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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哭累了就安心睡一觉。我会准备你爱喝的红茶,与你一同迎接明日的朝阳。”
佐藤权军的安慰让纪伊稍微好受了一点,纪伊想要的根本不是现在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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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肖特兰泊地。
高柳宗介见到了“黑”,对方依旧坐在阳光照不到的暗处,一身厚重的斗篷罩衣,脸上带着金属面具。
“胜利了。”
暗处坐着的人稍微挪动了下手腕,从桌上拿起钢笔。她开口便是意味不明的话语。高柳宗介可不信对方会把惨胜当做值得夸耀的事情。这场战役联合舰队尽出,连被流放的长门也参与战斗,前前后后报废加上战沉的战斗舰船过十艘。
“这可不像你的说话风格。你不应该怒砸桌子,来责问我‘打了一场此等结果的战役,为何不切腹谢罪’。”
高柳宗介站着大和,这也是高柳宗介放放心心来见“黑”的原因,舰娘作起来,手撕活人比撕披萨都简单。
“你不理解我,你局限于视线中能看到的胜负,却从没想过这场战争究竟为了什么?”黑显得有些疲惫,除开连日战斗,还有别的原因。
“为了你,不是吗?”高柳宗介毫不留情地戳中了“黑”的内心,“前代大人为了什么,我不想去理解,但你我早就看穿了,你苦心经营数十年,真是为了日本国称霸太平洋,称霸世界?你又不是热血上头年轻人。只有为了自己才能做到用半生时间准备一场旷世大战,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很明确。为了胜利。”
“黑”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她摘去笔帽,开始在信纸上书写。
高柳宗介没想过与这位组织的领搞好关系,他们之间早已划清界限。“好了,胜利之类的事情,我们留到庆功宴上再提。你找我不会只是来聊人生理想吧?恕我直言,现在我ijn联合舰队的总司令官,你的理想是什么都与我无关。”
“黑”手中的笔尖稍微在信纸上滑动了几下,她的面具遮挡了表情的展露,想来不会是友善的表情。“高柳宗介,我不允许你把舰娘研究中的成果用在普通人身上!你我都清楚舰娘是什么,大和小姐应该也明白成为舰娘后,即与人类已经是两个不同物种吧?北村院长所谓的强化人计划,能制造出来的不过是劣等的怪物,如果仅仅强化**,不构筑舰船核心,来自深海之女的力量会侵蚀实验对象。”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要明白除了打赢太平洋海战,击败深海舰队,日本帝国想要稳固胜利成果,需要投入大量兵力。你知道现在国内兵源紧张到了什么程度?几乎成年男子只要愿意都能穿上军装,被编入丙种兵团,经过几个月训练就送到国外战斗。在你我说话的时候,又有很多我国士兵战死,长此以往的消耗,会让日本国陷入战争泥潭。”
高柳宗介走到桌子前,正视着“黑”。
“反正伤亡不可避免,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优势才是赌博的王道。根据北村院长的实验,一个成年男子经过改造可以保持一个月最佳状态的战力,能在前线挥强于数十倍的战斗力。第二个月开始出现精神损坏,但送往最前线作为突击队依旧能使用。第三个月开始身体也会出现崩溃,总存活时间在7o天到75天。你觉得把新兵送到前线,能有多少比例活到75天后?精锐的甲种兵团总不可能投入到消耗战,你要坐视我国的青年大批地死在缅甸,中国,还有东南亚等地吗?”
“别把我们人类当成你们舰娘,刀枪不入,每个都精贵地要死。神之巫女,大正天皇给你们安排了多好听的名称。人命也是一种筹码,你只会高呼尊重生命,然后大肆浪费手头的筹码。而我跟北村院长合作,开出了把一条人命最大化利用的办法。虽然改造后只有7o来天的寿命,最后几天还要在生不如死中挣扎,但过去消耗几十个筹码都不一定能赌赢的东西,现在用一个筹码就能轻松赌赢。从结果上看,我更尊重生命。”
“你能以如此丑恶的嘴脸,讲出‘尊重人命’。我还真是敬谢不敏了!”“黑”的怒气也被压缩到了极限,她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至少在带上面具后。“牺牲者已经足够了,我有我的安排。你有没有想过使用改造人,就会被全世界知晓其中的秘密。届时,全世界但凡有点人性的人类都会以你为敌。你要成为全人类的敌人吗?”
“全人类的敌人?别说的这么难听。你知道吗?人类这种生物非常有趣,被迫害死了一小部分后,全体会爆出惊人的力量去反击敌人。但只要采用严酷的镇压,等到伤亡人数出人类能承受的极限后,人类就会慢慢接受事实。根据北村院长与我的研究,这个临界点大致在人类生育能力的极限的两倍。我们用数据说话,以真实服人。高效、理智、正确、不盲目,具有非常强的计划性。如果你还是不能够理解,那我只能说很遗憾了。”
高柳宗介带着遗憾的口吻,不住的摇头叹息。“以我的方案,最坏情况下,也就是你说的以全世界为敌。大约杀个6到8亿人,就能让全世界接受被征服的事实,再经过几代人洗脑式教育,全世界都会被纳入日本帝国的疆域。而依照计算,如果战斗全部交由改造人,我方需要使用18oo万到3ooo万。别觉得这个数字过于庞大,朝鲜与台湾已经可以作为征兵点,,再过五六年满洲也能成为征兵点,需要折损的本国人数不会很高。如果你需要,我愿意呈上报告书,你将详细了解我的计划。非常完美。以最小的筹码撬动全部的奖金。我们将是时代的创造者。”
高柳宗介丝毫没有觉得要杀掉几亿人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哪怕他身后的大和已经听得变了脸色。
“怎样?你要不要改变主意?”
“我绝不同意!”“黑”站起来,怒拍桌子,要不是她需要高柳宗介,还真有可能动手活撕了他。“我知道你和北村院长已经开始了小规模实验,组织在中国战场安排的情报人员已经上报给我相关情报。我是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停止,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面对“黑”的威胁,高柳宗介并不理睬,他已经听够了“黑”的反对,从六年前开始,“黑”就在反对他的完美计划,但他还活得好好的,并且计划顺利进行。“黑”可以弄出舰娘,他高柳宗介凭什么不能制造“新兵器”?
第十四章 回家()
时值5月末,借助ijn联合舰队打赢新赫布里底群岛战役,国内各大新闻媒体都在连番宣传参与战斗的多位指挥官与舰娘,其中自然以战功仅次于长门的纪伊为最。
广岛县广岛市,三条家的宅院就坐落在市区外的东北面。纪伊与秘书官佐藤权军两人下火车站后,纪伊的大哥已经安排了司机与汽车接待。
“纪伊,这边!”
纪伊听到自己大哥的喊声,快步从下车的人群中挤出来。
汽车旁西装革履的男性看到纪伊身旁跟着其他人,略微有些疑惑,但马上以其商界磨练多年的经验,和气地上前做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三条秀成。”
“他是我的秘书官,佐藤权军。正好他要来广岛办些事情,所以就跟我一起过来了。”纪伊对自己的大哥还算客气,毕竟原本四兄弟里,三条秀成已经4o岁,跟童年的三条纪林没有多大联系。
三条秀成稍微打量了下对方,“既然来了,一起吃顿午饭吧。不尽地主之谊,我们会过意不去的。”他边说边示意自己的司机打开车门,“来,先上车。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感谢您的好意,我已经约好了朋友,虽然很想与您这样优秀的大商人在饭桌上讨教到一丝半点,但毁约是待人大忌。”佐藤权军说起谎话脸不红心不跳,还装着一副非常遗憾的样子。
“那就太可惜了。我理解,我们商人也看重约定。与你一见面,我就觉得佐藤君是个不简单的人。这是我的名片,能否交个朋友?”
三条秀成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佐藤权军。
“您过奖了。”佐藤权军接过名片,只是朝两人打了招呼便匆匆离开。
纪伊与三条秀成乘上汽车,她注意到车内有不少独特的机关,简直就是个多功能平台。“多年不见,大哥你爱改装的习惯还是一点没变。”
“哦?差点忘了你是战列舰舰娘,我明明设计地很隐蔽。”三条秀成示意司机动汽车,他拉开后车座的下端,里面是个保温柜。“来瓶弹珠汽水?”
“我还以为车座底下放了什么,原来只是饮料。”纪伊熟练地开瓶畅饮,她经过坐火车来的路上只有咖啡能充当饮料。
三条秀成自己也拿一瓶喝上了。“这你就不懂了,工作结束回家或者长途出行的时候,能喝上一瓶清爽可口的冷饮。算得上是人生一大享受。我打算以后把这项明应用到全rb的汽车上,肯定能大赚一笔。”
“大哥你可是军工界有名的商人,整天研究这些没用的东西,真的好吗?”纪伊隐约也知道自己大哥把用于战时保存药品的便携冷藏技术用在了自己的汽车上,虽然她不懂需要花费多少钱,想来也不会比一辆私人汽车便宜。
“大小姐,您这就是误会社长了,社长先生的眼光领先时代2o年,也许以后谁家的汽车上没装点额外装置,都不好意思邀请别人一起乘坐。”
司机的夸赞让三条秀成很高兴,他不由出笑声。“领先2o年不敢讲,但作为商人要是着眼于看到的事物,成不了大气候。这就是商人的艺术。”
纪伊一直对自己大哥把不相干的东西结合使用很诧异,至少她不觉得为了随时喝到冰镇饮料,要奢侈到安装昂贵的冷藏装置。沿街就能看到小店铺,肯定能买到冰镇的饮料。
“这次新赫布里大捷的消息传到国内,举国上下欢呼声一片,你可能不知道,接连的报纸头条都是关于你和这次战役胜利的报道。老爷子他也非常高兴,听说你要回来,他老人家特意把我们所有人都叫回来。”
纪伊没想到连她一贯处事不惊的父亲也会像激动,尤其是全家人聚集在一起,除了以前过新年,很少有这种机会。
可她马上想到了其他人,对她恨意最深的三哥——三条辉正。“三哥应该还在吴港吧?当战队司令官可不是想请假就能请假的。”
【尤其是为我。】
“没有。你三哥很干脆就答应了,他昨天白天就到了家宅。反倒是你二哥,浪浦那小子,原本说是整跟新结交的女友在台湾旅游,没法脱身。被老爷子隔着电话训斥了一顿,昨天晚上才抵达。”
纪伊有些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害怕,她对自己的三哥辉正一直以来就带有恐惧心理。即便现在她光论身份就越了辉正好几个级别,但光是想起对方就会不自觉地害怕起来。
“二哥又找了女朋友?”纪伊连忙转开话题,她一刻也不想提起辉正。
三条秀成摇摇手,把喝完的两个空瓶子放到脚边。“这话你也信?八成借助视察的名义去台湾喝花酒去了。他这人除了在工作时间,其余时间里不会放过任何享福的机会。至于找了个新女友?以他的性格,走进婚姻的牢笼简直是要了他的性命。”
在三条秀成嘴里,家族里的每个人都很普通,连纪伊也淡忘了紧张的家族关系。
“社长,大小姐。已经到了。”
两人听到司机的提醒,才从说笑中回过神,全然没觉已经过了半小时。
纪伊走出车门,入眼的依旧是家门口s型的石阶小路,宽敞的大门口挂着名牌。虽然还是江户时代风格老建筑,但隔个三五年就会翻修一次,居住生活起来并不会感到不适应。
“别愣着,老爷子自从去年退休后,时常念叨起你。就盼着你哪天能回来看看他。”三条秀成拉着纪伊往前走去,并没因为纪伊的身份而改变过去的习惯。“当然,这话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以老爷子的脾气肯定要事后跟我闹。”
被三条秀成带动,纪伊的心情也变得非常好,连脚步也轻快起来,想要快一点见到家人。
在家门口玩弄弹珠的小男孩见到有人走来,立刻迎了上去。虽然穿着价格不菲的小西装皮鞋,但衣服鞋子上布满了因为玩耍而沾染的泥土。他一跃冲到三条秀成怀里,像个树袋熊一样亲昵抱住。
“爸爸!你可算回来了,爷爷都出来问我三次了。说你怎么还没回来。”
小男孩调皮地把自己衣服上的污迹偷偷擦在三条秀成的西装背后,还冲纪伊眨眨眼睛,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爸爸,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是谁?”
“她是你纪伊叔母。也就是前些日子报纸上天天提起的帝国英雄。”三条秀成推了下自己儿子,“乖,叫一声。”
在三条秀成的催促下,小男孩怯生生地走到纪伊面前,咬着手指头。“纪伊叔母?”
纪伊其实也不知道如何应付小孩子,但看到自己大哥的孩子走过来跟自己打招呼,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给。
“真是的乖孩子,来。叔母这里有奶糖,还是德国货。”
纪伊时常在口袋里放点糖果,她从兜里掏出两颗塞在了小男孩手里。
小男孩拿到糖果,从纪伊扮了个鬼脸,完全没了之前怯生生的模样。他转身就哼着童谣便跑回宅院里了,度之快让纪伊和秀成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小鬼头。演戏本事比我都强。”三条秀成干笑几声,为自己儿子的调皮性格感到为难。
“小孩子都是这样子。我们小时候不也整天到处乱跑,给邻居添麻烦吗?”
纪伊经过三条秀成的儿子一闹腾,心情更加愉悦,她从没想到过家里也能有充满欢笑声的一天。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你也听到了,老爷子非常想念你。多陪他老人家聊聊,可能他一直为你的变故而自责。一家之主的责任,压在谁身上都会变得不愿意显露出弱势一面,毕竟家主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