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天际上,大战中三人突然感受心头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再回首,天地一箭,光华夺目。
快至巅峰的一箭,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千里一瞬,白起神将还未来得及躲避,但见鲜血如瀑喷涌,一箭穿心,透体而过。
“魔剑,轮回”
魔者挥动手中魔剑,魔气大盛,铿地一声挡在飞来的赦天箭前,魔剑对赦天,十方天地轰然塌陷。
恐怖的对碰声中,魔者接连退出数十丈,嘴角染红,与此同时,赦天之箭也终于到达了承受极限,咔地一声折断,从天际落下。
忘忧迅速回过神来,挥手牵动天地之力,敛过断裂的赦天箭,旋即身影掠动,朝着大夏皇城方向掠去。
魔者稳住身形,压下体内伤势,脚下一动,追了上去。
“魔君”
白起神将想要阻止,却再也无能为力,只见一瀑鲜血自心口狂喷而出,彻底染红了九天。
坠落的身影,砰然砸落大地之上,永夜第一神将,自此消逝。
魔君,魔君,最后的称呼,依旧无法让魔者有任何停留,曾经善良的皇者,终究再也回不来。
大夏皇城上空,忘忧赶来,看到前方熟悉的素衣身影,紧绷的心神,终于松下,重伤的身体再难撑持,脚下一个踉跄,直直栽落下去。
魔者随后来到,魔剑催动,一剑斩天。
轰然而至的剑光,震颤皇城,宁辰上前扶过忘忧,右手一握,青雀飞来,同样一剑,迎面斩出。
极致的两道剑光碰撞,九天隆隆震响,皇城之中,无数百姓抬起头,看着这恐怖的光芒,惊的瑟瑟发抖。
“魔剑,葬天”
魔者手中魔剑再动,剑意千万道,葬天之剑澎湃咆哮而出,顷刻间,空间塌陷,一片灭世之景。
宁辰手一松,青雀急旋,剑指点过,青雀飞出,雪花激荡,霜华漫天。
剑势再相碰,狂暴余波炸开,万象崩灭,鬼惊神惧,超越认知的剑者之争,让皇朝中无数武者都颤抖起来。
挚友之间,再次对决,造化弄人,让这一场争锋,从开始便充满悲凉和苦涩。
“剑雪三千里”
飞舞的雪花,洁白无瑕,一剑倾世,三千里雪飘,至极的冻气,至极的剑意,同时荡出,天地苍茫,肃然一静。
魔者不惧,剑转过,魔锋黑光大盛,一道千丈剑气冲天而起,旋即轰然战下。
魔剑开风雪,双剑震寰宇,余波反噬,两人各退半步,体内血气翻涌。
“不可恋战,退”
就在这时,天际之上,一道美丽的倩影出现,纤手划过,月华艳艳,一掌拍出,然后带着夏子衣迅速退去。
宁辰挥剑震散掌劲,也没有去追,扶着重伤的忘忧落了下去。
“哥”宁曦上前,担忧道。
“好生照顾”宁辰将忘忧带回屋中安置好,嘱咐道。
素衣离府,伤了心,痛了魂,舔伤之后,苦心深藏。
未央宫,长孙身体稍好一些,青柠扶着长孙在后园散心,阿蛮陪在一旁,话不多,娇俏的小脸上却一直挂着笑。
长孙和青柠对阿蛮都很喜欢,讲了很多宁辰初来皇宫之事,不知不觉,已经五年岁月,时间过的如此快,昔日虎头虎脑的少年郎,如今已成大夏最不可少的依靠。
宁辰来了,看着后园中的三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娘娘,我来送阿蛮回去”
自入四极境之后,阿蛮还未回过家,转眼已数年,终要回去看看。
“青柠”长孙轻声道。
青柠轻应,拿出一枚玉镯,轻轻地带到了阿蛮的手臂上,轻声道,“保管好”
宁辰看到了那枚镯子,默然不语,这是长孙从前一直呆在身上的,现在交给阿蛮,意思已很明显。
两人离去,寒风吹来,长孙轻咳了几声,疲惫道,“回去吧”
“恩”
青柠点头,扶着这相伴了半生的亲人一步一步朝园外走去。
……
告别了燕亲王,两人踏上南行的路,比较当初偷跑出来时,阿蛮身边只多了一把剑,浅蓝色的初心,宛如那一颗不染尘垢的心,从来不曾任何改变。
宁辰这一生,大多时间,都在奔波中渡过,少有驻足之时,也唯有陪着阿蛮时,才能耐下心,放慢自己的步伐。
大夏山河,雄伟壮丽,美丽的让人陶醉,昔日,他承诺带阿蛮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却屡屡错过,今日,算是圆了自己当初的诺言。
日初日落,阴晴月圆,潮去潮来,世间无常,却是最美丽的景色,山水间的璧人,如画卷一般,美好,恬静,珍贵。
半个月后,两人来到了南疆,离蛮朝已然不远。
南疆是大夏和蛮朝的交接地域,曾经打的不可开交,当代蛮王继位后,倒是安稳了许多,两朝之间,很少再起战事。
上一次蛮王借兵,帮了大夏不小的忙,两朝的关系更是因此好了不少,商人来往,比从前更加繁密。
当代蛮王善战,但不好战,在这个时候,无疑是大夏最好的福音。
“想家了?”宁辰看到阿蛮的神情,柔声问道。
“嗯”阿蛮点了点头,应道。
“很快就到了”宁辰轻声道。
两人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出了大夏疆域,来到蛮朝之中。
蛮朝皇宫,大殿上,蛮王静坐,雄伟霸气的身影,气息澎湃,较往日更强了。
曾经和燕亲王并称双骄的蛮王,踏过先天限制后,实力一路突飞猛进,如今到达什么境界,无人可知。
“王,公主回来了”皇宫禁卫快步入殿,恭敬道。
蛮王起身,眸中闪过一抹激动,这丫头,可算是知道回来了。
目光尽头,两道身影走来,蛮王看到宝贝女儿身边之人后,脸色立刻变得不好,这臭小子怎么也来了。
“参见蛮王”
宁辰进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然而,话声刚落,便感眼前一花,一股沉重的拳风轰然压下。
蛮王神力,天下皆知,宁辰曾亲眼见过,自然比谁都清楚。
只是,他能躲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宁辰翻掌,气息凝聚,一掌迎上,迎接蛮王神力。
轰地一声,双强对碰,宁辰退半步,气血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一旁阿蛮走上前,将两人硬生生掰开,开口道,“不要打架”
两人分开,宁辰恭敬一礼,道,“前辈神力,晚辈不及,多谢前辈留情”
“哼”
听到眼前臭小子的恭维之话,蛮王冷哼一声,脸色却好转了不少,道,“小子,还算识相”
“来人,设宴,为公主接风”蛮王下令道。
“是”
一位小太监上前领命,旋即面带喜色的离去。
公主回来,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这两年,公主不回,王的脾气越来越差,虽还不至于打杀下人,但是只要犯错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几位皇子也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好在公主回来了,蛮宫中,天大地大,公主最大,即便蛮王和几位皇子都要老老实实听话。
没过多久,公主回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就连出宫办事的蛮太子都扔下手中之事,赶了回来。
“哼”
蛮太子见到宁辰,态度和蛮王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就差在脸上写上三个字,不欢迎。
阿蛮上前,把蛮太子皱巴巴的眉头抚开,轻声道,“丑”
蛮太子立刻听话地露出笑容,态度转换的速度,让人嗔目结舌。
宴席气氛很好,当然,若是没有宁辰在其中碍眼,也许会更好。
好在宁辰的脸皮,也不是常人可比,一面笑脸,雷打不动。
宴席过后,众位皇子都离去,阿蛮也在侍女的陪同下,先行回了自己的公主别院。
宁辰留了下来,笑容敛去,恢复平静,蛮王看了一眼殿下的素衣身影,神色也冷静下来。
没有厌恶,没有喜悦,抛去私人情感,他是蛮王,而他是大夏知命侯。
“说吧,何事”蛮王开口道。
“我想看一眼贵朝的镇国之器”宁辰认真道。
蛮王眸子眯起,这个要求可不低,镇国之器是一朝根本,岂是轻易让外人靠近。
“代价”蛮王淡淡道。
宁辰挥手,念情刀飞出,黑色刀刃,如今已几乎恢复原貌,唯有不多的黑色气运流转。
“你断了别朝的气运?”蛮王眸子一缩,道。
气运之器,是天下最难铸造的重器,没有雄厚底蕴和数十上百年准备,根本不可能铸成,此刀竟能凝聚气运,当真让人难以置信。
念情飞出,落于蛮王身前,宁辰释出诚意,首先将刀送了出去。
蛮王拿起身前神兵,眸子闪过道道光华,心中很清楚,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天下间,拥有气运之器的势力本就屈指可数,更不用说愿意他人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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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蛮朝重器()
蛮朝皇宫深处,两道身影走来,一者雄伟霸气,一者平淡如水,氤氲沉浮的禁地,赤红的气运弥漫,狂暴汹涌,震撼人心。
宁辰看着周围浮动的赤红气运,眸子闪过一抹异色,各朝的气运,果然都是不同,比起长生殿,蛮朝的气运,多了许多霸道,少了一些阴沉。
蛮朝好战,上到君臣,下到百姓性格都比较刚烈,一朝气运有如此形势,并不奇怪。
就在赤红色气运最鼎盛的中心,一口血红的大戟悬浮虚空,霸气凶悍,气势震撼,直让人感到沉重的喘不过气。
宁辰凝指,一丝丝冰雪出现,雪中封印的飞虫栩栩若生,仿若还有生命。
下一刻,冰雪崩碎,带着其中的飞虫掠向沉浮的大戟,然而,异变突生,狂暴的气运瞬间吞没飞虫,转眼之间,一直难以消灭的虫潮,被碾压殆尽。
宁辰双眼眯起,总算找到了。
若这里还不行,他就要上北蒙尝试了,大夏虽然集神州大地超过半数的气运,但是千年来以儒治国,气运平和,性质上远不及蛮朝的霸道。
“蛮王前辈,晚辈可否有个请求”宁辰回过头,恭敬道。
“什么请求?”蛮王戒备道。
“借贵朝百年气运”宁辰认真道。
蛮王神色立刻沉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可能”
皇宫正中气运的强弱,关系到一朝兴衰,蛮朝地处偏僻,天灾本来就多,若再失了百年气运,情况会更加恶劣。
“前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宁辰急声道。
“什么条件都不可能”
蛮王一口回绝,这不是能不能谈的问题,无论何等代价,都不可能弥补这失去百年气运的后果。
“前辈”
宁辰欲要再说,却被蛮王直接打断,沉声道,“不用再说,此事没有任何商议的余地,莫要让本王对你这最后的一丝耐心也失去”
闻言,宁辰心中一叹,没再继续说下去。
蛮王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决,看来,必须要再想其他办法说服蛮王。
“看也看了,走吧”
蛮王冷着脸转过身,迈步离去。
宁辰不愿在这时候再和蛮王有什么不痛快,只能跟着一同离开。
公主别院,红烛正在替阿蛮梳妆,公主离宫四年,红烛也在别院等了四年,别的宫女都已出宫嫁人,红烛却选择留了下来。
“公主,他对你好吗?”红烛轻声问道。
镜中的面容,同样的娇艳,盛开在女子最美丽的年华,若不珍惜,便会黯淡凋零。
“好”阿蛮点了点头,回答道。
“公主的镯子,是他送你的吗?”红烛问道。
公主身上的任何首饰,她都一清二楚,这个玉镯,公主走的时候还没有。
“不是他送的,是大夏的太后娘娘送的”阿蛮诚实道。
红烛柳眉一凝,大夏的太后,那就应该是那位长孙皇后,天下人都知道,大夏知命侯是昔日的长孙皇后一手带出来的,这位娘娘的话,对于知命侯而言,可比任何圣旨都好用。
就在这时,别院之外,一位小太监快步走入,在房间外,恭敬请示道,“公主,知命侯求见”
“让他进来”阿蛮开口道。
“公主,奴婢先告退”红烛适时地行礼退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宁辰走来,看到房间中换回蛮朝公主衣饰的阿蛮,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蛮朝女子的打扮,和大夏相去很多,说不上谁更好一些,各有各的风情。
“不好看吗?”阿蛮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又看向眼前之人,奇怪道。
“好看,阿蛮穿什么都好看”宁辰轻笑道。
阿蛮嫣然一笑,他喜欢就好。
梳妆台上,一面古色铜镜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正是当年从古之贤者墓中带出的那一面青铜境,不过,神物有灵,非是认同之人,难以动用。
宁辰显然就是不被承认的那一种,当初研究了很长时间,也没理清个所以然来。
铜镜自古以来就是女子梳妆用的东西,送给阿蛮,自是再合适不过。
“累了吗?”宁辰问道。
“不累”阿蛮摇头道。
“那出去走走?”宁辰笑道。
“好”阿蛮应道。
两人一同出了别院,在蛮宫中静静地走着,蛮朝气候不同大夏,宫中景色也与大夏迥异,盛开的木槿花,在风中摇曳,浅红的花朵,让整个蛮宫都明媚起来。
路过的宫女看到两人,大都选择悄悄避开,实在避不过,恭敬行礼后,也都不作打扰,在她们看来,这位来自大夏的武侯和公主是最天造地设的一对,终究是要走到一起的。
宫中女子年龄大都在碧玉年华,正是相信美好童话的时候,公主为人善良,一定会有好的归宿。
夕阳的余辉,洒下美丽的金色,一阵轻风过,木槿花瓣飞散空中,在余辉下,散发出耀眼的金粉光华,美的让人迷醉。
华妆的阿蛮,身上银饰铃铃作响,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比花还美丽的女子,是蛮朝最珍贵的明珠。
“阿蛮,日落后我就要走了”宁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