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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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知否-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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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风后面,苏佑玥愤愤地扯着湿透的衣带,这个赵期当着陶茵的面消遣她分明是拿她当做博美人一笑的工具,真不厚道,正嘀咕着,却见赵期拎着干衣服一拐也进来了,把干衣服往屏风上一搭,开始解衣带!

    苏佑玥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护住胸口:“你干嘛?!”

    赵期被她问得一愣:“什么干嘛?当然是换衣服啊,没道理你换了我不能换啊。”说着俐落地脱下了外衣,湿透的白色里衣紧紧地贴在身上,清楚地看到胸口的那两点。

    赵期和苏佑玥一样在边境待了一年多,而且本身也有练武,身材虽然不能和苏佑玥前世见过的那些练健美的肌肉男比,但也没差多少,只是因为比较瘦所以穿着衣服的时候看不出什么来,如今一脱,倒让苏佑玥有些晃神了。

    倒不是说苏佑玥花痴什么的,只不过能去当体育老师的自然对这种健壮的身体是比较欣赏的,之前在军营里看得也不少,但能被她看到的大多都是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大抵营养不良的缘故,上衣一脱就是两排肋骨,毫无美感可言,如今看到赵期这样的不免生出这样的身材才像样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赵期开始脱裤子。

    苏佑玥吓得连忙背过身去,心底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口中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先换吧,我等一下再来。”

    “这还分什么先后,倒显得我以势压人了似的。”赵期手一伸搭住了她的肩膀,“怎么?是不是被本王的好身材刺激到了?没事儿,等你长大一些也能像我一样的。”

    夏日里本来就穿得少,苏佑玥除了外衣只穿了一件里衣,又因为还没有发育,所以也不可能与那什么劳什子的裹胸不,被赵期这么一搭直接搂了个满怀,浑厚的男性气息夹杂着河水里特有的气味直冲她的鼻腔,让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你看你看,这不是又打喷嚏了,赶紧换吧,婆婆妈妈个什么劲儿。”赵期松开了她,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然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走了出去,一直背对着他的苏佑玥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怕赵期又突然闯进来,所以苏佑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换上了干衣服,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赵期散了长发正让陶茵拿着布慢慢地擦,撇了撇嘴,自己把束发的布带扯了下来用放在桌上的一块布擦了起来。

    陶茵无意间看到自力更生的苏佑玥,愣了一下,忍不住道:“要不是知道小哥是个男孩子,只怕会认错吧。”

    赵期闻言看过去,也是一愣,只见苏佑玥半偏着脑袋,一头半干的长发散乱在肩头,不知是因为冷着了还是怎么,皮肤竟然雪白,脸上的五官似乎也柔和了起来,男装时显得英气的长相此刻看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柔弱感觉,偏偏此刻她正大刀阔斧地坐着,给人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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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虽然说过要分两更什么的,但果然怕麻烦(没错,说话当放p的就是我。(┬_┬)

    话说其实我还木有决定谁是男主,求提名,求投票。

021、暗战() 
苏佑玥心中一紧,到底陶茵是个姑娘,比那帮子粗神经的大老爷们细心多了,说到底,一个女孩子再怎么英气也总会有女性的一面的,但苏佑玥也不着急,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会女扮男装参军,所以面上也不露痕迹,只说了一句:“姑娘说笑了。”

    赵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门上传来清晰的敲门声,男人讨好的声音传来:“客官,小的送酒菜来了。”

    “进来吧。”陶茵从苏佑玥手中取过湿了的布巾连同手里的一起放在了边上,推门进来的男人手中端了一个大托盘,上面有几个小食的碟子和一壶酒,边把碟子放在桌子上边道:“菜还会陆续上,妈妈命小的先送些小食上来,还有这两碗姜汤,还请两位趁热喝。”

    苏佑玥知道这男的大概就是所谓的龟公,看着他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放在自己的面前不禁有些感叹,前世里多好呀,生了病吃粒药丸就好了,这姜汤她最怕生姜的味道了。

    陶茵从龟公手里接过姜汤,细心地吹了一会儿才递给赵期,赵期抿了一口试了下温度觉得差不多,也就一口气给灌了下去,刚喝下去就感觉胃中热乎了起来,舒了一口气。

    目光落在一脸嫌恶地瞪着面前姜汤的苏佑玥身上,赵期嘿嘿一笑:“哟,堂堂副尉大人还怕喝姜汤?”

    给了他一个白眼,她道:“激将法对我没用,要不是你我能掉水里么?”说起来她就怄啊!看他水性那么好分明是故意下去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爱多管闲事呢,差点淹死不说还要喝这劳什子的姜汤。

    “哎?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态度好让人伤心。”赵期右手撑在桌子的一角支着下巴,这孩子挺有趣的,这些年除了霍了尘和梁暮歌还有谁敢翻他白眼?

    “那真是多谢救命之恩了。”苏佑玥懒得理他,注意力又放到了桌上的那碗姜汤上,喝还是不喝?真纠结。

    赵期撇了撇嘴,从小碟子里捏了颗腰果丢进嘴里:“怎么样,正六品昭武副尉的感觉如何?”龟公已然领着丫头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赵期、苏佑玥和陶茵三人,听到赵期的话苏佑玥下意识地去看陶茵,却见陶茵冲她一笑再无其他反应,然后心中恍悟,则陶茵跟赵期的关系大概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密切。

    想了想,苏佑玥决定问赵期一个问题,当初她想着有些事情不必要太较真而且当时这件事情似乎和自己没多大的利害关系所以也就听之任之,毕竟他当时只是个小兵,根本只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经过那天的宫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阴谋里,为了自己的小命,她觉得还是要问清楚的好。

    斟酌了一下语言,她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

    原本赵期就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如今她皱着眉头问出这一句为什么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明白了她要问的是什么,脸上虽然还挂着笑,眼神却是淡了下来,空着的左手拨弄起桌上的酒杯来:“为什么早不问晚不问要这个时候问?”

    “以往我只需要听命根本没资格问,若不是今天巧遇我大概以后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问。”抿了抿嘴,苏佑玥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不知道你们在计划些什么,只是这毕竟关系到我自己的生命,我没有做政治牺牲品的打算所以才问你,兴许商量商量还能争个两利,否则我不得不为自己打算,至于我所做的对你们有没有影响却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了。”

    对于赵期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苏佑玥大概知道,一个小兵的命运在他们看来不是多大的事情,虽不能说如草芥,但也高不到哪里去,牺牲掉就牺牲掉了,所以之前的算计她也懒得去计较,只是这毕竟是她的生命,她不可能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去送死而什么都不做,她还是很惜命的。

    她不指望赵期能因为这次的谈话而改变立场,只是期望他至少不要做得太绝,可是她却忘了如今这个是皇权社会,她刚刚的那番话已然是挑战了赵期作为一个王爷的权威。

    赵期眯起了眼睛:“你这是威胁我?”

    “比起你们二话不说就拉我下水这算很轻了好么?”苏佑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欠妥,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改口只能让人瞧不起,索性就坚持到底了。

    赵期眯起的眼睛早已敛了情绪,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这小子真的只有十三岁吗?真的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吗?

    苏佑玥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不说话也是心中忐忑,拼命告诉自己要沉住气,这是策略问题,等赵期开口她再接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是自己先败下阵来那就是翻不了身了。

    陶茵端坐在赵期的身边,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看起来镇定自若的苏佑玥,这个小哥胆子真大,还从没有人能跟王爷对峙这么久呢。

    姜汤的热气渐渐地就看不见了,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三人有节奏的呼吸声,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敲门的声音响起,赵期眼尖地看到一直不动声色的苏佑玥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忽然勾了嘴角扯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晚上去我府里寻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陶茵去应了门,几个丫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让苏佑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赵期笑道:“私底下不谈公事,放开了吃吧,今儿本王请客,叫你们妈妈送两个清倌儿过来,给副尉大人开开荤。”

    “噗!”刚夹了一口菜的苏佑玥直接给喷了出来:“不、咳咳咳不行!”

022、受罚() 
苏佑玥记不清自己是几时又是怎么回得军营,在这一瞬间脑中唯一的念头是自己怎么还没昏过去,顶上日头耀眼,她已挥汗如雨地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了。

    该赏的都赏过了,不满十五岁的兵丁都被遣散回乡,各地驻扎的队伍也启程回驻地去了,原本热闹的军营此刻显得空荡又冷清,她在心底一遍遍地念着:昏过去吧昏过去吧然后再又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绝望地发现自己到底低估了这个年纪少女的体力。

    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皮肤被硬生生撕开的痛感好一会儿才传递到大脑,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淡淡的铁锈味道在嘴里迷漫开来,糟糕,她觉得好渴,这种酷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袁锦程时不时地偷偷出来查看她的状况,见她依然动作标准便稍稍松一口气,然后又小心翼翼去看身后的营帐,那里面,霍了尘正手执一支紫毫笔专注地写着什么,副将凌渊则在他身后站得笔直,对袁锦程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又过了一会儿,霍了尘放下笔对凌渊说道:“把她叫进来。”

    凌渊作了一揖正打算走出去,却见守在门口的袁锦程跑得比兔子还快地过去了,挑了挑眉就没动,霍了尘也是看见了,嘴角牵出一抹若有似无地笑意,什么也没说。

    正恍惚的神游天外的苏佑玥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机械般地转过头去正对上袁锦程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老大,霍将军叫你进去,你没事吧?还撑得住吗?”

    回答他的是沉默,半晌后,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异常。

    “你踢我一脚让我躺下,我好像站不直了。”苏佑玥尝试了一下想站起来,却没想到根本动不了,像是有根螺钉把她的关节给固定住了一般,浑身都僵住了。

    袁锦程明显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踢你一脚?”

    “快,别废话!”

    当苏佑玥手软脚段地站在霍了尘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半盏茶之后的事情了,霍了尘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表情,深褐色的眸中一片清冷:“欺压百姓,身负军令一夜未归,流连秦楼楚馆,苏副尉,本将如此罚你,你服是不服?”

    苏佑玥闻言跪下拱手道:“属下不敢不服。”

    霍了尘有些意外地眯了眼睛:“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将罚你还罚错了?是以官职压迫于你了?”

    蹙了蹙眉,苏佑玥还是开了口:“身负军令一夜未归,不论什么原因属下去了那种地方都是属下的错,属下认罚,但是欺压百姓这件事还请将军原谅属下无法做到心服口服。”

    袁锦程在旁听得出了一身的汗,老大这是怎么回事?以往总教他要低调,不要出风头,怎么今日自己却顶风而上了?霍将军的脸色很不好哇。

    “如今这般若是本将不听你细说反而说不过去了,你且说说为什么无法做到心服口服。若是你说得有理本将便向你认错,若是无理处罚加倍!”霍了尘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佑玥,面上看不出喜怒,凌渊有些讶然,以往要是碰到敢顶嘴的他一律是拖下去再罚的,怎么今天改性了?

    低着头的苏佑玥撇了撇嘴,心里觉得憋屈得要命,想了想才道:“昨日属下只是去看宅子的,并不是抱着同人起争执的目的去的,一直到属下被那人扔下的筷子砸中寻上楼去也不过是因为看那筷子价值不菲想还于那人并且提醒一下他不要乱扔东西都还未有想同他争执的念头,所以所谓欺压在动机上是完全不成立的,请问将军是也不是?”

    霍了尘挑了挑眉,其实关于昨天的事情他并没有详细地去了解过,倒是边上的凌渊凑到他的耳边说道:“属下问过当日在同味楼目睹了事情经过的几个客人,都说苏副尉刚进去的时候态度很和气,脸上还带着笑。”

    “嗯,继续。”霍了尘依然没什么表情。

    “既然欺压的动机不成立,那这件事被成为欺压就是不合理的,顶多只能称之为起了争执而已,而争执的原因却是属下被砸中了,所以属下才应该是受害人不是吗?”苏佑玥这话有些强词夺理的嫌疑,但让人无法反驳,见霍了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苏佑玥就更来劲了,又道:“将军,属下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既然为军自然是要保家卫国、保护百姓,那人虽然只是扔了一双筷子,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双筷子会不会伤害到别人,应该说所幸被筷子砸中的是属下而不是寻常百姓,所幸属下并没有受伤,万一被这筷子伤到了要害而致人伤残或死亡,那此人的行为就是犯罪,那属下出于保护百姓目的的行为还是错误的吗?”

    霍了尘听到这里已经是目瞪口呆,他自认理解能力不差却也差点被她绕晕过去,细想想却有挑不出错处,冷哼一声道:“照你如此说你不但无错还是有功了?”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苏佑玥一本正经地说道,心里想着算计老娘的事情你肯定也有份,跟赵期是一丘之貉,不拿出点儿本事出来真当我好摆弄不成。

    这下霍了尘是真真无语了,又斜着眼睛看向苏佑玥:“如此那还是本将错怪你了,想你一夜未归也是因为被那人算计喝了九步倒,至于去了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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