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博物图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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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博物图鉴-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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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肃笑着说:“你家还有酱油瓶?不是只有泡面和火锅底料吗?”

    荣锐语塞,闷闷地说:“反正他在家就是个摆设。”

    看来他们父子感情不怎么样,萧肃其实挺理解,一个家失去了女主人,就像失去了灵魂,两个雄性动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即使父子也很难融洽相处。

    尤其荣锐这样的倔脾气,他爸没被他气死已经算走运了。

    一路开到酒店,荣锐下车之前忽然想起件事来,说:“对了,你的车可以领回了,那辆minicooper,他们让我给你说一声,看你哪天有空去取。”

    说起这辆小车萧肃还是很心痛的,毕竟是自己第一辆车,却被拉了死人:“算了不要了,让他们随便处理吧。”

    “他们没法处理,得你自己处理。”荣锐说,“你要是忌讳,我帮你开到车行卖了吧。”

    萧肃倒不是忌讳,再说自己忌讳,难道他就不用忌讳了吗,想了想便说:“那周五下课我去取吧,顺便送到车行去寄卖。应该很快的,弄好了再陪你去买衣服?”

    “行。”荣锐像平时一样并起两指在额前一挥,“路上小心,哥。”

    今天这句“哥”似乎叫得格外软糯,完全是道歉和讨好的意味。萧肃摆摆手,心里已经完全不生气了,光觉得他懂事乖巧招人疼。

    这心理转变的,萧肃自己都觉得自己毫无原则。

    转眼便是周五,荣锐十二点整便赶到学校接了萧肃,吃过中饭陪他去市局取车。

    小cooper其实挺呆萌的,想当年还是方卉泽帮萧肃挑的。那年外婆突然过世,阿泽从美国赶回来参加葬礼,之后陪他去4s店买了这辆代步车。

    那时候萧肃还期待阿泽能留下来,和母亲一起担起方氏企业。阿泽差点儿被他说动了,可惜美国那边的合伙人谈到了一笔大生意,没过多久他就义无反顾地再次离开了这个家。

    母亲说阿泽是属风的,谁也留不住他,只能由着他去。

    萧肃有时候觉得羡慕,有时候又觉得怅惘,毕竟那是陪他一起长大的小舅舅,又聪明又霸道,比吴星宇牛逼一百倍。

    “走吧。”萧肃给自己做了一分钟心理建设,打算上驾驶位。结果荣锐把他拦住了:“我开吧,车行是我预约的,我认识路你开新车跟我后面就行。”

    萧肃感激他的体贴,依言跟在他后面去了车行。

    顾问出来接车、办手续,萧肃从手套箱里取出文件袋,把各种证件、说明书和保单拿给他看。荣锐忽道:“这是什么?”

    文件袋是半透明的,粘贴式,周围有一圈细细的黑色装饰线。萧肃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一根头发粘在收口处,正好和装饰线重合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显然荣锐不是一般人,他将文件袋拿过来,凑在灯光下细看:“这么长,应该是女人的头发,还染过色你妈妈和妹妹头发是这个颜色吗?”

    萧肃摇头:“我妈是短发,而且烫过,萧然染的是深栗色,不是这种棕红色。”不等荣锐问,自己先坦白了,“我这车从没载过女同事,最近两年只有你和吴星宇坐过。”

    荣锐又问二手顾问:“刚刚验车的时候有没有长头发的人上过车?”

    “没有。”顾问说,“我们的工人都是寸头,男人。”

    荣锐没有再多说什么,取了个证物袋将头发装了起来,跟萧肃出了车行。

    两人开着萧肃的新车往市区走,萧肃问他:“这根头发会不会有什么蹊跷?会不会是张婵娟搬运尤刚尸体的时候不小心遗落的?”

    荣锐说:“张婵娟的头发确实染过色,但染的是酒红色,并不是红棕色,而且烫了卷。”

    萧肃回忆了一下,九月份他和吴星宇见张婵娟那次,她确实是卷发不过酒红色和红综色太像了,他也有点拿不准。

    “会不会是尤莉的?”萧肃又问,“还记得张婵娟保姆的证词么?尤刚被弃尸那晚,张婵娟演了一宿的戏,很像是专门给尤莉打掩护。会不会是尤莉半夜赶回别墅处理尸体,不小心留下的?”

    荣锐沉默了半晌,说:“这根头发倒是和尤莉的很像,无论长短还是颜色,不过哥,你有没有想过,以尤莉一个人的力气,怎么才能把尤刚顺利地弄到你的车上,再冒着大雨赶到十水岭,丢到泥洼里?”

    尤莉身高约莫一米六五,身材窈窕,弱柳扶风。尤刚人高马大,比她至少壮三圈。

    人死了以后会变得很重,很难移动,即使有板车或者轮椅之类的东西借力,把一个六十岁的大汉从屋子里挪到车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难道她们还有同谋?”萧肃脱口而出,“这根头发是同谋留下的?”

第42章 s1() 
42

    “假使周四凌晨是尤莉替张婵娟抛尸、嫁祸;那么她必然需要一个同谋。格!格*党&”荣锐说;“她一个人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会是谁?”萧肃问,“秘书?保姆?司机?”

    “都不是,警方已经调查过她们母女俩身边所有亲近的人,没有找到嫌疑者。”

    萧肃道:“现在我们不是有这根头发吗?只要把毛囊中提取的dna和这些人做比对;就能找到那个帮手!”

    荣锐无奈地道:“首先,车子已经勘验完毕,归还给你了,这根头发是在你提车以后找到的;原则上讲它不能再作为证物。其次,dna检测也不能把她身边的人全部检一遍;必须先确定嫌疑人。而确定嫌疑人之前,得先提出相应的证据。”

    萧肃皱眉道:“这么麻烦?”

    “程序是这样,正因为麻烦;才严谨、权威。”荣锐说;随即又叹道,“有没有搞错;勘验是怎么检的,这么长一根头发都没看见”

    其实这也不能怪勘验,主要是那根头发粘的位置太巧了;又正好和装饰线重合;要不是萧肃打开文件袋取保单;根本发现不了。

    “那他们有没有在车里找到其他可疑的痕迹?”萧肃问;“比如指纹、dna、血迹什么的?”

    “有尤刚的血迹;你和吴星宇的指纹,其他的都被清理得很干净。”荣锐说,“尤莉本身是学医的,算半个内行,做这些事很容易。我想弄晕吴星宇就是她的手笔,还有通过设置温度来改变尸体死亡时间”

    顿了下,他沉声道:“但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尤刚毕竟是她的父亲,在凶案发生之前他们并没有致命的仇恨,甚至周围的人都认为他们父女关系不错。为什么尤莉能在凶案发生之后如此果断、如此缜密地处理父亲的尸体,并嫁祸给吴星宇?一个养尊处优、前途远大的富家千金,怎么才能够一夕之间变成一个冷漠残忍的抛尸者?”

    萧肃也沉思起来,附和道:“对,照这么说其实张婵娟也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对尤刚的花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这次因为遗嘱变更受到一些损失,也不至于要杀人吧?杀了尤刚对她有什么好处不过也许是误杀?有时候两个人吵起来,有可能失去理智。”

    “激情杀人是有可能的。”荣锐说,“但张婵娟已经六十岁了,一个六十岁的女人,要有多大的激情才会杀死自己的丈夫?而且这个丈夫还是她的靠山,整个家庭的主心骨。”

    萧肃同意他的话,尤刚在地产业如日中天,是巧颜背后最大的支持者,他一死,非但地产公司风云动荡,张婵娟和尤莉的事业也必将受到重大的打击。

    张婵娟本人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不会不懂得利害关系,她那天约尤刚在别墅见面,应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质疑和谈判。

    所以那天在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令这场质疑和谈判最终变成了谋杀?

    “所以,你怀疑这个同谋不单单帮尤莉处理了尤刚的尸体,还参与了之前张婵娟和尤刚的谈判?”萧肃问荣锐。

    荣锐默默点了点头。

    “会是谁?”萧肃说,“这种家庭丑闻,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能让张婵娟带去现场,见证这场谈判的人,绝对和她关系匪浅她有那种无话不谈的闺蜜吗?”

    “我说了,警方调查了她的社会关系网,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荣锐说,“这个人应该不是张婵娟的亲属,甚至不是她认识很久或者经常联系的人但他必然和张婵娟有着非常深的关联,可能是感情上的,也可能是利益上的。”

    萧肃诧异地道:“张婵娟不会也有情夫吧天,她都六十岁了。”

    荣锐翻了翻眼睛,道:“应该没有,不过这和年龄无关,老孙以前办过一个案子,一个八十六岁的老太太还同时养着两个四十岁的老鲜肉——只要有钱就行。”

    “”萧肃感觉有点毁三观,艰难地道,“我们还是往利益关系上想吧尤刚改遗嘱,除了张婵娟和尤莉,还有人受到损失吗?”

    荣锐摇头,顿了下,说:“但我有一个猜想——当初张婵娟是怎么知道尤刚有私生子的?那孩子都好几岁了,尤刚瞒了她这么多年,她怎么忽然一下子就知道了?”

    “有人告诉她的?”萧肃说着,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觉得是这个同谋告诉她的?”

    “这样比较说得通而已。”荣锐说,“如果是这个同谋告诉她的,那她带他去见尤刚就顺理成章了,一方面是证人,一方面不用担心丑闻扩散的问题。”

    萧肃觉得他这个猜想有一定的道理,但“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警方至今没有查出来,知道他身份的只有张婵娟和尤莉。”荣锐说,“看着吧,等荣锒的报告出来,张婵娟被正式逮捕,专案组会想办法让她开口的。”

    “哦?怎么说?”

    “旁人再亲,也没有她的女儿亲,抛尸有主犯有从犯,如果她不想让尤莉背重罪,迟早要供出另一个人的下落。”

    萧肃对警方问口供的能力深信不疑,毕竟自己也是亲身体验过的:“那这根头发还有用吗?”

    “当然。”荣锐说,“用处大着呢哥,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有警方处理,反正吴星宇已经没事了。倒是丁天一那件事你要早做准备,别让你妹妹陷得太深。”

    难得他还惦记着萧然,萧肃十分欣慰:“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她会去跟萧然谈的,她的话萧然应该能听进去。”

    “那就好。”

    说话间车子驶入靖川市最大的购物中心,荣锐在地下车场停了车,跟萧肃上三楼男装部买衣服。

    萧肃其实也很少逛街,他的衣服都是固定在几家店里买。每一季上新店家会寄画册给他,他选好以后由方卉慈的秘书帮他取回来、挂好。他只需要穿的时候从衣帽间里拿就行了。

    不过他发现陪荣锐买衣服挺有意思的,这家伙乍一看平凡朴素不起眼,其实特别衬衣服,多奇怪的款式只要往他身上一穿,瞬间显得有款有型。

    主要是他身材太好了!

    身高约莫一米八三,肩膀平阔挺拔,双腿笔直修长,腰窄窄地收进去,臀线却微微突出,又挺又翘。

    怪不得是二十公里越野冠军,这臀大肌,一般人练十年也练不出这弧度!

    萧肃发现自己有购物狂的潜质,随手拿一件衣服,只要往荣锐身上一搭就想给他买下来——他平时穿的都是些啥啊,不是黑就是黑,乌鸦成精一样!

    哪儿有年轻人的样子?!

    “不要,不要,这个也不要。”荣锐却龟毛得不行,把他挑出来那些浅色的、带花纹的、款式花俏的全部pass了,只留下一件墨蓝色牛仔衬衫,一件黑色羊绒衫,外加一件灰黑色短大衣。

    萧肃气结:“挑这么半天你就买三件?你衣服不用换吗?洗了你穿什么?”

    “所以要买八件啊。”荣锐说,指着衣服对柜姐道:“衬衫来四件,外加毛衣两件、大衣两件。”

    冲萧肃机智地挑眉:“这不就能换过了吗?”

    “”所以你是来搞批发的吗?

    柜姐一头的冷汗,大概从没见过有人这么买衣服,干笑着道:“先生,这个羊绒衫还有米白色,大衣也有一件宝蓝色,要么我给您拿来试一下?衣服要搭配开了才好看哦。”

    “不要。”荣锐断然拒绝,“我就要一样的。”

    萧肃仰天长叹,对柜姐说:“就按你说的换,全部包起来!”

    柜姐跑去拿衣服,荣锐皱眉道:“为什么要换颜色?我就喜欢一样的!”

    萧肃看着他身上的短风衣,灵光一闪:“你这个风衣是不是也有好几件一样的?”

    “对啊。”荣锐理所当然地说,“要不然你以为我每次见你都穿这一件?我不用洗吗?”

    “”鬼知道你洗不洗!萧肃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款衣服买半打换着穿的,你是在搞笑吗?考察我的眼力吗?让我玩“找不同”吗?

    不过想想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妈妈早早就去世了,爸爸又长期不在家,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呢?

    没光屁股满街跑就算懂事了!

    萧肃内心忽然升起浓浓的父爱,看向荣锐的眼神都变得慈祥起来:“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别老穿那么沉闷了,听我的,我给你挑。”

    荣锐还要反驳,转了转眼睛又打住了,说:“那行。”照了照镜子,到底没忍住,问萧肃,“我好看吗?”

    “比荣锒好看。”

    荣锐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雀跃的小眼神完全暴露了心中的得意。

    “”这孩子该不会是个傻子吧?萧肃发现这兄弟俩其实都挺缺心眼的。

    柜姐取了衣服来给荣锐试,萧肃发觉他非常衬米色、浅咖这些干净的颜色,因为他肤色健康,气质冷冽,穿偏暖的色调能中和他身上那种肃杀的感觉,显得又酷又帅。

    不过鉴于他本人太偏爱黑色,萧肃还是又给他挑了几件深色的卫衣和外套。

    荣锐也不是一点忙没帮,路过一家潮牌店的时候他拿了一件t恤给萧肃:“哥,我买一件t恤送给你当谢礼吧?”

    萧肃一看,乐了——t恤胸口绣着一只绿鬣蜥,像梵高切了耳朵以后画的涂鸦,怪里怪气十分独特。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啊。”萧肃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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