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要了脖子上的一块,皮很厚,质地也不错,让驿丞找人熟制后切割成了一指宽的皮条,截取了比白狼脖子周长稍长的长度,用沉木边角料雕刻了个牙托穿到皮带上,皮带扣用的是沉木做得卡扣式。皮带上雕刻了自己和狼的名字,用枫叶和白桦树填补空白。今天把怪兽牙镶到牙托里就完事。忙活完已经是半夜时分,给白狼兄妹套上,看他们两个还挺喜欢,没事还舔舔怪兽牙,然后在欧阳轩面前转上两圈才接着睡觉。
早上的送别也很壮观,敦煌主事和那个将军都来了,因为不走敦煌镇,而是直接出发沿着三危山边缘行至祁连山北麓,然后再向东行,欧阳轩有通关用的狼皮,在除了汉地以外的地方都好用,不用去敦煌办理通关。现在汉地知道乌孙这个国家的也只是处在社会底层的商人,上面的人还崇尚祖宗那一套。等欧阳轩一行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沙梁后,匈奴来人也急匆匆地骑马远去。
走沙漠的路不多,一天也就出了沙漠,进入隔壁荒滩,晚上在戈壁滩上扎营。欧阳轩还是自己的帐篷,用起来简单,欧阳轩的马和骆驼聂聘都安排了专人伺候,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晚上和聂聘喝着奶茶闲聊一会儿,用吉他弹了几曲,大家才睡去,欧阳轩让那个值夜的先去睡,自己替他,很久没有站岗了,今天也过过瘾,背着刀剑,全副武装,带着白狼兄妹在营地里来回徘徊,时不时地突袭一下别克或者古丽,训练他们的反应。
等接替值夜起来时,已经接近午夜,回帐篷的路上打开了头灯远光扫描了一圈远处。发现了在南边有白色的眼睛反光,真是原始的生态,晚上到处都危机四伏,不知道是什么猛兽,这里是戈壁,离祁连山很近,就在祁连山的谷口处,如果按照欧阳轩设计的路线就进谷口,走山路,经哈拉湖进羌地,经青海湖,进陇西。现在人多,只能跟着走。提醒了值夜的游侠南边那个位置,看他没在意。只能自己盯着,一会儿那个身影渐渐的靠近,等值夜游侠发现不对时,那个猛兽已经很近了,欧阳轩这时才看清楚,是一只雪豹,可能是下山寻找猎物,这里的气味吸引了过来。看雪豹要加速,赶紧摘弩放箭上弦,瞄准豹头,算好提前量就射了出去。发射完弩箭,挂弩抽剑直奔雪豹冲去,由于距离太远,戈壁滩上风大,弩箭没射中头,而是射中脖子,箭头透到另一侧,躺在地上倒气,上前由举剑直刺雪豹头部,没什么难度不到一分钟就彻底死利索。取出弩箭,擦干净,看看站在不到雪豹5米远位置吓傻的游侠,过去拍了拍肩膀。刚才如果自己再完射几秒钟,后果还真不好说。雪豹的偷袭可是很厉害,悄无声息,一击致命,估计结局就是游侠的脖子被咬断,然后被拖走。
回去把楼兰买的汉服找出来,明天得穿,进入匈奴地界,还是老实的装商人。还没等睡,古丽就从它的虎皮窝里拿头拱帐篷,赶紧打开头灯,拉开帐篷,古丽跑过来,拖了拖自己的袖子,然后头看向了东南侧的一个矮山丘。头灯一扫,有多双眼底反白光的眼睛,什么东西?在月光下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看样子应该不是猛兽,这些动物好像发现什么状况,开始向山里跑,那姿势太熟悉了,一群盘羊。这月夜里抓盘羊那还不跟玩一样,说干就干。让古丽和别克老实看窝,找了两根长绳子就出去,和值夜的说了一声,关掉头灯,向盘羊跑方向狂奔。
不到一个小时就牵着6只盘羊回来,值夜游侠看向欧阳轩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形容了,挑了一只个头小点的盘羊,单拉出来,想去宰了烧烤作为奖励给古丽,可看那家伙居然对盘羊又失去了兴趣,连看都不看已经快睡着了。留着吧,早上再说。用绳子把盘羊角拴好,统一拴到了马匹那里。
这种带着马匹骆驼在干旱地区野外露宿,没人会早起赶路,都是等着太阳升起,才起来,准备餐食,直到日上三竿才开始吃饭,等露水全部消去,才会收拾东西出发。今天也是同样,欧阳轩是被吵杂声弄醒的,赶紧穿好抓绒**,迷彩裤子,披上汉服外氅,钻出帐篷,还没等欧阳轩系好带子,已经被一群游侠为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就是想知道怎么抓的盘羊。这个不能说,再者说了,你们的速度也不够,也没有相应的工具。系好带子扣上自己那条多功能腰带,再找白狼兄妹,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理会那些苍蝇一般的游侠,一声口哨,兄妹俩飞奔而来。对它们,游侠们还是畏惧了,赶紧散开,各自去干各自的活计。
把盘羊交给聂聘找人负责赶着,晚上宰杀掉。等日头已经开始照得皮肤感觉有些发烫时,大队人马开始出发,再向前五六里就是匈奴右贤王地。有狼皮通关,倒也一路畅通,匈奴人也没过多的刁难。各小部族在自己领地要道上收些金子,也就放行。
一走就是二十多天,盘羊最后留了一个头大的,因为欧阳轩有种预感。而这种预感现在就在眼前,一个200人组成的匈奴军队,前面三名匈奴主将横在了队伍前500米的地方。
第十八章 羊角上的丰碑()
汉长乐宫神仙殿,大朝会刚散去,尚未褪掉冠冕,急匆匆地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母亲窦太后,今日突感有恙,作为孝子的刘启,没及多想,带着多名太医赶来这里。却看到太后正坐于案几后与长公主言谈正欢,似乎身体好得很。进殿给母亲施一礼,“母后今日匆匆招儿来此,有何事?”,“陛下现今是难请之人,老身只得以微恙,请得陛下来这长乐宫”,“母后,此言折煞与儿,现今藩国事杂,多国已现民生凋敝之兆,儿,为此事多有烦恼,慢待母后,请母后见谅”,“既是国事*劳,无妨,入座,老身有几句话想问问”。刘启赶紧上首案几后坐下,心里有些烦恼,怕有些藩国通过太后对朝政施加影响。“听嫖儿说,西域出一汉家奇人,太史令曾言此人出现亦有天兆?陛下可知?”,“朕却也听闻,太史令皆因天兆而两次奏秉谈及此人,与西域传闻皆得以印证,听闻此人勇力过人,搏杀技击无人能及,击杀西域第一猛将得无尚刀马,医人成得姻缘,医白狼助产而得神兽,地动之时段训翼族,得纵横之将,壮其族。近日从楼兰商贾得闻此人弃可统御西域要冲的山王而携财物东归,与楼兰一合击杀匈奴无双勇士与匈奴单于架前未尝一败的执刀近卫,此二人皆为匈奴贵胄亲眷,今日高平快马来报,月前此人在敦煌沙井屠千二百沙狼,斩数马之巨洪荒魔兽,西域诸国皆称此人为神使,所行之地,皆王架款待,国王上宾,敦煌之后此人再无所踪,朕已命边关密切关注”,“哦,此人尚通医术?”,“听闻此人医术甚高,医人得活,医兽得救,神兽口舌可重愈创伤”,“不知老身这眼疾此人可否能医,汉家得有此人,陛下可得善加利用,莫要像窦婴之遇”,拐了一个大弯,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窦婴不是自己不想用,这皇室亲贵里也就他可以一用,不是去年让太后去了名籍了吗,莫不是长公主在太后耳边说了些什么。“母后,此事孩儿定会妥善处理,请母后尽可放心”,“嗯,陛下去忙吧,窦婴之事莫要挂怀”。
焉支山东谷口,这一路行来都是在右贤王部,还没有碰上一次找茬的,都是恭顺的放行,除了不长眼的几只老虎豹子和熊,还没有其他麻烦。过了焉支山就是休屠王部,还有两日路程就能到上任休屠王所筑姑藏城(武威)。队伍前面横列着5排200人的阵列,前面有三个人,中间一个年岁较长,生得虎背熊腰,无论是长的还是身形上都有点像欧阳轩一拳打死的那个匈奴勇士,跨下一匹黑马,腰上挂着一把金色鞘的马刀,两侧则比较年轻,左侧这位就是一头熊,半裸着右侧胳膊,身上的毛很浓密,胡须几乎是把脸盖住了,大眼圆睁的盯着欧阳轩,跨下也是一匹黑马,手里拿着一把黄色斧头的战斧,右侧那位则相对较文弱一些,白白净净的,颌下一缕红冉,眼窝深邃,皮帽,皮坎麻服,腰上一把马刀,骑一匹棕红色的马,后面都是统一着装的锥帽,白皮袍手拿马刀的军卒。这阵势不像是打劫,欧阳轩不懂匈奴语,问了一下聂聘是否请了舌人,回答是肯定的,这就好。聂聘对这阵势好像很老道,催马上前,拱手施礼道:“在下乃汉地往来瀚海之商贾,不知有何得罪尊驾之处?劳烦动用兵卒?”,那边也喊话道:“汉家商贾,请你们把欧阳轩交出来,就放你们通行,否则全部格杀”。这是奔自己来的,也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是别连累了其他人。赶紧把这几天一直随身带的铠甲拿出来,下马在旁边的游侠帮忙下,用最快的速度穿上,拉紧束甲,活动了一下,无牵挂。翻身上马,背上刀剑,挂好弩箭,旋开虎翼,来到聂聘跟前,让他回去,队伍后撤进山谷,留下舌人,给他一匹马。
欧阳轩开口道:“在下欧阳轩,不知尊驾是哪位?”,“欧阳小儿,某乃匈奴单于架前休屠王图尔特罕是也,你在楼兰拳杀我儿,剑斩浑邪王亲侄,此仇焉能不报”,中间那位答道。旁边用斧之人也开口道:“某乃单于帐下浑邪王萨克尔,欧阳小儿,今与你誓不罢休”。这下麻烦了,原来那两个家伙是王亲,这不是闲得吗,跑去给单于当护卫。“此事因我而起,与他人无关,在下与王驾自会了结。另中行曰没有告知尊下,其为正常角斗,与外事及个人无关嘛?”,说完的时候正等舌人翻译时,欧阳轩注意到北侧山丘下,有光影短暂的晃动。靠,还有伏兵,看来是一场血战,估计要交待这里。
等舌人翻译完,休屠王回到:“那请其他人暂且让开,本王不信你能战的过本部狼骑卫队和浑邪王的金狼勇士”,“如此请捎待”,回头看看商队人马已经全部进谷,让舌人赶紧骑马回山谷。摘下盾牌套在左臂上,扣紧,摘下弩箭上好弦挂好。口哨叫过白狼,指了指西北侧一个山梁,又指了指北侧山丘用两个手指了一下眼睛,两个家伙很聪明,直奔西北侧那个山梁而去,所有的准备都是当着休屠王和他的手下,一点也没藏着,这个时代的人很注重信义,所以欧阳轩不怕它们偷袭。白狼兄妹到了山梁,对着北侧山丘下面就是两声嚎叫,不一会儿山丘上就出现了一队人马,足有500人,为首者黄色衣袍,白色帽子,金色的羊尾球垂在脸两侧,腰上一把金色剑鞘的剑。两旁都是手执弓箭的强壮之士,一看就不是平凡人,离得有些远,没看清长什么样。休屠王看到那队人马时,先是一愣,然后恢复了坚毅的表情。山上人马一献身,就冲下来一骑,来到对阵的中间,向欧阳轩拱手施礼,用汉话说到:“我匈奴大单于获知神使经此东归特来此一见尊容,今此方知公子于休屠王与浑邪王恩怨,特来观阵,战阵之上非生即死,特告知神使可放心一搏,即使休屠王与浑邪王战殁,匈奴人将不会追究任何罪责,亦不会兴兵讨伐,只会使神使荣耀显赫与匈奴大地。”回身去休屠王跟前,又是一番言语,看休屠王和浑邪王点头,那个人才奔山梁而去,右侧那个人也一同回了山梁。
欧阳轩抽刀在手,迎着阳光高高举起,休屠王也是同样的动作。一声号角响起,休屠王刀向前一挥,提马前冲,浑邪王执斧在侧,后面的人马按照阵型同时启动,直奔欧阳轩而来。欧阳轩几乎同时启动,这**上战阵冲杀和乃蛮部练了三个月,熟悉的很。单骑冲击战阵,对方人多不是优势,都是冲击线上一回合交锋,就错马尔过。休屠王马确实不错,跑得很快,居然第一个与欧阳轩遇上,距离还有10米时从欧阳轩左侧右手挥刀平砍,后面的浑邪王在右侧执斧由下向上斜劈。欧阳轩左手盾牌挡在刀锋攻击线路上,身体在马鞍上右倾,探身向前,举刀直刺浑邪王腹部,休屠王的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盾牌上,在盾牌上划过,欧阳轩马上左手反倒背后,防备回马刀,右手的刀已经从侧面插进浑邪王的腹部,他的斧头本来要从马脖子砍过去,为了防备刀攻击,抽回斧子想磕刀,结果收式慢了,没等斧子到位刀已经刺入腹中,休屠王的回马刀刚砍到盾上,欧阳轩回盾在侧护住左侧,右手刀已经把浑邪王腹部划开,两马错蹬的时机,抽刀回位,反手奔着他颈部用了回马刀,还没等马屁股过欧阳轩马前腿时,浑邪王的脑袋已经飞起。后面的兵卒也是很快冲至攻击范围,借着马高之利,左挡,右砍,这条攻击线上欧阳轩右侧的四名军卒全部身首异处。穿过战阵,立即勒缰,宝马一个急停,前腿高高扬起,马身体几乎与地面成90度,转马加速追击,汗血宝马起速很快,再加上对方减慢马速要转马回身冲杀,两个因素交织在一起,欧阳轩片刻间就赶上了队尾,从后面一顿掩杀,左劈右砍,又斩杀10人。反倒冲到了他们队前,和刚回马的休屠王来了个照面,没了一侧威胁,马不减速执刀挥至左侧,由左向右下劈,休屠王举刀隔挡,就听咔嚓一声刀断尸分,刀从休屠王右侧肩膀位置斜下劈成了两半。马向前跑了200米,停下,转马回身,对方的军卒停在了休屠王尸体的前方,欧阳轩和他们的距离也就200米。
这些军卒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没了指挥,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冲击。一个腰扎蓝腰带的家伙大喊一声,那些军卒开始摘弓箭,这是要用弓箭攻击。赶紧趴到马鞍上,用盾护住马头,勒缰绳,马头对准战阵最长的对角线,脚上用力一磕马肚子,向前加速,趁他们还有反应过来冲乱阵型,200米对汗血宝马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这些军卒只是不到100人射出了箭,还都是原来欧阳轩的那个位置,只有几只箭奔攻击方向而来,都被盾牌挡住,冲至镇前,直起身子,盾牌护着马身体,用刀左劈右砍,不到一分钟功夫已经冲到战阵边缘,劈杀了20多军卒,然后拨转马头回到最初的攻击方向上,跑出500米,到了刚才休屠王出发的地方,那些军卒也刚刚从忙乱中恢复过来,由一个年长的蓝腰带的家伙训话。
片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