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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表面上是学管理后院,但老夫人早就闲暇枯燥的日子因为木忆的到来显得格外有趣了,而且从未生养过女儿的老夫人总觉得这是很可惜的事情,再加上木忆娘亲去世的早,理所应当的应该由她来教习木忆一切闺阁小姐的礼仪,所以吩咐下去,找全了一应的教习姑姑。
有些是负责针织刺绣,有些负责行走端坐的姿态,还有各种琴棋书画的师傅,也都是在京中有名望的人。
一天下来,满满当当的课程让木忆每天都要到晚饭后才能同木诺一起回来,本来老夫人是打算也找人来教习木诺,不过有一次刚好被程嗣听到,就帮他给挡了回去,说,没事就跟着他多多练习拳脚功夫,至于学习诗文又是到专门收达官贵族的私塾院中学习,故而老夫人也就歇了心思。
经过快三月的学习,木忆变得更加端庄有礼节了,原来的她因为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所以自由散漫些,可她们的身份有时会在各种宴会中出席,一旦有所失误,丢的可就是侯府的脸,所以,在学习这些礼仪上,木忆还是格外用心的。
都说不怕徒弟笨,就怕徒弟不认真,更何况木忆聪明机灵又能吃苦,自然学的快,听着各位教习姑姑的回复,老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木忆果然是他们沈家的孩子,孺子可教也。
随着良人的禁足和老夫人对木忆的疼爱,侯府里的风又开始转了方向,以前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侯府上有位大小姐,现如今呢都在夸大小姐处事公道,厚待下人,名声自然就传了出去,而这些话传到良人耳朵里的时候,就变了滋味。
“啪”的一声,本来还站立的挺挺的几个丫鬟突然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自从上次被侯爷下令禁足以后,良姨娘的脾气就变得焦躁不堪,本来好好的坐着喝茶,每次一听到锦心的回复后就会暴怒,这段日子里,被她处置的小丫头已经不下十位了,而摔坏的器皿茶具更是数不胜数,所以每次一听到杯盏掉落的声音,大家都会有如惊弓之鸟一般。
“姨娘息怒,且让那小丫头再风光两日,等到了夫人的丧期之日,自然就会有所转机。”锦心说着宽慰良人的话。
“如今已是十月,离木清忌日也不剩几天了,你打算如何做?”
“按着礼节,木夫人丧期的三年内,都要在忌日那段时间去守灵三日,到时候老夫人和侯爷可没法跟着去,只剩他们姐弟二人的时候,自然有的是机会下手,姨娘放心,他们就算武功再强,只待晚上放入几条从南疆带回来的蛇,还能活命?那蛇从生就开始喂养剧毒,别说是咬上一口了,就是碰触到都会有所中毒。”
“真有这样的蛇?”
“姨娘放心吧,上次去南疆,我就把养蛇人给带回来了,她的蛇绝对能让人一口毙命。”
“嗯,你办事我放心,只要俩姐弟一死,我就能坐稳了这沈府夫人的位置,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夫人。”
“对了,上次让你去查的那方帕子的主人,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锦绣做这事很是隐蔽,周围的人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只查出来姓赵,好像是南罗国人。”
“嗯,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这个人,锦绣既然能为他死,可想而知他在锦绣心中的位置,一定知道我们不少的事情,所以找到他,让他闭嘴才是最安全的,知道吗?”
“是,姨娘放心,我已经让哥哥去查了,相信一定会找到的,只要他还在这个世间。”
“嗯,行了,随我去看看心儿吧,这段日子她的身体时好时坏的,我总放心不下。”
“姨娘不要太过伤神了,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虽说侯爷禁足了您,可对两位少爷和二小姐的疼爱丝毫未减,假以时日,一定会重获恩宠的。”
“希望如此吧,侯爷也没说个禁足的期限,现如今又是木院风头大盛的时候,且让他们再狂上两日,等到了木清的忌日,我就送他们去陪木清,一家三口在泉下相聚,不是很好吗?”
“姨娘说的是。”
良人此时的如意算盘打的响,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木忆和木诺早就是百毒不侵的身体,这一招不但没用,反而成了毁灭自己的开始。
在这主仆二人心中显毒计的时候,木忆他们正忙着准备回曲城的东西。
事情是这样的。
妙人的祖母早些日子传了信过来,说自己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想要在离开之前见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儿嫁人的喜事,再加上虽说宝林和妙人定了亲,但只见过贾老爷,还未见过贾家的一众亲戚,所以,妙人和宝林商议后,决定等木清的忌日过后,就回曲城一趟。
“宝林哥哥,这次回去你就同妙人姐姐把亲事办了吧。”
已经快一月没能见到宝林的木忆开口就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为娘亲服丧期三年,以尽儿子的孝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妙人姐姐的年纪和家里人的想法。她们家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几年前来了宜都就没怎么回去过,一直跟着你,虽说你们定了亲,可妙人姐姐的祖母,贾伯父都会有所担心的,在一起那么久,你也应该给他们交代的。”
宝林知道木忆的意思,确实,若是等到丧期结束,妙人的年纪已经是很大了,“那若是我们成亲,自然要回曲城,你和阿诺怎么来呢?”
“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来的,实在不行,就跟爹爹说一声,我想他会允诺我们的。”
“好。那这次回去我就和贾伯父说,具体的时间定下来了,我就差人来告诉你们。”
“嗯,我想娘亲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开心的,毕竟若是她还在,恐怕你们也早就成婚了。”
“阿妩,干娘既然把你们托付给了我,我一定会做好哥哥的责任,不管日后发生什么,都要记得,你们身后永远有我和妙人在,知道吗?”
“好,我知道的。你们早日成婚了,赶紧生个宝宝出来,我倒是很期待,你们的孩童会不会是个经商天才?毕竟爹娘都不是省油的灯,哈哈哈……”。
“你啊。总是这么没正经。”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这段日子可能就不过来了,家里祖母安排的事情太多了,都要学着管理,很是伤神啊。”
“行,有事就跟阿诺说,他自会来告知我的。”
“等娘亲忌日那天,我们先去祠堂一下,得了脱身的机会就前去跟你们汇合。好好的陪娘亲呆上几天。”
宝林知道,她说的是真正葬木清的地方,那里被沈侯爷安排的井井有条,每隔几天就会有人专门去打扫和上香,从不间断,没有一丝的萧条。
“你这段时间要小心,尤其是去祠堂的路上,毕竟家里还有个良人在,她可不会放过你们单独出门的机会,一定会想什么招来对付你们的。”
“放心吧,她左不过就是还有一个锦心给她出主意,等过了娘亲的忌日,我就收拾她,我倒要看看,没了爪牙的良人能翻起多大的浪。”
“行,你心里有底就行。”
“宝林哥,那我先走了,你跟妙人姐姐说一声,下次再陪她吃饭了。”
“知道了,回去吧。”
木忆点点头,很快就消失在暗道里,等再出现在木院的时候,就见红袖着急的在房中转来转去。
“怎么了?急着这样?”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刚刚老夫人院里的嬷嬷过来,说让您去正厅一趟,说是程家少爷过来了。”
程嗣?他来干什么?
心中虽有疑虑,不过还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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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忆到正厅的时候,就见老夫人正和程嗣说的开心呢,呵呵的笑声直达心底,“祖母笑什么呢?也说给孙女儿听听啊?”
“小阿妩来了,快快快,嗣儿说的这些个风俗民情快把我给笑晕了。”
“程少爷说的什么风俗民情,竟让祖母如此开心?也说于阿妩听听?”
“你若喜欢,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现场看的,可比听故事更有意思了。尤其是曲城,背靠渤海国,再往北走一些就是北牧国,各种人都有,比着宜都倒是有趣些。”
曲城?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若是可以,那到省了心思去跟父亲求情,直接就跟着去了。
“哦,这倒是很有意思。”尽管心里想的是可以跟着去,但作为一个世家小姐,贸然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会给人落下把柄的。
老夫人看着程嗣和自己孙女的模样和谈话,真是越看越喜欢,若是能成了一对,倒是个对佳偶。
“阿妩,今天嗣儿过来,是说你娘亲忌日的时候想要陪同你们姐弟俩前去祠堂上香。”
你?陪我们去?木忆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你好端端的一个世家公子,边城将军跟着我们去上香算怎么回事?
“祖母,不妥吧,程少爷毕竟是程家的嫡子,贸贸然进我沈家祠堂,于礼不合吧。”木忆试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无妨,他是有公务在身要出门,刚好和你们一个去向,所以说就一道前去,待办完了事情再回来就好。不碍事的,你们姐弟俩出门我本就不是太放心,嗣儿在的话,你们的安全我就不用担心了。”
听着老夫人的话,程嗣很明白这是在给他铺路呢,马上答应到,“老夫人放心,我一定把阿妩和阿诺安全带回来。”
敢情今日过来就是看他俩唱戏啊,一唱一和根本就是已经拍板定砖的事情,那何必还叫她来呢?
“既然祖母已经定了,阿妩自然是没问题的。”听着老夫人的这意思,看来对程嗣是很满意的,哎,其实程嗣真的是个不错的人,但是这心啊,还是没动,木忆觉得有些可惜了。
程嗣得了木忆的确定,心里很是开心,说是公务,但并不算什么,甚至不用他亲自去,但因为想要多点时间和她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都能走一遭了。
两人陪着老夫人又聊了一会儿,程嗣也是个识相的人,借口还有其他事情就先告辞了,约定好到时一同前去的时间,然后就离开了沈府。
老夫人见他离开后,就屏退左右,只留了嬷嬷和木忆,然后开始问她。
“阿妩,我想你也知道,我心中对于嗣儿这孩子是很喜欢的,他出生将门,性格随了他爹,刚毅果断,对于男女的事情不会过分沉迷,很少又娶几房妻妾的,再加上程夫人也是个心善的,以后也不会为难于你,而家中长子去世后,只剩嗣儿一人,不会有什么斗争,你只管过好你和他的日子就好。而且我也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喜欢,所以祖母想问问你,是否有意?若是你也有意,那我就和你爹爹去说,让他应了这门亲事,可好?”
老夫人虽然对程嗣很是喜欢,但是还私下问了木忆,这让她很感动,虽说这个地方,女子都是依靠男子的,婚姻大事自古就是长辈做主,但老夫人愿意问问她的想法,那也是很大的尊重了。
“祖母,阿妩暂时还不想成亲,娘亲去世不过一年,阿妩要为她守孝。”
“我知道,若是真心喜欢,那么先定了这门亲,其他的等过了孝期再说。现在祖母问的是,你可中意嗣儿这孩子?”
“祖母……”木忆有些害羞的撒娇道。
“阿妩只当他是哥哥,心中并无男女之情。”
“哎,这缘分的事情真的是天注定,你们且先见面看看,说不定,那天就改变主意了知道吗?”
老夫人还是不死心,认为多一些接触,木忆自然就会感受到程嗣的好,到时候也就中意了。
木忆也不好再反驳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二人早有约定,一年的时间过了,他自己也就死心了。
“祖母,那您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
“嗯,早点休息知道吗?”
“是。”
木忆回到院子的时候,木诺刚到没多久,近来沈侯爷帮他找个骑射师傅,日日都要去教场练习,所以回来的都挺晚,好不容易两人凑在一起说会儿话。
“最近跟着师傅学骑射,进步大吗?”
“挺好的,那师傅原本就是个将士,所以很多东西都讲的透彻和实用。再加上程嗣哥有时也会从旁指导,所以挺受用的。”
“嗯,对了,程嗣要跟我们去祠堂。”
“我知道。”
“你知道?”
“刚刚在院中和他遇上了。”
“这样啊,哎,你说他怎么就那么闲呢?没事跟我们去什么祠堂?到时候怎么脱身啊?”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木诺胸有成竹的说道,木忆看着他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行,那就听你的。”
俩人商议妥当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天气冷了起来,夜慢慢的也深了起来,本该冬眠的蛇又要出洞了。
十多天后,木清的忌日马上就到了。
姐弟俩早早就起身就焚香沐浴,换了一套白色的衣服,整个院子都安静了许多,大家都沉默着做自己手里的事情。
绿意这次跟着他们去上香,留下莲心,红袖和于礼守院子。
一开始的时候,几个人都不同意,木诺一锤定音,“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这次我们要去好几天,若是院里没人怎么办?良人那边趁机下手怎么办?这院子你们必须给我守好了,懂吗?”
“少爷说的是,您和小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守护好这院子的,保证不让他们动一根汗毛。”
“好,你们自己在家也要小心,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去老夫人哪儿求救知道吗?”
“知道。”莲心点点头,留下的三个人中,她是最大的,她自然就承担起照顾大家的责任来。
交代清楚以后就离开木院,去往正厅,叩别老夫人和侯爷。
刚进屋子就见侯爷一声青衣,别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木忆知道,那衣服是放在木院多时的,这些年来虽说爹爹未曾踏入木院,但娘亲还是会时不时给他做衣服。
自打娘亲死后,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