谓的皇权和荣耀。”
“哪朝哪代都一样,这也不完全是本朝的问题。”
“不说他们了,七皇子妃的位置究竟花落谁家,自有贵妃娘娘去头疼。我们眼下眼看的就是扩展生意的事情。”
“阿诺来信我看了,卫城的情况也摸清楚了,虽然不同于曲城是个开放的贸易城市,但两边的民众还是都有在哪里生活,开上个一两家火锅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另外我还打听到了一个地方,扶风城。我计划把大本营建过去。”
“扶风城?”
“是南罗国和启东国的交界处,哪里有个地方叫扶风城,城不大,但因为周围的地势比较险要,所以很少有人管,久而久之自己就成了个三不管地带,没什么势力在那里插手,我们方便下手,但就是前期的准备太多,虽说是个城,但一直疏于管理,人口不多,也不富裕,本地的人没什么生存的能力,且三面环山,进入城里的唯一通道是水路,那湖绵延千里,是个天然的屏障,能挡不少的人。”
“为何要找这么个地方?”
“避仇。”
“对,若我们真帮了十四皇子,那么七皇子和三皇子的阵营势必要对付我们,而且阿妩也说过,狡兔死走狗烹,十四皇子有朝一日翻脸了,那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宝林哥这话有理,这样吧,药庐也快开起来了,等那次要采买药材的时候我们去看上一眼,若真的合适,那就是早早准备吧。”
“嗯。”
重逢(二)()
等木忆回到房里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贵妃娘娘听说她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传了口谕过来,十日后要在宫里单独见上她一面。
“千躲万躲,竟然还是没有躲过去,早知道这一面非见不可,我还弄什么病啊,白白浪费了一个多月,躺得我腰都疼了。”木忆抱怨道,而坐在一旁的木诺则觉得有些蹊跷。
“阿姐,按理来说这七皇妃的位子已经是定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下诏,这个节骨眼贵妃要见你,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也正心烦呢,若是表现的不好,我个人事小,连累了沈府就危险了,可若是表现的好,贵妃娘娘有意让我去淌那趟浑水,我不是完蛋了?”
“要不,我和程嗣哥说一声吧,让他及早来跟父亲提亲,这样就算贵妃娘娘和七皇子有什么打算也没办法了。”
“不行,这样会连累上程家,而且我们也得罪了贵妃娘娘和七皇子,这样吧,到时候我先进宫去,然后见机行事。”
“也只能这样了。”
十日后,当木忆盛装出现在贵妃娘娘宫里的时候,果不其然,七皇子也在,而良侧妃自然跟在一旁侍奉着。
依次请安以后就安静的坐在凳子上不发一词,跟个木头美人似的,不对,今天的木忆看着可不像是美人,脸色有些蜡黄,气色也不是太好,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沈家丫头,听说你病了好久,所以本宫找你来看看,要不要让太医给你把把脉?我看着脸色还是不太好啊。”
“多谢娘娘的美意,家忆的身体向来不是太好,所以才会一点惊吓就这般大病,劳烦娘娘记挂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多多照顾自己的身体啊。对了,老夫人和侯爷身体还好吗?”
“回娘娘的话,祖母和父亲都康健。”
“嗯,那就好,侯爷在前朝为皇上分忧,老夫人又年事已高,你们做孙女儿,女儿的要多加照顾知道吗?”
“家忆知道。”
“听说你还有一个胞弟?现在可有仕途了?”
“胞弟年满十七,现暂无功名。”
七皇子听到这里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如炬的看着木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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