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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的抵不过一片红绫的厚度,他慢慢无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桃嘉,她现在已经不用缚红绫了,他为她做的一切她已经不需要了,她又成为了那个张扬跋扈无所不能的桃嘉,她不需要任何人。
段月手上的术法变的比刚得到那天更加强大了,他身上的冰冷也更加的剧烈,像是蔓延在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冰冷,他自从有了冰心术就等于永远拥有了一生的寒冷,无法摆脱,那样的寒冷生生不息,永存在心。
冰心术是他舍了一颗心才得来的术法,怎么能忘,那是为了给她复仇的天昏地暗的往昔,怎么能弃!在他心中那是刻骨的记忆,铭心的回忆。
不忘不弃!那是他的心,他用完好无缺的一颗心换来一颗满是仇恨的心,才得来的高超修为,那是他的爱,他用对她无法说出的爱由他心里的念想日渐强大,却也每时每刻的鞭策着把他变的如冰寒冷,不,比冰还要寒冷。
段月坐在在长桥的正中央他催动术法将整个魔族渲染的冰冷。他闭着眼十指相合十,十指纤纤骨节分明可以看到血管的青色。那种紫色中带着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十指的缝隙中如同烟气喷薄而出,四处散开。那些冰蓝的气焰从他的掌心升的高了不知多少,发丝一片飞扬。就这样将他的脸染成了冰霜,那光彩像是要把他笼罩在里面,像是一个冰雪的樊笼。他的身旁开始由缓慢到迅速不断的结冰,他身上的寒冷将长桥冰封,凝结成一片透明璀璨的冰光,这冰让本来阴森的长桥看起来居然是那般晶莹剔透,像是冰雪城那般璀璨夺目。
段月看起来像是被困在了一朵冰雪砌成的大花里,冰混着雪光彩缤纷围绕在他的外面,他周身都缠绕着冰蓝色,那些冰的色彩倒映在他的身上,他正在开启的术法就是这么长时间没有用他也都一清二楚,他的手上的蓝色取代了紫色,紫色的烟雾变的荡然无存彻底熄灭,而他身边更加的冷,冷入骨髓。那是由整颗心迸发出来冰蓝的气焰,冰冷无处不在,充斥着所有。他感到了窒息的冰冷,整个胸腔都充斥着冰冷。
因为光彩的照拂他一身像是银蓝如水,一身黑衣也带了些许的蓝深邃了许多,他的面容清晰中透着冰蓝色,张狂邪魅的容颜在风起风落之间美轮美奂迷幻的色彩斐然。
紫木树上掉落的水晶叶子由风渡来盈盈的落在不断扩大的冰漩涡中,也落在长桥之下点点紫辉,紫木林早已挂上了冰晶,一点点随着冰的生长叠加在冰里,更加添加了看不清的色彩又带着紫色的晶莹。
他始终闭着双眼不管多么冰冷也未睁开,面容如水一样的凝静,长长的睫毛如翼,他身上的力量开始汹涌,越发的寒冷起来,像是磅礴的大海将灰暗的天光变的光彩一片,就算是光彩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不会永恒。
他身边那些不断生长的蓝色的冰快要把他淹灭,冰已经蔓延到了云宫,将云宫变成了亮晶晶的一片。
他身上的寒冷像是快要把他凝结,透过冰壁可以看到他玉树临风的身影,他的眉宇间盛满了疏离,在这种看不清的状态下一片光彩弥散,整个魔族都成了冰蓝色的,冰蔓延到了幽冥宫,昭华宫蓝宫,冰势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意欲铺天盖地。
十色花也感受到了这种寒冷,忍不住发出幽暗的香气,冰霜凝结过来将她冰封。
鬼澈空和刹望之都感觉到了寒冷。鬼澈空刚才只是觉得有些冷,现在感到他快要结冰了,他只能把自己的衣服紧一紧,心想说不定一会就过去了,他觉得就是一阵冷风,过去了就好了。
刹望之也冷,她忍不住说一句,“这怎么突然这么冷,这也没到冬天啊!”
鬼澈空也说:”你也感觉到了,我都快要冻死了。“他说完还忍不住紧了紧脖子,将手抄在衣兜里,他最怕冷了,这种感觉很是熟悉,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寒冷。
鬼澈空真是冷的连牙都发颤了,他穿着那一身单薄的黑衣瑟瑟发抖,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对刹望之说:“不行了,我去添一件衣服。”
刹望之看他那样就觉得好笑,伸手点了一下他的头,”你笨,倒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手很温暖。
鬼澈空紧紧抱着自己,”我才不去。“他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哆嗦,冻得他鼻尖和脸都红了。他最怕冷了,这时候宁可呆在屋里穿的暖暖的也绝不出去。
刹望之无语了,看着他嘲笑他,”鬼澈空,你要是不解决这寒冷你就是穿十层都没有用。“她连名带姓的叫他看起来那么严肃。
鬼澈空依然固执,“我不去,我就呆在这里。”他说完心想这冷风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在,而且他感觉越来越冷了。
刹望之眨着大大的眼睛水雾蒙蒙的看着他,“澈空哥哥我冷,所以你出去看看好不好?”
鬼澈空听到这话瞬间妥协了,他总不能让她冻坏了,为了她他可以去,他飞快的变出一身厚重的羽绒服,“我穿一件衣服再去。”
刹望之笑着看着他,“你真好。”她冻得鼻尖红红的,穿着大衣将自己裹在里面。
鬼澈空看着她笑的那么甜,什么冷也顾不上了,可能这就是爱情啊!
有一个人你会愿意因为她的一句话,奉献出所有,那是你心甘情愿成为爱情俘虏的原因。
第439章 寒冷()
“怎么下雪了?”
鬼澈空刚一打开门就被风雪吹了一身,他的头发向后飞扬露出整片光洁的额头。放眼望去整个魔族都是蓝色的冰雪,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霜,看起来就像真正的雪,这时候天上的雪并不大,只是微微有一点,而这些雪都是从段月的指间的术法飞扬出来的,因为雪太少了看起来并不像雪。
刹望之本来没打算出去的她都钻进被窝里了,一听到他说下雪了立刻从床上下来,她下床的时候吸了一口气不禁感慨,真冷啊!但是她很想看看雪,准确来说是魔族的雪,在她知道的范围里魔族从来都没有雪,她只在冰雪城见过,毕竟那么多年不是白呆的,那里几乎每天都会下雪,那是冰和雪的国度。
她看到魔族的景色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哪里是雪,简直是冰雪城,和那里的色彩竟然那般相像,又有些不像,那蓝色中总是带了一些紫色。
她忍不住问了鬼澈空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她冷的感觉快要被冻住了,她明明并不是很怕冷的,这冰雪怎么可以这般寒冷,她驱动法术让身上不那么冷了,也给鬼澈空一点温暖,她知道他冷,她要让他能够暖一些。
鬼澈空看着那些冰雪没理会她,冷的他脸上生疼冻得腿快要麻木了,他因为太受不了寒冷的体质,刹望之的温度并没有为他带来什么温暖,他也并无感觉,依然冷的瑟瑟发抖,牙也打颤着,冻得皮肤更是一种惨白色。
魔族竟然像是被冰雪蔓延了全部,黑暗中透出蓝白的光彩,整个魔族的色调都浅了不少。鬼澈空看到这冰雪就是再健忘都知道这是段月,这种熟悉的冰冷不正是段月拥有冰心术的那段时间,更何况段月就是没了术法都散发着寒冷。他又怎么会不记得,他现在感到很冷,比呆在屋子里不知道要冷多少,他感受到了寒风刺骨,冰霜凛冽。
刹望之看到鬼澈空依然在看着对面的雪,她等了半天鬼澈空都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她,她有些不满了,“怎么不理我?”
鬼澈空纳闷的问她,“你刚才说了什么?”他确实因为在想事情一点也没注意到,也没听到。
刹望之说:“这是不是他?”她已经感觉到了,她也觉得很熟悉。
鬼澈空点头,“是魔王陛下。”他看到她正在施法为了让他能够暖和一些,虽然他感觉不到身体的暖,但是心里却是满满的暖流,他笑着顿时大手一挥把刹望之抱在怀里,刹望之愣在她怀里手上的术法缓缓熄灭。她刚感觉到了寒冷,鬼澈空就一施法身旁的术法就变的格外温暖,温暖把他们笼罩在一起,让他们紧贴在一起,还有炙热的心声。
刹望之被鬼澈空的举动弄的甜甜的笑着,她喜欢他的温暖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很疑惑,这冰冷应该是冰雪城的,她毕竟在冰雪城呆过,那记忆中的温度怎么会不记得。段月身上的寒冷她也是再熟悉不过了,段月也刚好拥有冰心术,如今这样的寒冷她猜一定是段月,可段月不是没有法术了吗?难道?她的眼睛突然睁的很大。
刹望之说出了心里的怀疑,“难道他恢复了法术?”
鬼澈空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他在她耳边说:“去看看。”
刹望之点头表示同意,她早就想要去看看了。
这时候雪已经更大了起来,在地上铺陈洁白,蓝白交相辉映色彩纷呈,魔族从来没有这么美丽过,像是色彩的调和溅落,夹带着魔族的黑,更是美丽的犹如仙境。
对于段月恢复法术这件事他们并不知道,段月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因为他们的关系有了罅隙,段月不可能什么都和他们说的,更别说段离崖去世的变故让段月变的更加沉默也更加冰冷起来,勿靠勿近。他们也不敢贸然去打扰,总有一种疏离。
墨宫外一身黑色大衣的段墨城站在墨宫门口一身萧条的看着这景象,他眼里有些黯淡,“段月你如今恢复了原来的法术,那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也不会感到那么愧疚了。”他的心里是一种释然。
段墨城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也不去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去看了,他合上门的时候有风雪吹过他冰凉的眉眼,他轻轻闭上眼睛阻止风雪入侵,他束在头上的白发在黑色中看起来那么刺眼,像是几道生硬的光,他的面容依旧是那么憔悴,合上门,墨宫又是一片静谧,他身上的浴火术并不会让他觉得那么寒冷,他很温暖。
怨雪在怨林里的那间小屋子里,他现在的神情呈现出复杂纷繁,他怎么会害怕冰冷?他现在能够感觉到整个身子都冰的快要麻木,他不解他怎么会害怕冰冷?他怎么可能害怕冰冷?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颤抖着手催动术法想要能够暖一些,黑色的烟雾落在他身上这才没有那么冷了,对于取暖的术法他并不太会用,反倒是冰冷更加熟悉一些,可如今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只会更加雪上加霜,更加冰冷。
怨雪想不通,他对冰雪从来都是司空见惯,从来不会感受到任何寒冷,如今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具体原因还要去一探究竟。他一身黑色斗篷冲开了门,当他看到门之外的色彩脚步一下就停了下来,这里竟然有种冰雪城的错觉,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心在空洞的胸腔里紊乱的跳着,只是像是被雪填满了。
门口有厚厚的积雪,地上到处盛开着冰蓝色的冰花不断的结冰可以听到结冰窸窣的声音,怨林的紫木因为白雪的照拂更加迷幻了起来,紫掺杂着白还有透明的冰蓝。雪是那么的洁白无瑕,在树上的悬挂迷离绚晃,不知道哪个方向飘来细碎的雪,一闪一闪犹如天花乱坠,像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雕塑品。
第440章 雪()
落在他一身黑衣枯骨的身上,形成了两个极端的差异,黑暗与洁白肮脏与纯洁,他的心触动的疼的无法不去波动,不去看,所以他只能看着这景象哪怕心痛也要至死方休,这是他选择的路,再难也不能后悔。
怨雪看到雪花的飘落心里感触热烈,他忍不住伸出只有骨节干枯的手去接从天空落下来的雪花,怅然若失眼光含泪的看着那小小的雪花,一朵雪花徐徐落在他的手指上干净纯洁。
他的心很痛,他感觉到那种气蕴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冰冷中凝结,疼的肝胆俱碎。他的眼早就失了色,在看到那朵精美小巧的雪花的那一刻居然有了颜色,像是发出来莹蓝色的光。
他的神色也变得悲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像是哽咽在喉咙里,听起来有一种浑浊的苍老,他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在这洁白中显得那么瘦弱,孑然一身孤苦无依无靠。
落在他指间的雪花,因为他的体温没有温度,并没有融化蒸发,竟然像是在盛开在指间的花,他的手像是干枯的树枝上面开出那般细小璀璨的花,他看着那雪花眼里几许诧异带着不相信,脑里闪过几片画面,神色一下就恍惚了起来。
他眼中泪水滴落下来,掉落在脚边地上的雪里,一片莹蓝色。当怨雪看到这抹不再属于他的色彩,他很快平静下来,他的心立刻被冰封,像是被立刻冷浸在千年寒冰里。他的手轻轻一抖那片雪花的生命戛然而止,因为这些早已不属于他,早已散落天涯。
他的心冷的就像在这冰雪中被埋葬了那般,因为太过寒冷他用术法将自己包裹起来,他飞了起来他要前去一探究竟看看那到底是谁,他心里已经猜出了个七八分,那冰冷的来源应该是段月,他的神色一如往初,像是那些表情从来都不是他表达出来的一样。
鬼澈空和刹望之来的路上,看到了不少的魔族士兵,他们一概不敢往前,纷纷用法术给自己不断的取暖,因为真是太冷了。
他们站在离长桥很远的地方看那巨大的冰凌,很高很高像是要刺破天空那般,像是一棵树的枝干从底下一直蔓延到上方,那上面的光彩流转像是盛开的冰雪之花,像是衣料上的蕾丝,层层叠叠接踵而至,像是卷起的骇浪瞬间被凝结,凌厉又斑驳。一旁的景色除了暗雨树全都凝结成了冰雕,而暗雨树兀自散发着冷绿的光彩,上面有一些白雪。
当从远处看到这硕大的冰凌后,鬼澈空和刹望之愣在那,他们正漂浮在半空中看到此情此景差点没掉下去,怨雪已经到了,重行还有一些士兵看到这场面都愣在那,太过震撼了,这奇景从来都没有见过。
刹望之和鬼澈空飘落下来,刹望之看着那硕大的冰晶不知道怎么办好,她问鬼澈空,“澈空哥哥,你说魔王陛下会不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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