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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天清突然大笑起来,但转眼间就又冷若冰霜了:“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哼,你有什么资格不相信?”木隆付冷冷一笑,这话他说的太对了。现在天清才是盘中餐,做什么由不得她。现在木隆付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那半张图,这完全是个两全其美的交换,天清她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报仇了。木隆付又说道:“只要你把那半张图交到朕手中,你就可以杀了朕,朕绝不会还手。”
“好,一言为定。”天清冷冷地走向大门,快要走出去时,她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木隆付说道:“还有,玄色我要带走。”
“随你,反正他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只要你能把地图带回来。”木隆付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的目的是图,玥国皇子完全是在意料之外抓来的,本来是以此吸引天清。玄色在这里完全是按贵宾礼节招待的,不仅是不想惹怒玥国,而且是看在莫愁份上。想起莫愁,木隆付眼中多了分不易察觉的忧伤。
天清终于可以放松地打开门走出去了,可是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却还是被惊住了。
是他,他竟然站在了自己面前,他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样深邃的目光眼神中带着很复杂的情感,有激动,兴奋,或许还有愧疚。秋风许许吹过,吹过他的一丝清发。她想过重逢,但绝不是这种场景。而她,也只愣了一秒钟,那种惊讶就被自己多年练出的清冷盖住了。
未央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动作甚至有些踌躇。的确,见到她,让他手足无措。他只好用自己平生最温柔地语气说道:“好久不”
可惜,天清没给他一句话的时间,就挺直身板,冷冷地从他身边走过。
“为什么?”未央的心着实震了一下,两年不见,她变得好清冷,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姑娘了,她那样冷淡,像极了自己。而他,第一次发现,这样的冷淡只能让喜欢她的人,痛彻心扉。
天清停住了脚步,冷冷地回答道:“为什么?我进宫只有一个目的,取木隆付的性命。其他多余的事哼!都说是多余的事了,去做一些有什么用?”
“呵呵呵”未央笑了起来,可这笑声,听上去却十分凄凉:“你要我父皇的命?难道你不想要我的命?杀了我,难道也是一件多余的事?”
天清转过头去,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要木隆付的命,是因为他是我的仇人,我要报仇,就要取他的性命。而你”天清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地寒冷:“你的命太金贵,我要不起也不想要,所以,拜托你别想再塞给我了。”说完,天清冷笑了一声,昂首挺胸,那样轻松地走出了未央的视线。
这一刻,未央终于体会到了以前天清的痛苦。原来,放得下才是人生一大幸运,而放不下,却能带来永无止尽的痛苦。那一刻,他甚至希望天清拔出剑杀了自己,这样至少还证明,她的心中还有自己。不管是以爱的形式,还是以恨的形式,她都将自己深深地记在了心里。而不是像现在,她一笑了之,如此高傲地把他的命甩了出去,才是让他最心冷的事。
又是一阵秋风,给这场有人一败涂地的相逢,平添一分萧瑟。也许真的结束了,未央闭上了眼睛,只见到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徐徐落下。
第五十九章:又见玄色()
富丽堂皇的房间里,摆设,用具,一应齐全。om房间内还按照异域的风格来装饰,处处体现着京国对外宾的尊重。与房间的华丽形成对比的是,大门,窗户,都用精巧的机关锁着,门外,还站着四个面目凶恶的彪形大汉,虎视眈眈地盯着来往的人。这已然不是一间供贵宾居住的房间,而是,一间牢房!一间密不透风的牢房!房内,一个白衣男子坐在桌前,右手把玩着酒杯,眼睛也直盯着这个酒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掩盖不住他的神韵。他早已习惯没有自由的日子,终日也就把玩木隆付赏给他的古董。不过偶尔想起那个女子,他的灰暗心中还是会出现一丝光彩。
门外人影开始躁动,一个大汉好像看到了什么人,先是审问了几句,然后来人又说了些什么,门就“吱嘎”一声被打开了。玄色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可能是来送饭的小宫女,木隆付不会让他饿死的!想到这一点,玄色冷笑了一声,不理那个女子,继续把玩手中的酒杯。
“玄色。”门外的女子突然轻轻喊了一声。
玄色一愣,好像以前来送饭的宫女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啊?而且,玄色突然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他机械般慢慢地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看向门外的女子。眼前的女子,不就是自己,那个朝思暮想想得脑袋疼的女子吗?
天清看玄色没什么反应,心想他不会已经忘了自己吧?天清想了想,又喊了一声:“军师?”
玄色猛地一惊,眼泪差点落下来,是她,真的是她!他没有在做梦,没有!没想到,在梦里日思夜想的女子真的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玄色用全身的力量,冲过去抱住了天清,欣喜若狂地喊道:“天清!”
天清被玄色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呆了,瞬间脸就红了,这让她手足无措。om原来玄色对她的感情是那样的强烈!天清轻轻拍了拍玄色的背,像是姐姐般安慰自己的弟弟:“是我,我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了。”
玄色放开了天清,神情放松了下来,却还是掩盖不住他的激动:“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以往我受过的苦就都不算什么了这两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天清淡淡一笑,说道:“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了。现在我们都好好的,不就好了?走吧,我带你出宫。”
玄色十分顺从地跟着天清走了,一路上,他上下打量着天清,赞叹道:“你变了。”
天清咧嘴一笑,道:“我变了?那是变得好了,还是坏了?”
玄色灿烂一笑,说道:“变得更完美了!看来这两年,你长大了不少啊!”
天清又笑道:“那就好。我们出了宫,先找间客栈住下,明日启程回家。”
玄色一愣,回哪的家?不过他看到天清轻松的表情,就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天清的出现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她怎么能在木隆付的地盘里如此轻易地就带出了他呢?木隆付怎么可能不抓住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呢?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天清与他制定了协议。他们谈妥了什么呢?玄色不敢去猜,也许他绞尽脑汁都猜不出来。他也不敢问,能跟京国第一人指定协议,一定不简单,或许,他根本没有资格去知道。
“玄色,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对。”天清看到了玄色的不对劲,他好像在苦思冥想些什么。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玄色一惊,立刻否决了。
天清也没有再问他,还能想什么事?无非是她为什么能带出他,木隆付为什么没有杀她这些问题。天清现在不想回答,她太累了,尤其是见到未央以后。时光或许真的可以抚平一切,但现在,它好像连天清心中的一个小小的棱角都不愿意去磨平。记忆还是如此清晰,爱意,还是那样深刻。
未央还是立在同一个位置,他已经站在宝林殿门前很久了。守门的侍卫好几次上前去劝他,他都像没听见一样,依旧站在那儿,终于劝他的人都叹了口气走了。未央面无表情地站着,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涌起的一次又一次的痛楚。
睡了一觉的木隆付伸着懒腰走了出来,看到门口木然的未央,就知道了一切,他冷笑了一声,道:“见到她了?”
未央没说话,可他眼里的哀伤,早已出卖了一切。
“哼。”木隆付又是一声冷哼,好笑道:“堂堂京国太子,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未央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第一次无畏地看着木隆付道:“那我,还能做些什么?”
木隆付倒没有吃惊他的反驳,也许他也认为他的儿子就该是这样,无所畏惧,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父皇想做的,已经做了。你想做的,你自己去考虑。”
“嗯?”未央有些听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木隆付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只是朕在想,也许朕该派你去监视她,否则她要是和那个玥国皇子私奔了呢或者是在半路上因为什么遇险了呢”木隆付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道。
未央一愣,再是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木隆付,没说什么就匆匆离开了。木隆付也没说什么,他也不想她在这途中不明不白的死了,未央想去保护她就让他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不好?木隆付的思想就是这么亦正亦邪,也许,他只是在追求利益的最大化,这利益,包括他的,也许也包括别人的。再或许,他对未央,还是有一些疼爱的吧?毕竟他是莫愁的孩子,是他的儿子。
第六十章:玥国之事()
天清和玄色在京国皇宫旁的小客栈住了下来,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变都沉沉睡去。om
第二天玄色一醒来,便看到桌前放了一大桌菜,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天清正在摆碗筷,便起了身,惊讶地问:“这菜”
天清淡淡一笑,说道:“我做的。来尝尝吧!”
玄色有些恍惚地走了下来,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菜。红烧排骨,东坡鱼实在是一桌好菜!菜旁还摆着一壶女儿红。玄色又揉了揉眼睛,突然看向天清道:“你是我认识的阁主吗?”
天清无奈道:“女大十八变,以前我是不会做菜,可不代表我以后不会做。还有”天清垂下了头,有些伤感道:“天青阁已经不存在了,我也已经不是阁主了,叫我天清就好了。”
玄色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赶紧转移话题:“那先来尝尝你的菜!”说完,便动筷夹菜了,他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根本是停不下来,不住地赞叹道:“嗯!不错。这不错,那也不错!”天清看着他,欣慰的笑了。皇宫的菜未必比她的要差,可以说是远好于她。但是玄色在皇宫心情低落,没有食欲,到宫外一身轻松,心情舒畅,这吃饭的心境不同,尝出来的味道,也就有天壤之别了。
玄色看着天清,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一下做那么多菜?就因为我俩逃出了木隆付的魔爪?”
天清先没说话,倒了一杯酒,举到玄色面前,有些认真地说:“其实这桌菜是为你践行的。om”
玄色一愣,说道:“践行?我要去哪儿?”
天清淡淡一笑,说道:“你该回玥国了。京国,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玄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别人命令我回去!”他突然有些恼怒地看着天清,说道:“如果你是想赶我走,我会离开,但不是会玥国。”
“可你是玥国唯一的皇子!”天清的语气突然坚定了起来:“你本就应该把国家大事放在第一位,而不是一直在这京国待着,你还为此白受了两年的苦!”
玄色看到了天清的认真,语气也软了下来:“你不会懂的。我一定要在这里找到一个人,找不到我不回去。”
天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到底要找谁?”
玄色也叹了口气,看着天清说道:“我跟你讲个故事吧。”天清看着玄色,那种深沉的感觉,像极了箫念当初跟她讲她母亲的故事一样。
“很多年前吧,玥国的上一代皇帝叫玄涅,他只有一位妃子,也就是他的皇后。他们非常相爱,可是却没有孩子。有一天,宫中的人在皇宫门口发现了一个弃婴,便领了回来。玄涅十分喜爱这个男婴,又因为没有自己的孩子,而玥国的皇位必须要有人继承,就扶养了这个孩子,虽然没有立太子,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下一代的皇帝。可是第二年,皇后就怀孕了,生下了一个女儿。因为她是纯正的皇室血统,所以按理说下一代君主应该是她。而接下来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女儿当了玥国的女皇,男孩便封为了王爷。事情本该这样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可是谁都没想到,女皇登基三年后,就无缘无故失踪了,顿时玥国大乱,因为按照礼数,那男孩就代替女皇成为了玥国的皇帝。可惜因为他并不是玄涅亲生的,再加上女皇莫名其妙地失踪,于是玥国城内流言四起,说是这男孩为了抢皇位,暗杀了女皇。于是在他统治的二十二年里,玥国都不太平。可私下里,他一直再寻找女皇,甚至他的儿子为了稳固皇室的地位,也出来寻找女皇。可惜这二十二年,还是未果。”玄色看着天,淡淡地讲完了整个故事。
天清有些不忍地看着玄色,说道:“那么你是”
“没错,那个男婴,就是我的父亲玄逑,来找女皇的他的儿子,便是我玄色。”玄色说这话时,眼中透出了着哀伤。
“那么当年我救你时,那些追杀你的人”天清想到了什么,又问。
“没错,那是些女皇的忠诚将士们。他们觉得是我父皇杀害了女皇,听说我一人出了玥国,便追到了这,想要杀了我为女皇报仇。”玄色淡淡地回答。
“找了二十二年了,还没有找到,说不定这个人已经死了。”天清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也要玥国的百姓们看到我们诚心啊!什么都不做,百姓们更是怨恨我们啊!”玄色痛苦地闭上眼睛。
天清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