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二帮从山东回来以后,又跟着小维出去吃喝了几次,可是当自己拿了那把枪转眼之间就要了一只老母鸡的老命时,二帮感到胆怯了。
自己想了解黑社会,想利用黑社会,但并不想也加入黑社会,黑社会虽然吃吃喝喝玩的潇洒快乐,可是成天打打杀杀的让人提心吊胆。
再者说自己心肠软不适合在黑社会混,当看见那只老母鸡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时,二帮仿佛看见那只老母鸡在怨恨的斜视着自己,令二帮感到无比的愧疚,它到底是无辜的,并不能因为他是华林家的鸡就把自己对华林的怨恨而撒到它的身上,再者说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就因为华林说了一句,你这熊孩子,这么小就会胡侃六阕的,一致使自己一直对他耿耿于怀,竟至于今天终于有了机会立马就拿他家的老母鸡开刀,因此二帮不想再跟着小维混了,正像张祖文说的,你跟着他混不要被他带坏掉哟,长此下去二帮真感到自己要被带下水了。
再者说二帮不喜欢黑社会的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二帮做事,凡事都喜欢用脑,而不是像小维他们那样,动不动比的是谁的人多,谁的势力大,谁的人厉害。
当二邦把枪递过去的时候,小维正在烧鱼,说是用酒瓶子装炸药在水塘里面炸的,就问二帮为什么不要了,二帮也就实话实说,说自己嫌害怕,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这样刹那间丧生在自己的手里,想想都难过,惹得那个新表婶格格的笑着,说二帮真是菩萨心肠,以后一定会得到好报的,二帮不懂为什么菩萨心肠就会得到好报,但是说心里话自己不太喜欢这个新表婶,虽然她长的面架子也很像王静,也像王静一样爱笑,但是那种笑让人感到其中仿佛暗藏着什么诡异,看人的眼神也是,在那种微笑的配合下,那种眼光就仿佛能让人不时地能捕捉那种狐狸才具有的带着很多狡黠和智慧的灵光,让二帮感到躲之唯恐不及,所以当小维再三挽留二帮在他那儿喝两杯的时候,二帮婉言谢绝了。
二帮说自己第二天还要上班,不想喝酒,小维也不勉强,大概也准备着和那个新表婶有点活动,说话的的语气表情似乎都隐藏着那种显而易见的挑逗。
二帮才不管呢,一贯的我行我素独来独往说走就走了。
二帮也想走正路,以前那样搞不也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吗,现在房子起好了,等宋晓霞过来,如果可能的话小两口也可以恩恩爱爱的过日子了。
所以二帮也试探性的到宋聚案那玩过,但感到宋聚案和那个表姑娘对自己都很冷淡,让二帮预感到这门亲事有可能要告吹,吹就吹吧,反正是她宋晓霞对我先表示那方面意思的,又不是我二帮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我二帮之所已同意,只是想早一点跨入成家人的行列,不想在婚姻方面去浪费宝贵的青春,再者说了,既然你宋小霞能看得起我,这辈子我二帮就是你宋晓霞的人,跟着你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绝不会去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情,在爱情方面我绝对是个专心致志一心一意死不悔改的的人,可是你宋晓霞又不过来,自己也不知道要不要对父亲说起,不然让父亲替自己想想办法拿拿主意,所以现在二帮到轮窑厂来的目的其实除了想躲开小维他们一伙之外,还想踏踏实实的工作,三十块钱一天就三十块钱一天,自己也不嫌少,也不强求再去干自己原来的工作,另外找个机会把自己和宋晓霞的情况向父亲说明一下。
因为宋聚案对自己的不热情,二帮又感到好像没有那个必要,所以正在这犹犹豫豫的当口,也是正在大家向二帮的父亲回报今天的工作情况,等待安排下一步工作计划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
“什么情况?”那个二帮的父亲向急匆匆冲进门来的小潘打听道。
就见那个小潘笑嘻嘻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是两个山东人宋聚案和那个老刘,不知为啥那个老刘刚刚来,宋聚案就拎着一把枪要打死他。”
大家都急匆匆的向门外冲去,只有二帮没有动,凭直觉这件事肯定与自己有关,但好像也不应该有这么严重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成就成,不成就拉倒,干嘛要这样兴师动大动肝火呢,所以二帮也跟了出去。
‘聚案,什么事,发这么大的脾气,有什么事情不好坐下来好好的商量吗?“这是二帮的父亲对着气冲冲赶过来的宋聚案说的。
宋聚案手里果真端着一把猎枪,好像是那种自制的用来打兔子和鸟的,一打一大片,杀伤力非常的大。
”什么事,应该去问你的宝贝儿子,为啥不声不响的就跑到我家去了“那个宋聚案气呼呼的说道。
那二帮的父亲怨恨的看了二帮一眼,因为他确确实实不明就里,也就没有了发言权,见父亲尴尬的将在了那儿。
二帮只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对宋聚案说道:’表姑父,你不要生气,这件事我父亲确实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对他说。”
“好,那你就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到我家去。‘那宋聚案说着话的同时,忽然把枪口对准了二帮的胸膛,吓得周围人都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二帮的父亲赶紧喊道:“他表姑父,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那二帮不但一点不感到胆怯,相反的还大步从容地向前跨上了一步,对宋聚案说道:“不要拿着一把破枪在这儿吓唬人,你等我把话说完要杀要剐,任凭处置,首先我到你家去的理由是因为你是我的表姑父,总归也算得上占了一点亲戚吧,到亲戚家窜窜门,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那你也不可以到我家去。“那宋聚案仍然在咆哮。
那好,我再说说第二个理由,二帮还是镇定自诺的说道:’我本来也并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这是宋晓霞给我留的地址,向我发出的邀请,不是我无缘无故的就冒冒失失的跑到你家去的,都是年亲人,本该谈婚论嫁的年纪,正儿八经的交往,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既然宋晓霞娘两都说这件事由你做主,那就由你做主,成就成不成拉倒,她也不是嫁不出去,我想我也不会就讨不到老婆,弄把枪出来是不是太有点小题大做了。”
那宋聚案似乎已被二帮说服了,把枪撤了回来。斜斜地挎着,嘴里嘟囔着;’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两个交往。“
”那你总归要给我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吧“二帮步步紧逼得理不饶人。
那宋聚案就好像是癫狂症又忽然发作了,突然重新又抱起了那把枪,再一次的指向了二帮,嘴里大叫道:‘没有理由,这就是理由,他是我女儿,我说了算”
简直是岂有此理,二帮也来火了,嘴上冷笑着说道:“不要端着一把破枪在这儿吓唬人,两三百块钱一把,送给我我都不要,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发话,不但能给你弄来十几把,还能给你扛来一个炸药包,关键的是你打了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的老婆孩子都怎么交代,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的讲呢,你我之间本来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个理由吗,只要你说出来,让我感到服气,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来打搅你们,我和小霞之间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这样总行了吧。”
那宋聚案仿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面孔憋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二帮多能呀,正因为你能,我才不放心把女儿许配给你,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你看看你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地痞流氓加无赖,再看看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半夜三根去撬人家小姑娘的窗户,这是我亲眼所见,难道我冤枉了你不成?“(。)
第一百五十一章()
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隔墙有耳这是经常遇到的事,也都怪那天晚上自己是一时的糊涂,可能也是被酒精烧的,才做出了那么看起来很荒唐的事,又恰巧被那宋聚案都躲在了自己的家里,看得一清二楚,再者说那也是事实,你说那能怪得了谁去,只好自认倒霉吧。
可能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那二帮的父亲就发了脾气,将二帮赶回家了。这一回到了家里,又不是什么农忙的季节,所以可以说也是无事可做,那二帮就想去办一个养猪场,可适当自己的父亲回来以后,当二帮向父亲提起的时候立马遭到了反对,后来也准备去筹建一个水泥加工的预制厂,也是遭到了同样的下场,那二帮的父亲之所以不同意的理由就是,二帮还没有成家,俗话说得好,要先成家后立业,可能在农村的老人们都是这个看法,没有办法,想办法去找个女朋友吧。
所以二帮又到自己的姑姑家去玩了几天,当然目的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姑姑能不能给自己作个介绍,可是最终的结果,也是希望不大,所以二帮又来到了自己的叔叔家。
二帮的这个叔叔,住的离二帮家很远,好像是由于从小家里穷,是过继给了一个姓王的人家,而且现在也不姓李,而是随了人家那边的姓,姓王叫王佳伦,有六个子女,可谓是人丁兴旺,大的是个儿子,中间是四个闺女,可谓都是长得如花似玉的标致好看,而且还有两三个和二帮的年纪也相仿,按二帮认为,和她们交际来往的女孩子也定下来很多,所以也就有很好的机会。
果不其然,也就在二帮第二次过去的时候,那个玉芳姐就给二帮介绍了一个,虽然说人不是长得很好看,而且又比二帮大了三岁,并且还是个不识字的文盲,但是二帮一点也没有计较,并且人家女方基本上也同意,到了春节就可以给带人。
可是也就在这年的秋天,连那稻子都没来得及长成熟的时候,就接连下起了一场特大的暴雨。
老天爷好象是在专跟二帮过不去似的,天上的雨水好象是老天爷在用面盆往下倒,那快要成熟的半青不黄的稻穗刹那间就象接到了什么紧急命令似的,立即全部匍匐于地,然后又象接到了什么紧急撤退的命令似的,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代替他们的就是那一望无际的闪着磷光的白银世界,还好只下了一天一夜,天空立马就放晴起来。
或者说正在人们感到好奇,有些人还在趟着雨水嬉笑打闹时,父亲卷着裤腿,踏着遍地的雨水,急匆匆的从几公里外的轮窑厂赶了回来。
那二帮的父亲首先让大儿子业权和儿媳妇绪梅赶快收拾一下,带上小孩到岳父那去住上几天,因为他的岳父住在淮河北边。
当时业权还有点不高兴,说父亲有点大惊小怪神经兮兮的。
那二帮的父亲似乎很有耐心,说这个征兆正是老辈们说的六十年前发洪水的征兆,庄家淹掉,房屋冲掉,并死了好多人。
业权还有点不相信,那二帮的父亲终于发了脾气,说让你几口子到丈人家住几天,又不是叫你去死,有啥恋恋不舍的。
在所有人的映象中,二帮的父亲是难得说上什么粗话或着什么很话的。
可见二帮的父亲是真的发了急,那业权几口才勉勉强强跨上了渡河的小船。
送走了业权几口,那二帮的父亲似乎还不能安等下来。立即带着二帮四帮把自己家的一些东西都往大儿子家搬,并在大儿子家的旁边埋了几棵木桩,算是搭起了一间简易的住房。
因为业权是住在老宅子上的,是老辈们磊筑的土台,很高,但离现在二帮起的楼房很远。
二帮的楼房是起在那四间砖走底瓦走檐平房的前面。
如今大动干戈的如此动做,早惊动了左邻右社,当大家前来询问原因的时候,父亲还是那番话语,看似不着边际的一番话,人们都似乎是听到了战斗命令一样,家家户户也立即行动了起来,并且是以一种一传十十传百的速度非常快的传播开来,以致使整个观音堂村甚至观音堂村附近的村民都望风而动起来。
或者说还在有部分村民犹犹豫豫持观望态度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老天爷似乎是第一次倾倒完毕稍做休整以后,这一次似乎是拼了老命要好好的玩上一把,所以从接下来的一开始中就没准备休战一样,在那些被淹掉的装家只有少部分准备冒出点头的时候,就又一次被摁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
接下来就是小的树木,低矮的房屋,最后就剩下观音堂的老台和周边少数几棵大一点的树木,还在风雨飘摇中鞠躬致敬了。
不服不行,天地间的万物似乎都是这样,光大雷不下雨,天花乱坠说的再好听都没有用。
你说的再好,不让他们吃到点苦头他们是不相信会有什么天灾人祸的。只有让事实摆到了面前,一个个都惊慌失措了。
他们穿着雨衣站在狂风暴雨之中,聆听他们昔年的老书记关于这已经来临的这场洪涝灾害的情况分析。
“事前不可胆大,事后不可胆小。”
“老书记说了,事前不可胆大,事后不能胆小。”
由于房屋实再太小,里面的人只好把老书记的话原封不动的往外传。
大家似乎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老书记又说了,天无绝人之路,不要过于惊慌,办法总比困难多”
有的人脸上已经露出了笑,“赶快再帮我们问一问,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又喊出话来,“老书记说了,大家回去准备,尽可能把老人和孩子往淮北亲戚家送,或者往山上的亲戚家送,送不出去的,也不要担心,马上政府会派人来做安排的,年青力壮的要准备上堤抗洪抢险,只有保住河堤才能保住我们自己的家园。”
真是生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书记,据说当天夜里村领导参加的由县委领导主持的关于抗洪抢险指导工作会议的精神同老书记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的。
这次的洪水确实来势汹猛,据说比六十年前的那次还要大,只不过这次是托了先辈们的福,现在的河堤比六十年前的河堤宽厚高大牢固多了,再加上河堤前面一排排高大紧密的杨柳树确确实实起到了作用,挡住了那一道道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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