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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千羽是彼千羽,自己那一砖头。。。。。。。他决定先发制人,想了想,便快步跑到他面前,脸上摆出焦急而又好奇的神色:“你叫千羽?哪个千羽?凤栖阁的头牌千羽?”
千羽笑得温柔:“我想这天底下还没人敢盗用本公子的名号,更遑论在这凤栖阁里。不过现在本公子也有个问题想请教下你,刚刚你手上拿着个砖头是意欲何为?”
小七心下暗道:这灾星果然会与自己算那一砖头的账。
“你。。。你真的是千羽公子?传闻中凤栖阁长得比女子还要婉转媚人,艳名远播,后被南朝流霜公主看中,入荐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朝宰相?!!”
千羽笑得更温柔地点了点头,正欲再开口,那小乞丐却捂着脸大叫着跑了出去:“啊啊啊啊啊!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传闻了!太幻灭了啊啊啊!!”
千羽:“。。。。。。。。。。。”
跑出疏景轩一段路后,小七察觉身后没人追来,心底不由松了口气,想到刚刚被一砖头直直砸在额头上却仍生龙活虎的千羽,心下便万分庆幸没将之前的想法身体力行,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只是小七虽未故意伤了他,却也无意伤了他,以他的身份,能保得住小命都不错了,更别妄想再拿到玉笛和银子了。来时他便打量过,这里竟是个巨大的院子,亭台楼阁错综坐落,而流水假山把这里的路分割得交倚错杂,想起千羽刚刚的话,此处竟也是凤栖阁?
小七仔细回想了下千羽找到狗洞的路线,琢磨了一番,那客栈今晚他已看到,乃是凤栖阁,如此的话此处应是后院。
白日里离开时,他一直以为是家客栈,虽曾奇怪那客栈布置得富丽而又雅致,却没有一个客人,且客栈门口竟没有名字招牌,直至今晚他才看见门口两边飞檐上雕着两只翩飞的火凤,只有晚间点上灯才显现,而这凤栖阁后院更是别有洞天,前面看似简单的客栈,后面却是曲水亭廊,楼阁错立。
小七看了下四周辨认了下方向,便朝一林间小路走去,那是爬进来的狗洞的方向,既然那阁主容墨没强行留下自己,自己又得罪了千羽公子,此时不走待何时。
路边皆是树木,来时有人打灯,而此时小七只能借着朦胧的月光来看清脚下。走了一段路后,小七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来时他特地记了路线和周边环境,可走了这么久,却依然没有看到那个洞。
来时却并没有走多久。
原本只有树木的路边,也出现了一簇簇矮丛的花,透进来的月光越来越暗,小七无法看清颜色,只能通过隐隐约约的轮廓辨认出那应是花。看着越走越陌生的场景,小七心下有点发慌,衡量之下,他决定原路返回去,虽说返回去要面对的局面很危险,但未知的危险更让小七觉得害怕。
转身后,小七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路。。。。。。。不见了。
眼前是一大片密林,来时的青石小道却已消失不见,那密林里一片黑暗,却满是肃杀之气!小七看着眼前景象,脚步不由得向后退去,却在撞上背后的树干时停住了,他疑惑地转身,却惊骇地发现,不仅来时的路没了,就连向前的路,也变成了一片密林!
第八章 蛇群()
千羽已换上一身红衣站在沁竹园楼廊上凭栏而望,看了片刻,随即转头看向屋内斜倚在靠榻上看书的白衣少年,笑道:“这小丫头你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倒是有点意思,连凤听你都给了她,莫不是。。。瞧上了这丫头吧?”
看到那玉笛时,千羽便知这是容墨故意安排给他的,一开始他并不想按着容墨意思,但最终无奈他还是返了回去,不靠这小乞丐,自己可能真的找不到路。
第一眼见到小七,他也以为是个少年,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又脏又瘦,加上小七脸上抹满了灰,一开始千羽并未想到,这小乞丐乃是个女儿身。
直到他拉她时,无意触碰到小七手腕,方才心里惊讶了一瞬,千羽略懂点医术,自是分辨得出男女脉搏。不过这容墨从哪找来个这么野的丫头,他倒着实好奇。
容墨翻了一页书,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而又奇妙的弧度:“看来我给你找了一个不错的领路人,那一砖头也砸得适宜。”
闻言,红衣的少年脸上露出羞怒的表情:“我一进城你就知道了,明明可派人来接我,却非让我白白在京城里转了三天!”抚了抚额头上的淤青,眼中露出些许戾气,“找个小乞丐偏偏是个野丫头,竟敢砸我一砖头!不过,本公子可念着她领路之功,赏她一个全尸!”
转念一想,又叹了口气道:“可是,她被你陷在五行阵中,我倒是同情起她来了!”语气中透露的,却全是幸灾乐祸。
小七抱膝蹲在原地,眼前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十三年来流浪市井里,离奇的事听过也看过不少,却从没见过如此荒诞的事,她被陷在这密不见光的森林里,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现在不管是谁出现,也比陷在这沉默里的黑暗要好。想了想,小七站起身来,大喊了句:“有人吗??!!有没有人在啊?!!!!千羽公子!!!”
林中依然一片沉寂。
千羽在楼上看了一会,缓缓打了个哈欠,困然道:“我先去睡了,明日我可要起早点看看好戏。”随即走进房内,看了眼房里依然看着书的白衣少年,“往里躺躺,给我让个位置。”
容墨合上书,眼神淡淡地望着他。
“别那么小气嘛!你从来都不让我睡你的床,这次就看在我出去奔波了那么久的份上陪我一晚好了。。。。何况,那么久没见我,你不想我,我可是很想念你啊。”
容墨起身拨了拨烛心,使房内亮堂了些。
千羽看着他动作,疑惑道:“这都要入睡了,你不熄烛火,我如何睡得着?”
容墨回身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不紧不慢道:“ 今日流霜公主派人送了口信,今晚有事来与我相商,算算时间,现在应是已到楼下。”
“。。。。。。你怎么不早说!容墨,你要害死我啊!”悠闲躺在床上的千羽瞬间坐了起来,吼完一句,便火烧眉毛般往门外跑去。刚跑到门口便回转身跑回屋内,急忙忙地看着容墨道:“快。。快。。。快找个地方给我躲躲!那女夜叉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中气十足一声撒娇:“千羽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
听到这声音粗犷的撒娇,千羽回过头看着门口那乌黑壮实的女子,心下抖了三抖,若说这天底下他千羽最怕的,除却容墨,便属这南朝的流霜公主了。
小七曾想象过无数次自己会怎么死,比如没饭吃饿死,没衣服穿冷死,亦或生病没钱治病死,但总归都能留个全尸,不至于死的太过难看。
却从来没想到,竟是这种死法。
几个时辰前,她在这密林里喊哑了嗓子也不见半只活物,四周乌黑一片,不能视物,为防碰到更诡异的事情,她不敢挪动半步,十月的天加上她衣着单薄,只能瑟瑟地坐在原地。
不知熬了多久,等她被一片沙沙声惊醒的时候,已近黎明,这茂密的林子也透着一些乌青的光亮,小七还来不及高兴,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声。
小七本以为凤栖阁只是一座堂皇富丽的雕凤楼宇,又怎知这楼后竟是如此大的后院,不只大,更是诡异。自己莫名其妙陷在这层层的林子里还不算,更没想到这还是个蛇窝。
密密麻麻的蛇吐着信子在地上滑行缠绕,摩挲着地面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此刻的树林,俨然成了一个蛇窝,小七被包围在中间,她头皮发麻地看着眼前的蛇群,手脚冰凉,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丝毫。
奇怪的是,这些蛇与小七对峙了半晌,却并不攻击她,它们只是环伺在她周围。
过了一会儿,蛇群不安地盘动了起来,小七看着变得躁动的蛇群,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这些蛇是打算攻击自己了吗?小七咬住自己舌头,眼睁睁看着一堆蛇扑过来太可怕了,逃不掉,不如先自我了结,少吃点苦头也好。
树林里突然刮起了风,林中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小七眼前的蛇纷纷往旁边爬行,未及她反应过来,一条乌黑色的大蟒便出现在她眼前。小七被吓了一跳,没控制住咬下了舌头,随即抬手捂住嘴巴蹲了下去,痛地流出了眼泪。
缓了半晌,那舌头上的痛楚减轻了些。
小七抬起头,泪眼迷蒙的和那条大蟒的眼睛对视了片刻,心底下却蓦然想起一件事来,眼中不由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那条大蟒浑身乌黑,眼睛却是金黄色的竖瞳,它竖起脑袋居高临下地看了小七一会儿,突然做了个出乎小七意料的动作。
它低下头,大脑袋往小七身上蹭了蹭,随即就地打了一个滚,蟒蛇尾边的蛇纷纷避让。
活了十几年,小七头却不是第一次看见蛇打滚,而且,她觉得这条蛇貌似还很高兴。
思虑了一会儿,小七犹疑地开口:“小。。。。黑?!”
黑蟒高兴地又滚了回来。
看着它这番模样,小七不由高兴的确定:“小黑,真的是你!”
第九章 流霜()
前朝颞国覆灭后,天下被三大世家所分,成为南朝霄家 、晋国叶家 、邑朝齐家三国鼎立的局面,但如今三国之中较为强盛的是为南朝,而南朝的强盛大半都要归功于当朝宰相千羽,及南朝皇帝唯一的女儿霄流霜。
南朝皇帝身体多病,却是个穷兵黩武之人,一心想统一这天下,奈何生了三个儿子,却都不如他意,而唯一的公主霄流霜却是个善战的将才,虽是个女儿身,却要比男人还要男人,女儿家该做的针黹女红一窍不通,倒是从小就喜欢往军队里跑。
也正因为她从小混迹于军中,了解了不少战场上的学问,之后更是愈加大胆竟易容从军,上了战场。而且还凭着女儿之身立下累累的战功被封为将军,后来虽被揭破了真实身份,但其将才之能却是无人否认,南朝皇帝也便默许了自己女儿行径且重用于她,流霜公主便也坐实了将军之位。
说来可笑,世说人如其名,但这流霜公主名字虽雅,相貌脾气却着实不符合她这雅致的芳名,倒是对得起她那骁勇的战名。由于常年在战场上日晒风吹,相貌粗黑,身材结实,不过世间女子不论相貌脾性皆难逃一个情字。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再英勇粗壮的女子遇上心仪之人也都会示弱,流霜公主便是其一。
可任谁也想不到,千羽公子会是这女将军的心许之人。
回想起被流霜追着跑了三年的日子,千羽忍不住流下两行心酸泪。
他抬眼看了看聊天聊得正入神的两人,悄悄地弯下了身子,就着蹲着的姿势默默地往门口挪去,眼看着就够着门了,突地听到容墨轻笑了一声。
随即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响起:“千羽!你想去哪里?!”千羽心下低咒一声,随即笑着转起身:“刚寻个物件,好不容易寻着了,”随即打了个哈欠,“公主与阿墨有事相谈,我就不打扰了,千羽就先行告退了!”随即转身抬脚便走。
听到身后传来流霜呼喊的声音,千羽硬着头皮加快了步伐,最后终忍不住提气飞身而走。
流霜公主气急败坏地看着那抹红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抬脚就追了出去。
靠着椅子扶臂的容墨微叹了口气地看着两人前后出去,看了眼门外已泛青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随即起身关了门,覆灭烛火上榻休息。
天色渐渐转亮,晨曦微露,天边露出第一抹晨光之时,千羽公子捏捏睁得干涩的眼,从树上跳了下来,没想到蹲了几个时辰的腿却酸麻得根本撑不住落地的冲力,一个腿软趴在地上。
从土中抬起脸来,便看到容墨正站在跟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想到昨晚自己被流霜追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才避开她躲到棵树上,却喂了半个晚上的蚊子,不由怒上心头,冷哼一声:“容大阁主,麻烦您让让,别挡住本公子看日出!”
本想严肃的生个气,好好跟容墨算算账,以示自己是个有气节有脾气的人,奈何身上痒得厉害,千羽没控制住,忍不住挠了两下。。。不止痒。。。。又挠了两下。。。。
可挠了这里,便觉得那里也痒,挠了左边,便觉得右边更痒,传闻中比女子妩媚的凤栖阁第一头牌就这样趴在地上扭着身子挠痒得像只猴子。。。
算账的气氛无影无踪。
容墨并不在意他的话,脸上仍旧挂着悠然的笑,伸手递过去一小白瓷瓶,不紧不慢道:“这林中蚊子以毒汁为生,再过一刻钟,便是我也救你不回了。”
千羽挠痒的手僵了僵:“我怎么不知道?”
“我忘记与你说了。”
“。。。。。。。。。”放屁!谁信你这心思十拐八转的人,明明就是故意的!千羽忍不住在心下暗骂。
眼见容墨转身潇洒离去,千羽不由急了,爬起来便追过去:“你还没把解药给我呢!”
“我看你心中忙着骂我,可见没空服解药。”
“怎么会呢阿墨,你亲自来送解药,我明明是在心里组织语言感谢你呢。”
“。。。。。。。。。。。。。”
天已大亮,深秋的晨阳虽不带多少暖意,但到底要比夜晚来得暖些,白日里的凤栖阁并不开门,在已开始变得热闹繁忙的京城里更是显得格外安静。
服下解药后,千羽虽仍觉得痒,但叮咬处的青肿却渐渐消了下去,他看着慢悠悠喝着白粥的容墨,不由想起件重要的事来:“昨夜那小乞丐如何了?”想了想又道,“虽说这小鬼性子皮了点,但横竖也是与我结了些恩怨,真弄不明白你与她何仇何怨,怎会把人困在五行阵里,虽说乌玄只吃鸡,但那万蛇的噬咬也够这丫头受得了。”
再想了想,又饶有兴致道:“阿墨,不如你把阵法撤了如何?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