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哪里听过呢,为什么她现在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轻轻叹口气,那人来到她的面前,这才清清楚楚看到眼前人的摸样。
哦,原来是之前进入大牢的时候,住在她隔壁牢房中的男人,可是他认识自己吗?
“你是谁?”声音已经沙哑,花葬梦咳了咳,在费力的睁开双眼。
男人的头发油腻腻的,将脸都给遮住,加上全身脏兮兮的,很难认得出来这到底是谁。此时欧阳明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听到花葬梦的耳中有些刺耳,“你仔细看看,他到底是谁?或许有想不到的意外哦。”
男人早已经泪流满面,对着花葬梦呜呜哭泣,“二当家,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狗大啊,都怪我,之前在地牢的时候,没有认出你来,看着你受了这么多折磨,却冷眼旁观,我该死!”
等等,狗大!
那个在她进入地牢的时候,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尊严,为自己换取一碗清水的狗大吗?怎么可能,他不是和老虎山的兄弟全部死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定是谎言,对对对,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不,你不是狗大,你骗我!”勉强撑着力气,花葬梦接近力气嘶吼,刚刚在哭的时候,力气早已经用完,早也没了多余的力气。
现在就说狗大还活着,怎么可能,对对,一定是在骗她。
“二当家,真的是我!”狗大赶紧用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擦脸,擦了半天,隐约才显露出些许轮廓,模模糊糊看去,果真是有些像狗大的模样。
“你真的是狗大?”花葬梦抑制不住激动,拉住狗大的手,“你怎么还活着!”
仔细想想,自己当时是真的没有发现狗大的尸体,难道狗大真的没有死?这一切都这么凑巧,可是狗大为何同她一样,被关在地牢中的。
狗大一脸悲愤的说出事实。
“二当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的是,这一切是一群白衣人做的,当时那白衣人还有个,长得相当好看,他们都叫他为国师大人,是他吩咐那狗官,将咱们老虎山杀的片甲不留,之后又将我捉拿到皇宫来。”
什么!是国师大人!
这个信息来的太突然,花葬梦瞬间懵了,这怎么可能回事他啊!
“不,不是他,当时他还吩咐人将老虎山的兄弟给埋葬起来。绝对不是他!”花葬梦还是不相信。
狗大不由得着急起来,“二当家,是真的,我当时正在茅厕中,亲眼看到狗官说的,是国师大人下的命令,要求将咱们杀掉,目的是为了让神女无条件相信他们,将她带回皇宫,当成祭品,血祭!”
“这么说,我是祭品了!”花葬梦想笑不想笑,又有点想哭,没想到自己变成了祭品,什么狗屁神女,跟她根本没有关系。
第三百四十七章 给本小姐道歉()
她想哭,但是泪水早已经风干,眼睛涩涩的,原来一滴泪都哭不出来,这时候哭有什么用,她是很坚强独立的,可是看到胸腔射入的箭,怎么也笑不出来。
是背叛吗?不是!
曾经夜染就差点杀了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殃及到了他的利益而已,所以才会对自己动手的。
心痛吗?不痛,人都要死了,还痛什么,自己心中早已没了疼痛。
她笑着反问众人,“我不过是区区平凡的女子,怎么能让国师大人亲自过来动手,未免也太高估我花葬梦了,我不过是这世间的蝼蚁而已。”
“若是不让国师大人前来,那么我这祭品,可就不会如你们所愿,乖乖的送上门。”她只要个确认,确认是不是国师大人下的命令。
欧阳月一脸鄙夷,“你这么低贱的人,还想要国师大人前来,况且现在国师大人在殿中,可没有闲心过来见你,你就好自为之吧!”
厌恶,浓烈的厌恶,在欧阳月眼中,花葬梦这请求简直就是笑话,国师是什么样的人,高高在上,清冷如仙,即使是她,也不敢有半点亵渎,更不用说让国师亲自过来。
而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要求国师前来,简直就是荒唐。
“二当家,你就不要逞强了,咱们认个错,向国师大人说说,他慈悲为怀,一定会给咱们一条活路的。”越来越察觉花葬梦冰凉的身体,狗大瞬间慌张起来。
花葬梦笑笑,拍了拍狗大的肩膀。
将视线转向夜染,并且大声说道,“夜王,我有事要说,你若是想要我这个祭品,那么你就过来!”
欧阳月好似听到天大笑话,悲哀的看着花葬梦。这个女人还以为找到夜王,自己就能逃过一命吗?她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要知道夜王可是冷血无情之人,要是跟他谈条件,只能死路一条。
然而还没等欧阳月嘲讽一番,却见原本不动的夜王眨眼来到花葬梦的对面,一双眸子深邃漆黑,好似看不见的无底洞般,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她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这个男人。
他的好,他的坏,他的冷漠,他的温柔,他的纵容,不得不说让她沉迷其中,这样的男人,想不到她花葬梦也没法逃出其中。
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她一脸平静注视着他,艰难开口,“所以这些都只是你夜染和国师的计谋?让我这个祭品在你们眼底下像个小丑一样上窜下跳?”
她没有任何愤怒,明明是质问的话,现在却听起来是平静无比,连一点波动情绪都没有。
风吹动他玄金色长袍哗哗作响,墨发随风飘舞,玄金色诡异面具狰狞无比,可在面具后方的眼眸,没有半点感情。
这一刻,花葬梦突然发现,他对自己没有感情,以前不过是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
在她心痛的无法呼吸时,夜染开口了,还是那般冰冰冷冷,此时话语却跟陌生人说的无异,“你应该庆幸!”
五个字彻底将花葬梦打入无底冰冻中,整个身体冰凉冰凉的,即使身上的痛也抵不过夜染那句冰冷的话。
“哈哈~”花葬梦突然大笑起来,伴随阵阵狂风,好似怪兽在呜咽。她毅然擦掉脸上的泪水,冷冷看他,“你真不值得我哭!”
身上的血液在流失,嘴唇苍白,身体单薄像纸一样,好似下一秒,就会跟着狂风而去。而在花葬梦身后便是悬崖,要是在后退两步,定会跌入万丈深渊。
向来坚强开朗的女子已经满脸痛苦,再到现在冷漠,也彻底拉开了她和夜染之间的距离,让两人再也回不到以前。
一抹复杂在夜染眼中划去,袖下的手缓缓缩了回去,良久才说道,“你身上还有伤,赶紧过来!”
看着逐渐虚弱的人儿,狗大心中着急,同样劝着花葬梦,“二当家,你就别逞强了,现在还是求他们,放咱们一条生路,你现在这身体可承受不住了。”
说着说着狗大开始哭起来。
这个长期关在牢中,受到酷刑也不吭的男人,却看到自家二当家受伤的时候,哭了起来。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在花葬梦身边的狗大清楚的很,二当家已经体力受支,扛不住了。
自家的亲人只有二当家了,不管她是女人还是男人,都是他们老虎山的二当家,以前是,现在也是。
“哼,狗还真的是狗,你可别忘了,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你们老虎山可全都剿灭了,你竟然帮着仇人,还真的是好笑。”酸溜溜又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欧阳月对着狗大冷嘲热讽。
狗大猩红着眼,怒瞪欧阳月,那股子强烈而犀利的恨意像是野兽吃人的眼神,将欧阳月吓了一跳。
他指着欧阳月以及众人怒吼道,“即使是二当家引来的,但是是你们杀的,人是谁杀的,就该谁来承担。要不是你们这些人贪心,不知道保卫国家太平,只知道如何对付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我们也不至于上山为贼,要是国泰民安,谁不想要和和乐乐的生活,倒是你们,享受锦衣玉食,不懂百姓心酸,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吼,要说我是狗,你他、妈就是猪狗不如!”
这一番话虽然说得粗鲁,但是一针见血,更是说出了当官者的肮脏。
而在众人的面被小小土匪指责的欧阳月,整张脸黑到了极点。
千金小姐都是有股子骄纵的,而且也是有尊严的,最看不起的就是低贱的人,特别是土匪和百姓些,而且还是在手下以及心爱的夜王面前被人骂着猪狗不如,让欧阳月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对狗大有强大的杀意。
“拿过来!”抢过一人手上的弓箭,欧阳月怒目圆瞪,“有本事你在骂!要么你就乖乖低下头,跟本小姐道歉,并且吃了那堆狗屎,要么你就跟阎王报道。”
花葬梦皱皱眉头,她想要阻止狗大,奈何现在力气全无。
欧阳月的脾气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的辱骂,虽然表面看起来善良无害,可自从撕掉她的伪装后,越来越恶毒。
只是欧阳月太过狠毒,当着众人的面,吃掉那狗屎,这根本是作践别人的尊严。
“你杀了我吧,与其苟活在这个人世上,还不如去阴曹地府,好好跟阎王诉说你们这些人的恶意。”狗大朝地上狠狠呸了下,“跟你这种面丑心毒的人道歉,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只是死在你这种人的手下,还真是划不来,不如让你们夜王动手,干净些。”
话音刚落,欧阳月的脸如调色盘,从青到黑,而且那句面丑心毒,更是戳中了她心中的痛楚。本来欧阳月对自己的面容久久无法释怀,现在被下贱的人如此羞辱,让她怎能不愤怒。
小心看了眼夜染,见他没有任何异常,欧阳月得寸进尺,刚刚还说暴风雨来临的黑脸,不过眨眼功夫,雨过天勤,笑脸盈盈看向狗大,“你就这么想死吗?难道你都不在乎你的二当家了!”
狗大只觉她话中有话,还没反应过来,弓箭已经指向花葬梦,笑颜如花道,“你看不如先让你二当家替你受罪如何?你骂一句,她身上就多了个窟窿,你骂两句,她身上就多一双,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夜染瞟了眼面色扭曲的欧阳月,眼底浮现一片厌恶。
欧阳丰源光明磊落,没想到欧阳月却如此恶毒。
余光瞟了眼花葬梦,眉头在其他人没看到的情况下,轻轻皱了下,这个女人到底还能坚持多久,只是成为祭品,也不会要了她的命,到时候便放她自由。
至于欧阳月,他放纵她,有些时候,就想看看花葬梦那张小脸下到底是怎样的哭泣,适当的服软,对于她以后是有好处的。
狗大却是气的说不出来,没有想到还有这招,他不惧自己性命付出,但是二当家的性命必须保护,他狗大贱命一条,但是二当家不一样,她是神女,是保护整个大陆的人。
“是我的错,你不准对付二当家!”狗大咬着牙,“她是神女,你们不能这样对她,否则整个朝奉国也会陷入水生火热之中。”
面具后方的眼眸动了动,夜染挺拔的站在边上,宛若无法忽视的挺拔松树。
欧阳月听后想笑,“神女?我看在你眼中她不过是神女而已,你可知道,要是敢惹怒我半分,你们俩都要死。除非……”顿了顿,语气加重,“你给本小姐道歉,这样你二当家就不会死了。”
狗大僵硬了下。
风吹得他头发乱七八糟的飞舞,看不清他到底是何表情,身上酸酸的味道飘过来,欧阳月等人厌恶的捂着嘴。
良久,风中传来他压抑的声线,“欧阳二小姐,我道歉,希望你不要对二当家做什么事情。”看了眼夜染,那双眼多了请求,还有对人性的绝望,可是当他看到夜染并未搭理,心如死灰,艰难的支起身子,往那只黑狗方向而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捍卫尊严,留下仇恨()
“汪旺”黑狗吐着软化湿腻的舌、头对着狗大叫了叫,尖牙流出的液体淌了一地,恶心巴拉的,在石头旁边,有一坨黑漆漆的狗屎,散发着恶臭。
狗大咬着牙,那是屈辱。人怎么能吃狗屎,但为了救二当家,即使是屈辱又能怎么样,他要救二当家,不然老虎山就没彻底希望。
正当他毅然往黑狗方向去的时候,一只小手拉住狗大破的到处是洞的囚衣,花葬梦嘴唇早已经干涸,声音沙哑,“别去,她不敢对我怎么样,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去吃那种东西的。”
朝着狗大拍了拍手背,花葬梦笑着对他说,“等我处理完后,咱们把老虎山在重建下,种些瓜果蔬菜,帮助更多的人,让老虎山恢复生机勃勃。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左右的。”
狗大感动的流下泪,花葬梦继续说道,“当时你在地牢已经放下尊严,保护了我一次,这次就不用了,况且在这种女人面前,不值得。”
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眼瞥向欧阳月。
那一眼包含着冰天雪地般的寒冷,冻得欧阳月直接说不出来话来,当场愣住,好似要是她还活着,那么受害的就是自己,不,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影响自己一切。
要是接她回去,那岂不是受到了尊敬,以后自己必定会被这个女人压得死死的,欧阳月怎么能忍受别人压在自己头上,当然是不会了。
而且那个人可是说了,不能让这个女人平安回去。
在所有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欧阳月对着暗处点点头,一脸阴沉的看着崖边即将命悬一线的两人。
“那可由不得你了!”
下一刻,欧阳月拉起弓箭,对着花葬梦射过去。夜染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下,一根银针从袖中射出,直接打掉了那根茅箭。
在茅箭断掉的下一秒,只听到钝器射进**的声音,还伴随着花葬梦撕心裂肺的吼声,“狗大!”
整个凄惨的声音荡漾在悬崖边上,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黑夜中褶褶生辉,一人立在崖边,拿掉头上的发簪,墨发飘落,柔顺的披在她的身后,此时花葬梦已经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在墨发盖落的同时,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脸上每一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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