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此刻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一眼扫过人群,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用自己的意识来辨认这世界了?
突然,我心脏悠然抽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不远处,是他!真的是他!他此刻就站在人群中,皱紧眉头,在迟疑着。
当下我定了定神,心很激动,微笑不小心就表达了我的心情。我张开嘴唇,想呼唤眼前这位梦寐以求的人。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响。为什么会这样?怀抱着哀绝的怨恨,像溺水的小孩从水里挥扬着求救的双手,想抓住眼前的这个希望。绝望霸占了我的身躯,烙印在我灵魂深处里。
我仍不放弃地挥扬着我双手,时不时地拍打着门帘侧的板块,想用声音引起那人的注意。双脚就像被烙进了花轿木板里,动弹不得,这身躯已经和花轿融为一体了!无论我怎么的拍打门板,怎么的制造声响,所有人还是没回过头来,甚至是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有观众,只有我在自己的世界求救般。
空气中,我似乎闻到了浓烈的腐臭味,就在我身后,传来肮脏和龌龊的气息。这个是最熟悉不过的味道,是那些东西吗?花轿里忽然变得很阴暗,隐约的感觉到身后凉飕飕的,似乎有张脸正贴附在我后背上。这里一片的寂静,不知哪来的风冷得令人发寒。恐惧,在蔓延着,黑暗,在伸延着。而此刻我的心,在不安地狂跳着。
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是什么?是晓红?她之前说过不会放过这具身躯的主人,应该是她?除了她之外,我着实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有着这般强大的怨念。不可能是那个杀手?难道因为他身前没成功杀死晓茹,现在这个时候他要执行这份执着吗?
身后的东西,让我心里发毛,这一刻,只觉得心跳终止了。我不敢想象,下一秒是否会出现一张恐怖的脸。又或者,直接用尖锐的指甲划破我的喉颈,让我在痛苦中一点一点失血而死去。我甚至连窥探它的勇气都没有。我咬住嘴唇,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拜托!快听到我的求救!我不要这么的死去。我在心里大声呼喊着,无边的恐惧弱势仍然不减,反而有所展延着。情况就如自己所想,发展得更加糟糕了。就如贴着我背部的那张脸,伴有轻微的呼吸声,很轻的呼吸声,似有似无的,像是在有意的提醒我,我就在你身后!
一想到这,我心中顿时萌生一股绝望的念头。还未来得及再往下想,忽然一双腐烂生满虫子的手紧紧地箍住我脖子,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熏得我鼻子发麻。我呼吸有些困难,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伸手拼命的挥打着,想从中摆脱掉那股实质怨恨的力量。可,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我已顾不上那些恶心的虫子在我皮肤上的触感,抽搐的身体渐渐不见了挣扎的迹象,双眼充满血丝,两只凸出的眼珠被染红了殷红的颜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不知是因为想要呼吸还是因为恐惧。残留的泪痕印在脸上的肌肤上,随着胭脂粉末的褪去,浮出一道血痕。血,从嘴里不停的冒出来,像是涌上地面上的泉水,一刻都不曾消停。
我好难受!刺痛的感觉在残酷的提醒我这是个真实的境况。感觉到心脏慢慢地停止了跳动,呼吸渐渐地在消失。我死死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最后一刻的审判。难道我就这样的死去?我不是依附在晓茹的身躯上么?如果她此刻死去的,那我的灵魂该何去何从?
突然我想起一段咒语,白冷面经常念叨的咒语。久而久之我无形中也记在了心上。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咒语,我心里想的,就是能将我的呼救声传达到那个人耳朵里。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默念着,生怕错过一秒。可,紧箍在我脖子上的那双手始终没有丝毫的松解,反而是加快了掐陷的力度。( )<;/div>;
第六十八章 姐妹(9)()
那个笨蛋,拜托快感受到我微弱的求救信号。我不想再继续这样被人控制着,这种信念在我头脑里盘旋不断。尽管我被死死的箍住脖子,尽管我身心都处在残溃压抑的状态,感受着那股咫尺残秽的力量。
我渐渐觉得身躯没了力气,双手也慢慢放弃了挣扎,就这样缓慢地垂落下来。这种真实的感觉通过麻痹的知觉传递给我,我已经察觉到那具身子正走向灭亡。黑暗中隐约可以听到身后那股力量细低的讥笑,和那指尖触碰到我肌肤那种真真切切的感觉。空气中压抑着残亡的沉动,身体很累!瞳孔仿佛也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精神在慢慢地流失,这时我深深有所体会,原来死亡竟是件没有意义的经过。
花轿里,一身红装的新娘一动不动的,血红的瞳孔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地盯住前面,深红的舌根吐露在嘴巴外面,脸颊两边满满的都是斑驳点点的血迹。晓茹做梦也没想到会死在结婚的路上,或许,现在来说,已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事到如今,“我”的灵魂又将去往何处呢?是飘无虚渺的继续流浪,还是被抓会阴间等到投胎转世?就连是否能投胎转世都值得我怀疑。
直到那具身体变得没了温度,那掐在脖子的双手才稍微停下动作。而身后那张鬼脸,依旧依偎在冰冷的尸体上,慢慢的蹭着那具尸体的脸庞,像是小猫缠住主人想要关注的那般模样。她那般的投入,让旁观者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几秒之前她就是屠杀这具身体的屠手?
这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是否会随着一切的破灭而从此灰飞烟灭呢?事到如今,好像这些恩恩怨怨都没有太大意义了。冰冷的尸体,看上去那么的绝望,就好比她临死前那般的痛苦,失去了一切,绝望,对未来失去了信心,这一切又是谁的错?命运吗?
“我们终于可以又在一起了,姐,嘻嘻嘻……”
这是一份扭曲的纠缠。冰冷的空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四周弥漫着死沉的气息。慢慢地,我感觉好像飘出了那具躯体,随同另一个灵魂一同飘了出去。时间好像停留在这一刻。看着眼前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空气再次的降低温度,就如同投身在漫无边际的冰海窟窿里,那种寒冷,可不是那么容易逃避得开。或许,我早已预料这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却不曾想过会是这种的局面。背后的操纵者意图是让我被这股怨恨残杀致死吗?我不禁颤抖起来,比起**的惊慌,灵魂上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怕怯。
不会又要死一次?这种想法从我脑中一掠而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应付?让我看到不该看到的,听到不该听到的,甚至感受了一般不寻常的情感,我该怎么办?我仿佛置身于地狱的悬崖,只要眼前的她轻轻一推,就会掉落到无尽的深渊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是谁?我姐呢?原来一切都是你在使坏?那你也应该承受相应的后果。”愤怒的声音从我四处窜起,就好像发现被人耍了似的,那种憎愤,不由自主地震感到我的灵魂,周围所有都散发着致命愤怨的气味。
这种情况让我高频的产生了一种幻觉,就比如我现在是一头被人宰割的牛羊,我想出声解释,可脑中混乱的思维让我不知所措,甚至我有些头晕目眩。如果郁闷这词要怎么解释,我想此刻的我应该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无法解释的我,向对面的她投去一个无辜的眼神,甚至脑海中联想到我被她斩杀的情景。不知是被逼急了,还是真不想那么冤枉的被残杀,突然从我嘴里冒出一句话,“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句话仿佛是点燃她愤火的导火线,她亮出那双尖锐的长指甲,像是两把闪光的利剑,不顾一切向我扑过来。就在我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之时,猛然我身子被人拉到一旁,一个闪躲避过了那女鬼的攻击。我脚掌一时不受力,一下没站稳,一头栽进身边人的怀抱里。伴随着那女鬼新一轮的攻击趋势,花轿里头开始剧烈地起伏震动起来,轰隆的声响践踏过花轿的木板,阵阵声响刺耳欲聋,打斗中,花轿的木板倾斜而散落四处,等我再一次抬头望见的时候。这里早已不是原先的模样。木屑东倒西斜的散落一地,就连卷帘上的珠子也散开一地,在地上滚了半圈都不曾见停下。显然,那女鬼的怀怨可不是一般的深。
“幸好你还记得默念咒语,要不我也找不到你。”随着花轿的奔溃断裂声,我被背后的人拎着跳到了远处一地。地面不停的震动着,像是发生地震般,上上下下的剧烈地颤动着,大地仿佛被惹怒了一样,发出沉重的吼叫。不一会儿,花轿全盘散开,那些零零散散的木屑片子全掉了下来,有些被撞击飞舞在空中的,也随着空气中大量的尘灰落在了远远的别处。巨大的震动不消一刻的晃动不停,这简直不能称之为震动了,这趋势就像是完全的火山大爆发。
其中,一棵卷帘的珠子不受重力的打击,从倾斜的木板上一路滚动起来,直至滚到我脚底下才停了下来。这是怎么一股恐怖的力量!我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人,他那双紧皱的眉头也不见得轻松。温度,持续在低温阴冷中,那些围观的人或是吹奏群众早已不见了踪影。好像他们是凭空出现,现在又凭空消失一样。神秘的力量有着它神秘的一面!冷风,拂面而来,空气中大量的积尘像是沙漠中的风尘暴,随着大爆炸的晃动,沿着空气的轨迹直扑而来。这沉重肮脏的空气,差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小清,闭上眼睛,一切都只是过浮云烟。”突然身边的人轻轻地吐出这么一句,我一听,赶忙照做。我死死地闭上眼睛,生怕一睁开眼就要看到不想看到的事情。乒乒崩崩的声音传入我耳朵里,随着剧烈的震裂撕裂声响,时不时传来爆破般的声音,我猜想场面一定很壮观。此刻的我,好像木头般亭立在远处,耳边不断传来不同的撞击声,直袭我内心深处,说真的没有一丝的心怯那是不可能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随着撞击声的渐渐削弱,我稍微胆大的睁开一下眼眶。从倾斜的角度视界里,到处都是弥漫的烟尘。烟幕中,有两个身影交织碰击着,朦胧中有个身影拿着一把油纸伞,很熟悉的身影。我心中越发的好奇,想仔细观看那个令我感到熟悉的身影。一想到这,我索性全部睁开了双眼,可,为什么漫天的烟雾越来越浓厚,遮挡住我的视线。四周除了厚厚的烟尘外,什么都没有,就连朦胧中那两道身影此刻也不知去向。我环视着四周,提心吊胆地向前走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都凭空消失了?( )<;/div>;
第六十九章 回来()
烟雾缭绕之中,无声无息,若隐若现,空气中有几分奇妙的气氛。这是怎么回事?我思忖着。虽然此刻我也布满疑惑,但相比较之下,还是安全最为卓要。我扭头看了眼后面,也还是白茫茫的一大团雾气,这里除了烟雾还是雾滃。就如同这神秘的力量,雾敞也深不可测。我停了脚步,不敢再继续前进,我怕下一秒又会迷茫到异世去。我不禁一声叹息,无所事事的我只能在原地坐了下来。
仔细回忆,我不明白,至终不明白。我依附在晓茹躯体上,直到她死的那刻,我依旧仍可微感到,她灵魂的共存。我想不明白的是,我灵魂出窍的瞬间,却再感受不到她魂魄?丝毫迹象都没有,就这样独自消索。这可绝不是件容易的事。究竟是暗地有人操控,还是她不愿出现?如果要我选择,我宁愿相信后者。想了一想,发现没有那个资格,罢了,有些事容不得我来选择。
微尘般的巨雾,笼盖在这片大地上。仍旧缓进缓退,阴霾,沉郁,无聊。我一个人,就这样坐着,没有可谈话的人,仿佛全世界中就只剩我一人。在这个领域中,没人可干涉我,没人注意到我,这算是种静默凄黯的美么?我没好气的傻子似的笑了起来。无疑的,难道这不算让自己再次被囚禁了?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
微风不时吹过,雾点扑到我面上,湿润得很。是的,这里太过安静,以至于一丝的风动,都可随着这份拍浮,有所感,有所思。我没有什么打算,或者说,我没有什么心眼,此时此刻,却还在悠哉中度过。在无限的浓雾中,凝望着,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一样,漂浮的还是一层又一层雾团。
刚才所见的打斗又如何解释?隐约中,分明是两具大人的身影,或许,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样想着,我觉得,倒是有了几分的说服力。沉寂,湿浊,愣沉。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雾渐渐溶化,渐渐稀淡。空气中,幽幽地飘来一阵清风,雾纱被卷起一角,露出空旷的田埂。我眼睛一亮,非常痛快地竖立起来。心中随着烟雾的消去,放胆笑了。渐渐我抬起头,一眼望过去,还是原来的田埂。隐约中,甚至闻到烤鸡烤番薯的飘香,不时地随着风扶来。回来了么?回到现实了?为了证实这点,我壮着胆儿,走了几步。没有什么事,一切都好似昔日般平静。大概总不会再出什么异端。在这偏僻的地点,怎地不见他?
惹起我的不安,我四处环视几下,除了空荡荡的田埂,昏郁郁的杂草杂树,就是未曾见到我所思那人。难道他还没回来?问号在我心中不断徘徊。假若真是如此,那该怎么才好?我沉思着,犹豫着,踏拉着拖鞋,来回地走。昏暗中,倘若有人注意的话,会看见有个人影在田埂边缘来回走着。
矮树下,丛林里,郁草旁。万籁无声。隐隐的听见了脚步声。谁?会是谁?会是他吗?循着那声音的源头,我抬眼望去。远远地,出现了一道人影。黯淡的夜色中,徐徐走向这边。我几乎已经失去了控制,刚才恐惧的不安,在这一刻,奔溃了。我泪水瀑布般流了出来,是喜极而泣?还是其他感情?具体不太清楚,绝不会是伤心难过罢了。我又再一次明白,原来,在我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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