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李苏回来了,他见到房子焕然一新,有些怀疑,问了李云,她只是说想离婚前给他个惊喜,也算是作为李苏和李丽新婚的礼物。李苏一听这话,消了戒心,满是欢喜的等待这一天的降临。李云还是将李苏杀害了,是在几天后,李苏不由分说的认定失踪的李丽以及他的儿子一定和李云有关。
李云和他争吵,甚至动起手来,或许是气愤过了头,李云说漏了嘴,承认是她杀了李苏心爱的女人和儿子。李苏一听,火上加油,用手死死掐住李云,想让这个恶毒的女人从他眼前消失。情急之下,李云随手拿起旁边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在李苏胸口上,连续刺了许多刀,连她自己本人都忘了多少刀,直到李苏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李苏才停了手。
慌乱之下,李云打电话让她情人赶来。这几年她也没少在外边找乐子,数起她的情夫,多不胜数。而这次她找来的这个有妇之夫,是个宰猪的。他们合力将李苏埋在屋子外边的院子底下。李云为了出口恶气,她找来道士封住了李苏的魂魄,让他永生永世见不到他心爱的女人,而李丽的话,她也让道士在屋子里布下阵法,让李丽做鬼也不灵,永世走不出这间老宅。
第三百零七章 血衣(36)()
事毕,李云离开了老宅。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放开心胸过上好日子之时,她却失足掉进河里溺水身亡。准确来说,她是被人推到河里,按着她的头,活活将李云憋死在臭气熏天的河道里的。李丽虽不能离开这间老屋,可她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而杀李云的人,正是李云之前喊来老屋帮忙的情夫。
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是李丽的母亲给我们阐述的,她将事情的真相据实相知。这对一个老年人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为这个早已成为她精神支柱的女儿一下子没了,这和要了她的命没什么区别,她最后告诉我们,她赖以生存的唯一借口和托词也没有了,她甚至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安慰她几句,让她放宽点心。末了,她还拿出一封信,说是李丽托付她交给我们的。对于这一点我们更是惊讶不已,好像所有的事情李丽早已得知,包括我们找到她的母亲。老人擒着泪水说着,她开始也不知道李丽已死,有天晚上李丽托梦给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告知。一连几天,老人都重复着这个梦。
刚开始老人也是大吃一惊,没有将梦中的内容放在心里,她或许是太想女儿了,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的心就存着这样的念头等了一天又一天,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始终没见到李丽回来。这下子老人开始急了,她开始回忆起梦中的点点滴滴,甚至是梦中的李丽,她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绝不会是梦这般简单。出于一种迷信的想法,她去找了“神婆”问米,所谓问米,指的便是请鬼身上,通过念诵念珠而让神婆进入灵魂出窍的状态,进而与灵界通信,呼唤特定的灵。所呼唤出的灵,可以与通灵人附身,从而与阳世的人进行交流。
当老人听到自己女儿声音的那一刻,她崩溃了,前几天一直重复的梦此刻却清晰地印入她脑海中,她哽咽到不能言语。女儿再一次将死因叙述一遍,老人这次不再有所惑。老人本想去报案的,可警察会相信她所说吗?难不成要告诉警察,这些只是她自己所做的梦,警察会把她当成精神有问题的人送往精神病院。老人这么说,也不全无道理。
就在前几天,老人夜间突然起了身,坐在桌子前,写了这封信。连她自己本人也不太记得当时的情形,她也是在第二天起床看到这封信放在床头,才有了模模糊糊的印象。老人将这封信递给我们,林耀接过,打开,字迹很清秀。为了验证老人所讲,我们要了李丽身前所写的日记本以及她读书时一些笔记,回去仔细研究一番。林耀特意去请教了这方面权威的专家,他们无一都说是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不管我们有多不相信,不管时间有多离奇,事实就摆在我们面前,由不得我们不信。信封我们早已浏览,里边的内容也令我们大惊失色。李丽很感激我们救出李苏,她吓唬我们也属逼不得已。从我们一踏入这间老宅开始,就已经入了李丽所布置的格局。甚至连在旅馆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魏冬雪都是李丽计划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将我们再次引到老宅,挖出李苏的尸骨,让李苏的魂魄不再受囚禁之苦。很显然,李丽的心还是放不下李苏的,或许这个男人早已融入她的生命中了。
李苏虽是众人眼中恶盈满贯之人,他走私死人服装售卖,这是可耻的,可也不能否决他真心去爱一个人。有时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准则去衡量的,每个人有其黑暗的一面,但也不缺其温柔的一面。我觉得,人就像是双面镜,黑暗和光明各据一方,你或许永远也看不透对方以哪一面来对待你。
事情终于水出石落,很悲伤却又无可奈何。我们决定再去老屋祭拜一次,也算是了我们一桩心愿。这次,我们带上了李丽的母亲,一个双脚行动不便而坐上轮椅的老人。这次,我们心情异常沉重。一路上,各有所思,一片静默。当我们顺利抵达老宅时,大门已经敞开。我看到李丽和李苏牵着他们的儿子,立在屋子的门口,对着我们微笑。
我们把一套凤冠霞帔中式嫁衣烧给李丽,这是她目前的要求,她虽不能目睹女儿身穿红装风风光光出嫁,可她还是希望李丽披上红衣,也算圆了李丽多年的期盼。
我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一股悲伤。或许是被烟雾所熏,我眼角湿漉漉的。白玄之帮我抹去泪珠,朝我微微笑了笑。我见他视线一直停留在某一角落,我稍稍抬了头,望去,只见李丽身穿红装头盖凤冠,而李苏也是一副新郎官的模样。看来他们收到了我们的礼物了。他们在向我们招手。李丽牵动着嘴角好像要说什么话,然而太远四有又太暗,我听不见她说了什么。看着他们逐渐变得透明的身影,我心中不免感到无限惆帐。我嘴唇微微翕动,用近乎耳语的声音低喃道:“祝你们幸福!”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在颤抖。幸福,离我好像很遥远。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玄之,心中有股说不清的哀愁。
离开的时候,我又回过头看了老屋子,黑暗中,只见老宅里闪烁着微弱的光线,昏黄昏黄的照在玻璃窗上,透露着一股诡谲的气息。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老宅就成了附近村民所定义的鬼屋,听闻还有人晚上听到屋里传来窃窃私语声,有男人的嘶哑声、女人的低语声、小孩的嬉笑声。也有胆大的人晚上去老宅里探险,不是被吓昏过去,就是惊慌而逃,值得庆幸的是没闹出人命。老一辈的人说,那是女鬼得偿了心愿,消了怨气,所以没打算要那些人的性命。再后来,李家老宅没人敢靠近附近半步。后来听说,平河村的村民都陆续搬离而去,剩下一座座残垣败瓦的老房子,在空旷的地方幽怨地**着。
第三百零八章 送鬼(1)()
李丽的案子就此一段落。就在我们打算离开的时候,林耀却兴致勃勃地拉着我们到了他老家——一个偏远的村落,至今还没有车子抵达,只得靠坐牛车前往。一路,土泥,尘灰,飞扬。林耀他本人也说,自此小时候跟着父母亲搬到城市住,就再也没回到这地方。一个星期前,他突然遇到小时候的玩伴,本来他是没认出人家来,可人家却是认出他来,几句寒暄过后,那人邀请林耀下个星期来参加村里的年例。所谓年例,是盛行于粤西地区一个独特的传统节日,甚至比春节还重要的节日,农村每年都会举办年例,具有浓厚的民俗风情和乡土气息。至于庆祝的形式,十分之隆重。在年例开始前,各家各户就已经准备了鸡肉,猪肉,鱼做成一副“三牲”供菩萨享用,叫做“摆醮”。所谓摆醮,各户选取家中最肥的大阉鸡,去毛去内脏整个泡熟成金黄色,端正地放在托盘里,鸡的头部向上微弯,旁边添上一刀过煮熟了的猪肉和一条鱼,俗称“三牲”,为摆醮的主供品,伴有糖果、三茶五酒和香烛供奉在八仙桌上。
从早上6点放三响雷,菩萨出游巡村,十分热闹:放雷的、抬菩萨轿的、敲锣打鼓吹唢呐的、扛旗扛灯笼打大伞的、抬祭器和纸船、后面还跟着道士和做些小生意的小贩,一队出巡。菩萨就要从早到晚不停地巡,当然由被选中抬轿的人抬着萨轿巡,一户一家,绝不落空。这一天还会有许多其它的节目,如木偶戏,舞狮,看大戏,放烟花等等。这一天主人还会邀请诸多亲朋好友,开怀畅饮,热闹非凡。有的地方还有“送鬼”一环节,所谓送鬼,就是烧纸船,这个得有专业道士来进行,他会边走在街上边念咒语之类,拿着纸船,大喝一声:“请上船!”这一声,可不是念给人听的,而是念给附近的鬼怪听的。这也意味这附近的鬼怪挤上了这条船。到了河边,道士把纸船往河里一扔,纸船随着水流而逝,也就意味着鬼怪给漂走了。这个时候,也就说明年例接近尾声,要送菩萨回庙。有的地方“菩萨巡游”也叫做“游神”或是“迎神”,各个村落的叫法不一。那一天,全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臂挎肩挑,把准备好的供品集中到村头或村中的一块空地上,摆上供桌。场面热闹非凡。再者就是请来的亲朋好友一同前来聚餐,为神准备的丰盛的供品,在神的面前大大方方地摆放了一阵以后,又丝毫无损地拿回了家,经过一番深加工,摆到了餐桌上,让客人大鱼大肉大食一餐。
其中舞狮子、游神、驱鬼这三个环节是必不可少的。林耀之所以答应人家,也是出于好奇,他对这个“游神”只停留在儿时仅有限的记忆里。何况,经过李丽这件事之后,他似乎对神鬼之说愈加感兴趣了。这不,他直接拉我们一同前来。之所以林耀这么多年没回到老家,也是由于他父母亲早早过世,林耀完全是在他亲戚家长大的,他对这个村庄,可以说一无所知。
到了村头,接待我们的是位看起来淳朴老实的老年人,这也是邀请林耀到这里过年例的老人。林耀喊他荣叔,我们也跟着他这样喊。他很客气,态度很诚恳,相比城市的纸醉金迷,这里反而多了一份质朴无华,实实在在的朴素。如果说城市的生活那叫虚空,那这里便是殷实。荣叔家不是很大,平房,三个房间。离年例还有两天,我和荣叔的女儿呆一间房,他们三男人则一间房,剩下的就是荣叔和他老婆一间。不过,荣叔的女儿这次被选中去打大伞,即是菩萨出巡是要在轿子旁打大伞,要提前两天去净身,这也是这里的风俗之一,这样一来,我倒成一个人霸着一间房。白玄之在一旁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若是我害怕一个人睡,他倒是不介意到我房间里打地铺。看着他嘴唇噙着一抹邪笑,我白了他一眼。我手指故意拧了他一下,让他别这么得瑟。他不禁一笑,温和的注视着我,企图用美色的诱惑来降服我的决心,但是他这招对我不起作用。我照样瞪他。
荣叔好酒好菜招待我们,这村子每家每户都以耕田为生,大部分的蔬菜都是自给自足,新鲜的很。即使是一道简单的萝卜炒蛋,美味过八珍玉食。白玄之对我特别照顾,为我剥好虾壳放到我碗中,把挑了刺的鱼肉放置我碗内,我红着脸不好意思,他倒是一点也介意。我索性低下头吃着,总不能浪费他的一番好意。
农村的夜静谧得很,没有城市的喧哗。晚饭过后,我们同荣叔唠了一阵闲话。散场后,天已经黑的看不见远处的景物了。白玄之轻轻拉着我,要我跟他到外边散散步。林耀刚想跟上,却被**拉住,他向林耀使了个眼色,一边嘟哝着:“人家两口子去散步,你凑什么热闹,我跟你说,上次你那个案件……”一边说着一边将林耀扯进屋子里去。
我和白玄之肩并肩走着,彼此不说话。今晚的夜色很美,令我想起一首诗来:月光如水水如天,说的不正是此时此刻的良辰美景吗?这一带都是农田,仍然是保持着最原始的风景。白玄之带著我走向一块巨大白色带有黑色花纹的石灰岩石那处去,看样子这块大理石是这里的人用来洗衣服的地方,从上面残留的泡沫可观看得出。坐在大理石干净的一方,两道身影在月色中被拉长的倒影。我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不知怎么的,突然迸出一句话来:“明月照我心!”白玄之浅浅一笑,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他看着那轮明月发呆,若有所思的念出一句:“是啊!无论事态怎么变化,那一轮明月始终没变!历经沧桑,恍然回首梦一场。”我迅速地扫了他一眼,他未免太感伤了!
第三百零九章 送鬼(2)()
这一夜,我睡得极其不安稳,反反复复惊醒了几回,或许是陌生的环境我有点认生,又或许我本来神经弱,我一夜没有睡好。朦胧中,我似乎听到有人附在我耳畔旁低语,说了什么,我听得不太清楚,我以为是在做梦,去了这心思,我不以为然,含含糊糊的应答着。大清早,顶着两只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
荣叔很好客,他带着我们到处参观,这村子的古屋建筑比较多,大多是闹革命的时候驱逐的地主之家,那一段中国黑历史想必大家多少有所闻,算得上是人神共愤的境界了。许多地主被批斗了,死伤无数,甚至不是地主家,只要有人心存歹念,照样可以害人性命之无形。诸多种种,不提也罢。绕了一大圈,看着残垣败瓦的房子,心中发热,四肢反倒冷起来了,一座座铺满平原的旧建筑,从地平线边蜿蜒而来,远看恰如一副山水画。这一带,没有多少人,寥寥无几的都是拿着相机来参观的外地人,荣叔说这片土地平时村里人都没怎么来,冷清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问他为什么,他吞吞吐吐了大半天,终于讲出了事实,这地方晚上闹鬼!林耀一听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次,他没有反驳。反而是荣叔,面不改色的安抚我们,这些都只是传言而已,听听即可。我可不这么认为,有些传言可不是空**来风。不过,我倒没见到荣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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