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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沉默寡言,我一言不发。路过一处又一处的血雾,甚至我分不清是不是还呆在原地,这一路,没有什么标志,蒙蒙的一片都是血雾,不管是呼出来的气息,还是吸进去的空气,除了血雾还是血雾。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觉前面的那个人脚步明显比刚才放慢了许多,起码我和他的距离不是相差一大段,而是渐渐的缩小了距离。几乎同时,他缓缓吐出了一句:“看来,我可以功成身退了。接你的人来了。你直接往前走便是,我可不希望和那家伙交手,恐怖得要命。”说完,他直接消失在血雾中。
就在我还在寻思着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就在刚才那个人停留的方向,出现了一抹人影。一颗心剧烈的跳动,心里仍是惊悸。直到看清楚来者的面容后,我这颗悬疑不定的心才放松下来。眼前出现了我熟悉的笑容,他见我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不停的在抽泣。他伸出那双熟悉的小手,用手指轻轻抹去了我脸上的泪水。他静静的凝视着我,目光异常的温柔,我在他的瞳孔里,发现自己的倒影深深烙印在他的眼眸里。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轻轻低吟了一句:“走,我们回家。”( )<;/div>;
第一百零一章 罪(1)()
雨夜,凉意。沉郁的天气,直教人身心乏倦。道不清是天气影响人的心情,还是心情回应了天气,沉闷使人沮丧到了极点,甚至还透露着一些深藏的恐惧。微暗的小路下,几盏昏暗的路灯,在幽暗的夜中,疲倦的发出些光线。然而,光亮只能照到很小的范围,就像是太阳西平下的余晖,无力的折射出微弱的余光。橘黄的柔光零零散散洒落在几处,在阴沉的雨夜,显得格外的诡异。光线不到之处,尽是一片的漆黑。矮树丛林中,时不时地传来几声细碎的嘶哑叫声,给这片诡异的空间更添上一份恐怖。
雨夜中,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处走到路灯下,没有打伞,或者说,淋着雨麻木的拖着疲倦的步子,走到微弱的路灯下,静静的站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雨水沿着他的头发、衣服缓缓地低落下来。时间一秒一秒的消逝着,他一动不动的立在灯光下,就连滂泼大雨也逐渐变小,最后变的轻轻柔柔的,蒙蒙中成了丝点飘着。
远处走来两个人,打着伞,看到这么一个人怪人立在雨中,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割破的几个大洞,随意的配搭着不同颜色的布料,看起来竟是如此的不堪。再加上,整个人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小路中间,让打伞的两人不禁皱起了眉头。经过他的身旁时,靠近他旁边的那名女子还鄙视的瞪了他几眼,嗤之以鼻,似在自言自语:“什么东西,挡在路中间想怎么样。”和她一同过来的人,推了推她的手臂,拉着她匆匆走了过去。夜,又恢复了平静。那个人还站在原地,象一个雕像似的静静立着。猛然间,只听见一阵急促的**声从他口中发出,带着憎愤的眼神,狠狠地望着刚才那两人走去的方向。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充满血丝的眼珠里透露着阴冷的寒意。他想都不想,直接沿着那条小道走去。偏静的地方,只有那几盏孤灯在雨中徘徊。
一大早,**被紧急的电话叫回了局里。很久之后,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在走廊的排椅上,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一根又一根,烟雾缭绕。他心里觉得很烦躁,紧锁的眉头一直未见舒展。当最后一根烟燃尽,他两边的眉头更加拧在一起。
好一会儿,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一人,在**旁边坐了下来,一脸的愁颜。他将一根烟递给**,皱着眉头问道:“**,你对这案件有什么看法?”**看了眼旁边的人,没有开口。脸色阴了起来,比刚才更加明显。瞬间,两人陷入了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走廊深处。
“不知道。”好久之后**无奈的吐出一句。之后,又是一阵的沉默。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着,分不清是路线损坏还是别的什么捣乱,一股沉重的气息从地底部涌出,好像有什么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神秘,诡秘笼罩着这一片天地。烟头的火焰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走廊里两个人影还在沉思中,没人想打破这份沉重的静默,就连两人的**声,四周的景物也是无趣的倾听着。直到旁边虚掩的门被一阵风撞击似的关上,才将两人从冥思中拉回到现实。**旁边坐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视上**的目光,缓缓说道:“走!我请你吃顿好的去,反正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抬起头看了眼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去了。仿佛犹豫了一下,**认真地说:“你去,我还想多翻翻资料。今晚又得加班了。”那人轻轻拍了拍**的肩膀,用低微的声音说道:“别累垮了身体,想不出就慢慢来,有时候太过疲劳也需要好好放松下。你上一年攒存下来的假期,今年可别给我越攒越多了,出去走动下,别整天蹲在资料室里。”**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也许是那人的话让**想到了什么,又或许,**此刻又陷入了某种的记忆中。那人发出轻微的叹息后,摇摇头便离开这里。
不久之后,**缓慢地推开资料室的门,里边空无一人,被他翻乱的资料撒满一桌,有些杂乱,他不以为然。这些场景,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从他当刑警的那一刻,资料室就成了他半个卧室,有时候翻找资料困了就栽在这里打个盹,醒来又继续查找需要的资料。这都是第几次的案发了,可一点线索也没有,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抹了痕迹般完全消失不见。他哆嗦着,又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自我放弃,“妈的,这凶手难道是鬼不成。”念叨完这一句,他又往桌子那边走去,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身心疲倦的坐了下来。他始终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有的杀人案多多少少都会遗留下一丝的痕迹。这几个月来,同样的杀人手段,不断的有人被残杀致死,可这都查了多久了,还是一无所获。**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往自己脸上一揍,狠狠说道:“我就不信邪了,我非得找出个蛛丝马迹来。”说完,便拿起旁边的一推资料本,专心的翻看了起来。
他的视线一刻都离不开那些资料,他没有发现,紧闭的房门悄然无声的打开了。这一切,他不曾发觉。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走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四周像是抹了黑油漆般,黑的可怕,静的无声。空空的走廊,只有那一扇被打开的门后发出微弱的光线透露出来,远远看去,就像黑暗中发出幽光的眼睛,诡异的让人捉摸不透。
**突然发觉有点凉意,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向四周扫视一番,发现身后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虚掩打开着,他脑子有些糊涂了,难道自己眼花了?他明明记得,进来的时候随手关上门的,那这扇门是谁打开的?他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有些昏头昏脑的。或许是罢,有人打开那扇门见自己在专心的工作,便偷偷的离开罢。这是他唯一可以作出的解释。
他起身走近那扇门,就在他想关上那扇门的一瞬间,他分明看到走廊一处有一道黑影闪过,虽然只是一霎间的功夫,可他却是看到了。**反射性的提高警惕,一只手伸向腰间的手枪,双眼直勾勾的打量着四周。可走廊外边,静的连声音都没有,仿佛只有他自己发出的**声。空荡荡的走廊空无一人,鬼影都没一只。( )<;/div>;
第一百零二章 罪(2)()
难道是他眼花了?还是连续几天的加班导致他精神乏了?**满脸狐疑的探出头,左右打量一番,走廊里黑漆的一大片,借着窗外路灯折射回来的昏暗光线,隐约中他那双敏锐的眼睛还是可夜视到一些东西,再者,这里是他再过熟悉不过的半个家,即使看不清楚,他大概也能猜测得出那些固定的陈设。眉头紧紧地挤在一起,眼睛时刻提高着警惕,这算是他的职业病了罢。不知是否错觉,他感觉背后一阵寒流向他涌来,冷得他直打颤。**可没那个闲心去考虑这些,眼前的形势容不得他思想开差。哪怕就是喘口大气,他都要谨慎。
望着寂若无人的走廊,**忽然心里有些烦躁,映入他眼帘的尽是无际的黑暗,在这孤寂的静夜中,难免不令人悲由心生。**一副发愁的样子,他在想,刚才的门是谁打开的?假如是认识的人,这个理由有些说不过。说不出个理由,**尽是觉得这事疑点重重。他实在不愿意就这样呆站下去,他宁愿把时间花在查阅线索的资料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呆站着。尽管还有一脸狐疑挂在脸上,他还是决定放弃这些不必要的探究。摇晃下自己的脑袋,他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能真如科长所说的,他身子需要放个长假了。即使要长休,他也要破了这个纠缠他许久的疑惑。想到这里,他随意的叫唤一声:“有谁在这吗?”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的空灵的回声,悠悠扬长,在走廊深处久久回荡。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半只人影,他不禁苦笑一下,又似在自言自语:“看来我太过紧张了。”他随手关上门,还特意的扣上门锁,想的就是静静的翻阅查找资料。这次应该没人打扰他了罢。他心里暗暗想道。他就是这个性子,认真工作起来他不喜欢别人打扰。
锁上了那扇门后,他脸上紧张的肌肉才松弛下来。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来恢复自己刚才紧张心跳的频率。他卷起袖子,露出半个手臂,索利的走到棑桌面前,一只手正触碰到资料的一瞬间,房间里的灯一下子熄灭了。四周黑的出奇,静的可怕!这个时候,刚调整平静的心率又加快了速度。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勉强让自己的双眼逐渐适应眼前的一片漆黑。他表情有些沮丧,看来今晚的努力又得白费一场了。这样想着,他竟有些恼火起来。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任凭着自己的听觉做决定。他脑中甚至窜出许多的想法,阴沉的,恐怖的,凶残的,那些他曾经接触过的案件此刻正在他脑海中闪现不停。他并不是个胆小的人,可这些挥之不去的恶心画面,着实让他有些心慌。
他索性闭起眼睛,尽量控制自己的思绪。他心中觉得堵得慌,豆大的汗珠,停留在他额头上,脸上阴阴的变成沉沉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奇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脖子后面吹气,背后凉飕飕的,让人禁不住的颤抖起来。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住了,不禁失笑了一声,这里是密室,门紧紧的锁着,窗户也未曾打开过,那这股不自然的寒意是怎么来的?**立即睁开双眼,眼前还是黑暗,死一般的寂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脸色随即变了变,听见提高了察觉,即使门窗都紧锁着,在这种情形下,他可不敢有半点的松懈。作为一名刑警,他得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心态。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左手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即使是消逝间的轻碰,凭着他敏锐的反应,他还是察觉到了。手脚禁不住有些发抖,跄跄踉踉退了好几步,瞪着两眼只是发怔。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的疑心起来。是人吗?可这里门窗死死的紧锁着,就连苍蝇都难以进入,何况是人?倘若真的是人,那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穿墙而进?**,你醒醒,这里是现实,不是在拍电视剧,哪里来的穿墙之术。他忍着快要发狂的暴躁,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空气中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骚动,仿佛在怂恿他那颗狂躁的心,跳得再猛烈些。该死,他可是一名刑警,区区停电他还不当一回事。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忍不住低声小诅咒了几句。下一秒,他收起了那份慌乱,开始细细的分析起来。他来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局里不通知就停电的情况。往常也有停电的时候,可都是在停电前会发出通知,今天是怎么回事?他可没收到任何的停电通知。他四面扫了一圈,又迟疑了一刻,忽然感到心里有一种空虚。
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深思中。又或许,现在是深夜,值班的警卫偷懒睡着也难说。在心里默默安慰了一番后,**别不愿意根究这停电一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依靠着自己的记忆,寻摸着走到靠墙的桌子前,打开桌子底下第三个抽屉,在里头摸索起来。他的心悬的老高,摸不到手电筒,他开始心慌起来。他明明记得放在这里头的,就在前几天,还特意换了新电池才放到抽屉里来的。这会儿怎么找不着了?难道自己记错了。**急得头上见了凉汗,他下意识的咽了几口唾液,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顾不上这么多了,全部抽屉他都打开,翻了个朝天,却不见那只手电筒的踪影。该死,是谁拿了不告诉他一声,明天他得问问,是谁这么没德行,这一拳他铁定给那个“小偷”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地坐在地上。这种感觉又来了!脖子后传来一阵阵彻骨的凉意。第一次可以说是凑巧,现在又有这感觉,
有些说不过去罢。今夜,他倒是觉得很难熬,不知怎地,他觉得这时间过的非常之慢。他感觉他一呼吸,几乎像是过了一年之长。他不喜欢这样静静的呆着,既浪费他的时间,又拖延了破案的进度。特别象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凉意,袭遍了他全身,让他感觉好生不自在。
**皱起眉头,缩着脸,身上像是挑了一把重担似的沉重无比。他要反击吗?他想过反击,可问题是他得弄清楚,惹他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那些东西?一个问号接着一个,围绕在他心里久久不能散去。若是换是以前,他可不相信那些鬼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