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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钱伯的房子,我忽然忆起了奶奶家的老屋子。虽然有胡爷爷照顾着,可这么就不住人,房子的骨架会不会松散了?这是奶奶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虽然过程不堪回首,可房子最终还是保存了下来。在这一点上,我很感激白玄之,是他在背后偷偷地守护着我,若不是他,估计这房子早就化为一滩泥土。不管怎么样,我决定,放暑假后和白玄之一同回去瞧瞧,当然,如果张叔有空的话,他能和我们一起回去是最好不过的。我把心思放在书本上,逼迫着自己看完所有的习题,虽是如此,可脑子里空白一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拘魂鬼(50)()
在一片混沌的不见天日的黑之森林里,山莽林间,黑糊糊的浓郁,有着淡墨一般的轻描,阴阴郁郁的,整个天地间发散着一股让人无法琢磨的气息,就像谜一样的色彩。四周的林木,挤压得让人透不过气,布满的嶙峋怪石,都是印着一张张嘴脸画面的怪石,好像是被某个有心人特意描述上去似的。险峻的山峡,无际的树木,冰冷的空气,令人望而生畏。
在森林深处,好像隐匿着什么动物的呼吸声,因为这里太过寂静了,静的可以听到林子深处传来的缓慢呼吸声。不一时,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片不见底的森林。仅仅是一声之响,惊起了隐藏在林间的乌鸦,只见那一片蓝天之上陡然一片乌黑,随即又渐渐被拨散开来,一丝可见之光无力地投射在这片阴暗的森林间,森林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听得涧水潺潺,和林间深处不知所名动物慵懒地打哈欠。
在山崖最深处之渊,隐密而幽静之处,稍微传来有人说话的交谈声。坑坑洼洼地石墙之上,绑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以拖沓沉重的铁链锁住他们的四肢。他们一身紫衣,污垢的血迹早已掩盖了紫色的尊贵,数道鞭伤密密麻麻地分布全身,血液已经凝结,就连胸襟都被扯出了一大口子。两人低垂着头,双手被垂吊锁着,样子倒像是一个犯人凌迟处死之前的状态。他们紧闭着双眼,没发一言。其中有着儒雅白净的面孔的那个,稍微别过头去,看了下至今昏迷不醒的同伴,青面的脸孔上数十道鞭伤扯出了皮肉,血液正源源不断地流淌着。他们被残了双脚,双手,甚至是身体的每个角落,无时无刻,都被人鞭打着。甚是让他们服了某种不知名的毒药,这些毒药每时每刻都在无情地折磨着他们,无论是躯体还是精神,都被狠狠地蹂躏着。可是,他们知道,无论面对多大的痛苦折磨,他们都不会屈服。即使要他们灰飞烟灭,他们也无怨无悔。穆子怒视着眼前的老人,那老人面容虽透着一股祥和,可折磨人的手段却是残酷无情的,他和李子身上的伤痕全拜眼前这名老人所赐。
模模糊糊的记忆又再一次的浮现在穆子的脑海中,他依稀记得,他和李子在去森林公园的路上寻找**之时,到了一半的路程,他感觉周边的气息不太对劲,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们。他警戒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可没发现任何的异样。就在他苦思不得其解之时,从他身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不由分说地拍晕他们,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处阴暗的地牢中,双手双脚还被捆绑住,动弹不得。然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这个老人。他鬼使神差的出现,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黑影,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是否真的是个人。
紧接着,便是无止境界地毒打,晕了又被弄醒,醒了又一阵毒打,穆子他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何时是个尽头。站在老人旁边的不知是个什么生物,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两人,好像只在等老人的一声令下,它便可以享用眼前的美食一般,那双贪婪的眼睛里,流露的是对食物的渴望。蓦地,一声森冷沙哑的声音从老人的喉间流溢而出,带著少许的不耐烦,还有无尽的深幽,“想清楚了吗?说出来的话,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们个痛快,若是你们还嘴硬,那只能让你们生不如死了。”他说完,顺手抚摸下有些躁动的虎兽,示意它稍安勿躁。很明显,老人的安抚很有作用,只见那只张口獠牙的虎兽顿时安静下来,温顺地蹭着老人的手掌,还不时地发出一丝低沉温柔的叫声。
刚毅的五官上,透着的是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穆子冷冷一笑,“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们了。你以为就凭我们两个的地位,会知道上层那么高级的机密吗?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停顿了一会,穆子双眸冷冽,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老人,“即使我们知道了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哎,怎么阴间的鬼差都是这幅性子,所以我才懒得插手这事情,若不是主公吩咐我,我还懒得理你们呐。”老人说的是轻描淡述,可冷冽的口吻中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他视若无睹地瞄了一眼伤痕累累的两人,眉头微微一皱,凝同自思索了半响,诡异的一笑,尔后,他看着旁边的虎兽,叮嘱它道:“黑虎,待会吃的时候记得别让他们死得太舒服,知道吗?”虎兽即刻做出反应,连连点头,双眼闪亮地看着老人。
穆子怒瞪着眼前的老人,那双冷冽的黑眸,变得更为凌厉。老人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就在老人离去的下一秒,整座山崖都被怒极的咆哮声震响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不断传出,让听者闻风丧胆。痛苦的咆哮声响了好久好久,久到让人怀疑时间是否停滞不前了。不远处,一个小男孩一动不动地站着,他脸上无任何的表情,只是在那双眼眸底下,闪过一抹让人无法捉摸得透的神情,没人会注意到他,或许,在这里,没人会管你的死活,你或存在,或是消失,就是这里的规矩。
小男孩竖起耳朵,听到后边有脚步声响起。他像个木偶般回过头来,冷漠的看着来者。老人见到小男孩,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索魂链扔进他手里,沉稳地说道:“这个索魂链你带著,方便以后办事。这次你做得很好,成功地避免了那小子的眼目,到现在为止,估计他还认为你被困在阵法之中,他永远不会知道,困在阵法之中的只是你的一个替身而已。还有,这里的魂魄已经收集齐全了,你也别再惹事了,赶紧去下一个地点完成我所交代的任务。记住,别惹事,别被那小子起了疑心,知道吗?你知道我的脾气的。”搁下这些话后,老人便离开了。
小男孩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露出笑意。没人能知道他此刻心里所想。他又转过身来,目光一直盯着监牢的那一处,若有所想。他心中还是有恨的。恨那个不要他的母亲,可是,能怎么办呢?比起复仇,他更害怕温爷,虽然他看起来挺慈祥的一个老人,可只有这里的人直到,老人用温和的面孔很好地掩盖了他的戾气,他的相貌和性格完全不相称,慈眉善目却心狠手辣。一想到这,小男孩忍俊不住地颤抖一下。这完全是出自身体的本能。虽然他的愿望总不能如愿以偿,可他还是有些钦佩那个老人的。起码老人的强大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奢望境界。
第二百二十九章 拘魂鬼(51)()
白玄之坐在课室中,四周一片的寂静。黑板上写着考试时间和考试科目,他漫不经心地做着题目,不知怎的,他心里总是一阵的烦乱,一种莫名的忧伤涌上了他心头,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是谁呢?他用力地揉了揉太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这幅神态,我不禁起了怀疑。他这是怎么了?很少见到他这幅模样,难道他有什么心事吗?我滑动着眼珠子,不停地扫视一圈。可,当我看到老师那双眼睛紧盯着我这边的时候,我立马装模作样地挺直身板,专心答卷。
终于熬过了漫长的考试。铃声一响,试卷便很快收了上去。紧接着,便是班主任的一系列长篇大论,说的无非就是放假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还有就是布置了一大推的暑假作业。看的人是眼花缭乱。我默不作声,经过一整天的长熬,忙碌的学习生涯终于有了一段落幕。我松了一口气。想着很快便可以实现我的计划,我甚至开始想象着回到家乡见到胡爷爷那时的心情,还有苗婆婆见到我会是怎样的神情呢?
回家的路上,白玄之始终的一言不发。他正沉浸在别的事情中。会是什么事呢?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很不对劲,看着他脸上平添了一抹抑郁之色,我开始担忧起来。和他相处以来,我倒是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了。实在见不得他俊朗的五官上泛着一抹忧伤之色,我戳了他一下,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难道我又做了什么事惹了你不高兴了?”听着我的话,他那忧伤的脸色稍微散去了少许,起码有了一丝淡淡地笑意,“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担心拘魂鬼他们,这一段时间,他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是阴间还是人间,都见不到他们的踪影,我怀疑他们出了意外。这几天我心神不宁,甚至是会做噩梦。”
看着他眼中溢满柔情,我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他儒雅的脸孔,如今这样仔细近看,他真的是好看的不像话。我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梵天阁的人把他们抓去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句,反正就是凭着直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抬起头,看着我背后,我感到好奇,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只见易水寒走了过来。他如往常一样和我打了声招呼,扯出了一丝笑容。
“还没找到拘魂鬼吗?”易水寒直率地问了一句。
白玄之摇了摇头,无奈一笑。易水寒见状,也不多问,他反而转移了话题,“暑假打算怎么度过?”他转头看向我,似乎在等着我的答复。虽然百般的不情愿,可我明白自己欠他一个解释,何况,他无怨无悔帮助我们这么多,单是这点,我也不能忽略他所问。我还是礼貌性地笑着答道:“我们打算回去老家一趟。你呢?你打算怎么度过?”我反而问起他来。易水寒看著我耸耸肩,缓慢地说道:“暂时不知道,迟些再看看情况。”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我分明看到,在他的眉宇间有轻轻地微蹙,虽然只是一瞬间,我还是捕捉到他那一刻的表情。我不明白他的这个神情代表的是什么,但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若是白玄之的话,我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开口了。
易水寒也没说太多,和我们闲聊了几句后便分道扬镳了,毕竟他家的方向和我们走的不是同一个方向。还没走几步,一脸车子停在了我们面前,出来的是慌慌张张的**。他一见到白玄之,立马拉着他上车,我也紧跟其后。他不由分说地开车就走。他的神情里显露的满满的慌张之色。我和白玄之对视一眼,茫茫然不知所以,惶惶然不知所之。刚要开口询问,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白玄之向我试了一个眼色。
忽然,**说话了,带著低沉且急速的语调说着:“出事了,出事了!杨医生死了!我刚接到张主任的电话,他电话里一直哭哭啼啼的说不清楚,不过,他还是讲了一句,他老婆出了意外死了。这不,他问我能不能带你们过去,我放下电话立刻开车沿着这条路找你们。幸好你们平时走的都是这一条路,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找你们。”**焦急的说着,五官不知是因恐惧还是愤怒完全扭曲了。我们听了,面面相觑一下,“这怎么可能?”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得去到那边看看情况。我现在也糊里糊涂的,张主任在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他都哽咽说不出话来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死了,打死我也不相信。”**边开着车,边愤愤地说着。的确,这个事实对我们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杨医生人挺好的,而且她经历了那么多,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的。一想到杨医生,我这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白玄之轻轻擦拭了我的眼泪,他的神情看起来也隐藏着无限的忧愁。一路上,车子里一片的沉默。
车子一停,我们匆匆跑上了电梯,直接到了杨莉的家。一到杨莉家门口,只见张主任痛苦地跪在门口痛苦地嚎叫着,在他旁边的还有杨莉的养父养母和他儿子。龙龙一见到我们,终于忍不住地哭了起来,他跑到白玄之的怀里,不可遏止地发出了连串的哭声,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怖,而是因为害怕和不知所措。他的妈妈死了,爸爸瘫坐在地上对他不理不睬的,换做是哪个小孩,也禁不住这样的打击。我轻轻拍了拍肩膀,他两眼泪汪汪地扑到我怀中,尽情地哭着。杨莉的养母也走了过来,轻声地安慰着龙龙。**走上前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张主任,“张主任,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你吓着龙龙了。”或许他听到龙龙的名字,麻木不仁的瞳孔里收缩了一下,他定过神来,看着他儿子,这才缓慢地起了身子。估计他现在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我们陆续地走了进来。龙龙也停止了哭喊,他被他姥姥带到了房间里去,他够坚强的了,一个小孩子突然要面对这么多的苦难。白玄之一进来,焦急地问道:“杨医生呢?”张主任即刻指了指寝室,“在里边,我不打算报警,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通知你们。你快去看看,她没有……呼吸了。”我们跟着张主任进到寝室,杨医生正躺在床上,两眼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第二百三十章 拘魂鬼(52)()
白玄之走到床沿边,探了探杨莉的气息,丝毫没有呼吸。他皱了皱眉头,不发一言。突然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掌之中燃起一股青色的火焰。他的手悬浮在半空之中,缓慢地平扫过杨莉的身体,陡然间他的眉头邹得更紧了。杨莉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