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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大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而白玄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轻松,他拿着装有龙龙魂魄的布袋在我眼前摇晃几下,嘴角淡淡一笑,他的表情分明在说:“一切如我所料。”
我嘴角微微一扯,不知怎么开口。沉默了几秒后,我转头看着那个小男孩,担心地问道:“那他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站在这里?你们想想办法。”
“放心,只是让他沉睡下去。而且,这里是他的结界,没人可以随意进来的。我们赶紧到医院去,龙龙的气息越来越弱了,还有,赶紧打电话叫张叔和杨医生他们赶往医院。”白玄之向我们下了指令,我们听着,连连点头。
事情似乎进展得很顺利。打了电话通知了他们后,我们即刻赶到医院。由我和易水寒拖着两老在一旁扯东扯西,他们也算是耐心之人,对于我们所问的问题都是详细地解答。好一会儿,杨莉他们夫妇赶了回来,见到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两老也只是一愣,关切地叫他们先歇一会,别累坏了身子。过了好一会儿,张叔也陆续赶了回来。见到他一脸的灰尘,杨莉马上递出纸巾让他擦拭干净。虽然很好奇白玄之在房间里做什么,可目前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不让这两个老人有所怀疑。我向杨莉使了个眼色,她即刻会意过来,坐到两老的身边,谈起了她小时候的趣事。果然,两老很快被杨莉逗得大乐,不由的笑出声来。
医院的走廊不知怎地,总给人一种太过死寂的感觉。所有人都想方设法地去引开两老的注意力,为的就是方便白玄之施法救人。两老被我们逗得喜开眉笑的,暂时忘了龙龙病房中还偷偷藏着一人的事实。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两老似乎也开始盯着龙龙的病房,虽然表面不说什么,可他们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病房的门。就在我们没有防备之时,两老起了身子,看着我们说道:“好了,也说了这么多了,也是时候去看看龙龙了,这一刻不盯着他看,我这心里就不踏实。”说话的是杨莉的养母,她一脸慈爱的面容,连说话的语气都那般的温和,让人听着舒心。
杨莉急了,立马站起来,“妈,妈,你别急着去看龙龙,我们在这里看着也没事。你们守了这么久,也疲倦了,要不就交给我们来守,你们回去休息下,没准龙龙明天一早就醒了。”杨莉阻止了她妈妈进到病房里。老人从来就不怀疑她女儿,不过她还是放心不下杨莉,她明白杨莉这么说只是让她不用那么担心,她微微一笑,慈祥的面孔再次露出关心:“傻孩子,妈妈能有多累。再累也不够你们夫妇累,倒是你们,奔波了一整天了,都累了,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你爸爸守着就行。只要龙龙动一根手指头,我们都会看着的。回去,别累垮了身子。”说着,轻轻拍着杨莉的肩膀。
这下,轮到杨莉的老公急了,他很自然地接了口:“爸妈,我们不累,倒是你们累坏了。赶紧回家休息下,龙龙一旦有什么消息,我立马通知你们。”杨莉即刻反应过来,接着她老公的话说道:“老公,你送爸妈回去。我放心不下他们。”她向他老公使了个眼色,她老公收到她的指令,迅速反应过来。
“爸妈,我送你们回去休息一会。别累着。”两老拗不过他们夫妇两人,只好乖乖点点头,顺从杨莉的意思,依依不舍地离开医院。他们边走边回过头看着龙龙的病房,嘴角蠕动着,欲言又止,一副十分不舍的神态。
等他们两老离开后,在场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杨莉瘫坐在长椅上,脸色有些难看,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龙龙病房的木门,想必她此刻的心是很焦急的,只不过刚才碍于两老在场,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才勉强地展露笑颜,还真是难为她了。
“玄之这小子还没弄完吗?都急死人了。”**的焦虑也不必杨莉的少,他在走廊上踱步,静默的走廊上只听到**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易水寒则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他没有太多的情绪,没有焦虑,没有伤悲,有的只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我咬着嘴唇,站起,又坐下,坐立不安。眼睛可是一直盯着紧闭的大门看,说实在的,我的焦急全挂在了脸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拘魂鬼(44)()
门终于开了,出来的是白玄之。他薄唇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看到他这个笑容,我们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终于慢慢地说道:“龙龙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等一会他会醒来的,现在他的魂魄需要许些磨合时间。你们可以进来了,他很快醒了。”他说完,站到一旁,似乎想让杨莉夫妇先进去,他知道他们肯定急坏了。果然,杨莉迫不及待地冲到龙龙的身边,静静地守护在他身旁。男人紧跟其后,站在杨莉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轻轻地安抚着。
我似乎卸下了一挑重担,深深松了一口气。易水寒这时也睁开了眼睛,他走到白玄之跟前,想了下,开声说道:“有时间吗?我有些问题要问你。”白玄之微笑一下,同他走到走廊的拐弯处,两人在细细地交谈着。忍不住好奇的我也放慢脚步轻声走了过去,坐在他们的不远处,竖起耳朵,装模作样地张望着。易水寒背对着我,所以他没发现我的靠近。而是面向着他的白玄之瞟了我一眼,倒没斥责的意思,只是嘴角似有似无地扯出一抹淡淡地笑意,随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易水寒身上。
“这样放着不管行吗?你不怕那小鬼破了那阵法吗?”易水寒担忧地说着。
白玄之抿嘴一笑,“如果有人在外边破了阵法,他自然可出得来,倘若是单凭那小鬼之力,他是动不了那阵法一丝毫毛的。我倒是要看看,他身后的势力到底是谁。反正这个饵已经放出去了,上不上钩就要看那条大鱼怎么想了。如果那小鬼对那人来说是颗有用的棋子,或许那小鬼会被救出,这万一那小鬼是颗弃棋,那这件事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们没法再探究那小鬼背后的黑暗势力。实际上,我倒是想那个人救出那小鬼,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知道他的真正实力。”他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着,尽管他压低了音量,可我还是很清楚地听了全部。
“那人会中招吗?谁会这么傻这个时候还往坑里跳。”易水寒的担心还是不曾减弱。
“不知道呐,或许有人就会这样。”听着白玄之的话,我没能很明白地理解他其中的涵义。我偏着头仔细地揣摩着,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策划这些事情呢?他究竟要做什么?或是他的真正目标是谁?是龙龙吗?这个想法一出,我即刻否认了。
易水寒沉默了几秒钟后,没有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白玄之将目光转移到我这边,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那边那个,过来一起讨论,我知道你很好奇。”他向我摆摆手,示意我加入他们的讨论中。易水寒也回过头来,先是一怔,尔后又恢复了昔日的神情。我马上按照他说的话走了过去。
我的思想无法收回,还在想着他们刚才所说的话题。一靠近他们的身边,我以最快的速度开声说道:“那小鬼出来后不会又来找龙龙的麻烦?”白玄之托着下巴,细细地想了下,“应该不会了,或许他这次转移了目标,放你身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特别是白玄之这句话一出口,我全身禁不住地颤抖一下。看来,我又惹了一些麻烦。我轻轻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有什么办法,他来找我,你们也脱不了干系,要知道,欺骗他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一般他要报仇的,一般都是找你们先,我最多是个垫底的。”我也不甘示弱,一口气讲完这些,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内心还是一阵的恐慌。倘若真如白玄之所说,那小鬼找上门来,那我真的是劫数难逃了,估计那小鬼会直接取了我性命。
被人欺骗的滋味应该很不好受,特别是那小鬼的怨气这么重,现在又有人欺骗了他,想必他的怨气会更上一层楼。我不敢再想下去,越是想着,心中越是不安。总感觉随时随刻,那小鬼就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放心,跟着我们保准你没事。其他的,不敢保证。”易水寒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他轻描淡述地说着。我瞪了他们一眼,这语气是安慰人的态度吗?不过,眼珠子随即一转,好像又明白了一些,他们性格本是如此。在你面前,永远是一副刀子嘴豆腐心,一旦狠起心来,能耐也不比那神秘人相差多少。
不一会儿,病房里传来一阵阵喜极而泣的声音,是杨莉的抽泣声,不过,不是悲伤,更像是欢喜。紧接着,一道虚弱的童稚声有气无力地传来:“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在这?这是什么地方?”听到这个声音,我们三人立马走进病房里。病床上的小男孩满脸的疑惑,他完全不认识眼前这帮哥哥姐姐。他看着杨莉,好奇地问道:“妈妈,他们是什么人?”杨莉抱住龙龙哭着笑着,似乎要把之前那几天没有的拥抱全部补齐。杨莉哽咽的不能言语,只是一个劲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男人掏出雪白的手帕擦着杨莉脸上的泪珠,心疼地安抚她:“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爱哭。”他嘴上是这样说着,可他的眼圈却是红的,看着他颤抖的双手,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小男孩伸出小手,在杨莉脸上轻轻擦拭了几下,很懂事的问道:“妈妈,是不是龙龙不乖,惹了你伤心了?你别哭,龙龙知错了。”这话一出,杨莉的眼泪犹如泉水般直涌而出,她哭得更大声了。男人坐在床沿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头,柔声地说着:“龙龙很乖,你没有做错什么事,只是爸爸妈妈太高兴了,刚才我们差点失去了龙龙,现在你醒了,我们也放心了。”小男孩黑色的眼睛油滑地眨动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小男孩突然间扑进杨莉的怀中使劲地撒娇着。
“好了好了,龙龙没事了,我们总算放心了。我们先告辞了,明天再过来探望龙龙。好不好,龙龙?”**红着眼眶说着,他下意识地去抑制自己想哭的情绪。
“龙龙,叫叔叔,还有哥哥姐姐,他们可是为了龙龙奔波了一整天了。”杨莉坚定地说着,可眼神里即使宠溺。
龙龙也算听后,乖顺地向我们打了招呼。龙龙实在太可爱了,我们忍不住的多呆了一阵子,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凌晨五点多了。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宿。由于我们各有事情忙碌,只能向他们告辞。杨莉的老公送我们到医院门口,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第二百二十三章 拘魂鬼(45)()
看着张主任离去的背影,**左右张顾几下,尔后,他看著我们,思索了一会,询问道:“拘魂鬼隐身了?我这一路可没见到他们?”话音刚落,我这才想起,我们好像把他们给忘了。刚才在医院里好像没看到他们,我摇了摇头,“我也没看到他们,会不会他们回去阴间了?”我不太确定地说道。
“不会,他们一向有交代的。不可能一声不响地离开的。”白玄之接着我的话,沉静地开口解释道。
“那他们会去哪里了?不会发生什么事了?”**担忧地问道,很显然,这几天的相处,他好像对那两只拘魂鬼有了些感情。突如其来的问话使白玄之不知如何答复,其实他也不知道拘魂鬼的去向。难道真如小清所说,拘魂鬼回去了?可能吗?
我们几个各怀心事的回到家。本以为拘魂鬼他们过几天会出现,最起码会来跟我们道个别什么的,可一连好几天,还是未曾见到他们。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不见了。我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不会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可是,他们是鬼差?应该没什么鬼怪可以伤害到他们。
期间,白玄之也去见过小鬼,发现那小鬼一直呆在阵法里,想必是已经沦为别人的弃棋,白玄之除了悲叹之外也没什么办法。他没法对这小鬼痛下杀手,反而怜惜他的遭遇。本来,他也可以拥有做人的机会,可是还未出生就被扼杀了。这换成哪个鬼魂都会心生怨念罢。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向来没有对或错之分,有的只是他们的想法,一个瞬间的意念可以决定很多事情,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这些,又可怨谁?怨天吗?怨地吗?白玄之苦笑了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细想了好多天,他还是决定去找那人问问。只是,他不知道那个人想不想见他。白玄之看著手里边的笛子,眼神中有着淡淡地忧愁。我见他一直盯着手里的玉笛,倍感好奇,走到他对面坐下,“这笛子好别致呀!以前没见过你拿出来的,你从哪弄来的?”我直率的问他,没有婉转,没有拖拖拉拉。
他抬眼看我,微笑一下,“看到它只是徒伤悲罢了。”他说这话带著让人无法捉摸的忧愁,直觉告诉我,这个玉笛对他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会不会是所珍视之人送与他的?我偷瞄他一眼,想从他眼中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他神情与往常并无不同。
他看了看窗外,陷入了沉思之中。半响后,他回过神来看着我,“我出去一下,待会张叔问起来你就说我有事出去下。”他随手拿起玉笛,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我急了,不知为什么,一听到他要离开我,即使是一会儿,我内心一阵的抓急。“可,天都快黑了,你,你去哪里?”我连说话都结巴起来,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感情一丝不漏地显露在脸上。他窥见我脸上的表情明显露出不安,微微一怔,毫不隐瞒地开口解释道:“去见一个老朋友,想打听下拘魂鬼的消息。这几天我总有一种不祥之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