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了下面那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这是什么歌舞,简直难看的要死。”照姬的话因为恼怒而格外洪亮,让喧闹的贺寿声转眼间销声匿迹。
然而,只是如此,照姬并不满意,只听她接着说道:“不过,听说隐华小姐一直在外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像这样的歌舞怕也是看不出好坏。”
听到这句话,天魔神君的眼里满是厌恶,但他没有开口,而是带着三分试探的神采瞥向隐华,看来,是存着一番考验的意思。
而坐在隐华身边的天灵却有些沉不住气,只见,原本稳坐着的她,“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却在刚想开口的时候,被隐华扯住了袖子。
当天灵不解地望向隐华的时候,却看到了隐华满是笑意的眼睛,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天灵不自觉地把话咽进了肚子里,然后任由隐华将她拉回到座位上。
在天灵重新坐稳后,隐华才笑着开了口:“这位长老我虽不曾见过,但听闻你的话,却是有几分道理的。”
听到这句话,满场哗然,他们以为隐华至少会为自己辩驳一番的,而天魔神君更是眉头紧皱,对于隐华的话,他是十分不满的,要是一开始就示弱,以后还怎么震慑宗内的人。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罢了,就在照姬得意的俏眉刚刚扬起的时候,隐华扔出了一颗雷:“不过,嫌弃别人的舞跳得不好,就得自己的舞跳得好才行,今日承蒙众位长老不弃,为了隐华的生辰聚集于此,不若这位长老献上一舞为众位助助兴,也让我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好。”
听到这句话,照姬神色大变,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身体僵直地坐在座位上。
天魔神君满意地收回了自己的审视,天灵则笑得眉开眼笑,她甚至暗自想着,这下,可把她以前受的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而下方的众位长老,表情就要复杂多了,有人面带讥笑、一副打算看笑话的样子,有人神色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一个人,就坐在照姬身旁,脸上满是关切与着急。
又过了一会儿,他见隐华没有放过照姬的意思,而其他人也不愿意为照姬解围,他便挺身而出地说道:“隐华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照姬不过是跟小姐开个玩笑罢了。”
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话,隐华的眼神平静,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只听她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实话:“哦,这位长老的话可真有意思,好像咄咄逼人的只有我一个似的,我看,谁咄咄逼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逼你心尖上的人吧,可惜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未必把你放在心尖上啊。”
此话一出,那个为照姬说话的长老,哑口无言,但不知道是为了维护自己,还是为了维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还是强行辩驳着:“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
这时,隐华终于收回了笑容,只见,她一边冷冷地望着那二人,一边提醒着:“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话,你们以为,自己又是跟谁在说话。”
话说到这儿,堂下的二人才想起了隐华的身份,然后下意识地看了天魔神君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不由得心惊胆战起来。
众所周知,天魔神君的脾气喜怒无常,但当他真正平静的时候,必会有大事发生。
果然,在下一刻,天魔神君开了口:“来人,把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给我押入地牢,等隐华生辰过后,再行处置。”
天魔神君身居宗主之位多年,威望极深,就算他要处置的是两位长老,也很快有弟子上前,将二人押走了。
见天魔神君就这样处置了自己,二人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却在押送的弟子触碰他们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他们的身体动不了了,他们的口也张不开了,但那些弟子的行动恰到好处,所以在其他人看来,被押走的二人只是不甘心又不敢反抗而已。
只有座位靠前的一位长老,在掩袖喝酒的时候,眼里流露出了一丝精光。
不过,有了这么一回,接下来的生辰宴就平静多了,大家依旧说着贺寿的祝福话,烘托着热闹的气氛,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就只能回去问自己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22、古井()
生辰宴过后,隐华被带到了天魔宗内一个隐蔽的山谷前,福老正等在入口处,看样子已是等候多时了。
这时隐华才想起,方才的生辰宴中,福老没有出现,而现在,天灵则不知被带到了哪里。
见隐华来了,福老十分和气地说道:“隐华小姐,请你先等一下,主人一会儿就到。”
隐华听此,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陪着福老一起等,不知为什么,为了这一刻,她这段时间以来都焦躁不安,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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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天灵的房间里,天灵正在拼命冲破天魔神君布下的结界,可惜,实力的差距不是拼命可以弥补的,任天灵如何想要冲破,都冲不破那道薄膜。
而天魔神君就在一旁看着,直到天灵折腾得精疲力竭,累地坐到地上的时候,他才开了口:“折腾够了吗?折腾够了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话说完,天魔神君就转过身去,看样子是打算离开,天灵却在这个时候,着急地喊道:“爹,隐华是你的亲生女儿。”
听到“亲生女儿”这四个字,天魔神君才回过头来,对天灵说道:“是不是我的女儿,与养育之情无关,与血脉无关,但是,必须是天魔的后裔,然后继承天魔宗,把天魔宗发展壮大下去。”
天灵听此,着急地说道:“爹有没有想过,万一隐华熬不过,怎么办?”
天魔神君听此,闭上了自己的眼,天灵说的话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但是,有些事本来就是身不由己,更何况,他是为了天魔宗,想到这儿,天魔神君睁开了眼,眼中冷酷而决然的蓝色华光刺痛了天灵的眼。
于是,天灵不顾一切,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爹,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让我再试一次呢?”
天魔神君的回答冷酷而决然:“你不是我的女儿。”打破了这片天真与赤诚。
然后,天灵陷入了呆滞,直到天魔神君彻底离开,她才嚎啕大哭起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她不是早该知道吗?
可是,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没有赶她走?为什么在她离开后又把她找回来?为什么要在她去寻求温暖时没有推开她?为什么要在她最没底气的时候维护她?
天灵的泪水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只是这样的洪水,不知道要流淌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大海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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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山谷外,隐华跟福老已是等了许久,但这期间,二人没有任何交谈,甚至,连个眼神的交汇都没有,福老是因为心虚,隐华是觉得没必要。
就在这种诡异的尴尬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时候,天魔神君出现了。
然后,福老恭敬地迎了上去,隐华跟在后面。
天魔神君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两个人,只说了一句:“进去吧。”就毫不停留地向着山谷内走去。
福老跟隐华见此,只好紧随其后,也进入了山谷中。
这片山谷荒凉而寂静,一副荒无人烟的样子,即使进入了三个人,也没有增添半分热闹,反而因为三个人各怀着复杂的心思,显得更加低沉冷清。
不知走了多久,天魔神君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他的前方,是一座古老而庄重的石碑,石碑宽五丈、高十丈,四周刻满了魔族的圣花——魔魂花的花纹,石碑中央则篆刻着两个造型奇特的文字,无论从文字的造型,还是被岁月腐朽过的痕迹来看,这石碑应该存在许久了。
而他带隐华来到这里的目的,准确地讲,不是这座石碑,而是石碑的前方,那口波澜不惊的古井。
要说起这口井的渊源,可要追溯到太古时代了,相传,是从太古人族分裂出去的魔族流传下的东西,传说只要饮上一口就能获得不死不灭的魔神之躯。
但是,毕竟年代久远,这口古井流传至今,早已没有太古时期的通天威能了,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净化魔族血脉,打造天魔血脉。
而经过这口古井改造之后,后代的血脉上,也会被打上天魔血脉的痕迹,所以,当刻上血脉痕迹的后代,再来这里打造血脉时,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除此之外,也不排除失败的可能性,只是,失败的代价很高昂,如果失败,血肉魂魄都会融于古井中,变成日后其他人打造血脉时的养料。
当然,也不是没有失败的人存活下来的可能,就是体内没有任何天魔血脉的人进入其中,因为没有天魔血脉,所以想要打造天魔血脉,困难要大得多,同样的道理,即使失败,因为身体里没有天魔血脉,不能很好地跟古井融合,会被古井排斥出去,只要在被排斥出古井之后,及时喂以魔魂花,就可以救回一条小命。
天灵就是在七岁那年,被古井排斥了出去,才被认定不是天魔神君的女儿。
而当年的事,涉及的孩子就只有三个,秦忘生的女儿,天魔神君的女儿,以及妙萝抱回来的挡箭牌,其中,秦忘生的女儿早夭,就剩下天魔神君的女儿以及那个挡箭牌了。
因为天灵的失败,隐华的身份几乎是被默认的了,现在就剩下证实了。
但是,因为妙萝的关系,隐华在身份上还是存在着疑虑的,因为不能排除一种可能,就是天魔神君的女儿也早夭或者天魔神君根本没有女儿,这一切,都是妙萝为了达成什么目的,所安排的阴谋诡计。
所以,隐华被带到了这里,然后会被投进古井中,失败,就会身化古井,不是天魔神君的女儿,就会被古井排斥出来,到那时,先不说天魔神君能不能容得下,就算是救命的魔魂花也是没有了。
对于隐华来讲,能活着的唯一机会就是成功。
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对于这种改造血脉的东西,隐华下意识有些排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23、折磨()
不过,无论隐华有多么排斥,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她选择了。
这时,一直注视着石碑的天魔神君转过身来,对隐华说了一句话:“只要闯过这一关,天魔宗就是你的,但在此之前,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听到这儿,隐华知道重头戏来了,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浮到了半空中。
只见,石碑前的天魔神君,一只手闪着淡蓝的波光,冷酷地说着:“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你修炼太白剑宗的功法所产生的灵力,为了打造更加完美的天魔体,暂时委屈你了。”
然后,淡蓝变成深蓝,隐华的灵力瞬间膨胀起来,把经脉撑得支离破碎,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咬牙坚持,在这一刻,尽付诸东流。
而这样的过程必然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就算是一向坚强的隐华,也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这样的吼叫持续到沙哑都没有结束。
当隐华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也消散殆尽的时候,她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的状态了,然而,天魔神君却没有半分心软,他要的就是这个时候,隐华生不起半分反抗意识的时候。
只见,他的手一挥,隐华的身体就在空中画出一个抛物线,直直地落到了井中。
对于意识昏沉的隐华而言,这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落到了另外一个地狱。
何为打造天魔血脉,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破而后立,方才,天魔神君不过震断了隐华的经脉,让她体内灵力散溢而已,这一次,从血肉到五脏六腑,可是完完全全的改造。
此时,隐华已经痛到了极点,她却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刚才,她就把自己的力气用光了,现在,她还能活着,不过是内心那点倔强勉强支撑着罢了。
这边,隐华承受着非同寻常的折磨,古池外面也不平静。
因为天魔神君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天魔神君很熟悉的人,而且,刚刚还参加过隐华的生辰宴。
奇怪的是,天魔神君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而那个人更加平静,只听他说道:“这么多年了,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天魔神君讥笑道:“天河长老,不对,应该是刘平太上长老,这么多年了,应该在天魔宗待习惯了,怎么还是对太白剑宗念念不忘?噢——我差点忘了,你的儿子还留在太白剑宗呢。”
听到天魔神君的话,刘平的脸上没有半点波动,只听她说道:“我的儿子在哪儿,就不劳宗主费心了,宗主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哪儿吗?”
听到这话,天魔神君一脸不屑地说:“没看到吗?我的女儿就在我身后,正在接受池水的改造,以后,她也会身具天魔血脉,成为最完美的继承人,然后将天魔宗发展壮大,至于被你抓到的那个,随你便。”
听天魔神君如此说,刘平的脸上出现了震惊之色,只听他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一切,你早就料到了,所以才养了那个便宜女儿这么多年?”
天魔神君一脸冷漠地说道:“没错,要不然,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这当爹的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过——”话说到这儿,天魔神君话锋一转:“你那儿子倒是不错,为了得到你的消息,竟然肯背叛自己的宗门,跟我交易,这样的事,要是传回太白剑宗,又会如何呢?”
话说完,天魔神君轻叹一声,仿佛真的在为刘平担忧。
而刘平却是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隐名埋姓这么多年,还能连累到自己的儿子。
但在下一刻,刘平却恍然大悟地说道:“其实,那一个女儿,你也是在乎的,对不对,你想用这个跟我交换。”
听此,天魔神君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要是不想换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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