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二魔王的灭世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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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二魔王的灭世随想-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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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潜伏,异化() 
r市公安总部,等腰梯形状的大楼内,八楼的人事科。

    办公室内,人事科的警员们边插科打诨着,一边将档案资料录入电脑,态度散漫、神情慵懒。

    门被推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进了被玻璃墙隔断的房间内。

    “喂喂,那不是那家伙吗,一个月来人事科两次了。”

    “对,就是那个正义狂。”

    “前不久不才被降职到郊区的边缘分局吗,今天怎么又来了?”

    玻璃隔墙内,年龄稍大的那位是人事部的副科长,他将墙上白色的塑料窗帘拉下,阻断了警员们的视线。

    “坐吧。”他说。

    对方那名年龄三十不到的警员,依令坐在了玻璃桌前。

    “半个月之内,干了两次震惊全局的大事。”副科长将档案袋扔在桌上,他扯出椅子,坐了下去,“你是想要声名远扬吗?”

    档案袋的名字一栏写着“侍命”,正是对方的名字。

    侍命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打人事局副局长儿子的事已经传到其他城的同僚耳里去了。”副科长十指交错,横在桌前。

    “那个脑满肥肠的胖子终日不务正业,总是干着与职位不相称龌龊勾当,他妨碍公务理应罪加一等,到头来却是我被降职。”侍命冷冷道:“若不是人事局那帮对权势婢膝奴颜的家伙拦着我,我早将那种好吃懒做的废物做死了。”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要不是上头看中你的超能力,早就将你扔进牢子里了。”副科长明白对方在自己面前直言不讳是一种信任,便无深究,“那么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呢?”

    副科长用桌上的木茶壶为自己沏了杯茶,“你本可活捉沦落人的那些成员,为何要将其斩尽杀绝?”

    “我不是带了些嫌疑犯回来么?”

    “跟那些死伤的嫌疑人比起来,这简直是九牛一毛。”

    “谁让他们趁我不备想要反击我。”侍命道:“想必他们已经做好死的觉悟了。”

    “即便是犯人,也不能滥杀!”副科长喝道。显然他不太同意侍命的作风。

    “他们也干过不少伤天害理之事。”侍命迎上副科长的目光,毫不退让,“可他们毫无悔改之心。”

    “是否悔改不是你说了算!”副科长道:“执法部门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他们赎罪的机会。”

    “那种软弱多情的做法不适合维护正义!”

    目光间彼此信念的碰撞相较不下。

    在乌烟瘴气的公安界,侍命是为数不多的秉公执法的好警员,尽管副科长已升职人事科不在前线执法多年,但他仍是很器重侍命,只是侍命的做法,每次都太过偏激了。

    终于,一方泄气下来。

    “你被革职了。”拍了拍档案袋,旧日种种回忆涌上心头,副科长惋惜道:“是你的正义毁了你。”

    “不。”

    侍命斩钉截铁地否定,他按住那个袋子,将其挪了过来,“是你们的行为,在亵渎我的正义。”

    他站了起来,掉头离去。

    “有意义吗?”副科长望着侍命冷硬的背影,“你的正义,现在令你失去了行使正义的权利。”

    背影后面,只有沉默的呼吸声。

    “你的事迹,被添油加醋地划进了人事局的档案袋里,这笔挥之不去的阴影会伴随你一生,让你一辈子无法就职警员。”

    侍命无言,僵在原地。

    “你告诉我。”他开口了:“沦落人能够猖獗一年的原因。”

    副科长低头,神情中明显隐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但对一名被革职的警员来说,这些隐情已经与其无关。

    “很早以前那些时断时续被我缉拿归案的嫌犯们,也是沦落人的成员对吧?”侍命质问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告诉我,而是选择让这个组织继续为非作歹。”

    “堂弥,他用他的能力造了许多改武器。”副科长还是袒露了,他无法蒙骗这个已被革职的挚友,“为了能够抓捕更强大的犯人,我们需要那样强大的武器,但级城市的警员根本没有资格配备那样的武器,为了业绩与名声,部长答应了堂弥的交易。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堂弥就会提供改武器。”

    “业绩与名声”侍命抬望,“于他们而言是比正义更高的存在么”

    “正是你一口一个正义,才致使你落到今天的田地。”副科长看着远去的侍命,叹息道:“你那偏激的正义,迟早会带你走向灭亡”

    r市某个阴暗的角落,一具绿黑色的躯体在墙角挣扎,他手掌已经断裂的指甲无比坚硬,墙壁被刮出尖锐刺耳的声响,留下几道深厚的刮痕。

    他的名字叫做奉录,正是那天从管家手下逃出来的,变异的少爷。

    绿色的唾液从锋利的犬牙流泻下来,他狰狞着面孔,嘶哑的声音感觉像是一名哑声的人奋尽全力想要发出声来,这嘶吼似野兽,却又好像在刻意压抑。

    他浑身颤抖,仿佛肌肉之间在抗争,仿佛每一片异色肉芽在互相搏斗,他抽搐,他翻滚,在地上留下湿滑、黏稠的液体。

    逃到市内来后,奉录并没有伤害任何人,他只是藏于阴暗的巷道,潜伏在黑夜当中。

    此刻他还未有产生伤人的念头,因为他还尚存一丝理智,一丝人性。

    尽管这个怪物体内的人性在做着潜意识的挣脱,在抵抗病毒的入侵,不过,离理智被吞噬,也是迟早的事。

    他的眼白在变绿,从一角扩张,狰狞痛苦的表情,几乎将眼球涨出来。

    此时已是深夜,乌云是凝而散的状态,每一团灰暗的云丝都在缓缓游荡,渐渐,荡出了幽暗的月光。在这幽蓝的光芒之下,奉录的姿态甚是骇人。

    好在他在墙角,在一条巷道的死胡同,附近的居民已入睡,没人能发觉得到他。

    “妈的!”

    墙的对面,传来一声脏骂。

    这一响声,恰好刺激到在人与怪物间彷徨的奉录,加剧了他异化的速度

28。疯狂与他的平凡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午夜三点,漆黑的夜色下城市只剩几许微弱的光亮,昏暗的街灯下,吧嗒吧嗒的跑步声由远至近,黑影的全貌渐渐被灯光揭开。

    是聊乌。

    他并非喜欢在深夜跑步。

    二十岁的聊乌,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一生波澜无惊。

    在该出生的时候出生,该断奶的时候断奶,该上学的时候上学,该应付考试的时候应付考试和所有人一样,他过着一套世间之人皆遵循的,模板化的人生。

    起床,吃饭,上学,作业,睡觉,相同的事情占据生活的每一天。

    他在想,也许毕业以后,工作了,也会这样。

    结婚,生子,老去。

    平淡无奇的日常,忙碌而平庸的自己,就这样按部就班至死。

    他不喜欢这样。他讨厌平凡,讨厌庸碌。

    但千篇一律的生活内容填满了他二十年间的记忆,那些一成不变的,循规蹈矩的无聊日常,将他的整个人生淹没。

    他无法反抗,无法背离这些充斥着枯燥的事物。

    所以,在半年前,他打算改变。

    他开始做一些从来不会做的事情,开始去尝试那些新鲜、惊奇的玩意。

    可这徒劳无用。

    他改变的只是细枝末梢,与生活而言不足挂齿。

    终有一天,他会熟悉这些事物,厌倦这些事物。这些看起来新奇的事物,本质上也只不过是些一成不变的东西。

    他追求的不是这个。

    他追求的,是与墨守成规的世界,截然相反的变化无穷。

    所以今天凌晨三点,他才会出现在这里,这条空无一人的街道,大汗淋漓地宣泄自己的愤慨。

    “无聊。”无精打采的目光,慵懒的声线。

    他停了下来,喘气,“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

    午夜三点跑步这样的行为,显然对改变生活没有任何帮助。

    “为什么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都如此乏味。”他抬头看乌云密布的夜空,一层轻薄的云雾之上,月亮隐约可见。

    看着雾间轻纱般的月光,他想起了昨天让他进局子的女生。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出来,“那么有趣的人,人生头一次见呢。”

    “她能”

    改变我的人生吗?

    聊乌如是想。

    冲天的酒臭味,摇摇晃晃的身形。

    李立,前沦落人流离组成员。他家境不错,但性格叛逆,这种叛逆,是在放纵般的溺爱下长大的,娇生惯养的人独有的一种叛逆。

    他自我,狂妄,认为世界以他为中心,他看不惯所有与他想法相异的人。

    加入沦落人,纯粹就是因为他不满这个不顺心的世界,他想要报复,想要破坏。

    这里需要说一句,沦落人并不全员都居住在基地,也有很多成员有自己的居所,所以有许多幸免于难的漏网之鱼。

    从酒吧出来的李立明显已经头脑不清,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嘴里不停说着胡话与谩骂。

    “妈的,妈的!”

    “没用,真没用,组长真是个废物。”

    “换我有那种能力我早将这座城市掀翻了!”

    “嗝。”

    “现在,算算什么?难道要我融入这个操蛋的社会?”

    “妈的!”

    啤酒瓶的碎片在地面炸开,他对着墙壁骂道:“怎么可能!”

    在喝醉之前,李立就对组织落网的事情郁郁寡欢,在酒精的催化下,这份压抑的愤怒更是变本加厉。

    他想到今后没有靠山,想到今后游手好闲的日子,想到父母不厌其烦地催促他找工作,想到公司的上司对自己颐指气使。他就感到不爽。

    特别不爽。

    以至于他一拳揍在了啤酒瓶碎渣上。

    鲜血从拳底溢出,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被他殴打的地面,感觉不到痛觉似的。

    啪p嗒

    隐隐约约的声响,萦绕在他脑子里。

    天旋地转的世界,与远处渐行渐近的人影。

    啪嗒啪嗒啪嗒。

    他拾起相对完整的半截啤酒瓶,握住瓶口,朝跑步的声响走去。

    “你,给我。”

    停下二字还未出口,对方便已止住脚步。

    昏暗的街灯,烂醉如泥的混混,汗流浃背的年轻人,折射着灯光的锋利瓶身。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人四目相对。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每一个字都吐出浓重的酒味,酩酊大醉的李立会干出什么来,他自己也不清楚。

    总之,拿不到钱,就拿命吧。

    他是这么想的。

    对于穿着运动服,上下没有一个口袋的聊乌来讲,这样的想法显然很不友善。

    “我叫你!拿钱出来!”

    嘶声的怒吼贯穿了半条街,李立已没有清晰的意识去识别对方的服装了。恍惚间,他看到聊乌模糊的脸上,微微抽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啊?这臭小子为什么会笑呢?

    恐怕聊乌自己也不太明白。

    他只知道,浑身在发抖,波澜无惊了二十年的内心,此刻竟泛起阵阵涟漪。

    是恐惧吗?恐惧的人为何会露出笑容呢?

    聊乌按住自己不停抽搐的脸颊。

    对平庸冷眼相对的他,遇事面无表情的他,对凡事都提不起兴趣的他,心脏在疯狂跳动。

    雀跃的心律,与往常一韵到底的枯燥心跳不同。

    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兴奋异常。

    “你个杂毛!少得意忘形了!”

    话音未落,尖锐的瓶身径直突进而来,那玻璃片反射的晃眼光芒,逼得聊乌几乎要将眼睛闭上。

    他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虽然他有万里挑一的超能力,但他没有矫健的身手,身体素质甚至比常人还要稍差一点。

    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不是像今晚这样一时兴起的运动,而是待在简陋的房间里,百无聊赖地抱怨这个世界。

    所以他不可能避得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这一击,如果不及时闪躲,受到的伤害无疑会致命。

    但,聊乌连避都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是他执意寻死么?

    不。

    是聊乌的身体动弹不得。

    是那具颤栗的躯体,还陶醉在异常的刺激当中。

    然。

    两人距离拉近到只隔半条手臂的一瞬,身侧的墙壁轰然破开,砖块如爆炸的碎屑般横飞,将一动一静的两人通通击翻在地。

    “呃哈”

    窟窿中走出一个两人从未见过的人形生物。外翻的黑色嘴唇蠕动:“感染么”

    他一步一个黏稠的脚印,“时机未到么”

    “喝啊!!!”

    酒醉中的李立丝毫不介意对方看上去是一个怪物。他提起那截啤酒瓶,便往那只异物身上戳去。

    鲁莽的进攻被轻松地化解,奉录怪物异变前的名字捏住李立的双手,口中散发刺鼻的恶气:“不可以破坏么”

    李立惨叫,可以看到他的双手在强大的握力下逐渐变形。

    “增加更多”

    暗绿的眼球布满黑色的血丝,瞳孔是一粒深红色的斑点,两只眼球的运动丝毫不协调,各自工作运转着,“同伴么”

    已从兴奋中缓过神来的聊乌,此刻感到了惊惧,他看到李立变形的手臂,皮肤颜色在逐渐被面前的怪物同化。

    深邃的绿,无限接近黑色。

    “喂这是什么啊”聊乌的嘴角微微抽动,“我的春天来了么”

    是的,他又笑了。

    在这又惧又怕,充满生命威胁的环境中,他又笑了出来。

    “我干嘛这么亢奋啊”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现在应该逃跑才是吧”

    尽管从中感受到了兴奋,理智还是占据上风地驱使聊乌站起了身子,他转身快步逃离。

    他与那些厌恶世界,生无可恋的自杀者不同的是,于他而言,日子虽然无聊,但生命是发现精彩的基础。他并不想命丧于此。

    但从这怪物脚下逃走谈何容易,他没跑出两步,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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