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伤时光流逝。真可怜自己,不管用什么样的一片赤诚真心去追妹子,都只会让她们觉得不靠谱加散漫。
弗朗西斯科·阿尔瓦雷斯就不明白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看出自己散漫的!明明付出的一片、片、片赤诚。
古蒂在台上瞥了一眼像是没长骨头倚在墙壁上徒自发呆时不时还敷衍了事晃晃沙锤的弗兰,他眼神看似没有聚焦在想东想西,这个臭小子总是这样,关于足球之外的事情都表现的兴致缺缺,而这种兴致缺缺从来不屑于去掩饰,或者说是他懒得去掩饰。
劳尔不怎么看好他,第一是因为弗兰的性格实际上也不是伊戈尔那样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样子,第二嘛,不管怎么说,算是被佩雷斯提拔起来的弗兰虽然同样是青训出身,但总好像跟他们这群在老爹博斯克带领的球员们有些隔膜。更别提当年老爹在明明他是预备队队长的情况下却提拔了帕文的那件事了,就算是这小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谁都知道他还记得。就因为还记得,他才会那么拼命训练,要把自己的存在摔在众人面前。
佩雷斯正式将他放入一线队的原因很明显,就是为了在防守时巩固防线、进攻的时候让他呆在贝克汉姆身边帮忙扛人扫雷。最高的任务定位为‘清道夫’,劳尔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看样子也觉得这有些太高看他了,而古蒂自己确实也觉得,刚入一线队就背上这么高难度包袱,就算弗兰是天才。。。
再者说,皇家马德里的天才还会少吗?弗兰提上一线队,那两年前被以‘天才’之名提拔上来的帕文位置不就不稳定了?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而不是一战封神,就因为他们有绝佳的天赋,但是不能初登赛场就抵达巅峰。
但别人家的清道夫虽然同为中卫,主要为坐镇后防,或是将后防中场链接起来,就像是目前球队里被称为“皇家侍卫长”的埃尔格拉那样。哪像是他,从一开始就被直接定义为了替搭档扫清路障的补锅匠。
果然,是转会名单里没有合适的,才把弗兰推出来挡枪么?终归是要从预备队提拔,也就选择他了。
古蒂他们结束了活动后,弗兰拿过来古蒂手里的吉他,古蒂也没阻止任凭他玩。他低头拨弦的时候显得很安分,不像是包括古蒂在内的跟他相熟的人眼里他活跃地像是全世界都能玩开一样。但他场下的安分只停留了不到两分钟,在这两分钟里古蒂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个小子从一开始的安静到逐渐躁动。他抬头看向古蒂,脸上的表情揪作一团,任谁都能看出苦恼,“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头顶有一撮深棕色头发诡异着翘着,古蒂控制了半天不让自己手欠去把那撮头发压下去。
古蒂嗤笑一声学着他的动作席地而坐,这两个在别人眼里都像是安静不下来的浮躁青年腿靠着腿仰起头看着废旧工厂的顶部,远处看过去像是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到了最后,这种行为艺术就被两个人强行转变为了一种比拼,比比看究竟谁先服软谁先认输。
终归是弗兰决定先开口,但是他不想看到古蒂因为胜利的得意模样,就在古蒂乐呵呵呲出白牙的下一秒恶意满满开始戳着他的伤疤,“你男神这个赛季在米兰。。。”表现依旧谈不上可圈可点啊。
古蒂眼里的男神大概就是众所周知的雷东多,对于弗兰这家伙性子起来口无遮拦的样子,就连古蒂这个炮仗都懒得跟他生气了,结果就是这位新副队愈加忧郁地叹了一口气。弗朗西斯科·阿尔瓦雷斯不熟悉雷东多,更加不熟悉古蒂所说的那个雷东多了。
不过偶像、男神那种东西,从来不是一小撮人的秘密,而是大众青春的必经之路。跟什么暗恋啊没啥关系,其实大概像是一个温柔的器皿,盛放着热血男儿于精力旺盛年纪在同龄人身上难以寄托的情怀,敬仰,他就像是自己潜意识中设想的那个多年后的自己。
“哦,雷东多大概是一个对你不怎么温柔的器皿,所以让你比别人更加记忆犹新。”他甩着古蒂的吉他,抬头看他那一瞬间眯着眼睛眼神迷离像是在放电,他蜜色的眼眸本该是盈满了糖却并不会让人觉得丝毫甜腻,这感觉就像是你见到糖果里混杂了大片玻璃渣于是只得连糖果也放弃的尴尬。古蒂做这个动作总能让人于潇洒中看到清晰可见的天真,而看到弗兰,你只会觉得,这个才二十出头的臭小子怎么能痞成这副模样。他好像时时刻刻把笑叼在嘴上的那种人,但那笑容并不一定会让人觉得舒服,那算是一种态度,你用不着去质疑他的幽默,但有时会痛恨某些时刻出现的这种态度。于是上一刻那电眼就毫无作用了,古蒂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于是弗兰煞有介事摇头晃脑评价,“矫情。”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才全都他。妈的是人生。
桑切斯和耶罗队长多关心他,劳尔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结果居然一到忧伤想到的还是那个弗兰一丁点儿也不了解——大概是有年龄代沟——费尔南多·雷东多。
“。。。你偶像是谁?”古蒂沉默后果断选择跳转话题,弗兰整个人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狐狸一样打了个激灵,看着古蒂半晌试探性说着,“巴雷西。。。”
怪不得呢,偶像是个大补锅匠,于是他的目标就是成为一个小补锅匠。古蒂不否认他的支援能力和防守能力,但是助攻这种事情对于弗兰就好像是天方夜谭——别回来补锅补过的,锅就只能自己背着了。
古蒂本想嘲讽他才多大,能看过什么巴雷西的球赛,他居然还好意思嘲笑雷东多有年龄代沟?不过看他难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反驳的话难得难得体贴咽了回去。两个人同时想起了某支球队,互瞪着眼睛看向对方,依旧是都不愿意服输。估计还知道尊老爱幼,弗兰依旧是那个服软的角色,他问道,“米兰当初买你,你当初怎么没去ac米兰啊?”
“因为老子要在皇马待上一辈子啊!”
谁又不是呢?
全世界都知道,豪门不好混,豪门不好踢。
但总还是会有一个又一个愣头青,想在巨星云集最不好混的皇家马德里,一世纯白。
都是外人难以理解的执念。
于是远处看去,依旧是两个头靠头腿靠腿的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4。chapter 4()
老阿尔其实一度不明白,包括自己在内的家里人究竟是如何将弗兰培养(或者说是放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马死忠,他形成这样为了一个理念闷头一路闯到黑的个性还情有可原,但是对于其余事情的都可涉及但并不关心的态度,实际上一度让这家人有些操心,不过时间久了就都明白这就是弗兰这个人了。
时间长了,不仅是家人习惯了,连带着一票好友都习惯了弗兰这样的性格。
啊,毕竟这就是弗兰。
人和人性格从不会是全然一致的,从弗朗西斯科·阿尔瓦雷斯小时候开始,有的小队友被教练猛戳额头数落几句就哭得梨花带雨,像他这样没皮没脸被教练一脚踹在屁股上一个趔趄劈头盖脸花式臭骂转脸还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在初进青训营开始就被不少人视为英雄。当然后来年纪纷纷大了上去,小队友们已经不会随便就哭了,他这样的举动就没有年幼时显得那么英勇了,不过始终因为这种被当做‘极其乐观’的态度算是奇葩一枚。
但这一切实际上与乐观没多大关系,弗朗西斯科·阿尔瓦雷斯从来不缺少天赋,同样的,他也不缺乏努力。教练的批评在别人看来是催动向前的皮鞭,但对于弗兰本人来说,就是骂骂,又无关痛痒。
弗兰认为自己只要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别人的意见可以全盘吸取,气话就自动略过完全不往心里去。与乐观无关,他是真的打小就不在意。
他一如既往最先完成了自己教练额外布置的训练任务,这位青训里小有名气的后防小天才在其他小孩子艳羡的目光里溜走,所有人都以为他早早离开了球场,实际上叼着根大概不干净的草根坐在另一块训练场上休息,双臂后撑着看着那个眼泡里含泪的娃娃脸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狠狠摔在草地上,抹把眼睛拍拍裤腿重新站起来,咬牙切齿进行下一次的侧扑。
弗兰一脸看疯子的模样紧皱着眉头呲牙看着那个家伙,有种感同身受的疼痛,是谁说门将是踢中前场都不够才被淘汰到的位置?疼成了这个样子,谁敢说门将简单轻松就连他个后卫都觉得委屈。而接下来那个被门将教练薅起来说了几句就彻底哭出来的婴儿肥门将就这样让他深深记了下来。
那被摔得浑身青紫没让他哭出来,倒是教练的几句话让他痛哭失声了。
娃娃脸的训练结束了,弗兰这才站起来看着他一边吸鼻子一边捡球的倒霉模样,没控制脚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娃娃脸抬起头时弗兰看到了他挂在鼻子下还有鼻涕,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娃娃脸一脸状况外放下怀里抱着的两个足球接过纸巾擤鼻子,弗兰想了想,从口袋里又摸出来一块牛奶糖。
“…我不吃糖。”娃娃脸一副更加委屈的模样,弗兰抽了抽嘴角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生怕自己那位踹人屁股的教练看到以为自己欺负别人,他有些尴尬地手里握着块糖,没话找话,“你今天训练没合格?那也不会…”
得,这句话一说出口娃娃脸是彻底哭了,“教练让我控制体重。”
弗兰怕惨了他们的哭声了,下意识把糖纸包开将糖块一把塞进了娃娃脸的嘴里,心想控制啥体重啊,这又不是大圆脸,娃娃脸什么的长大了就消下去了嘛,要不然什么叫婴儿肥呢?多吃多运动身体健康还长个子不是吗?弗兰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想法像是操心的老妈子。
在那之后的一个多礼拜,这两个人就像是约定俗成一样,弗兰结束训练后猫在角落看着,等着娃娃脸训练结束凑过去塞给他一块糖,当被问道为什么会时时刻刻随身带着奶糖时,弗兰嘿嘿笑着没告诉他自己身边有不少没事爱哭的小队友。
这样的行为以某次弗兰投喂未果被门将教练抓个正着告一段落,两个人被塞进了堆满了杂物的器材室里要求反省,还被没收了口袋里所有的奶糖。娃娃脸小包子脸揪作一团,一脸苦恼看着满满的几袋子足球不说话,弗兰看他这模样就安慰道,“你放心,别看这么多足球,以后你当门将我当后卫,我保证一个球也不漏给你。”
娃娃脸扑哧笑了,沉默了两秒也开玩笑回答道,“但你也不能一个也不漏给我,要不然我这个门将有什么用呢?”
“弗朗西斯科·阿尔瓦雷斯,不过你可以叫我,弗兰?”
“伊戈尔·卡西利亚斯。”
上帝大概是喜欢平凡的人,所以他创造了那么多普通人。而与此同时,大概他也不愿意让那一小撮注定了不那么平凡的人如愿完美,以至于——
卡西利亚斯皮厚不怕疼,就怕被骂;阿尔瓦雷斯脸大不怕骂,就怕会疼。
不过这都是十二年前的初见了。
卡西利亚斯在那边哄着自己的狗进入浴室,弗兰刚好调整好给狗洗澡的水温。卡西在那里拐弯抹角表示他觉得弗兰最近有些躁,弗兰摇头。他自己并不这么想,浮躁是急功近利,是三分钟热度,是刚开头就盼着成功。他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他也坚信自己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弗兰一边跟卡西讲道理,一边在卡西给金毛犬打好泡沫后用水龙头细致地冲水。这两个人动作配合地熟练极了,金毛犬也乖乖地站在盆里让弗兰给他清洗,虽然时不时会调皮抖抖毛溅这两个人一身水。
卡西利亚斯当然知道他不是浮躁,他只是一时间不适应,所以活得太用力了罢了。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虽然目标是天空,但你总得让他先在地面瞎扑腾扑腾,他才能够飞。
死党的沉默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诡异,“我觉得你现在正在心里嘚瑟自己比我早进了几年一线队又抓稳了首发位置。”弗兰抽空瞥了一眼正徒自笑着的卡西,手里的水龙头径自冲向了卡西利亚斯的脸,水流很温和,但依旧让本来就被狗甩了一身水的卡西只有换衣服这一个选择了,卡西猛地站起瞪着弗兰,虽然这家伙跟自己相同身高,不过此时蹲着的他毕竟矮了一头。弗兰也不害怕,两个人早就逗惯了,他在那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随便骂我,只要别动手就行。”虽然几年前他还在二线队时就已经证明了,动手他也打不过自己。
卡西利亚斯只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已经开始拿吹风机给金毛犬吹毛的弗兰,最后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想说,你开心是肯定的,但是你收敛些,见到劳尔的时候小心被卖了。”他大概是明白‘小心被骂’之于他毫无威胁,才在几年前就改变了威胁方式。
劳尔身为队长的初次小会议在某个饭店包间里进行,马德里竞技出身的皇马小王子决定带着几个根正苗红的皇马自己人以欢迎弗兰为由聚在一起聊聊天。弗兰不怕卡西利亚斯,也敢戳古蒂的死穴,但对于劳尔·冈萨雷斯,在他面前弗兰基本就在还没有任何出格举动前服输认怂了。
按照古蒂的说法是,“伊戈尔和弗兰两个人加在一起也玩不过劳尔一个人。”弗兰真想知道这货是将自己摆在了一个什么位置,大概是那‘妈的智障’脸太过明显,古蒂冷笑着一把将小队友压制在了沙发上。弗兰倒在沙发上翻着白眼懒得挣扎,嘴上应着‘好好好’,心想,何塞和自己两个人加在一起也玩不过劳尔一个人是事实,至于伊戈尔?
劳尔还没来,那么房间里的主角就是被当做幌子的弗兰本人了。古蒂对于弗兰来到一线队表示喜闻乐见,卡西坐在角落像是想起来自己最开始登上一线队出任首发门将的倒霉日子,一段一个赛季丢了好几十球的心酸史,觉得自己暂时没法想起什么话去安慰弗兰,更何况那家伙也不需要什么安慰,他早就做好了登上伯纳乌的准备了。
至于弗兰自己?他深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