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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刚走,雨便停了,像是说好的那般,要给这场特殊的谈话配上一种别样的意境。
玄色回到琴前,突然发现,门外有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往里看。
第七章:吟诗作对(上)()
玄色哑然失笑,道:“阁主啊想进来就进来吧,鬼鬼祟祟的做甚?”敢来这儿的,行为还如此怪异的,除了言天清还会有谁呢?
天清一看被发现了,只好尴尬的进来了。om
刚刚她走了有一会了,但实在是放心不下两人。不过也不是放心不下,是不甘心。他们两人吟诗作对,弹琴聊爱?不不不,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怎么能不参与进去?不就是诗和琴么?她可以学嘛!这么再想想,她便决心往回走了。
不过走到“净心居”门前天清还是犹豫了一会要不要进去。突然发现未央已经走了。天清想到回来的时候没碰到他,大概是自己游玩去了,本想离开,却被玄色看见了,她只好进来了。
玄色笑道:“阁主是来寻穆公子么?不巧,他已经走了。”
天清一下子脸红了,她心想:不行,不能这样,待会玄色还以为我死缠赖打呢!便说:“不不不,我来找你。”
玄色一听,心情莫名开朗了许多,笑道:“这样啊阁主找玄色何事呢?”
天清吞吞吐吐道:“我我想学诗!”
玄色惊住了,随即不确定说道:“学诗?”
天清立刻肯定道:“对,学诗,还有琴!”
玄色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还摇了摇头:“阁主,你何必这么难为自己?”
天清抿了抿嘴,嘟囔着:“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还是上天更容易些但是,但是我现在真心想学了,军师你就帮帮我吧”
玄色突然好像知道了什么,失落地自言自语道:“是为穆公子学的吧!阁主见穆公子是个读书人,只是想多些交流罢了!”
天清并没有发现玄色的不悦,忸忸怩怩地说:“算是吧,军师可要帮我啊!”
玄色叹了口气,说:“好吧那阁主想学什么诗?”
天清眼睛放光地说:“我想那种你出上联,我可以毫不思索的对出下句,然后句式工整,朗朗上口,堪称绝对的。om”
玄色忍俊不禁:“阁主啊我又不知道穆公子会出什么句子,也便无法教你对下句的呀!”
天清才知道这要这么复杂,看那中才子佳人你出上句我对下句,柔情似水,好不惬意!天清幻想了好久这种场景了,她好像还看见未央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给了个十分赞赏的表情天哪,这是多么美好啊!不行不行,天清感觉自己脸在发烧,她马上捂住自己发红的脸,说道:“那军师你先出一句我来对对,看看我天分如何。说不定我有这个天赋,都不用学呢!”
玄色笑了笑,一合扇,张口就来:“三代夏商周。”
天清一愣神,想了想,道:“四人打麻将?”
玄色一愣,随即扑哧一笑,最后竟演变成哈哈大笑了。看玄色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完全没有了仙人的样子,天清恼怒道:“我觉得很通啊,军师有什么好笑的?”
玄色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还是缓不过神,道:“阁主下句是四诗风雅颂。阁主你果然是毫不思索啊,哈哈哈。”
天清尴尬的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道:“那军师我还有救么?”
玄色想了想,拿起了书格上的古诗三百句,笑着说:“阁主,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不需要我培养了,你只需要多加练习。这本书是玄色觉得非常适合阁主的,相信阁主看完了后,学艺一定更上三层楼,阁主,玄色向你保证。”说罢,玄色在心里偷偷的笑了很久,他才不要天清去学什么诗,学了诗就不是天清了。因为他是在想象不出天清坐在木椅上,认真看着极难的诗书,口中还念念有词的样子。天清现在这样很好,因为她的与众不同,才会让欣赏她的人更加喜欢。而且他不希望天清为木未央改变什么,她做自己就好了。刚刚他骗了天清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要是未央真的喜欢饱读诗书的天清,自己可就犯了大错了。玄色想得很清楚,木未央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而天清绝对不像母仪天下的皇后,因为她一定不喜欢被束缚。玄色想,如果可以,他会想尽办法阻止他们在一起。而他不知道,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他的心里也种下了一颗欲罢不能的爱的种子。
天清看到那本书,想看见救星一般。她激动得夺过书,大喊:“我离我的梦想又进一步了。”然后十分感激看着玄色道:“你就是我的幸运星,军师,今日之恩,天清来日再报!”说完,她蹦蹦跳跳开心地跑出了“净心居”。
看天清跑远了,玄色放下了手中的扇子。他坐在琴边,又操起琴来。今日的心情真是此起彼伏,他真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看来,也只有琴声能帮助自己了。
一阵一阵琴声又传来,像是为这个看似平凡但又特殊的日子收了一个小小的尾。
第八章:吟诗作对(下)()
又是一个灿烂的日子,天清终于看完了玄色送的古诗三百句,她想:看了三天,虽然不能把所有的句子烂熟于心,但应该也能不假思索的对出未央出的句子了吧?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穆未央,我言天清就让你知道我也是一个充满智慧的才女!天清跑出屋子,哼着小曲来到了水云轩。
走到了水云轩,门半掩着,天清往里头看看,却没有发现未央。她心里疑惑了一下,就跑出屋子外看看。
水云轩外头是青山绿水,虽然是离天清住的地方远了些,但这地方清新自在,令人心旷神怡,天清想未央一定喜欢这个地方,才安排他住这儿的。天清很笨,但却处处为未央着想,这一点心思恐怕除了未央以外谁都看得出来吧!天清不见未央,心里很是着急,刚想出去寻寻,便听到后山的树林里有些动静。
未央舞着剑,心中蕴着一股抹不开的气。在这儿呆了几日了,却没有一点消息,再这么下去,父皇恐怕是要怪罪了!可画和人都没有一点消息,这该怎么办?未央心里越急,剑就舞得越快,身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未央一咬牙,将剑收进鞘里,身旁的一棵竹子立刻倒下了。这把剑是他问羽虎借来的,好几天不练剑,手早就痒痒了,在这儿装书生装了那么久,真是累死了。om他想到刚刚问羽虎借剑时的粗劣的借口:“小生从来没见过剑,想借兄台的剑来观摩。”未央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再次拔剑,就听到林子内有其他的声响,他一皱眉,大喊:“谁?出来。”
天清还没有找到声响的来源,就听见未央大喊了。这里实在太复杂了,到处是树,也没有明显的小路。她随着声音跌跌撞撞总算来到了未央的面前,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啦这不是出来了么”
未央舒了口气,心想这女人来的真不是时候,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天清挺直了胸膛,一字一句道:“找,你,对,诗。”
未央一愣,不觉有些好笑,嘲笑道:“姑娘,你会么?”
天清听出了未央的不屑,赌气道:“我怎么不会,你出啊。”
未央笑了笑,心想:你这么自作多情,我便来陪你玩玩,也让你认清一下自己。他向前一步。道:“清水出芙蓉。”
天清一听,仔细的想了想,脑海里真是没有读过这句诗的印象,完了,她又要即兴作诗了。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道:“淤泥出莲藕?”
未央瞪大了眼睛,看未央如此,天清立刻改口:“不不不是乱世出英雄!”
未央也笑了出来,正确的下句是“天然去雕饰”,这是李白的句子。未央没出特别难的,但天清还是不出未央所料的对错了,不过她对的两个句子好像也挺通啊!未央笑着感叹天清的奇异思想,摇了摇头,道:“是‘天然去雕饰’好吗?你这么浅薄的学识怎么跟人对诗?我刚刚出的句子还是千古名句,若是我自己出的,你想都想不到啊”
天清抿了抿嘴,虽有不甘心,但实在是很没办法。未央可是书生啊,而自己是初出茅庐的小兵,哪能比得过他啊!自己本想在未央面前出一会儿风头,却还是被他嘲笑了。想起自己信誓旦旦的要让未央刮目相看的计划泡汤了。天清心里很不痛快,说:“刚刚不算。你再出一句,我一定能对上!”
未央想了想,缓缓道:“未离未伤,笑看红尘事。”
天清也想了想,她觉得这个句子不是千古名句,应该是未央自己想出来的,那她就可以随意对了。略微思索了一番,她小心翼翼地说:“未央,这个句子我对好了莫忧莫愁,慢作黄粱梦。”
未央一惊,这个句子对的真是好!看来天清是有这个天赋的。他轻叹了一口气,未离未伤,其实是他的弟弟和妹妹。自己借用他们的名字来作诗,也是出于对他们的想念。自己常年在外替父亲做事,再加上这次离宫寻物,对他们的思念日益加深,才脱口而出这个句子。不过天清对出的下句,也是非常工整的。不知道这句句子有没有什么奥秘呢?未央是不知道了,但心中暗暗给天清加了几分。他说道:“不错,你还是有些长进的。如果没别的事,我便先走了。”
天清刚听到未央的赞赏,正欣喜若狂,未央后面的话又好像泼了她一捧盆冷水。她想:他怎么每次都这么冷淡,自己对他这么好,为了他去做自己从来不会想去做的事,他难道就一点点都没感动吗?看到未央头也不回的走了,天清的心冷了又冷,但也实在没办法,只好也离开了这片树林。
天渐渐暗下来了,未央没回去,只是来到了一个离屋子更远的地方,他不大喜欢被打扰。未央又拔出剑舞了起来,剑能磨练心智,也能让人忘却身外之物,所以说剑客都是无情无义之人。未央不想做无情无义之人,但事实却必须让他这样。雨也开始下了,落在未央的身上和他的剑上。不过他也是小看了天清,才一两句话就乱了他的心智,他还如何做无情无义一个人呢?
第九章:丛林狩猎()
今天日天气十分好,但日上三竿,天清却还在自己的“兰若阁”里睡懒觉。om以往的几天费了那么多心思,用了那么多精力,未央还是对她不冷不热的。今日索性大睡一觉,也懒得再动那些脑子。
天清翻了个身,还没躺踏实,羽虎那粗犷的声音便响起来了:“阁主,快起来了,干活了!”
天清吓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随后气呼呼的打开门,大骂:“你个龟孙子吵什么吵,老娘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却被你这小子吵醒了,你是不是想找死?”
羽虎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阁主今日按例是要去打猎的”
然后指着旁边讨好地说:“你看,穆公子也很我们一起去,阁主,你就”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天清耳边说:“耍小脾气了嘛让穆公子看见了多不好,是不?”
天清一愣,急忙往羽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自己百八十人的天青山叛贼队伍正整装待发的等着她,而最前面,一个满脸写着不情愿和鄙夷的俊美男子正烦躁的看着她。
天清马上赔上笑脸说道:“大伙儿等一会儿,咱马上就出发!”便立刻跑进屋子洗漱起来,心想:我去,咋忘记这事了?等等,我刚刚那副凶样,未央他有没有看见?绝对不行,我的形象啊!她偷偷往未央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未央并没有在看自己,便心灰意冷的加快速度洗漱了。om
未央心里十分郁闷,一大早就被羽虎叫起来也就算了,竟还要站在这边等这死女人,更可气的是,她还刚起床?未央心里想来想去就是郁闷,再往那儿看时,天清已经整理好急急忙忙跑出来了。
天清一到,便发号施令:“天青山的兄弟们,我们去打猎了!”然后,百八十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打猎的范围大致在天青山右山一带。左山地势平坦,适宜搭屋建梁,天清他们便全部在左山住。而右山危峰兀立,怪石嶙峋,高山深涧,连绵起伏,富有奇珍异兽,是个打猎的好地方,但也险。
天清一行人刚到半路,天清便说:“今天军师不在,没有人部署战略了,那么便由我来想法子。羽虎,你带二十人往东走。老六,你带二十人往西走。且石,你也带二十人去南,我和未央还有剩下的人往北。天黑之前在这里集合。”大家便都领命出发了。天清心里美了一番,她把未央单独安排在自己身边实在是太明智了!一来,可以保护他的安危,二来,也就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天清这样想时,未央在心里也无语了,他早就看出天清的伎俩了。虽然也是有些反感她的纠缠,但也稍稍感叹她的执着。未央没多说什么,也就眼睁睁看着天清把剩下的人巧妙的支开了,眼睁睁看着就只有他和天清两人带着弓箭在密林走着。
天清才没有心思在猎物上呢,身边有个心心念念的人,看他还来不及呢!走着走着,天清就扯话题了:“你家在哪儿呢!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家”
未央白了白眼,冷冷地说:“京国国内。”
天清无奈的说:“这我当然知道范围太大了嘛!再详细点啊。”
未央还是冷冷地说:“这你需要知道么?”天清认真的说:“我得去拜见公公婆婆啊!”未央没回答,心想:我父皇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儿媳?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吧?未央还在找理由搪塞,天清突然说:“别动!”未央立刻明白了过来,是有猎物了。
天清刚刚发现五米外有团土黄色的东西正在移动,不知是不是猎物,她和未央蹲了下来。天清小心翼翼地慢慢拔出背上的箭,蓄势待发。
但他们都想错了,那团土黄色地东西早已发现了他们,而且蓄势待发的应该是它。
天清还没有拔出箭,那团土黄色的东西突然扑了过来,等它冲到眼前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