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间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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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间迷城-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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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不对劲,我咬了一下舌尖,伸手往床头柜摸索,打开第一层抽屉,拿出一支针管和一瓶药剂。

    轻车熟路地往胳膊上打了一针,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久违的安静袭来,我很享受这种感觉,而且似乎成瘾了。

    我在想要不要现在睡觉,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顿时一股热血涌上头顶,接通电话,我愤怒地叫了起来。

    “刘大山!你他娘的跑哪去了?打你电话都打不通,我都想自杀了。”

    “请问,你是刘大山的表弟刘有为吗?”

    电话里的声音十分陌生,我感觉不妙,冷静下来,对这个陌生男人说道:“对,我就是,你是谁?”

    “我是大山的兄弟,你叫我阿力吧。”他的声音很真诚,还拿着大山哥的手机,看来关系的确不一般。

    我依稀记得在老刘庄听大山哥说过阿力这个人,是他很久之前认识的兄弟,长得壮,很能打,是有过命的交情。

    “阿力你好,你知道大山哥去哪了吗?”我不疑有他,直接问大山哥的消息。

    这男人迟钝了一下,回道:“我也不知道,他把手机落我这里就不见了,我按照通话记录打过去就找到你了,我以为他去你那了。”

    手机也没来得及拿走就失踪了?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大山哥很有可能去过207,再想起兜里那对男女和保洁阿姨的图片,心中突然恐惧起来,连忙问他:“大山哥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那边沉默起来,好像在回忆,过了半分钟,他回道:“好像说了一些,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对了他还说了你的事。嗯,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我这里吧。”

    我的脑中又回响起哒哒哒的声音,心中十分担心大山哥的生命安全,急忙答应下来。

    他告诉了我地址,我就直接去火车站,买了十分钟后去泰安市的票,然后坐在候车厅等着。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声掩盖住脑中的声音,我觉得十分舒服,很快就开始检票了,我跟着人流进入火车。

    坐在车里好长时间车才发动,慢悠悠地出发,我暗骂一声真慢,心情有些烦躁。两座城市之间没有修高铁,而且火车还经常晚点,说是四个小时到,晚个半小时很正常。

    火车开出城市,车窗外是绿色的田野,我看得有点腻烦,想要睡一会儿,不经意间瞥见隔座对面有个剃着圆寸的青年男子十分急躁的样子,用手拨弄着窗帘,口中自言自语。

    这人眼眶深陷,额头冒出细汗,有些不对劲,我皱了皱眉,他周围的人都睡着了,只有他一个人作出这样奇怪的举动十分明显。

    我紧盯了他一会儿,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瞪了我一眼,突然拿盛垃圾的小铁盘往我身上砸去。我扭身躲过,碰醒了身旁的大妈,她张开眼骂了我一声,我没理会她,因为那个圆寸男一把将窗帘拉断,跳了出来,朝车厢尾部跑去。

    不一会儿,嘭嘭嘭的响声传遍整个车厢,我站了起来往那边看去,几个乘务员飞快跑过去,然后就是一阵争吵声和惨叫声,之后就没了动静。

    难道他们打起来了?那个男子什么情况?我起身往车厢尾慢慢走去。

    七八个乘务员围在一起,地上一个捂着头低声呻吟,风呼呼地刮着,车厢连接处的端门竟然被什么东西砸开了,那个圆寸男却不见了。

    他不会砸开门跳下去了吧?我心中一突,这又是自杀?

    旁边几个过来看热闹的人也轻声低语起来,有个女人还哭了起来。还好一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过来顶着风将门关住,对那个女人安慰了几句,让我们回到座位上去,马上就到下一站了,他们已经通知警察上来调查。

    这中年人看样子是乘务长,我回到座位上,哀叹一声,不知道又要晚多长时间。

    旁边的大妈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说刚才那个人跳车了,她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声真晦气,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果然进站了,上来两个警察,要对我们这个车厢里的人问话。

    轮到我时,其中一个高个子警察接到一个电话,摇了摇头,对另一个记笔录的警察说道:“没救了,送到医院没多会儿就没气了,间歇性精神病,好像出来之前没吃药。”

    精神病会这么严重?我心中有些慌,我可是被诊断为中度精神分裂,难道我也会像那个圆寸男一样,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玩自杀?

    对我随便问了几句,两人等到下一站就下车了。

    脑中乱乱的,一直到天黑火车到站都没缓过来,沉默着走出车站,看见一个长得挺帅的男人正对我招手,我没理他。

    “小刘老弟?是你吗?”

    我转过身来,疑惑道:“你是阿力哥?”

    他露出淡淡的笑容,“是啊,我们电话里不是说好的我来接你。”

    阿力哥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西装革履,长相俊朗。我想起大山哥那穿了五六年都不喜欢换的灰衬衫,七块钱的红塔山,这两人站在一起一点也不像兄弟好不好!

    他带着我上了一辆奥迪,他边开着车边问我:“刘老弟,我听说你坐的火车上有人跳车自杀了,你吓到没有?”

    看来他消息听灵通的,我摇头道:“没有,我没有亲眼看见他跳车。”

    他笑了笑不再说话,我问道:“大山哥怎么回事?”

    “你先别急,我们到地方再说话。”他安抚我说。

    我的确心急,但是也不差这一会儿,默默地坐在一边。

    车开到郊区一座山下,前面出现一扇自动门,旁边是保安亭。阿力鸣了两声笛,一名保安从亭子里探出头看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然后门慢慢打开。阿力驱车开到山腰一间别墅,周围环境安谧,绿化极好。

    我心中咂舌不已,这个阿力什么来头,大山哥找了个土豪做朋友?

    车开进车库里,阿力打开别墅大门,带我走了进去。

    大厅里的装饰很奢华,很多瓷器古董,黑色木质的家具,特别是沙发上那白色的虎皮毯子,条纹生动,后面还有一条尾巴搭着,好像是真的。我忍不住想摸一摸,我从没摸过老虎呢。

    “刘老弟,你今晚住二楼右边,要不要去看看?”阿力正要上楼,回头问我,见我小心翼翼地摸着虎皮毯子的样子,他哈哈一笑。

    “刘老弟,你跟大山真像,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张毯子,是他花大价钱从外国佬手里买来的。”

    果然是真的,我手一抖,大山哥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还敢做违法交易,这买真虎皮可是犯法的啊。

    也许知道我心中所想,阿力说道:“平时没几个人来这里,就算有人看见了,就说是仿制的,没人怀疑。”

    我十分不解道:“大山哥哪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阿力听到我疑问,不解道:“大山哥没告诉你吗,他近两年赚到大钱了,这座别墅都是他的。”

    我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这座奢华的别墅是大山哥的,他娘的还抽七块钱的烟,去我那就拎几袋路边买来的水果,让我以为他跟以前一样穷。

    “上次去老家,给我爸妈送了一箱冬虫夏草,我爸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表哥一定在外混的不怎么样,回家装大款,让我见到他多给他面子。谁知道是真的成了大款了。以我俩的感情竟然不告诉我,这次见到他非骂得他狗血喷头!”我恶狠狠地想着。

    阿力看见我的表情,解释道:“你别怪大山哥,他一直做人都很低调,这别墅没几个人知道是他的。”

    我心中一动,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力哥,你们是不是做违法的生意了?”

    阿力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点点头:“我们本来是开采煤矿的,哪知道下面竟然有金子。”

    我震惊了一会,“你是说,你们偷采金矿?”

    见阿力点头,我心中不安起来,“你们可知道这是犯罪的,有可能要进监狱的?”

    阿力不以为然道:“金矿早挖完了,我们出手很干净,没有人能查到我们。只是”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对我笑道:“刘老弟你放心吧,大山哥做事一向很稳重的。”

    “靠!稳重就不会丢了手机玩失踪了!”我骂道。

    终于说道正题,阿力正色道:“刘老弟,你和大山的关系我听他说过,这次他失踪了,你可不要对别人说,任何人都不可以。”

    我有些疑惑,但是他说得很严肃,我就点头答应了。

    “这个你放心,你还是赶紧把大山哥怎么失踪的告诉我吧。”

第四章 一张白纸() 
“大约在两个月前,当时大山刚从你那回来。”阿力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回忆起来。

    大山哥回来以后,行为变得古怪起来。要么出去几天不回来,要么回来一头钻进屋子里不知道搞什么。他那时脸色不好,阿力也不敢问,但心里很奇怪,要知道他平时除了睡觉,最不喜欢一个人在屋里呆着。

    这栋别墅人很少,平日里定时雇人来维护打扫,除了几个朋友,一般就他俩住在一起。

    四天前,阿力叫了外卖刚送过来,他喊了几声没听到回应,于是上楼去叫大山哥吃饭,走到门口,听到大山哥的低吼。

    “不行!我说不行!绝不能告诉其他人!我们几个知道就够了,你难道还嫌麻烦不够大吗?”

    也许是听见了脚步声,屋里没了声音,阿力敲门进去,看见大山哥脸上的怒意还未消,不由得问道:“大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只是好心问一句,谁知道大山哥对他吼了起来:“没有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是叫你不要随便进我房间里吗?!”

    阿力一脸黯然地说:“做兄弟十多年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生气。”

    我疑惑起来,大山哥到底有什么秘密连对十多年的兄弟都不能说。看着阿力伤心的样子,我安慰他道:“也许是他在气头上吧,等气消了就好了。”

    阿力摇了摇头,“那之后的第二天他就不见了,我只在他的屋里捡到一个手机。”

    我急忙问道:“那你找过他吗?比如他平常喜欢去的地方。”

    他还是摇头,“我找了三天,在手机通话记录上看见你的电话,才想起问你。”

    我躺在沙发上有些丧气,这些年不见,大山哥身上多了很多秘密,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断了,连他一直跟在身边的兄弟都找不到,更不要提我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问他能不能给我看看大山哥的手机,他点点头,走进一个房间,片刻之后拿着手机出来了。

    我接过手机,牌子是诺基亚,老古董了,我见过的确是大山哥的手机。

    打开通话记录,日期全是这两天的,我看了阿力一眼,看来手机上的联系人他应该全打过。

    我又翻开信箱,没有多少信息,日期间隔很久,内容大多是扯淡。我一条条看,只有八月五号也就是一个星期前的那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们真的来了!”

    我手抖了一下,他们是谁?跟大山哥失踪有关系吗?我将手机拿给阿力看。

    阿力说:“我也看过这条信息,他们应该是大山哥的那些朋友吧,我也差不多都认识,我们经常一起喝茶聊天。”

    这条信息标着已发送,是大山哥发过去的,对方不在联系人中,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我没有看到对方的回信。

    我问阿力认不认得这个号码,阿力说他打过,对方已经停机了。我不信邪地掏出手机,照着这个号码打过去,果然听见停机提示。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有些迷茫了,一切关于大山哥的线索都断了,该怎么找到他呢。

    “时间不早了,刘老弟你先睡一觉,大山的事情急不来,我们明天再说吧。”

    阿力拍了拍我,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十二点了,于是点了点头。

    他带我去了二楼的房间,从门顶摸出一个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里空间宽敞,布置整洁,往床上一坐,感觉比我住过最好的酒店都舒服。我突然一拍脑袋,来得太急,镇静剂忘带了,这可怎么睡啊。

    阿力估计已经下楼了,我打开电视调大音量,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回想今天的经历,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感觉是从来到泰安市出现的,到底是哪里呢?

    一定跟大山哥的失踪有关,我苦苦思索着,耳边哒哒哒的声音和电视声音好像也被我排除在外。

    是阿力!不对劲的感觉来自于阿力!

    自从车站接我回来,他一直表现都很平淡,好像对大山哥的失踪不太关心。既然是十几年的兄弟,他肯定会问我关于大山哥的事情,可是直到现在都是我问他说,他竟然没有问过我一句有关大山哥的事!

    既然他并不关心,为什么要心急地叫我过来?他的目的是什么?大山哥的失踪会不会与阿力有关?

    头顶的灯光打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浑身发凉,整个房间里好像有无数隐蔽的视线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掂起脚慢慢走到门口,屏住呼吸听了片刻,没有任何声音,于是悄悄地打开了门,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脚下从屋里透射出的一道光线。

    阿力说晚上他住在一楼,二楼应该没人,我想起他说过大山哥就住二楼某个房间,我咽下一口唾沫,打开手机的照明,轻轻走向隔壁。

    门没锁,我打开门,往里看了看,果然没人,进去打开灯,里面布置跟我那间差不多,我小心翼翼地四处翻看,柜子里都是空空的,看来大山哥的房间应该在左边。

    我将物品恢复原位,出去时轻手关了门,朝左边的房间走去。

    门打不开,应该是锁住了,我想了想,在门底和门上沿摸了摸,可惜什么都没摸着,有些丧气。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睡觉,路过旁边的花瓶,心中一动,上下摸索起来,果然在垫在瓶底的一张纸下面压着一串钥匙。

    大山哥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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