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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女儿流下的眼泪,丞相夫人不由心疼又难受,口气柔软了许多:“你是娘的心头肉,爹娘自小把你护在掌心,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爹爹和娘,都只是希望你能平安稳定的生活着,后宫复杂,实在是不适合你。”
闻言,王语琴更是泪流不止,如果爹娘都不愿意自己嫁给七殿下,那自己对七皇子的心意岂不是只能错付。
两母女在马车中正争执中,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在邵芷昕问话后却未听到任何下人的应答后,两人终是察觉出不妥。
丞相夫人探身去掀开车帘想探个究竟,却只掀了一半便没有了动静。
车内的王语琴看着久久无言的丞相夫人,擦了擦脸后,不由也探身过去掀车帘:“娘亲,马车外面发生什么。。。。。”却在看到眼前境况时失了声。
此刻马车所在的正是从皇宫到相府所需经过一个偏僻路段,随行的侍女护卫在马车外倒了一大片,唯余赶车的小厮王申还清清醒醒地坐在马车头,看到王语琴出来,那张平凡面容上扯出一抹笑:“早听闻小姐是晋国第一美人,可我看来,却也不过如此而已。”
王语琴不仅注意到变得奇怪的王申,更看到自己娘亲一直保持着掀车帘的姿势不动,不由惊慌道:“王申,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相府一名小小的车夫,小姐竟也记得清楚,你放心,丞相夫人只是被点了穴道,其他人也只是中了点**,并无性命之忧,不过,若是王小姐惹怒了我,我可就不能保证丞相夫人毫发无损了。”
看了眼周围一直都没有人出现,王语琴按压住微抖的手:“你不是王申,你到底是谁?”
王申轻哼一声:“拖延时间等人出现这招,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你放心,我只需要丞相小姐随我走一趟。”
随即便不再多言,点了王语琴穴位后用马鞭将其塞回车内,将丞相夫人用马鞭卷到地上后,便留下满地动不了的人径直赶着马车走了。
待丞相夫人难以动弹躺在地上,心中无比焦虑,却不知躺了多久的时候,便听到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随即自己便被一双手扶起,入目便是叶玄渊惊讶而又担忧的脸:“夫人,这。。。这是发生了何事?”
邵芷昕眨了眨眼,泪便流了下来,却苦于开不了口,只能焦急地看着叶玄渊不住流泪。
叶玄渊神情疑惑地看了半晌,终是恍然大悟道:“夫人可是被人点了穴道?夫人莫急,本宫懂些武艺,这便为夫人解开穴道。”
一感觉恢复了,丞相夫人便连忙抓住叶玄渊衣袖,惊慌失措地哭喊道:“殿下,求求您,赶快救救我的女儿,琴儿,琴儿她被贼人掳去了!”
叶玄渊不由大惊道:“什么?!”往四处打量了一番,便道:“夫人莫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夫人可仔细与本宫说。”
想到刚刚自己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事,却无力阻止,丞相夫人心下不由大痛,泪流不止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那赶车的明明是王申,却又不是丞相府中的王申,他在不知不觉间将这随行的侍从皆迷晕在此,又点了我的穴道,而后便赶着马车将琴儿带走了。”
“岂有此理!”叶玄渊大怒道,“此乃天子脚下,这贼人竟胆大包天至此,虏劫丞相千金!”随即安抚丞相夫人道,“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不仅事关小姐安危,更事关小姐的清誉,因而不可过于声张,本宫先送夫人回府,再与丞相计议解救小姐。”
邵芷昕闻言,从刚刚骤然发生的事变中清醒安定了不少,虽然心下焦虑,但也清楚叶玄渊所言不无道理,便点了点头道:“如此劳烦三殿下了。”
丞相府中,王冀之看着哭泣不停的夫人,以及站在厅中的三皇子,想到自己此刻生死未仆的女儿,不由心如刀绞。
掳走王语琴的贼人,王冀之确信他并不是真正的王申,真正的王申怕是已经不活在这个人世了,江湖里有些人动易容术这种事他也听说过,可王冀之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也并未与什么江湖人结仇怨,对方为何要突然掳走自己的女儿,且还未留下半点讯息。
一时之间,他只觉没有半点头绪。
此事又事关琴儿名誉,王冀之也不能大肆搜捕,否则就算救出了女儿,恐怕以后在晏阳城中要面临的各种非议,不仅会让语琴承受不住,甚至会影响她终身大事。
而丞相府的脸面也会荡然无存。
五十九章 钓鱼()
邵芷昕想到今日发生的所有事,心下就无比自责,如若不是自己罔顾夫君将琴儿禁足了还执意带她入宫,或许便没有这许多事了,皇后宫中发生的事就已让她心绪难平,而今没想到自己女儿半路被一名男子劫走,邵芷昕想到此刻王语琴不知会遭遇什么,心中便如刀割一般。
她抬眼看向王相,哽咽道:“相爷,如果,如果琴儿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夫人,”王冀之看着邵芷昕,安抚道,“你放心,为夫一定会把琴儿救回来的。”
“是啊,”叶玄渊在一旁道,“夫人安心,本宫也定会尽力解救小姐的。”
闻言,王冀之躬身向叶玄渊谢道:“臣在此谢过三殿下,今日若非殿下,内子便要在那荒巷受寒着凉了,此事事关小女清誉,还望三殿下为臣遮掩。”
叶玄渊连忙扶起他,开口道:“王相言重了,今日本宫是因相送两只鹦歌,才遇上夫人,本宫清楚此事的厉害关系,救小姐一事本宫也义不容辞。”
看了眼那装着两只蓝色鸟儿的金丝笼子,王冀之心下深叹了口气:“如此,便有劳殿下了。”事已至此,丞相也无法让再开口让三皇子置身事外。
“事不宜迟,”叶玄渊皱眉道,“也不知那贼人带着小姐去了哪里,恰巧近日本宫听说军巡司在晏阳城中搜查他国细作的下落,正好可以借此在晏阳城中好好搜查一番,看是否能发现小姐踪迹,丞相也请放心,王纪是个做事心思玲珑之人,有些分寸,他会把握好。”
王冀之面目怆然地点点头:“不过,臣担心的是,琴儿已被带出晏阳城,所以丞相府会派人至城外追查,城内便劳烦殿下,这几日城门进出的人,也需仔细盘查。”
思虑了片刻,叶玄渊开口道:“王相,出城之人不如就由本宫亲自带领,加上本宫随侍一起,父皇那边本宫自会以去碣山冬猎为由请旨出城。”
听到三皇子竟是打算如此做,王冀之大惊道:“殿下,如此不可,对方来路底细丝毫不知,您乃万金之躯,如若为救小女出了什么差池,臣,万死也难辞其咎!”
叶玄渊微微一笑道:“相爷放心,莫说本宫身边随侍,便是本宫自己,也是略通些武艺,何况还有相府的人,那贼人伤不了我,更何况本宫心中对小姐极为倾慕,如若不能亲眼看到小姐安全,本宫心中也难得安宁。”
王冀之还想再说,叶玄渊便摆手道:“相爷,情势危急,刻不容缓,你我再因这些争执下去,时间拖得越长,便是让小姐更多一份危险。”
一时之间,王冀之无言以对,深叹了一口气,便只得和丞相夫人向叶玄渊行了一个大礼,再三道谢。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小七手中握着根竹竿,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面上的一片鹅毛。
突然水面泛起涟漪,那片鹅毛往水里沉去,小七也感觉到手中竹竿被一股力拉扯着,她毫不犹豫地拉起了竹竿,一尾青鱼正挂在钩子上摆尾挣扎,正当小七快要将它提上岸,却被一声怒吼一吓,手中竹竿脱手便掉进了那荷花塘中。
元妈妈甩着帕子看着坐在荷花塘边的小七,怒骂道:“好放肆的臭丫头,看来这几日好生养着你,反而是让你更加无法无天了!”
到手的鱼跑了,小七也无比生气,反正自己都被那叶玄渊吓了那么可怕的蛊虫,命都握在对方手里了,她又还有什么可怕道,便恶狠狠回道:“不过是钓只鱼,你又何必这么小气!”
元妈妈看着她一副炸毛的样子,反而嗤笑道:“妈妈一片好意,你这丫头却当驴肝肺,既然如此,你便将那鱼钓起来吧,不过生吃熟吃由你,只要别把这鱼带入厨房里,否则,妈妈饿你几天还是做得到的!”
小七疑惑道:“为什么不能让厨房帮我煮?”
“哼!”元妈妈却看她一眼,嘴角挂着丝笑意,转身走了。
看了眼水中,那柄竹竿连带着那条鱼早已不知所踪,小七不由暗骂一声晦气。那元妈妈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既然对自己在这荷塘钓鱼一事便不在意,刚刚又何必怒吼一声吓她。
那竹竿,可是偷了厨房菜刀在这后园好不容易挑着砍下的,那鱼线可是自己拆了屋内流苏撕成的,更难得的是那鱼钩,可是自己找遍了才找到合适的铜丝,费力弄成的。
现在都白费了!
其实小七并不是真的很想吃鱼,她只是,太无聊了,无聊到只能找些稍稍感兴趣的事情做,从前跟着爷爷,小七和小五都钓过鱼。
自从那日见过叶玄渊之后,自己便恢复了自由,却又不是完全的自由,这地方并不是真正的万烟楼,只是与万烟楼有一条秘径相通的复杂院落,亦可称其为万烟楼的后院。
这几日,不管小七逛到哪个角落,遇到的人都把她空气一般,就算她开口问话,也没人理她,所以小七依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那三皇子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派个人来告诉她,到底想让她做什么。
更无聊的是,小七除却没看见过叶玄渊,连那元妈妈也没出现过,甚至是当初日夜看守她的那八大高手,也一个没见。
虽然她在这庞大的宅子里怎么闲逛都没人理她,但是小七一旦想往外面走,便有人出来拦着她,一旦小七想进入那间房子里瞧瞧,也会有人出来拦着她。
所以,她除却在这瞎逛,却什么也不能做,连她说话都没半个人理她,她就像是一只养在这里的金贵鸟儿,好吃好喝地被供着,却得不到半点真正的自由,小七简直觉得自己要发疯。
不管想让她做什么,那三皇子好歹也说个明白,这样晾着她,又到底是为了哪般!
小七自小长在市井野惯了,又天生是个活泼性子,这样与世隔绝地活着对她而言,简直是痛不欲生,但想到爷爷和小五哥哥,她还是一次次忍了下来。
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元妈妈,小七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横竖钓鱼工具都没了,自己也并不是真的热衷此事。
看着元妈妈转身渐行渐远的身影,小七当机立断地朝她飞奔而去。
追上去后,小七便扯住她衣袖,开口道:“那个,你别走啊,好不容易来了,就留下吃顿饭咱两聊聊天什么的。”
看着小七一脸期待的笑意,元妈妈一甩小七攥着的袖子,意欲甩开,却没想到小七死死扯着不放手,拉扯了几下,她便作罢,并开口道:“小丫头,你现在站的地方,每日的吃喝,可没有一样
是你的,邀我留下吃饭这种话,不知道你凭的是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站在这里,被你们这般养着吗?小七心下腹诽一声,面上笑意却不减:“没关系,小七可以亲手给妈妈钓条鱼上来,烤给你吃,元妈妈,小七烤鱼可是不错的,你有尝一尝的机会不抓住,以后可是会遗恨不已啊!”
闻言,元妈妈反而脸色僵硬道:“不用了。”
“用的用的,”小七殷勤道,“刚刚妈妈也看见了,那荷花塘里的鱼长得多么肥美鲜活,再经过小七的特殊烤制,保证让您吃了还想来!”
看了她半晌,元妈妈终是开口道:“那池子里的鱼,吃不得。”
“??”
看着小七疑惑地样子,元妈妈继续解释道:“那荷花塘里除了鱼,还是楼里有些不听话的人埋身之所,因而那里的鱼,可是吃死尸长大的。”
“。。。。。。。。。。。。”
小七半晌无言,只是因为她被吓傻了。
想起自己刚刚差点就钓上的那条青鱼,如果没有被元妈妈吓一跳而跑了的话,自己最后肯定会把它烤了吃了。
想到这,小七抓着元妈妈衣袖的手不由松开,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这里,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变态恐怖的地方,这里的主子又是个多么丧心病狂的人!这一瞬间,涌上小七心头的,是那夜自己被困在凤栖阁诡异的树林里,看到密密麻麻爬过来的蛇群的记忆。
小七干呕着,干呕到眼泪都出来了,她想起这几日,自己不止一次在那荷花塘边浇那里的水玩,难怪在那荷花塘边都很难看到那些下人。
看着小七这幅样子,元妈妈再度好心好意道:“那日被你泼了一身尿的守卫,正是慌不择路地跳进了那荷花塘,但那守卫并不懂水,所以淹死在里面了,所以,那塘中有条人命可是被你害死的,那鱼,你还敢吃吗?”
小七闻言,脸色更是惨白,她眼睛通红地看着元妈妈:“你胡说!那个守卫,不是你们花了几十万两银子请来的江湖高手吗?怎么可能会淹死在那荷花塘里?”
“小丫头,”元妈妈好笑道,“武功再高,心神惊慌之下又有什么用?那守卫被你泼了一身,心急之下只想洗干净,可他跳入这荷花塘后,便陷入了淤泥之中,加上看见水底泥中白森森的尸骨,更是惊慌失措,连武功都忘了使,便一寸寸地陷入了塘中,死了。”
元妈妈每说一个字,小七脸色便苍白一分,最后听到死了二字,终于吓得大叫:“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并没想到,我只是想逃出去罢了,我没有想到会害死他!”
六十章 奸细()
浑浑噩噩的回了房间,小七只觉心头冰凉,她缩在床上,用棉被蒙住自己,满脑袋都在回响那老鸨的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自己与凶手,也没有多大区别。
虽说这乱世里,人命如浮萍,从小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