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二位能混到殿试就是靠家里小动作,只有状元是凭真本事。现在不就是给第一名展示文采的机会么,只要静静的装鹌鹑就好啦。
陈硕则是欲哭无泪,且不说笔迹对不对得上,就连状元的文风自己也一无所知啊。
毕竟李清照和李白都是边喝边作诗,婉约派一夜之间变豪放派,问题应该不大吧?
东绕西绕走到一座巍峨的大殿台阶下,小太监鞠了半躬,示意三人稍等片刻。
“刘状元,几日不见,气色红润啊。”榜眼首先搭话。
“那可不是,人家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好时候,人生四大喜事,就已经占了一半。”探花口气带着明显的嫉妒。
“你俩想娶老婆啊?早说啊,一会儿我就给你,你们喜欢妖艳无双、还是清纯佳人?”说着还拍了拍两人的肩部套近乎。
二人愣住了,当初殿试之前见到刘浩只觉得是一个愣头青,总是孤傲的站在人群边缘。
大家欢聚一堂,有人以文会友,稍微切磋两句,虽然文笔不及刘浩,但是他不留情面的点评会逼死人啊。
榜眼、探花都想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算他当了状元,官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没想到在丞相府熏陶两三天就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这下子,不得不重视以后官场的劲敌。
想到这里,两人脸色一黑,将还搭在肩膀上的手拨拉下去,傲娇的仰望天空。
陈硕看到他俩如同双胞胎似得嫌弃的动作,抽了抽嘴角,回想自己刚才的话,没毛病啊。
还没有琢磨过来,又换了一位年长的太监引领三人进入御书房,刚掀开帘子就是一阵烟雾冲了出来,银白的香薰炉足足有半米高,也不知道每天要烧多少东西才能整的跟失火了似得。
相比于太和殿的大气恢弘,这里更多是浑厚的书卷气。如果说太和殿是富丽堂皇的门面,御书房就是清新脱俗的后院。
当然撑房梁用的柱子上还是要雕刻几条盘踞的龙,毕竟是皇上整日加班的地方。让他每一次厌倦权利争斗时,一抬头就看到身份的象征,自我催眠还不累,还能继续扛下去,带着责任感去熬每一个夜。
三人行礼之后就僵在原地,皇帝没有应声,甚至连头都懒得抬。
低垂着脑袋的三人注意到皇帝换了身暗金色龙袍,只能听见书页被慢慢翻动的声音,似乎完全沉浸其中。
胆肥的陈硕翻着白眼往上瞟,然而从皇帝的面部表情完全读不出喜怒。
再次低垂眼帘,不经意发现对方轻微抖腿,连带着坐垫都在晃动,如果不是小儿麻痹就是心情焦虑了。
虽然,陈硕看着有点烦躁,心想要是楚辞在这里抖个不停,就帮他一次把这毛病治了。
暖暖的阳光从窗扉直直射入屋内,似乎是觉得眼睛有点晃了,终于将手里的书本扣下,悠悠的问:“爱卿,你们觉得如何?”
这没头没脑的是问什么呢?总不会是考自己的读心术吧。还有大家也没过见几次面,你动不动就爱卿,是有多滥情啊!
就在陈硕还沉浸在吐槽的快乐中,机灵的探花抢答了,仍旧拱着身子,朗声说道:“回圣上,微臣认为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我去,这哥们的眼力劲不错啊,那么远都可以看见书名,还能出口成章。
皇帝似乎不太满意这个马屁,声音略显冷淡的问:“其他人呢?”
榜眼感受到龙威,稍微沉吟之后回答:“回圣上,微臣以为贤者任人,故年老而不衰,智尽而不乱。故治国之难,在于知贤,而不在自贤。”
哟,这小伙儿更有前途啊,会拐着弯夸人,一方面说明皇帝知人善任,一方面表明自己才能不错。
可惜,皇帝微微点头,脸上仍然没有笑意,声音却更加冷淡:“刘浩,你是新科状元,朕希望你能争气点。”
“回圣上,我不知道您到底要问什么啊?”
一瞬间,御书房内静的连喘气声都能听清楚,皇帝意味深长的反问:“不知道?”
榜眼和探花心中暗喜,如果状元惹得天威之怒,拖出去咔嚓了,自己的排位是不是就可以往前挪一个了?
“哈哈哈,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剧情神转折,三位都诧异的交换眼神,这是什么路数?
“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每三年举行一次殿试?是为了从黎明百姓中挑选出人才,让国家繁荣昌盛,长治久安。而不是为了让文武大臣结党营私、徇私舞弊!”
“圣上息怒!”异口同声的两位趴的就跪了,暗道果然是天意难测啊。
明显慢了一拍的陈硕不情不愿的跪下,封建制度什么还是赶紧推翻吧,膝盖都快受不了。
皇帝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定住了,右脚还在上下不停的点着,似乎在展示自己的新鞋子,陈硕想如果他再问无厘头的问题,自己就翻脸给他看。
“状元,你跟我进来。”
突然,暗金色的身形一转,首先步入第二道门内的房间。
终于能站起来的陈硕,乐颠颠的跟过去。
烟雾缭绕的殿内还跪着的两位,此刻心有灵犀的想着:我们果然是来陪衬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章 勾勾搭搭()
“来,爱卿看看这幅画,有什么感想?”暗金色的袖子朝墙上那副纸质有些发灰的画作指去。
陈硕一抬头,只见到黑白相间的山河图,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也看出这幅画的创作者非常厉害。
整幅画以长卷形式,描绘了连绵的群山峻岭和浩瀚的江湖湖水。打开画卷,首先引入眼帘是峰峦,期间散落着村落、小桥、水榭。
有一条小路由近及远地穿过树林桐乡远方雾气弥漫的山谷。峰峦旁边是一大片水域,碧波荡漾,偶尔有小船来往。小路沿着山壁蜿蜒而上到达一座古寺。
古寺左侧散落着数个亭台楼阁,顺着廊桥的尽头展望不远处,山涧之中的瀑布逐级而下,泄入湖中。
湖面上有一座木桥横卧其中,连接两岸,十分壮观。桥中央还有一个菱形的楼阁,色彩极为艳丽,隐隐透着金光。
桥的那端,则是一片平缓的山岭和延伸在湖面的半岛组成,水边多处坐落着连片村舍,并且有人驾着轻舟,顺流而下,吟诗作乐。更远处的大船,正在围栏捕鱼,呈现出一片繁华景致。
整幅画构图精心,既有严密紧凑又疏落有致。陈硕的手轻抚画卷,离得越近越明显能感觉到,奔流不息的水围绕重峦叠嶂的山,延绵不绝的生命力从画中流淌出来。
但是,名家之作为什么保存方式如此随意,如同受潮多年,趁着今天出太阳,拿出来晒一晒。
如此不珍惜的方式,除非是和创作者关系很好,能得到新作品,又或者就是创作者本人。
福灵心至的陈硕刷的将目光放在皇帝身上,刚想开口夸两句技术不错,又觉得万一猜错了就打脸了,要知道艺术家都毛病多。
只好状似不经意的答:“回圣上,这幅画还行吧。”
“爱卿可愿给这幅画的起个名字?”
看来自己猜对了,果然是皇帝的练笔作品。话说,这么快就开始考才艺了?多亏了义务制教育,看图说话的技能还是从小训练出来的。
“回圣上,微臣见识浅薄,觉得这画水墨苍劲,带着一股不羁的气势,不如就叫‘百里河山’吧?”
帝皇将相斗来斗去不就是为了争地盘么?一看你就是朝堂上玩不过宰相,私下里画个图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朕倒是觉得叫‘万里江山’更大气一些,也更加符合咱们二人的气质。爱卿,你说呢?”
我去,陈硕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皇帝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吧,脑子里浮现出大腹便便的自己被搀扶着走上皇城之巅,朝下面挥挥袖子,一脸严肃的说:“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啪,陈硕突如其来扇了自己一巴掌,赶走那噩梦一般的场景,赶紧跪下:“微臣眼光太差,实在配不上给这幅画取名。还请圣上恕罪。”
“哈哈,爱卿太谦虚,看来是画艺精进不少,瞧不上以前的作品了。”
“圣上?”
“当初,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微服出访路过在你的家乡,恰巧是你夺得会元,名声大噪。后来,我听闻你的诗作,受益颇多,特意登门造访,你却避而不见。直至三日后,我得了你的画作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因为从画中看出你心怀天下的志愿,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来到皇城。没想到,你竟让朕等了这么久。”
此时,陈硕终于相信这位状元郎是扫把星转世,那么金光闪闪的大腿送上门让你抱,竟然拒之门外。
想当初如果勾搭上当朝太子,现在不说宰相之位,至少也爬到一品大臣的位置逍遥快活许多年,哪里会被人逼到自杀明志的凄惨境地。
“爱卿,多年不见,不知道你的初心依旧吗?”
陈硕觉得这话听起来蛮有歧义的,不知道还以为是痴心女子在追问情郎。要知道,女人的直觉很准,一般自己对这份感情有疑虑,八成已经在分手的边缘。
连忙抖掉浑身的恶寒,陈硕觉得是一个向当朝最高领导人表忠心的绝佳机会,深情款款的说:“微臣愿意永远追随圣上,无论生死。”
不知道您手里到底有多少条人命,会不会冤魂缠身,或者下辈子堕入畜生道什么的,反正我下面有人,只是随便死一死玩玩。
“嗯,无论生死?”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对,大好男儿都应该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只要能帮助疾苦的百姓,微臣愿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要是喜欢听这种热血的场面话,陈硕真的能说一宿。
“好,那你将这幅画翻过来。”
满心沸腾的陈硕上前将曾经的画作翻过来,只见右下角有一块明显的突出,摸上去有夹层的感觉。
在皇帝颔首示意下,轻轻撕开画作的边角,从中抽出一小块边角模糊的兽皮,越看越眼熟。
反复打量之后,陈硕突然想起师傅给自己的藏宝图,眼神露出难掩的诧异,怪不得师傅攒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凑齐,这简直比龙珠还难集齐啊。
“爱卿可是看出什么来了?”皇帝质疑的声音从很近很近的地方飘过来。
猛地一回身,陈硕发现自己被壁咚了。
“爱卿怎么不说话?嗯?”醉人的香气从距离10厘米的地方出来。
“回圣上,你牙上有韭菜。”
“”
脸色铁青的皇帝迅速撤回霸道总裁的姿势,用袖子挡住自己的面部,处理口腔卫生问题。
逃过一劫的陈硕心中叹服:皇帝为了笼络人心也是豁出去了,
深呼吸后,陈硕静了静心神,突然计上心来,弓着身子恭敬的开口:“回圣上,微臣刚才觉得这张兽皮很眼熟,似乎在宰相府里见过。”
闻言一愣,皇帝的表情再次变得深不可测,冷淡地说:“是吗?朕知道你和宰相关系并不和谐,但是,诬陷朝中一品大臣的罪名可不轻。”
“微臣明白,微臣亲眼在书房见过,听宰相说是一副不完整的藏宝图。”
皇帝拢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冷哼一声。再次看向陈硕的目光热烈起来,嘴角扬起霸道总裁式邪魅的笑容,略显急迫的说:“爱卿,你报效国家的时候来了。”
“是偷藏宝图吗?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求皇帝将那个中饱私囊的宰相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不,单纯一张地图并没有用。你要和宰相搞好关系,搞清楚其他碎片的下落。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诶?这跟陈硕设想的剧本很不一样啊。你可是天子,能不能杀伐果断一点,一个大臣而已,砍就砍了呗。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突然,皇帝对着残破不堪的画作皱了皱眉,低声吩咐:“眼下,这幅图已毁了,爱卿重新再画一幅吧。”
“啊?我不行啊。”
“有何不可?”几乎没有被人忤逆过的皇帝,眼神犀利的射过来。
“回圣上,这个艺术品都讲究一个意境,微臣当下没有这个心思,如果随意下笔就是糊弄您了,待我回去酝酿几日,好好琢磨一下布局,再将作品献给圣上,还请圣上恕罪。”
“嗯,既然如此。爱卿,十日之后就送来吧。”
垂头丧气的陈硕从御书房出来,都说了是艺术家要等灵感,竟然还限时!叹了一口气,陈硕心里看来自己离美好的明天越来越远。
回到宰相府,陈硕又是一路钻到书房当中,连丞相派人来请自己过去用宵夜都忍痛拒绝。
趁着子夜朦胧月色,陈硕将铜镜拿出来擦了又擦,只见镜面上显示出一条字幕:“系统正在升级维护,请在月光充足的地方继续升级。”
按了按自己疼痛不已的太阳穴,披上外衣走到院子外面寻找信号好的地方,左晃晃,右甩甩,始终不见有反应。
不死心的陈硕终于爬上树,并且采用单手指天的形象采集到月光的力量。
镜面上淡黄色的光幕如同蜗牛一般艰难的爬着,就这样陈硕也不敢晃动,生怕再次掉线。
现在的形象离超人要起飞,只差一条红内裤的区别了。
等到古朴的铜镜发出阵阵白光,马面的影子慢慢晃出来,身后的手里还提着一串魂魄。
“不是说了子时才能联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有事快说,我快要交接班了。”
“还不是你们地府没事升级系统,为了找信号,我的手都快抽筋。”
“哎,你也知道程序员猝死的概率,下面既然收了这么多人才就不要浪费,多亏现在是不让地府搞信息垄断,不然ios系统都要跪了。”
“真是一件扬我国威的大喜事。回归正题,我现在是皇帝的贴心小棉袄了,有点历史遗留问题想问一下那位扫把星君。”
“哦,说到他也是醉了,刚将他的魂魄带到地府,还没来得及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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