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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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 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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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是长发,枕头又相邻,头发散开后,隐有交缠之势,难分你我。

    池小池说:“那怎么不说话了。”

    娄影说:“以为你想睡啊。”

    池小池说:“先生,早睡早起,养生为先,你看十三皇子,那都是奔着古稀那个岁数活的。”

    娄影:“好,遵公子命,我睡了。”

    他笑着,默数到了八十九。

    刚才还是每分钟七十九下。

    那十下心跳,是为自己跳的吗。

    娄影的目光更柔和了些,穿过时停云的肉身,静静注视着内里的池小池,看着他眉尾的小痣,略长的眼尾,直挺的鼻尖。

    他想以目光吻过他,道一声晚安,再入睡。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他一开一合的唇,在数数。

    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

    娄影看着他无声地一张一合的唇畔,愣了很久。

    应该不会吧?

    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他开口问:“多少下?”

    池小池猛地扭头看向他。

    帐内残留的一盏灯是红烛,映得四周都是淡淡的红,因此娄影看不出池小池脸上是否发红。

    幸运的是,池小池也看不到自己的。

    二人唯一能知道的,是对方的心跳都比方才更快了些。

    “刚才是七十三下每分钟,现在”池小池停顿半晌,竟然说出口了,“不知道了。”

    “刚才是八十九下每分钟。”娄影含了笑,“现在是”

    他微微闭目,沉吟片刻:“九十,九十一”

    每一下的心跳,都撩着他的心弦。

    两颗心,各自在对方的胸腔内跳得震耳欲聋。

    池小池试图岔开话题:“先生的心脏活力很好,保持下去,能活九十九。”

    娄影说:“那可以请公子一直在我旁边为我数着吗。”

    池小池没说话。

    娄影便等着。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等不到回应的准备,准备等着等着,就睡过去,在第二日天明后忘记这件事,从头再来。

    没想到,过了数秒后,池小池那边有了声音。

    他说:“嗯。”

    娄影一直在提醒自己,池小池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然而,只是一声简简单单的“嗯”,便将娄影的理智轰然一声引爆。

    他腿部无力,但看似孱弱的腰力与臂力早已恢复至正常水准,他握住池小池的手腕,想要将他的魂灵从身体内暂时引渡出来。

    他想与他接吻,很想。

    池小池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抽离感,心尖微动,一时忘了情,竟随了他的意愿,从时停云身中翻身而起,甚至主动动用了一张卡片,化出了实体,骑坐在娄影腰际。

    床榻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居高临下地看着娄影的脸,池小池喘得厉害,被心跳顶得像是个哮喘病人。

    娄影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轻声安抚:“听我的,深呼吸,深呼吸,别紧张”

    池小池还真的听了他的话,前胸剧烈起伏几下:“先生,我”

    娄影伸手扶住他的腰:“慢慢的,我们慢慢的。好一点了吗。”

    池小池点头,乖得让娄影想亲亲他的眼睛。

    娄影也压住有点失速的心跳:“弯下腰来。我不大方便”

    话音未落,外间竟然传来了帐帘被撩开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池小池骇然一惊,立即滚回了时停云的身体中,闭目装睡。

    娄影:“”

    褚子陵一直惦记着讨好之事,方才在外面听着帐内有床响,便以为是公子师醒了,李邺书盛了一碗姜汤,由他端了进去。

    褚子陵径直而入,看到于风眠果然睁了眼,便恭敬跪下,道:“公子师,这里有些姜汤,请用。”

    榻上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阴晴不定:“谁准你进来了?”

    褚子陵一怔。

    他以往进帐,公子都默许他可以不打招呼的。

    况且,他以往见阿书晚上进门伺候,为了不打搅同处一室的公子的清梦,也没有敲门。

    他刚刚诧异地抬头,便听得一声训斥:“出去。”

    褚子陵:“”

    于风眠像是真的生了气:“怎样,要我赶你出去吗?”

    褚子陵羞愤难当。

    这摆明了便是针对于他!

    好在他修为不错,放下姜汤后,礼节十足地致歉:“抱歉,是子阿陵考虑不周,惊了公子师,阿陵知错了,马上便出去。”

    他后退两步,刚要转身,便听身后传来冷冷的一声:“去雨里跪着。三个时辰再起身。”

    褚子陵难得挟着一身怨气出门来的样子,把在外听到怒声、一头雾水的李邺书吓了一跳。

    见他在满地的泥泞间跪下,李邺书更是不解,问他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会触怒公子师。

    褚子陵这回是当真觉得自己冤枉,听他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李邺书也有些疑惑:“许是公子师有起床气吧。”

    褚子陵压住心中翻腾的不满,努力笑道:“没事,不打紧。”

    李邺书打了把伞,站在褚子陵身侧,给他挡雨:“我陪着你。”

    褚子陵轻轻推开了他:“不用了。公子师要我在雨里跪三个时辰,那便是三个时辰,不能少一刻。”

    他决不能再给那于风眠任何挑刺的机会。

    李邺书只当他是尊敬公子师,不由有些感动,也不再提遮雨之事,熬了姜汤端给他,又张罗着给他找厚衣裳去。

    热辣的姜汤一路烧进了胃脘,不仅未能平复他丝毫的郁愤,反倒将心火惹得愈盛。

    泥泞透过裤子,沁湿了膝盖,粘腻得很。

    李邺书离开,为他取衣服,而他死盯着被微风拂动的帐帘,眼中看似平静,内里却烧着熊熊的暗火。

    把褚子陵打发走,娄影才缓过一口气,垂头正要同池小池说点什么,就发现他已经睡熟了。

    他以为他是装的,直到他意识到不对,去仓库里看了一眼。

    池小池甩手给自己用了一张催眠卡,梦遁了。

    这家伙。

    娄影又气又好笑。

    这人怎么跟兔子似的,一遇到危险就一脑袋扎进坑里,不知道跑到哪个窟里猫着,总害他好找。

    平时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为池小池把被子拉上,实在忍不住,掐了掐他精神体的鼻尖。

第194章 霸道将军俏军师(十三)() 
娄影选了个非常利己又利人的职业;池小池就算天天钻他帐篷和马车;都会被底下的士兵认为是勤勉刻苦;日夜不辍。

    此刻,两个人在行进的马车里吃草莓。

    草莓是用褚子陵的好感值从仓库里兑换出来的,只要不取出来;就是无限时保鲜,个头大,味道也甜;清洗更是不需费心。

    娄影体寒,吃了两个尝过味道就算了;将草莓蒂摘掉,殷红漂亮地摆满了一盘子,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抬手,一颗颗地喂池小池吃。

    池小池忙着打他几天没打的“魔神召唤”,腾不开手。

    自那日起,已过去了整整七日。

    池小池一觉醒来;也不提昨天一卡把自己拍晕之前的事情;仿佛是忘了个彻底;让娄影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捎带手把失忆卡也给用了。

    直到娄影不经意瞟了一眼显示屏方向,发现他在“魔神召唤”里的id偷偷改了。

    不再是“楼台倒影入池塘”,而是池小池。

    规矩又正经得让娄影想敲他的头。

    不过直到最后他也还是没舍得;只好塞了颗偏大的草莓到他嘴里泄愤。

    不久后;马车窗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池小池将草莓收回仓库;伸手撩开车帘。

    褚子陵骑马,与马车并行,弯腰道:“公子,将军又遣信使回望城了。官道上遇见后,他说将军有一封信,顺道给您。”

    “信使呢?”

    “马不停蹄赶回望城了。”褚子陵顿了顿,“看那信使面上神色,该是喜事。”

    时停云一喜,接过信函,还挺俏皮地对他一眨眼:“谢了。”

    褚子陵余光一瞥,只见那公子师坐在阴影处,用手背挡着从帘外射来的光,能看出他眉头微蹙,不很高兴的模样。

    褚子陵心里不由一跳,拿捏得当地露出了三分惧意:“公子师,我马上离开。”

    受时停云荫护多年,褚子陵从未跪过三个时辰之久。

    那一天,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了一整夜,膝盖上的皮肤吸饱了水,被泡得发白,地上的石子异常粗粝,磨得他膝盖钻心地疼。到现在,他膝上的伤还未痊愈。

    伤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从未受过这等直白的侮辱。

    褚子陵自是不能白白受了这侮辱的。

    于风眠既是有意针对于他,他便对于风眠表现出十足的畏惧、退避,既遂了他的意,又叫他找不到其他理由来对自己做些更出格的事情。

    而他若是硬要找茬,那更好。

    他褚子陵在军中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又出身平民,与不少将士都谈得来,而姓于的顶了一个公子师的虚衔,但说白了,不过是曾遭发配的罪人,无半寸军功傍身,平白得了荣华,又因着体弱,只能坐马车前行,军中已隐有不满之声。

    只要自己多多示弱,无需多说什么,自会有人替他不平。

    这声音若是传到公子耳中,要么公子回护,引起底下将士不满,生出芥蒂,要么是日久天长,公子对于风眠产生不满。

    不管酿成了哪一种后果,都与他无干。

    他一不在背后嚼舌,二不显出不满,处处周到,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然而于风眠只是伸手挡了挡光,没有理他,只顾倚在软枕上看书,仿佛褚子陵都不值得他多瞥上一眼。

    时停云放下了车帘。

    回过神后,褚子陵的心却不自禁地狂跳起来:

    这就是他的机会了!

    从镇南关到望城,他们押运着粮草辎重,行军速度缓慢,起码要二十五日。加急的快马需得三日,将军府豢养的一羽好鸽子,快的两日,慢的两日半就能飞抵。

    现下,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

    等抵达边城,他再想找机会给时惊鸿下毒,那便难了。

    时惊鸿乃是南疆心腹大患,非杀不可,而且,只有他死了,时停云才有上位之机。

    时停云的机会,便等于是自己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前方,那位脊背笔直的十三皇子正低头,一边驭马,一边单手握着一本兵书看,看被微风拂起的卷册封面,正是昨天闲谈时,时停云推荐给他的那本书。

    褚子陵不得不承认,此人与于风眠一样,都是不在他计划中的变数。

    但他仍是粲然一笑。

    变数利用得好了,就是棋子。

    就算多了一名十三皇子,那又如何?

    一个一无威信,二无兵权的少年,哪怕武艺超绝,若是逞能冒进,也是个死。

    毕竟战场之上,弓矢不长眼,可不会认他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

    在他构想的功夫,车帘又被撩开了。

    车帘后是时停云喜形于色的脸:“阿陵,取纸笔来。”

    褚子陵很聪明地没有在公子师面前询问他有了什么喜事:“是。”

    不外乎是边关胜仗之类的事情。

    他不关心南疆那边死了多少人,也不关心北府军这边有多少伤亡,他只希望,在自己的计划推进到最紧要的那一步时,南疆的局势不要太差。

    他取了纸笔和小桌案来,捧入马车中,又取了小木筒来,在外等候。

    时停云回信向来快,不过小半时辰,内里便传来搁笔声。

    “信筒。”

    褚子陵依言呈上。

    时停云待墨迹稍干,把纸张卷细,塞入小信筒,又合上扭盖:“印章。”

    说到此处,时停云抬眼,注意到褚子陵额上的一层薄汗:“算了,你这一趟趟的,跑着也累,你找到印章后,用火漆印将信封好,便用信鸽送出去吧。”

    褚子陵心中猛然一喜,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这么顺利吗?

    他本打算在敲上火漆印后,在有毒的印泥上再滚一圈,哪怕印记模糊些也不打紧,反正鸽子有时在路上歇脚饮水,或赶上雨天,也难免会把火漆弄花些。

    没想到时停云竟会将盖章的事情交给他做

    还未等他想完,马车角落里突然冷冷地响了一声:“停云。”

    褚子陵心一寒。

    于风眠

    谁想于风眠道:“莫要喜形于色,稳重一些,方能为将士们做好表率。你来,同我讲一讲这章书中说了些什么,你又有何见解。”

    说罢,他往褚子陵脸上剔了一眼:

    还不去办事?

    褚子陵领命,驾马离去。

    待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将把木筒都沁湿了。

    他用袖子擦拭了几下小木筒表面,第一次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喜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然而即使如此,褚子陵仍保持了十二万分的细心。

    他没有拆开小木筒,查看内里写了什么。

    他记得清清楚楚,将军府内的信筒是特制的,筒盖上有一个内置的小机关,完全盖上后,小机关便会自动打开,在内里生成一小片尖木片。

    从外面看,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但若是合上再开封,与筒盖接合的筒身上便会留下小小的一道擦痕,无法抹去。

    时惊鸿心细,若让他开启筒身后,发现了另一道痕迹,定会起疑心。

    褚子陵可不想让千里长堤溃于一枚小小的蚁穴。

    他与专门保管印章的亲兵相熟,只说是奉公子命,便如以往无数次那样,轻而易举地请出了时停云专用的圆章。

    褚子陵没有用公子用过的那方火漆块,而是一个解开了另一个小匣子上的祥云扣,取出了一方全新的火漆。

    同为将军府特制的火漆,这一块的色泽、光感、形状比之另一块,丝毫不差。

    褚子陵点燃火折子。

    火焰在他眼眸里跳跃几下,火漆的前段开始融化了。

    在他有些狂热的目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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