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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奇怪,第二天一大早,真如那位老人所说,村里人症状都消失了,都恢复了以前的神态。正当大伙苦恼的想要报答那老人而苦苦思寻之时,有位眼尖的老人突然喊,昨晚那个老人像不像土地庙里的土地公呢?经她这么一说,大伙也觉得有那么几分神似,也就赶忙到达村口的土地庙一看,都愣住了。土地庙旁边放着一竹篮,不正是昨晚那老人家手中的那个。每个人都杀鸡来拜祭土地公土,自此后,村里人一有什么大小事情都来求拜土地公土地婆,听说还挺灵的。
为了此事真假,我还特意问过胡爷爷,他也只说,那是猪妖乘机下凡作怪,土地公大显神通力保村里人。
还有一说,如果一家人在过去的一年有添丁的,那么就要在第二年春节期间抬着土地公与土地婆的神像游村,一方面表达添丁之喜,二来答谢土地公与土地婆对自己家的恩赐。此外,在民间,除了游神外,在元宵那天还会摆点灯酒。因“丁”的谐音,“点灯”有“添丁”之意,故摆点灯酒来庆贺。( )<;/div>;
第十五章 村子的守护神(2)()
我常年都见到村口的土地庙香火不断,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求拜,也有些是来还愿的。只要你求拜过土地公土地婆帮你办事,事成之后,都是要回来还愿的。听说如果忘记还愿的话,也会遭到相应的惩罚,后果挺严重的。
这事我也亲自经历过一段。我记得,我手脚每三个月都会发生严重的脱皮,有时皮肤还会裂出裂纹。奶奶以为我是泡水过多,都不让我碰水。可是还是避免不了这遭遇。几乎是三个月,手脚脱皮毛病就要犯一次,为了这事奶奶还特意去找了苗婆婆,苗婆婆是懂得开中药治病的,她认识挺多的草药。可是吃过草药这次好了之后,隔了三个后又犯。苗婆婆也是查不出个原因。一次路过土地庙,我突然停住了脚步,诚心的向土地公土地婆祷告,希望我手脚脱皮的毛病能好,以后都不要再犯。如果能好的话,我就过来答谢你们。心里默念完这些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奇怪的是,此后我手脚脱皮的症状真的没再犯过,苗婆婆也觉得奇怪,问我有没有吃过什么药之类的,我摇了摇头。那时年纪小,没怎么有记性,也压根记不起我许过的愿。
这事也是隔了很久之后,有次我路过土地庙,我养成了路过土地庙就会拜拜的习惯,也不知道这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按习惯拜过土地公土地婆后,正要起身之时,我好像看到土地公眼睛眨了一下。我当场楞了一下,可又不觉得害怕,当时也没多想,就走了。
冷风把路两旁的竹叶子吹得沙沙作响,沙子被风吹得不停的打转。我走的是竹子林路,这是回家的捷径。自从进了竹子林我就连人影子也没见着一个,平时偶尔也会有个两三个人经过,清冷的路上除了风声和我的脚步声几乎是静的可怕。这时候天上的云彩几乎遮盖了月光,明明不是很冷的天气,却有股莫名的冷风刮过来寒得刺骨。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于是抓紧了衣领,缩了缩脖子加快速度,希望能够尽快走出这片气氛不一般的竹林。
幽冷的空气把周围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我有意无意的向四周憋了一眼,硬是提了提精神,低头继续赶路。这片竹林也不是很大,平时走上一段路程也就出得来了,怎么这会儿走了那么久还是看不到尽头呢?我心生恐惧,忍不住的在心里犯了一阵嘀咕。越是这样想着,就越发的加快了脚步。
没走几步,便发现路边站在个脸毫无血色,空洞的目光直勾勾的透过我的身体,两只干瘦如柴且苍白无色的手像稻草人姿势张开,像是有根十字架钉着她一般。低着头,散发凌乱的长发在风中诡异的飘着,像几百根绳子,一个不小心便会要了你性命。浓黑的嘴唇露出了那诡异的笑容,从嘴里流出着粘腻般黑色液体。
我一下子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站稳。跌倒在了地上,更让人感到绝望的事是,她正一点一点地靠近,理智告诉我应该要跑,可我却连手指都没动弹一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笑容诡异的脸一点一点的飘过来,几乎碰到我的脸,就在近在眉睫之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心底一沉,寒毛也跟着竖了起来,下巴因惊吓过度有些发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逆流而上了,我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动也不动的僵硬在那里。不容多说的,直接用指甲掐入我的左手臂肉上,那剧痛,刺得我是一个劲想打滚,可惜身体还是处于僵硬状态。兴许是剧痛让身体神经有些反应了,我几乎连滚带爬的往后退。那女鬼更是生气了,直接向我扑来。
我惊慌的闭了闭眼睛,连吞了几口唾沫,于是条件反射般地两手抓起地上的沙子,一个劲的往她身上扔去,那鬼更猖狂了,甩发将我捆绑住,举到半空中,发出凄厉的哀鸣声,顿时整片竹林都颤抖着,像是恐惧着女鬼的力量般。
难道我今天走不出这片竹林了么?此刻的我不知所措的直视着女鬼,这人到了临死这一刻,还真不怕和鬼直视了。
土地公土地婆,如果今天我能活着走出这片竹林,一定会还愿答谢你们的。求求显显神通!此刻我除了心底的祈祷,别无他想。朦胧间,我好像有点熟悉刚才说的还愿,猛然地我记起了那段脱皮经历,还有在土地庙许下的愿望,但,却迟迟忘记去还愿了。
知道这一切的我已经太迟了,我不情愿的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打算和这世界告别的思想准备了。
就在同时,一道金光从土地庙方向一直延伸到竹林里去,直射女鬼,女鬼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迅速蜷缩了起来,接着便化成一团烟雾,消失在竹林中。原本被捆绑住的我,因为女鬼的消失,也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幸好不是很高,底下又是沙子,手脚也就摔破了皮肉,流了点血。
我马上起身,朝前面狂奔。几次差点跌倒,我没用再敢回头。不要命地往家里奔去。
到了院门口,我几乎是撞进门的。奶奶正在喂鸡,见我慌慌张张的样子,也就惊讶的过来扶着我。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衣服和手上都粘着你,手脚也摔破了皮,尽管血块已凝结,看起来还是无比狼狈。
等镇定了些许,我把我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奶奶。连同上一次忘记还愿的事情也一同讲了,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奶奶听了后,也是急坏了。责骂了我几句之后,就连忙烧水杀鸡准备好一切后,拉着我直奔土地庙去……
今天是土地公土地婆的生辰,我跟着奶奶来到土地庙,人山人海的,喧哗不停的人声,整齐排着队伍祭拜的人,都是受到土地公土地婆的关照的!我站在奶奶的背后,从刚才的思绪中解放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投入到了这热闹的氛围中……( )<;/div>;
第十六章 通往阴间(1)()
三月的天气依然是寒得刺骨,虽然窗外的树杈上已经有了指甲尖大小的嫩芽,空气却给人感觉还是冷瑟瑟地,特别是南方的近海地区,湿冷的天气更让人刺骨入肺。南方吹的是湿风,虽然温度不是很低,但是却具有很强的渗透性,外加阴冷的细雨,完全没有春天的喜悦,反而到处都透着刺骨的湿冷与阴寒。
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听到王伯嘹亮的吆喝的喊声:“有破铜烂铁收来卖!……”声音抑扬顿挫,每天清晨,他很早就起来叫卖,无一例外,早出晚归。早上就推着独轮木车,背上总背着一个麻袋,开始他一天工作。他满脸皱纹,黑黑的,遇到村里人总是乐呵呵的与人打招呼,有时遇到胡爷爷还停下车来,闲聊一会儿,或是看到谁有水烟筒的,也停下脚步讨两口过过瘾。
每次听到王伯的叫卖声,只能老大不情愿地忍受刺骨的寒气从被窝里爬出来。因为我知道这个时间,要到村口天井打水挑水了。叹了一口气,正准备下床准备穿衣。却不料屋外传来胡爷爷的声音,好像是有急事要找我帮忙。
我迅速的穿好衣服,跳下床去,走出屋外。这一到门口,就被胡爷爷那双枯杆子似的手紧紧的拉住,另一手还向奶奶摆了摆手,点了点头,还叫奶奶不用担心。我一脸疑惑,还未开口问啥事就被胡爷爷拖着拉走了。
到了胡爷爷屋里,他有些激动,咽了下口水,吸了口气问我:“小清,见到鬼怪你还怕不怕?”
我愣了一下,本能的点点头“之前经历过很多事情,倒也不是很怕了。”
胡爷爷笑了笑,“那如果要小清下到阴曹地府去找个魂魄,小清会不会克服困难呢?”
我想了想“是找谁的魂魄,我认识的吗?”
胡爷爷刚想向我解释,小忠的妈妈却急忙忙的跑进来,喘着气“虎爷,找到人了吗?”说完,才正视我的存在。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小忠?”我也是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胡爷爷,手指却是指着小忠的妈妈问道。
小忠的妈妈有些焦虑,似懂非懂的看着胡爷爷,有些担心,“会不会有危险呢?小清还是个七岁的小孩子。”
胡爷爷看向小忠的妈妈“一般人是去不了阴曹地府的,小清有通阴的体制,而且必须是童男童女,心无杂念,小孩子无论是眼睛还是心灵都是世间最纯净的,那样比较不容易受别的魂魄所干扰,还有小清的八字阴,在这村里,还真只有小清合适了。”
小忠的妈妈听完这话后,眼睛望向了我,我顿时感觉压力很大,本来不害怕的,到此刻真有点想打退堂鼓了。我看着胡爷爷,内心真的很挣扎“那我要是我不去的话,小忠会死吗?”胡爷爷点了点头,小忠妈妈更是伤心极了,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心中像断了线似的,泪水像珍珠洒落一地。
我看向胡爷爷,他看着我一脸的焦急,眼中还有些失望,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更怕失去关心我的人,于是定了定心,深呼一口气,“我去,胡爷爷我不怕,没关系的。”
小忠的妈妈停住了眼泪,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看着我“真的吗?小清,阿姨谢谢你,谢谢你!”
我点了点头,突然有一种悲壮的悲伤感袭进我内心。
我跟随着胡爷爷进了内屋,躺在床上睡好。小忠妈妈则是坐在床头边看着我。胡爷爷掐指一算之后,点起了香,让我握住一个四方形红色符纸,还吩咐我,如遇到什么危险,就立马吞了这符纸,魂魄就可以立即归位。我点了点头,心情变得有些沉重。最后,胡爷爷语重深长的说“小清,黄泉路上莫回头,孟婆端茶莫接手。去到鬼市后记得心念全忠(小忠全名)名字,切记不可有其他念头,找到小忠魂魄后,将红绳系在他手腕上,你吞下符纸就可回来了。”说完,便用一条长红绳子系在我手腕上,在红绳子之上再多加系一条,然后让我紧紧握住延伸出的那条红绳子。
胡爷爷开始闭上眼睛,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他抽出一张黄符纸,写下我生辰八字,应该是奶奶告诉过他的,然后放香火上燃起,紧接着便拿起几张给死人烧的那种冥纸,也在香火上点燃,之后抛扬在空中,嘴里大声念叨“童女刘偿清将到阴间办事,请小鬼们切莫为难,拿些钱财替她开路!”冥纸燃烧的烟雾不断地在眼前弥散开来,周围的景物都开始模糊了起来,一切似乎都恍恍惚惚的,黑暗似乎吞噬着周围的温暖,心底越发的凉透,渐渐的我失去了感官的意识。只是呛人的纸张燃烧味是我唯一意识中最能辨析的味道。一时间我可以感受到自己飘飘忽忽的飞出自己的身体,我有些惊吓到,飘在空中,看着小忠的妈妈一脸担忧盯着我身体,台上蜡烛发出的光芒,火焰忽明忽暗的摇曳着,还有那根点燃的香火,隐暗隐现的苗头,烟雾袅袅升起。
胡爷爷看着我定格的方向,眼睛望向了我,我心里一惊,瞬间心安了不少,幸好胡爷爷能看到我,同一时,胡爷爷抓起一打冥纸向我一撒,冲着我喊一声:“速去速回!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我还未反映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却发现自己已站在阴风阵阵,四周弥散着层层迷雾,黑沉沉的四周,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如腐烂般一排排破旧的古屋上流出来黯淡的阴森森荧光,蜿蜒覆盖了天与地。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双双大睁着的眼睛,诧异地打量着我的到来。我面前的是一座庄严阴森神秘的气质,青黑色石砖勾搭建成的挑高的、气派的大门,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我定了定心,抬头看了下,城门上方印刻着“鬼门关”三字,醒目的出现在我眼前,触目惊心的几个红色字眼古朴雄浑,神秘莫测。( )<;/div>;
第十七章 通往阴间(2)()
心里一个咯噔,诡异的气息敲打着我的感官,黑暗就要将我吞噬。那种无助,于是由心而生的恐惧感占据了整个身体。我有点发慌了,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得厉害。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想着,手心也就开始细密的出了很多的冷汗。
“别害怕,趁着现在守卫不在,赶紧穿过鬼门关。”胡爷爷的声音突然传来,也将从绝望的恐惧中拉回了现实,虽然我没看见他,但,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已经安心了许多了。我点了点头,调整下了心态,走进了那城门去。
一踏进大门那一霎间,我发现我站在的是廖无人烟一片荒芜的黄泥路上,一条永无止境的黄泥路,四周则是一望无垠的泥沼池,腥气熏天。我向四周看了看,“向前走,不要回头!”胡爷爷的声音又再传来。
我向前迈出几步,却发现眼睛景物又变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