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
经历的事多,连心也跟着硬了起来。处事不惊,或许可以说是,什么也影响不了她了。
就算见到道人,这个曾经欺骗她的仇人之一,似乎也能淡然面对。
李诗梦一转念,心底嘲笑起自己,哪里是什么淡然,处变不惊,她,不过就是因为,打不过,这才自我安慰。
要是她有一丝可能杀了道人,杀了杜衡真君,她是绝对不会手软,不会迟疑。
哪里用的着这样。
见不到杜衡真君,本以为又要耽搁许久,没想到道人说:“你们可自行下小青山。”
李诗梦揉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鬼荒红夜拉着她立即折返,两人什么也没带,走的也是潇洒至极。
临行前,李诗梦还想去找徐又年、林破天道个别。
鬼荒红夜笑道:“不必,你不去找他们,他们自然知道你走了。”
李诗梦道:“这是礼数!”
第371章 会两人()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都在争论礼数问题。
鬼荒红夜:“赶紧走,唯恐生变。”
李诗梦:“先去辞别。”
两人互不相让。
李诗梦伸着懒腰:“就争吵的这点时间,都够我去辞别了,别耽搁了,先去辞别,也是顺路,两不耽误。”
鬼荒红夜坚持:“不行。”
李诗梦瞪他。
两人不欢而散。
鬼荒红夜不等李诗梦,自行下了小青山。
李诗梦跑去找徐又年。
两人一分手,就有人上报给杜衡真君。
杜衡真君朝旁边看一眼:“你怎么看?”
道人道:“你心中早有定论。”
杜衡真君派了两人,分别跟着李诗梦和鬼荒红夜。
徐又年见李诗梦独自一人前来,也未惊讶,笑着招呼,听闻她要离开小青山,更是找了酒来。
李诗梦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欣然接下,偏嘴上还要占点便宜:“徐先生,我只是来告别,您真是太客气了。”
徐又年笑道:“收着吧。”
李诗梦不等这句话,但也料到他会说这句话。
“徐先生,您一直是我敬重的先生,有什么问题,我也愿与多多探讨,如今,即将离开,不知何时再见,学生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李诗梦弯腰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徐又年赶忙扶起她:“说,我知道的一定都给你解释。”
李诗梦嘿嘿一笑:“徐先生,望你遵从本心,所说的,也是心底所想,不是糊弄。”
徐又年意有所指:“若是真的请教问题,定然不会糊弄。”
李诗梦道:“先生,经典通识的卷数极多,但大略分为:各家经典,史书,文集。其中,各家经典中,分为辩道,先人言行,治世谋略。”
徐又年点头,“不错,各家经典占了四五十卷,为了便于学习,也是一家一家来的。”
李诗梦笑:“徐先生,您赞同的是哪一家?”
徐又年怔了一下,方准备回答。
李诗梦止住了他:“先生,这问题,您心里有答案,您是聪敏之人,也能猜到学生问此的缘由,学生就不多说。”
徐又年又好气又好笑:“你这问题倒像是为我而问。”
李诗梦拱手道:“先生智慧。”
两人说地云里雾里,旁边若是有人经过,听了一耳朵,怕也是晕乎乎走了。
李诗梦明面上做足了一切的礼数,举手投足,言辞话语,都无不透出学生对师者的尊敬。可这其中的话语,却是一直呛着徐又年。
亏的徐又年是个脾气好的,脾气若是急一点,大概上手就要抽她。
脑袋上又挨了一下。李诗梦呼疼,“林破天,你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唯一的弟子要是傻了,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不幸,林破天就是那个急脾气的,李诗梦拿话堵他,虽然心里明白,还是上手重重拍了一下。
李诗梦在林破天面前没大没小。
林破天撞到在徐又年面前恭恭敬敬的李诗梦,下一次便说了这个问题。
李诗梦嘿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脑袋挨了一下,只听林破天道:“你师父自学成才,不用尊敬他人。”
反正,这事揭过。李诗梦也就直呼他的名讳,照她的话就是:“天下师徒,有咱俩这样有过过命交情的吗?没有,那我要跟着世俗叫你师父,不就把咱这过命交情给瞥到一边去了。再说了,别人要是知道你徒弟直呼您名讳,可不得夸上一句大度。”
狗屁不通的话,李诗梦被打,但林破天也默许她不必尊称师父。两人亦师亦友,很是不错。
这没大没小,到如今也就变成,李诗梦说服徐又年还有些委婉,到了林破天面前,那是直接拿了吴峰澜的事说道,要是站错了边,他就是另一个吴峰澜。
这般不委婉,可把林破天给惹火了。
“你是盼着你师父早死?”
这一下挨地不冤!
李诗梦摸着脑袋:“就是不想你早死,这才急急过来告知你的。昨晚咱们喝酒,我就想说,谁知那酒这般厉害,两杯下肚,什么都忘了。”
不说还好,一说,林破天眉心一皱:“你去没去徐又年那?”
李诗梦点头。
林破天又给她拍了一下。
李诗梦这点尊师重道还是懂的,也知道林破天不下死手,就是给个教训。
没躲,硬挨着。
挨完。还要说:“一日三次,这是第三次,可不能第四次了。”
林破天举着手,打算再给她来一次,半天还是没打下去。
凡事,事不过三。他俩早先约定。
“去过了,他怎么说的?”林破天问她。
李诗梦立时明白,林破天应当是站在她这边的,倒是不忙着回答,“您早知道了?”
林破天扬起嘴角:“你是说……杜衡真君?”
也不打算绕弯子,林破天直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你呢,恐怕还是迷迷糊糊的。”
李诗梦有些好奇林破天的身份,林破天看了出来,说道:“更重要的事,徐又年是怎么说得?”
李诗梦道:“他没说,但……”她模仿了一下徐又年的表情,“您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破天又给她一下:“耍你师父玩!”
“这是第四次!”
“有喜事,庆贺一下。”
李诗梦抗议:“庆贺的方式就是打我?”
“是啊,师父一高兴,就想打人!”
李诗梦心塞,不愿再和他瞎扯。既然林破天早已有数,多的也就不必说了。
她准备走了,被林破天叫住:“徐又年不简单,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李诗梦道:“徐先生?”
林破天嘲笑:“不知道吧,说你迷迷糊糊,真是说对了。”
李诗梦还是想听听,也就应下了这句迷迷糊糊。
林破天于是讲起了徐又年的一段事情。
徐又年原先也不是这样的,他不教通识经典。他自小学的是阵法。
徐家是阵法大家,徐又年在娘胎里受着教导。还没识字,就已经学着画阵。阵法就和吃饭休息一样,融进他的生命之中。
基础阵法是随手就来,就和他人呼吸一般。呼吸,还需想?
第372章 见白澜()
徐又年天资聪颖,又乐于学习,就算是在阵法大宗徐家,也是冒尖的存在。
学阵法,是一复一日,不断磨练。先学的基础阵法,一时看不出效果。阵法未成,就被他人抢先一招。两方对招,不说阵法画不画的成,怕是性命都没了。
徐又年心性坚韧,不愿出头。一直磨练,直到熟悉所有基础阵法,能在一息之间画完三个阵法,这才愿意离开徐家历练。
其后,更是见是大千世界,人外有人,会徐家闭关三十年。
组合阵熟悉,更是自创了一个阵法。
这套阵法,是他有感于历练途中的见闻。
母亲为了孩子,干渴无水时愿以血喂之。
这套阵法,被他名为逆伦。
施展阵法的一方,以物代物,某得天地间所不存在的东西。
徐又年为试验阵法,用未加锻造的炼星料,换得一把‘轩辕剑’。威力大减的‘轩辕剑’,那也是‘轩辕剑’。
徐家震惊。
洛仙大陆震惊。
无数人上前去到徐家。
求剑,求药,求功法。
逆伦阵的弊端此时显现。
先前被锻造的‘轩辕剑’,开始断裂,变成了炼星料,且是废掉的。毫无用处,最基本的‘封住灵气’也消失了,普通的材料也比不上。
到这里,众人盲目求到徐家的趋势止住,但也不乏取巧之人,用这样的‘假物’谋取别的东西。
当时是真,之后……一锤子买卖,最后全找到了徐家。
徐家过了很是艰苦的一段日子。
但徐又年并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想要为徐家出口气。
就在百年一次的各族比试中,已五个基础阵叠加杀阵,成功击败上一百年的魁首,成了当之无愧洛仙大陆的年轻辈第一。
而这也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魔族不断进犯,正是需要这些刚刚展露头角的年轻人。徐又年上了战场。
然后,断了一只手、一条腿下来。
再也不提阵法。
他用一个村庄的性命,自己的一手一脚,百年的寿命,全部修为。作为替物,启动逆伦阵,灭了出现的魔族。
魔族是堕落的仙族,如果回到最初,也就是仙族的样子,实在是好的无比。
可惜,逆伦阵中的一切,都消失了。
该付的代价付了,什么也没换回来。
徐又年失去一手一脚,又失了修为,逆伦阵运转中也出了问题,他变成一个小孩子。不过他人肩膀高,从此潜心学习通识经典,来了大青山。
“我昨晚与他说,该果断就该果断,他当时有那等魄力,肯定也是考虑到了最坏的结果,可他还是做了。我不相信,如今真相就在眼前,他也能尽上自己的一份力,怎么会不做呢?”
林破天肯定道:“徐又年是何样的人,只是差了一点,差了那么一点,补上那一点,他就能立即成为一大助力。”
李诗梦根本没想到这么多,徐又年是她的老师,她想揭穿杜衡真君的真面目,让他睁眼看看,不要被蒙蔽。
她从未想过,徐又年能做什么。
阵法大师,若是用地好,可令一片地土消失在眨眼之间。
“这……这……”
“可是,当年的事情……”
林破天叹口气:“少的这一点,只能他自己想通,你说了,我也说了,他还是不愿,也没得办法。”
李诗梦计上心头:“我想到一人,许是可以过来。”
“谁?”
“郑姝亭。”
李诗梦让林破天以先生身份,写了一封信,告知郑姝亭,徐又年性命攸关之间,想着一见,让她赶紧来大青山。
“如今边界之人在旭城尚算安稳,郑姝亭若是出来恐有拦阻,您去接?”
李诗梦再三思量询问林破天。
“你去做甚?”
李诗梦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几族族长被困这几日,有无探听到什么。她得去问问白澜,或许,白澜那里又得了新的消息。
李诗梦这样打算,也不再耽搁下去,和林破天三言两语说完,立刻下山。
至于鬼荒红夜,他回无月鬼城。
按照杜衡真君所说,他控制了无月鬼城。他们只能选择相信,但真的如何,还需再次打探。
两人演了场戏,也不打算也杜衡真君的算计能被瞒骗过,姑且一试。信,最好。不信,对他们也无影响。
兵分两路,妖族汇合。
李诗梦日夜兼程,到了妖族。
她学乖了,老老实实让人传了口信,让白澜来接她进去。
白澜派了一个她想不到的人来,大娘。
带了帷帽,遮住脸,掩盖气息,平安无事进了妖族腹地。
大娘功成身退。
李诗梦几次想将张三的事道出,却又忍住。
多日未见,白澜的脸色好了不少。被困小青山对他毫无影响。
他笑:“这样安生的日子多来几遭才好。无事烦扰,好吃好喝,气色能不好?”
李诗梦回一句:“那是你心大,别的族长可不这么认为。”
白澜应道:“你说地不错。他们不这么认为,又看不得我这般悠闲,日日来找我说烦心事。这族那族,有什么事。怎么出去?杜衡真君到底在做什么?互通有无,我也将这边掌握的消息透了出去。”
李诗梦诧异:“看守的人不管?”
“你怎知有看守的人?”
“这是常识。”
白澜笑笑:“是的,有看守的啊。可能也看不过去,想让我难受难受。”
李诗梦多了一个心眼:“谁是看守?”
白澜笑笑。
“是道人?”
白澜岔开说:“他们来找我,杂七杂八说了一大堆,然后,各族都联合,只等着一个契机。你呢,那边做地如何?”
李诗梦被带跑了,泄了气:“听闻你们被困住,那边就终止了。”
白澜恨铁不成钢,戳着李诗梦:“你啊,交给你这样的事都做不好。我可是深入虎穴,把其他各族给说服了,还商量好了一起进攻的日子。”
李诗梦惊诧:“这都行?是没人看守吧?这还怎么商量?”
白澜笑吟吟,往后一靠:“你不行,难道别人都不行?各族族长,可不是省油的灯。”
第373章 起冲突()
李诗梦还能说什么?
顺着白澜的话,把他和其余各族一顿夸赞:“那可不是,你们都是活了多少年的,在你们面前谁也不敢胡来,不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白澜不喜她这幅模样,“出去一趟,嘴甜了不少。”
李诗梦当然也听出来白澜语气中的不喜,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帮点忙,白澜交托的事,没做成。
担心他们的安危,也被他描写得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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