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一个你不知我也不知的地方。”
第92章 八(倒V)()
所有人看向宁采臣的眼神都不再一样了,似乎瞬间这个刚刚看还嬉皮笑脸,作为读书人有些太过油滑的青年就从一米二变成了两米八的高度。om
简直就是要仰望啊
“高人。不知什么时候可以送达?”要是一个人看见还可以说是骗子或者是下的套,但是现在整个茶馆的人都亲眼见证了那还有假吗?
绝对没有。
“唔”刚刚把笔和账本收起的宁采臣想了想回答,“应该很快就可以。”
很快?
有多快?在众人正面面相觑的时候,惨叫声混合着奇怪的嗡嗡声由远至近,大家随着声音望去,看见的就是被一群蜜蜂正围着狂蛰,头上的白纱布还未完全包扎好,随着杨老大的各种翻滚跳跃而上上下下。
“我、我刚刚”茶馆里有个中年人和大家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现在在这个三岔路口翻滚惨叫的杨老大,狼狈不堪浑身尘土,不比城门墙角根儿蹲着的乞丐干净,那里还有半点往昔的威风和不可一世。
就像只素日里疯狂惯了,现在被打得嗷嗷叫的野狗。
大块人心。
但和其他人看了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不同,茶馆里却是一片安静。因为刚刚就有人写了‘希望杨老大被蜜蜂狠狠的蛰上一顿’这样的话。
那如果按照这个发展的话
有些人想了想自己写的,不仅打了个冷战。
希望杨老大被马踢中脑袋、希望杨老大断手断脚、还有希望他口舌生疮死无全尸等等等的说法。om
就算平日里这人作恶多端,总是要在他走过后暗地里啐口唾沫,但现在这样的惨叫和哀嚎在自己面前发生,却一面感到快意的同时,略略不忍。
“这这这”有些人想得比较多,茶馆里人多口杂,要是让人知道了自己在害死杨老大这件事上有参合过,到时候被杨老大的手下知道了,会不会有麻烦?这样一想,也没刚才的同仇敌忾了。毕竟,他家都是儿子,没闺女,平日里也不赌钱不喝花酒,唯一的消遣就是到这个茶馆来,大家伙儿一起聊聊天,天南地北的胡说一通,图个开心,逗个乐就完了。
自己刚才到底是为什么要去参合这一脚呢?
“要不,我还是把我写的给划去吧?”那人缩着肩膀,小声的冲宁采臣说。
“划什么划?!”旁边有相熟的直接瞪了他一眼,还用手肘不轻不重的撞了他一下,一看就知道是平日里关系好走得近的,“先不说那写了纸条的,已经被纸鹤给送到”语塞,最后朝天空做了一个揖,“那什么地方去了,就算没有他杨老大有今天的下场,也是该的。”
那人朝着还被蜜蜂围着蛰在地上哀嚎着打滚的杨老大,呸了一声,继续瞪着身旁的好友。“你忘记斜对面的陈老四一家了?多少的人呐,就因为人家闺女长得俊,被杨老大看上了,现在呢?家破人亡!你别忘了,我们这里的,那个不是土生土长大小一起的?就算是墙角蹲的乞丐,那也是一起长大的!”
激愤带着哽咽的话让原本还有些同情杨老大的茶客们又硬起了心肠。
是啊,外面那个人害了多少人啊县太爷不管,没人管的时候他们说苍天无眼,但现在天开眼了,给了他们机会了,难道还怕了不成?
宁采臣把众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等茶客们又安静下来后,他才含笑高声,“诸位放心,这些其实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些话造成的。”在茶客们惊异的看过来时,他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做了个揖后,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了刚刚被四只纸鹤原本应该托上天的竹筒,手一动,里面就是微微滑动造成声响的铜钱。“刚才的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所以当不得真。”
“可是”有人指着门外被蜜蜂狂蛰的杨老大,依旧惊异不定。“这又是怎么回事”
“诸位,小生通晓一些玄黄之术,刚才进城的时候,恰好看见了打马前行的杨老大,发现他头顶乌云密布,是大劫将至之像。原本要是他毫无损伤这乌云也袭不进来,可惜的是,他两眼被人戳瞎了一只,破了他平时以为凶煞形成的气,所以现在就”
“可我确实有说”那个茶客还想说说自己刚刚说的内容。明显是不相信宁采臣的话。
“这个嘛”宁采臣笑着扣了扣脸颊,“你们看啊,你们刚刚说的,还有那种是被遗落的吗?”
众人回想,突然有些恍然。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诅咒人的话似乎,全说了个干净就没漏下的嘛
所以真是巧合?
“真是巧合?”另外一人小心翼翼的问,毕竟虽然说的时候理直气壮,但看看现在杨老大那么惨,再联想到这些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心里不仅也要打鼓。
宁采臣点点头,并向众人作揖,“小生原本也只是仗着自己的浅薄瞎说两句,也是逗大家一乐,随便”他嘿嘿笑着,抓了抓头发,“混点馒头钱,谁知道这杨老大会这么快应验,还那么巧的就跑到这里了呢。”
“嗨!吓我一跳。”某个大叔拍着小心肝冲宁采臣翻了个没有恶意的白眼。
茶馆里的情绪又突然轻松了起来,原本两米二的宁采臣又恢复成了有些嬉皮笑脸,没个读书人的正经样儿的一米二市井书生。
不过虽然被骗,但至少现在可以抱着一种完全轻松的心情看戏了。甚至还有人扭头大叫着‘掌柜!来一碟瓜子儿!爷要慢慢嗑。’
“我也来一盘。”
“我也是!”
脸有些白的掌柜强制镇定的答应了,踹了同样看戏的店小二一脚,在少年委屈的回头的时候一瞪眼,才让店小二依依不舍的回后厨去拿瓜子之类的东西。
而宁采臣一行人也在这个时候结账。他笑眯眯的掏出一枚银子,放到柜台上,“掌柜,这是请大家的。”温和青年低声带笑,说不出的风雅,带掌柜的却有些不敢收他的钱。
“高人这我可”
“拿着吧。”宁采臣微微一怔后将银子往他手上一塞,也不避讳。“我还以为没人看出来呢”
“这个这个”掌柜强忍着想要点头哈腰的*,但还是不敢站直了说话,“小时候,家里是养蜂子的”
“原来如此。”宁采臣点了点头,“那就当是给大家压惊道歉了。”
“不敢不敢。”掌柜悄声。
苏冷和小倩已经在外等着了,不过现在那边打滚嚎叫的杨老大更好看一些,所以谁都没注意到宁采臣一行人已经反方向离开。
风一吹,让掌柜一个激灵,这才感到背上出了一层薄汗。看着茶馆里还各自轻松看戏嗑瓜子的众人,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个天气,那里还会有蜂子活着?
第93章 八(倒V)()
三天后,杨老大在经历了被马踢、断手断脚、口舌生疮等一系列事情后终于惨叫着死去,听说死的时候人已经瘦的没了人形,像个皮包骨的骷髅,有人见了把这话传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的,说是被人诅咒他烂了心肝之类的话。om但人已经被草草的埋葬了,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杨老大的身体里像传言的那般被虫子吃得已经空了。
后来传闻有好事的宵小趁着酒劲上头,连夜去挖了刚刚下葬没多久的杨老大的坟,原本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金银财宝之类的陪葬品,趁机可以捞一笔之类的,却没想到好不容易打开了棺木,里面却是一大群黑色的甲虫一样的东西爬了出来,密密麻麻看得人都头皮发麻。别说什么陪葬品了,赶紧丢了铁锹等物就跑,一路嚎叫着,还惊动了几只野狗跟着吠了起来。
然而事实到底如此并没有人真的去看,杨老大在这里风光了这么久,临死却被胡乱的葬在那种类似乱葬岗的地方,生前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又怎么可能去祭奠,或者真的关心他的坟墓有没有撬开呢?
甚至对于巴陵县的大家来说,杨老大的坟不被挖开,才是稀奇事。
又过了月余,巴陵县的县太爷莫名其妙的被蜜蜂蛰瞎了双眼,头肿得像猪头那么大,瞧了好多大夫都不管用,没法儿再做巴陵县的县太,被新到任的的县令灰溜溜的请走了。
至于那些杨老大多年来孝敬的钱财,和贪污所得,都跟着前县太爷一起离开。
巴陵县的大伙儿一面因为走了旧县太爷解气,一面又因为那些钱财而感到痛恨。
为什么坏人,就是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呢?他失去了双眼,但是他依旧带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巴陵县很多的人家财呀?!
然而几天后,就听说原巴陵县太爷在路上被人劫了道,抢了个干净不说,连家里的老婆孩子都跟着跑了,剩下他一个瞎子,变成了一个瞎眼乞丐。
至于真伪,已经没有人去辨别,因为生活依旧要继续。
但关于有个市井书生拥有一本无字书的故事却逐渐传了开来,听说这个书生俊秀斯文,有些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但却总是会在一些有大奸大恶的人的地方出现,在嘈杂的人群中一坐,听当地的人说那些恶人的坏事,和咒骂,然后书生就会把这些话写到他那边无字书上,送上一点点银钱,让仙鹤带着纸条飞到天庭,去禀告仙人,请示这些恶事是否属实,是不是应该按照上面的惩罚来做。
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错漏一个坏人。
虽然这个书生很多人都没见过,却慢慢的变成了众人心目中的一个类似心灵寄托的存在,当有恶人意外身亡的时候,总有人说‘这得感谢先生’并摆上一点瓜子花生之类的和一枚铜钱简单酬谢。
人送‘无字先生’。
这些,已经离开的宁采臣一行人自然是不知道。不过露了这么几手后,苏白和小倩也越来越觉得这个宁采臣是个很有本事的书生,虽然总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样子,却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天天笑眯眯的,却没几个人能够看透他真的心情如何。
不过比起这个,苏白这两天更加注意的,是小倩。
小丫头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来越焦躁,宁采臣又喜欢去招惹她,搞得小倩动不动就朝他呲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原本以为是小妖们都会有的情况,比如说狗狗猫猫之类的,在牙齿或者爪子长长的时候,总会因为不舒服所以需要磨一磨的那种烦躁,也许小倩也是一样?
却没想到这种情况居然越演越烈,甚至在今天宁采臣惯例的‘日常一逗’中直接忍不住动用了妖力,好在是在郊外,周围没有旁人,而且无论是宁采臣还是现在的苏白也好,都可以轻易的制住她,不然要是伤到人就真的不好办了。
苏白这个时候才隐约懂了为什么就算清微掌门对于蜀山后山上的小妖们完全放任,却几乎不会允许他们在真的成熟前下山。包括蜀山弟子也是如此。
因为很多时候,在他们眼里只是简单的,轻而易举的一道符咒,或者妖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致命的一击。
而此时此刻,宁采臣和苏白就排排坐一般的蹲在树上,看着因为不小心使出了妖力,但还是感到害怕和愧疚,灵活的钻进灌木丛中逃跑的小倩。
此刻化为原型的小妖像是终于跑累了,在小溪边停下来,喝了两口水后。委屈又迷茫的抱着自己毛茸茸,一看就知道手感非常好的短短圆尾巴靠在树干下,呆愣愣的望着水面。
粉红色的小鼻子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一般。看得树上的毛毛控苏白真想扑下去抱着下面的大团子好好的,狠狠的呼噜一圈。
啊好可爱啊好想要啊
“啧啧啧”宁采臣吊儿郎当的蹲在旁边,一点书生的底蕴和气质都没有的摩挲着下巴,一副威胁青年的模样盯着原型的小倩。“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苏白斜眼宁采臣。
“没想到她居然是只兔子。”宁采臣不知道想到什么,吸溜了一下口水。“这要是做成烤兔”那得多大一只啊后面的话还没说,旁边就踹来一脚。
“哎哎哎开玩笑嘛”宁采臣轻易的躲过了苏白的全力一踹,轻飘飘的平移到苏白的攻击范围外,指指下面,意思说别惊动了小兔纸。
呃,严格意义上也不是小兔纸,毕竟有五六岁孩子那么大的兔子还是比较让人惊讶的。
然而虽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但属于动物的警惕性还是让原本别着耳朵,看起来和长毛折耳兔没什么两样的大兔子立起了耳朵,像雷达一样的转动。
看着苏白真想呼噜一下。
“哎”宁采臣注定了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似的。“你说会不会是动物的发。情。期。啦?”
――“嘭!”
一声距离很近的巨响吓得大兔子蹦了起来,惊恐的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望过去,恰好看见某个撅着屁股,一平沙落雁式从天而降的书生。
宁采臣艰难的从软土里把自己的脸给,苦笑着看着留在地上的脸印。
“还真把我踹下来了啊”
第94章 八(倒V)()
可怜的大兔子委屈的耸动着鼻子,像是在无声的哭泣一般。om看得做出一副严肃正经模样的苏白忍不住动了动手指,但在旁边鼻子红红的宁采臣的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假咳了一声,极力忍住了,“说吧,你最近怎么这么暴躁?”
乖,有什么不开心的说给姐姐听,姐姐帮你顺毛啊
大兔子别着耳朵,一副大只折耳兔的模样。苏冷看着,心痒痒的吞了口口水,实在忍不住,“要不你先化成人型再说?”
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了看苏白,然后乖乖的一声不吭的在一阵烟雾中又变成了之前的可爱小姑娘。
奇怪。
苏白暗戳戳的摸着到下巴,上下打量了穿戴整齐的小姑娘一番。颇为好奇她现在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变出来的。老实说虽然是一身白衣,但样式上却不像是苏白平时在路上看见的女儿家的衣服。之前没注意到是因为根本就没留意,现在联想到‘毛皮是怎么变成衣服的?’这一命题的时候,才看清衣服的细微不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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