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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空旷的天空茫然若失。许多的功夫过去了,始终见不到任何的人影。微风早已经停息了,枯草支支直立着,似乎在嘲笑我这个自不量力的蝼蚁。我轻微了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甚至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脑中所充满的只有悲苦和恐怖。
风全住了,四周都很静。空旷的地方,使我更加的坐立不安。对于临头的大祸,我又形容不出,只觉的心情异常的沉闷,宛如我周围被人砌起了重重的高墙,不见天日的高墙将我隔成了孤身,我走不出去了,只能气闷地呆在原地等待死亡的摄取。想到这里,我忽然害怕起来了。这种害怕是我从未有过的惧怕。我表情沮丧到了极点,我不知道我将会怎么样,我不禁怀疑自己能否再见到张叔他们。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却还是逃不开命运的审判。我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的懦弱,笑生活的无常,笑命运的波折。慢慢地我心情也平静下来,不再地唉声叹气,竟然事情到了如此的地方,只能欣然的接受。这样想着,我心情突然豁然开朗,心好似也没这般的难受了。擦擦头上的冷汗,我倾斜着身子,望着前边的林木深处发呆。一身浓黑的乌鸦站在笔直的树枝间,缩着头,仰面地看着我,那双漆黑如豆粒的小眼睛,快速地闪过一道光芒。忽然间,那只乌鸦拍动着翅膀,飞向了别处去。
第一百六十章 怪梦(22)()
就在我四顾茫然的时候,我头顶正方向的位置出现一道人影,好像一阵风似的温婉,迈着轻盈的脚步,缓缓向我走来。这是一个皮肤白净、体型纤瘦、五官俊俏的男子,和这美不胜收的好景有的一比。片刻之后,他走到我跟前,很是礼貌地向我作了个揖,浑身散发着一股傲气,却又不失温雅。我见到陌生人靠近,有些坐立不安,可是该来的躲不掉。想必他就是我们口中所说的梦妖罢。这妖怪一般都长得这么妖孽的?他实在太多俊俏,我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心中自是赞赏。
他也没什么恶意,反倒是很客气的说道:“小生这厢有礼了,小生无意冒犯张小姐,还请多多见谅。”说完,他凑近我脚踝边,只是那么抬手一挥,奇迹的事情发生了,我那原本红肿得像肿瘤一样的肿包即刻萎缩下去,就在我眼底下一瞬间的功夫,我脚踝恢复了正常,假设不是见到这名男子在场,我会一度的认为我刚才受伤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过。亲眼目睹了这般神奇的时刻,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脑袋轰然一响,心理上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时之间呆若木鸡,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跟前的这名男子。
许是被我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涩,他脸颊微微一红,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说道:“要不我们到前方的小亭中说话。”他手指指着一个方向,视线却是始终在我身上,见他这么翩翩有礼,我怎能拒绝。不容多虑,我点了点头,更何况我在这里晒够了阳光,几乎有些支撑不住了,或许到了前方的小亭,还能讨个酒水解解渴,当然,有白开水最好不过,其实我也不怎么会喝酒。我支起身子,站了起来,随意的活动下筋骨,在确定身子无事之后这才安了心跟随那名男子到达他所说的亭子里。
这一路的鸟语花香,实在让人赏心悦目。如果非要说这里是梦境,那这梦境也未免太过真实了罢。就连气味都这么的真实,这真真假假着实让人难以分辨。很快,我们到达了一所亭子中,这亭子四面环山抱水,负阴抱阳,着实是一片福地,加上空气清新,山水作伴,正可谓人间仙境最不为过。我两眼不停地扫描这着自然风光,倒是一点都不惧怕自己被带到了陌生的地方。
片刻之后,我回过神来,开始审视起眼前这名男子。他也含糊,直接开口道:“你可以叫我阿隐,我知道你来此地的目的。其实我也是正为此事找你帮忙的。”声音很轻柔,却是字字清晰,犹如一阵温柔的清风拂过一般。他的话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不解的看着他,还未等我开口询问,他又接着说:“阿晨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奈何我能力又太过微弱,只能以此吓唬你,好让你有个防备。现在你们来到我梦境中,我倒是好生欢喜。”
他的话刚落,我更加不解,愕然地呆站在原地,一方面是被他的话所震撼,一方面是脑子转不过弯来,只能呆若木鸡似的望着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解释我的懵懂。这会儿他更加着急了,眼中带著焦虑,说话也吱吱呀呀不利索,他这是不知道怎么向我说明清楚。就这样,我们琢磨了半天,事情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这时候,我倒是渴望见到白玄之,有他在的话,或许事情会顺利些。这样想着,我急欲见他的渴望更加的迫切,简直想他此刻立即出现在我眼前,好解开这个难堪的局面。许是上天倾听到我的心声,这相思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之间,一道我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进我们耳中,“原来如此。我就纳闷,这次的梦境中竟没有一点的怨气,倒是多了一份祥和之气。现在我倒是明白了。”人未到,声先到。听到这道声音,我欣喜若狂,这白冷面,非得等到最后时刻才敢露面,他这是存心的!
我内心的焦虑也得到了缓解,或是直接松了一口气,有他在一切都有了转机。不过,我对刚才摔倒的那一幕倒是没怎么忘怀,其实他一直都看在眼中的。倘若真是如此,迟些这件事情我还得向他讨个说法。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心,鼓着腮帮子,眼睛却是不由地瞪了他两眼。白玄之迅速地走到我们跟前,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带著些歉意,想必就我摔倒一事而心生抱歉,可我不想这么放过他,谁叫他对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一想起那一幕我就火大,心中更是烦躁不已。
不过,目前还是以正事为准,这些小事秋后再找他算账。那名男子一见到白玄之,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草,飞速地走到白玄之跟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甚至激动。他漆黑的眼睛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述说,奈何这一言两语的讲不明白。白玄之欣喜地看了我一眼,笑着鞠了一躬,这倒叫我好生不自然。他对那名男子做个了手势,试图让他坐下慢慢道来。他领会了白玄之的意图,小心翼翼地坐在靠近他的石凳上,眼神顿然变得忧愁起来。他轻微的叹了口气,用着怪责自己的语气说道:“都怪我,若不是我的执着,想必阿晨也不会出事。”这话一落,我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是什么意思?他的执着和晨姐有什么关系?看着咬着唇的他,我实在不忍将我的疑问全盘托出。
白玄之好似明白他那份心情,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不要过多的怪责,有些事命中注定便是无法逃脱。他语气低柔地安慰那名男子:“我明白,天不老,情难绝。你又何须自责?”我凝望着白玄之,总觉得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这是错觉吗?可他面上的表情却没有错觉这一说。难道,白玄之也有相同的经历,所以才显露出这般心领神会的神情。我吃惊地看着他,突然间好想知道他念念不忘的意中人是谁?许是我目光太过热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着对面的我,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我会露出这般好奇的神情。白玄之微微紧蹙了眉头,很是疑惑。我明白他这种神情,一般他显露出这种表情,就表明他心中有所思疑,和他相处多了,自然清楚不过,何况现在他这个神色也印证了我心中的猜疑。
白玄之转了转眼珠子,若有所思了一下,没有说话。倒是阿隐听了他的话后,深有感触,露出一种虚幻的微笑,有些无奈,可更多的是心甘情愿。我不明白,我至终不明白这种笑容代表什么意思。仔细想想,曾几何时这种笑容白玄之也露出过,我以前不明白,到了现在还是不明白。猛然间我发现我们中间隔了一道栏栅,一道无法跨越的栏栅。我的心不由的颤动一下,闷闷不乐。
第一百六十一章 怪梦(23)()
阿隐停了一会儿,平静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而后他又很自然接着他的话说着:“阿晨是我的前世情人,上一世我们有缘无分,受尽离别相思之苦,无奈天公不作美,一往情深,却不有所终,是可恨更是无奈。我死后堕入妖道,自是修炼成了梦妖。不过,我倒是没有取过别人性命,我自是过着这般悠然自得的日子。看尽尘世的相聚别离,恩恩怨怨,本以为会这样一直下去,直至我见到了阿晨,我那颗死寂般的心突然惊醒了,魂亦牵梦情难断,往事如烟挥不去,这亦虚亦实的人世,又何须太过计较。很自然的,我找到了阿晨,入了她的梦境,与她相识相知甚至是相爱,这恍然一梦真教我难舍难弃。直至一个月前,我开始察觉到阿晨的精神越来越差,那时我才醒悟,她只不过是一个凡人,每晚与我相见缠绵,自然是损了阳气。虽然很不舍,可我更不愿看她愈加憔悴下去。在心中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放手。”说到这,他泪水不禁湿了衣衫,表情甚至痛苦,越是想说下去,眼泪越是往下掉,哭泣使他哽咽不住,他有些控制不了悲伤的情绪。
白玄之自然看在眼里,他可能没想到阿隐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一愕之余,小心安抚他,“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别激动,等心情平复下来再说。”阿隐哽咽地点了点头,他实在没办法再讲下去了,只要脑中浮现出阿晨的身影,他这个心便忍不住的疼痛。他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又来了,这般的撕裂欲出的剧痛感,又再一次的缠绕着他。他以前以为,自己做了梦妖,已是脱离了凡人之躯,不会再有疼痛之感,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疼痛感是不分国界的,无论你是人类,还是妖灵,或是神魔,只要有相思,便会有心动,只要有了心动,便会饱受相思之苦。这是谁也避免不了的事实。
我窥了窥他的脸色,他脸上的肌肉在颤抖着,哭泣让他红了双眼,染了他一脸的忧愁。他坐着,闭了眼睛,呆了好一阵,悲伤之情也得到了控制。风,卷起了他的衣袖,抚了又散去,像是嬉戏中的孩儿,跟他吵闹着要糖果,不给就捣乱,给了还是要弄个鬼脸。他象个玩偶似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我几乎不能忍受这种太过静僻的孤寂,厚着脸皮,一把拉住白玄之:“这么久不见易水寒?他不会迷路了?”我突然间想到还漏了一人,担忧的问了起来。白玄之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好像我提出的问题惹了他不悦,我害怕见到他布满荆棘的眼神,不自觉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直视他那般审视的神情。倒是阿隐打破了这份难堪的局面,他失笑了下,“别担心,他只是迷惑在自己的美梦中,他不会有事的。”
他话音刚落,我便眨着好奇的眼睛,再次问道:“白玄之,你不会被美梦缠身吗?”这话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宛然一笑,心情陡然很开朗,张开他的嘴唇,细语柔声说着:“我有我要守护的人,那些美梦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讲给我听,生怕我不明白,这次他倒是很直接地道出他的心声。我听着他的话,不自觉地红了脸颊,呼吸好像也变得急促起来,肯定不是害怕,而是另外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情感,正一点一点地侵入到我内心深处落地生根。他好像看透了我心思一般,很是满意地点了下头。
我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顺势别过脸去看着阿隐,对面的他实在让我心速加快,我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甜滋的喜悦。紧接着,我稳住慌乱的思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两样。可我骗不了自己的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什么呢?我还真说不出个具体来。
许久之后,阿隐平稳了心态,接着他刚才的话又说了起来:“当我决定不再见阿晨时,我知道她很伤心。可她的伤心能换来她的健康,即使我有多么的不舍,为了她,我宁愿割断所有的联系。可事情却不是按我所想的发展,你们也知道,梦妖不止是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的梦妖,不同的梦妖有不同的心性,就好比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性格,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这个世界,善恶一时妄念。有个梦妖窥视了阿晨许久,这会见她内心不足和空虚,便趁之机会幻化我的模样,继续与阿晨浓浓相依。我自然是想阻止阿晨,怎奈我能力在那梦妖之下,他为了行事方便,压制了我的能力,甚至封锁了我妖法,连同我梦境中所有的出入口,都被他掌控了。你们能进来,大概也得感谢这位小姐,她本身就有这种能力,可自由进出入不同的异世。”他向我鞠了一躬,以表示深深的谢意。我难为情地摆了摆手,赶忙让他坐下。他很是感激地点了点头,坐下,很自然接着他的话:“我苦思了许久,终于找到机会,便想了个法子,吓唬这位小姐,着实是对不住,若不是事情万般无奈,我是不会出此下策的,对不起。”他看着我,很是认真的道歉,我当然不介意,何况,我从小到大都是被吓大的,这点程度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他微微一笑,“是我特意放了那婆婆进去拯救你的。我知道,你很害怕,甚至到了绝望的地步。我不想再继续吓唬你,可又找不到法子,猛然间见到在病房中和你聊天的婆婆,便灵光一现有了这主意。我本想吓唬你,好让你对这事有个戒心,或是对阿晨的事有个防备。可再怎么算也没料到,阿晨竟然不想醒来,她现在还蒙在鼓里,还在那只梦妖的梦境里,她阳气不多了,再过一两天她便会衰弱而死。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我要进到那只梦妖的世界,救出阿晨。”他急切的眼神看着白玄之,很显然,他急欲的有些烦躁不安。
我算是听明白了,简单来说,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