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文的脸更红了,自己趴那受罚,那岂非是尽落小杰眼里,老大这是要给小杰报仇呢。
小卿轻蹙眉:“我也吩咐不动你吗?”
燕文吓得一个哆嗦:“燕文不敢,燕文愿意领师兄重责。”
到了此时,燕文哪还顾得上老大是要给小杰报仇,还是只想打自己个没脸,让自己刻骨难忘,立时解了束带,褪了铠甲,膝行两步过去,将藤棍奉给小卿,然后俯身趴在小桌子上去,反手将长裤拽落。
燕杰微抬头看去,便看见大哥燕文挺翘的臀峰,一动不敢动地摆在那里。
小卿手里的藤棍带着风声落下去,抽离,“啪”地一声,一道紫红色的檩子,立时就横贯在燕文的臀峰上了。
挨打的是燕文,燕杰看了那伤痕,立时就觉得自己的臀上也火烧火燎地痛起来。
“自己数着。”小卿冷声道:“今儿只罚你五十下,以后再敢顶撞周总管一句,就扒了你的皮。”
“是。”燕文惶声道:“燕文不敢了。”微顿了一下,数道:“一。”
燕杰本是刚琢磨着要替大哥求情的,听老大罚下数目来,也不敢贸然开口求情了。毕竟是只罚五十下而已,以老大的脾气,也算不得重了。
燕文此时头脑却比燕杰清晰,听得老大只罚五十下,心反倒抽紧了……
果真,小卿第二下打下来时,藤棍准确地落到了第一下抽出的檩子上,檩子似乎被抽进肉里,然后随着藤棍的抽离,更夸张地鼓了出来。
燕文的冷汗几乎瞬间,就透了全身,他咬紧了唇,才没有发出声息。
小卿师兄的板子向来难挨,与其被老大亲自教训,还不如再被含烟师兄打一顿呢。
燕文的拳头握紧了,出声数道:“二。”
燕杰闭了眼睛,不敢看也不忍看了,他实在是替他哥觉得疼得慌。这种疼痛关键是燕杰是真得体味过,他哥就曾这么罚过他,那种痛得抓心的感觉,燕杰再清楚不过。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藤棍都是落在同一道檩子上,直到藤棍抽离时,抽离了檩子上的肌肤,微微见了血痕,燕文痛得脸色煞白,冷汗淋漓。
小卿扬手,第六下藤棍落下来时,终于是避开了这道伤痕。
燕文终于有了稍许的缓歇。小卿打燕文,到底还是存了体恤,他罚燕月时,十下一道伤痕的时候,都是寻常了。
五十下藤棍打过,燕文的臀上并列着十道指粗的檩子,最下面的三道檩子,横在臀腿交接的地方,微微绽着血口。
燕文身上早被冷汗湿透,“五十”查出来后,缓了半天,才有力气继续谢罚道:“劳师兄教训,燕文谨记师兄教诲。”
小卿放了藤棍:“含烟今儿忙,你的这顿板子,我替他罚了,跪一个时辰思过吧。”
“是。”燕文这才从小桌子上,跪落于地,想要去提长裤,却又不敢,偷偷看了小卿师兄一眼。
“提上吧。”小卿难得,觉得罚燕文在燕杰跟前晾刑的话,实在太有损他的颜面了。
“是,谢师兄体恤。”燕文的脸依旧是苍白着,哆嗦地提了长裤,裤子滑过伤处,又是痛得冷汗涔涔。
玉云在篷车外告进,小卿命他进来:“你不帮你小莫师兄做事,跑回来做什么?”
“玉翎师兄去帮小莫师兄的忙了,让云儿回来给师兄煮茶。”玉云一边偷眼瞄着地上跪着的燕文,一边探头去看床上趴着的燕杰,啧啧,果真是,燕杰小师兄的待遇确实不同嘛。
“去煮茶吧。”小卿倒确实有些渴了。只是却是先净了手,帮燕杰上药。
燕杰的背上果真凌乱着青紫的伤痕,倒是不曾有渗血的。傅家的伤药涂上去,燕杰又是疼得丝丝哈哈,不过想到哥还跪在地上思过,就硬忍着,不吭声了。
给燕杰上好药,小卿净了手,给燕杰又擦了脸,擦了手。玉云的茶才堪堪煮好。
小卿知道燕杰喜欢喝凉茶,便运了内力,将茶冻出些许冰碴来,递给燕杰。然后自己才端坐着慢慢品茶。
“我觉得还是琪琪格煮的奶茶更好喝一些。”玉云告诉燕杰:“里面还放了奶皮和炒米,喝起来特别香。”
“真那么好喝啊?”燕杰有点儿后悔了,他只喝了马奶酒,就被玉翎“揪”回来了,还没到喝奶茶那一步呢。
“哦,琪琪格是谁?”燕杰有些好奇。
“就是绍布大叔的孙女,煮的茶好喝,跳舞也好看。她的名字,就是草原上的花朵的意思。”玉云这样的年纪,很喜欢漂亮清纯的女孩子。
“草原上的花朵啊。”燕杰也有些好奇。
“是啊。”玉云用手轻轻地拢在燕杰的耳朵上,跟他说悄悄话:“我看有好几个牧民哥哥好像都喜欢她呢。”
燕杰忙伸手捂住玉云的嘴:“非礼勿听,小心你说话的内容,会被师兄打嘴。”
玉云伸了伸舌头。
“玉云!”篷车外忽然传来欧阳权的声音。
小卿也愣了一下,欧阳权并没有与牧民们相交,只在他自己的篷车中待着,怎么这会儿倒出来了。
“欧阳前辈请进来吧。”小卿起身肃客。
棉帘一挑,欧阳权冷着脸走进来:“你在这里正好,小莫呢?叫他立刻回来见我。”
欧阳权不是要找玉云,他是想让玉云帮他找小莫,如今小卿在这里,他就直接“麻烦”小卿了。
小莫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照您的面吧?怎么又惹了您老人家了?小卿腹诽。
“可是小莫又对欧阳前辈不敬?”小卿试探地问道。
“他倒是没有对我不敬,只是,他送来的那个孩子,那个叫安儿的。”欧阳权脸色铁青:“老夫,实在无法照料,让他另请高明吧!”
哦……小卿轻咳了一声,故作沉思状:“是,有劳欧阳前辈了,晚辈这就去转告小莫。”
欧阳权点头:“速去。”然后,一挑棉帘出去了。
小卿的脸色实在绷不住,终于如春风吹过般,化冻,且含了笑意。
“玉云,安儿怎么会在欧阳前辈那里?”小卿笑问玉云。
“是小莫师兄让云儿送过去的。欧阳前辈的篷车有地方嘛。”玉云笑嘻嘻地:“欧阳前辈问我是何人的主意,要将他的篷车变成幼儿园?云儿就实话实话,是小莫师兄的主意。”
燕杰虽是身上还痛着,却是也忍不住笑了:“难得欧阳前辈,忍了这三天了。”
“小莫甚是胡闹,为兄这就去教训他,怎可如此为难欧阳前辈。”小卿笑着起身。
“师兄。”玉翔慌慌张张地挑了棉帘进来行礼:“有一点儿小事不妙,玉翎师兄将一个牧民打伤了。”
第085章()
有一种小孩儿,虽然很怕打,但是却是打不听的,同一种错误,他能重复着反复地不断地去犯,怎么打也改不了。
这种小孩儿在傅家弟子这里,就叫玉翎。
玉翎去小莫身边做事,劈木头添篝火。很是寻常的工作,但是玉翎劈木头的样子简直不能太帅,惹了好几个草原上的漂亮小姑娘围坐欣赏。
这些小姑娘之中,就有琪琪格。琪琪格第一眼见到玉翎时,就觉得自己的心终于有了停靠的原野。
玉翎这样俊逸的男孩子,几乎是每个女孩子心中最真切的王子的形象。
琪琪格看见玉翎时,立刻就认定他是一个王子,他精美绝伦的五官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目,他灿烂的笑容比秋天夜晚星空中最亮的星星还要夺目,他骑着一匹骏马,自天边而来,带着五彩祥云,也带走了琪琪格的心。
“喝杯奶茶吧。”琪琪格端着一杯奶茶送给玉翎。
玉翎虽然听不懂琪琪格的语言,却看得懂琪琪格羞涩的笑容,他不想多事,更不会接受琪琪格的爱慕,他冷冷地摇头:“多谢,我不习惯喝奶茶。”
玉翎转身,继续去劈木头,琪琪格捧着奶茶,愣在当地,泪珠就一滴一滴地落在奶茶里。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琪琪格!”一直爱慕琪琪格的巴特愤怒了:“我们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他竟敢如此不屑一顾。”
巴特向玉翎发出了挑战,要为琪琪格讨回尊严。
摔跤、骑马和射箭是草原男儿的必备“才艺”,巴特让玉翎任选一项。
负责翻译和传话的是庞月月。庞月月曾在辽生活过,辽国的游牧民族语言与西木草原游牧民族的语言很有相通的地方。
玉翎懒得理巴特,准备向小莫师兄告假,回篷车去休息。
玉翎的不屑一顾,更是激起了年轻牧民们的愤怒。一个拒绝挑战的男人,要么是因为懦弱,要么是因为不尊重他的对手,看玉翎玉树临风的背影,那一定是在心底蔑视我们草原人了。
巴特更是觉得受辱,追上玉翎,用手去扳他的肩头,然后不见玉翎有丝毫动作,巴特就飞了出去,然后特别不幸地,落到了一丛横生的荆棘之上。
这一处坡地上,许多杂草都被除去,却只保留了许多的荆棘丛,作为天然屏障。
巴特的牧民兄弟们一边哄笑着,一边去荆棘丛里拽出巴特,可怜的巴特,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多处,最要命的是,脸和手臂上更是被划出了不少血痕。
打人不打脸,对于草原部族来说,脸面是最重要的,伤了脸面,这就不是打闹了,这是“故意挑衅”了。尤其还是远方来的客人打伤了主人,原本祥和的气氛立时变得紧张了。
巴特的哥哥被人喊过来看巴特,他却是先打了巴特一巴掌,训斥他对客人没有礼貌,丢了草原的脸,并命人将他架在刑架上,要打他的鞭子。
很多牧民为巴特抱不平,认为他受了伤还要被罚不公平,而伤人的汉人却不理不睬,一副冷漠的样子更是让人气不过。
几个牧民过去想抓住玉翎理论,玉翎嫌弃他们粗野,未等他们近身,顺手折了身侧的一根荆条,一招横扫千军,把七八个靠近来的牧民都扫翻了出去。
小莫和玉翔本是帮着将烤好的羊排送到帐篷中去侍奉尊长的,再出来时,便是这样混乱的场面了。
小莫忙斥责玉翎住手,又去扶起那些东倒西歪,摔得呲牙咧嘴的牧民来。
“怎么回事?”小莫瞪玉翎。
“是他们先动手的,玉翎只是自卫而已。”玉翎对小莫微欠身。
这边巴特的哥哥巴鲁也先扔下架子上的巴特,过来向小莫致歉。三言两语间,小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并不是巴鲁或是小莫能听懂对方的语言,而是有玉翔从中翻译。
玉翔在来西木草原前,特意学习了一些相关的语言,并非常有成。
小莫忙对巴鲁致歉,巴鲁也对小莫致歉,并不顾小莫的拦阻,拎了马鞭去抽巴特。
小莫便命玉翎也跪到刑架上去,既然是两人打架伤了和气,也不能只罚巴特,玉翎也要受罚。
草原上的刑架只是两个巨大的粗木桩交叉搭在一起,受罚的人俯。身。上去,鞭背。这种刑架一排三个,并列摆在一起,平素用以拴马。
玉翎很有些委屈,只是不敢违抗小莫师兄之命,只得也走到一根刑架前,屈膝跪了下去。
玉翔也觉得这次玉翎师兄无错,很是心疼玉翎师兄,慌忙去禀告小卿师兄了。
小卿听了玉翔的禀告,轻叹了口气。玉翎的这顿板子挨得冤也不冤。
总是一句以大局为重,更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和草原部族,失了和睦,生了嫌隙。
小卿本来是要去寻小莫的,这时倒改了主意:“等你小莫师兄罚过玉翎,让他去欧阳前辈那里吧。”
“是。”玉翔叹了口气:“玉翎师兄真是惨,长得好看也是罪过了。”
“小心你说话的内容。”小卿冷冷地斥责道:“你总是玉云和燕杰的小师兄,要给他们做好榜样。”
燕杰和玉云一起对玉翔伸伸舌头。
玉翔对小卿欠身行应是,又对跪在一侧做雕像的燕文师兄欠身为礼,告退出去。
“师兄还是去看看小翎吧,”燕杰忽闪着大眼睛对小卿道:“小莫师兄打起小翎来可痛了。”
玉云也忙着点头:“在那些牧民跟前被打,玉翎师兄肯定特别委屈的。”
“既然有错在先,被打就是自然,如何还分在哪里被打?”小卿教训两个师弟道:“都乖乖听话,否则以后再挨板子,都拎蓬车外面打去。”
“不是应该吊大街上打去吗?”玉云嘻嘻地道。
燕杰也想笑,可是想到他哥还跪在那边受苦,就笑不出来了。
“师兄,饶了我哥吧。”燕杰小声相求。
跪在地上的燕文却不领情,反倒瞪了燕杰一眼,嫌他多话。
小卿看到了,冷冷地道:“既然喜欢跪,就跪到明儿早上吧。”
燕文看师兄,委屈得直眨眼睛,却不敢开口求饶。
“外面跪着去。”小卿觉得燕文跪在这里,小杰一定休息不好的,干脆撵外面跪去。
巴特看玉翎也跪下去,冷哼一声,觉得玉翎活该。他哥见他还是如此无礼,一鞭子猛地抽下来,在巴特裸。露的脊背上带起一道血红,痛得巴特呲牙咧嘴,却是不肯发出一丝声响。
挨鞭子时为免抽破衣服,都是要褪了上衣,裸。露背脊的。小莫入乡随俗,也命玉翎褪衣。
玉翎的脸涨得通红,还是解开铠甲,褪了小袄,如巴特那般伏身在木架上。平展的背部,毫无遮挡与抵抗地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小莫手里的马鞭也扬起来,带着风声落在玉翎的背脊上,同样是带起一道血红,玉翎微抿了唇,目光落在眼前的草地上,暗暗咬了牙忍痛。
巴鲁看小莫也罚玉翎,自己这边更不能手软,将鞭子高高地扬起来,一下一下地抽在巴特的背脊上,一道伤痕叠着一道伤痕。
小莫这边的鞭子也是带着风声,不断抽落下来,在玉翎洁净如玉的肌肤上,刻画出一道道青紫肿胀。
巴特满头冷汗,握紧拳头硬挨。草原的男人本来就是在皮鞭下长大的,不哭不叫不闹,才是男人本色。
玉翎也是冷汗涔涔,他微抿着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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