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好算计!
魏元娘都看出来了的计谋梁秋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由稍稍对陈老夫人改观了不少,以她的智商,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已经够令人惊奇的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魏元娘都看出来了的计谋梁秋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由稍稍对陈老夫人改观了不少,以她那样的榆木脑袋同势力的程度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已经够令人惊奇的了,不能再要求更多。
她可不是魏元娘那种绵软的性子,她见陈老夫人总是推三阻四的,便冷笑道:“陈老夫人还是快些将东西拿出来吧?左右不是自己的揣着也不安心,也好让我等早些回去交差啊。”
陈老夫人眉毛一竖,想到对方的身份又怂了,漫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梁秋能来必定也是崔嘉因的心腹,若是回去煽风点火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刘丽芳也是知道崔家的,便有意在梁秋面前讨好卖乖,便附和道:“可不是吗?陈老夫人,可别让贵人久等啊!”
陈老夫人虽然站在石阶上俯视着一众人,却丝毫没有生出睥睨之气来,反而觉得自己势单力孤,实在可怜。她铁青着脸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睛等着魏元娘,只等着她嘴里吐出一个“好”来。
可惜魏元娘却始终不如她的意,虽然低顺着眉眼,却仍是很坚定的说:“请陈老夫人归还。”
陈老夫人听见这话便如那爆竹遇了火似的一下烧的噼啦啪啦的:“你们休想!你一介孤女哪儿有那么多的银子!必定是见我陈家家大业大勾着外人来讹我的银子!你们若是一定逼我拿出来,可别怪我报官说你们强抢了!我就不信,这普天之下还没个王法了!”
梁秋淡定的微笑道:“陈老夫人的确如此想的?那真极好,我也是相信这普天之下确实有王法。”
陈老夫人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梁秋同魏元娘,在听到梁秋的话时便觉得不好,连忙补救道:“方才只是说笑”
梁秋笑:“老夫人,这可不能说笑的。若是这传到陛下耳朵里去”梁秋的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意思却在简单明了不过。
陈老夫人听见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说玩笑,岂不说这大周没了王法?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既然老夫人正有见官的意愿,我自然是要成全的。”话音刚落,那群小厮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少年,那少年眉目清俊,看起来就冷心冷情,叫人不敢亲近。
梁秋上前同他行礼,说:“委屈世子了。”
那少年摆了摆手,缓缓踱步走到陈老夫人面前,打量了一下这陈府的门庭匾额,什么都没说。
陈老夫人一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方才不是没有看到梁秋对这少年的毕恭毕敬,也听见了她口中的称谓,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上京就那么大,达官贵人是不少,可能称为世子的,掰着手指头也算的过来。陈老夫人虽不知道少年是哪家的世子,却也知道无论是哪家,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世子可是对陈府有什么不满?”陈老夫人试探的问道。
少年面无表情的瞟了陈老夫人一眼,还是不说话。
陈老夫人刚想再接再厉,突然瞥见一团白影从眼前闪过,待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差点吓得失禁。
这这上京哪来的狼?!
“素裹,过来。”沈泽西淡淡道,将那把陈老夫人吓得坐在了地上的雪狼叫了回来。那狼倒是通人性得很,很听沈泽西的话,冲着陈老夫人伸了伸舌头,便大摇大摆走到了沈泽西边上,还用头蹭了蹭沈泽西。
陈老夫人差点被素裹那森森的獠牙吓得昏过去,又看见沈泽西顺着狼毛,漫不经心道:“陈家有什么值得我不满的。”
陈老夫人听言一喜,以为沈泽西是不会追究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又听见沈泽西那清冷的嗓音响起:“只是好奇陈老夫人在哪里学会的这一身本事?陈家小门小户,也敢说自己家大业大,这份自信,实在令我大开眼界。”
陈老夫人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黑,精彩的不得了。可心中不甘不愿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恨恨的说一句:“世子见笑。”
沈泽西却跟没听懂陈老夫人里头的意思似的,又轻飘飘的添了一句:“你不止让我见笑了。”
这简短的话将陈老夫人气了个倒仰,刚想开口讽刺一番,却又被沈泽西精准的截住了话头。
“陈老夫人不是要去见官吗?本世子空闲的很,便送陈老夫人一程?”沈泽西只顾着眼前的素裹,没有分半个眼神给陈老夫人。
话虽然是问句,却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陈老夫人此刻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想要反悔却也知道再也不能够了。
沈泽西不由分说将陈老夫人一行人带到了京兆尹那儿去了,原本京兆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听见小吏回禀的话还以为是他听错了,靖国公府的人好端端的来他这儿做什么?
等他来到正堂的时候见着沈泽西差点没将眼睛瞪出来,虽然诧异却也仍是按捺下来,同沈泽西互相打了招呼之后便问起了来意。
沈泽西笑道:“原不是大事儿,我不过只是顺路见着,便行了个方便。”
京兆尹更加疑惑了,沈泽西对梁秋说:“这事儿还请嬷嬷同这位夫人来说好些。”
京兆尹才看见后头的梁秋同魏元娘,魏元娘也便罢了,待见着梁秋的时候还很是惊讶,梁秋是崔皇后身边得力的人,不知道突然出现在这儿是为了什么?
“可是娘娘有何要事?”
梁秋笑道:“并非如此。娘娘已经将奴婢放出宫去了,如今只在崔家当差。”
京兆尹点点头,梁秋也不多说什么直奔主题:“原是我们姑娘同这位夫人有缘,听闻魏夫人际遇坎坷,便起了怜惜之心,想要帮上一帮”
京兆尹听见里头有崔家的意思,精神便更加振奋:“不知是为了什么?”
梁秋便娓娓道来。
一旁站着的陈老夫人早就傻了眼,她哪儿知道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嬷嬷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服侍过的人呐?得罪了崔府又得罪了皇后娘娘的旧人,陈老夫人直了双眼,满心的生无可恋。(。)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旁站着的陈老夫人早就傻了眼,她哪儿知道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嬷嬷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服侍过的人呐?得罪了崔府又得罪了皇后娘娘的旧人,陈老夫人直了双眼,满心的生无可恋。
待京兆尹听了事情的始末,看向陈老夫人的眼神就不那么和善了,一个眼风扫了过去便让陈老夫人心惊胆战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老夫人可是糊涂了?”京兆尹问道:“这侵吞媳妇嫁妆同家产可是令人发指的事儿,听起来那寄住在家的表姑娘还有几分谋杀魏夫人父母的嫌疑”
陈老夫人听见心中大急,何菱香的事儿她是知道的,当初也是她默许的,若是从前她一定不会为她多说两句话,可如今却不一样,何菱香好歹也怀着陈家的骨肉。
这一点骨血可能就是陈家唯一的香火,她可不能让何菱香有什么不测。
“哪儿有什么嫌疑?香儿只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陈老夫人呵呵一笑:“她一向胆小怎么可能沾染这样的事儿?何况亲家父母身子本来就不好,人老了总有一死,总没有长命百岁的说法。”
“陈老夫人说这话可有底气?”魏元娘听见陈老夫人为何菱香开脱,忍不住出言讥讽:“何菱香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你我再清楚不过,老夫人还说的出胆小二字,还真是亏了那厚脸皮。”
京兆尹原来看这魏元娘不声不响的,便以为是个软和没有主见的女子,心里也好奇她是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让崔小姐同沈世子对她另眼相待,却没想到原来这魏元娘骨子里也是个不饶人的性子。
“大人,舍身实在没有办法了,走投无路只能求求大人。陈家老夫人贪得无厌,这些年用我的嫁妆同父母留得家产过着奢侈的生活,却苛待嗟磨妾身,实在是不仁不义。”魏元娘似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儿,神情凄惶:“妾身决意离开陈家,可陈家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非但不将妾身应得的东西归还,还要处处污蔑抹黑妾身的名声,实在是欺人太甚!还请大人为妾身做主!”
京兆尹根本就不给陈老夫人辩驳的机会,莫说陈老夫人不是被冤枉的,单凭沈泽西同崔嘉因都站在这魏元娘一边,就已经足够了。京兆尹看的透彻明白,这案子断的也十分的快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的结果是陈家必须归还魏元娘的所有东西,还要签下一份和离书还魏元娘的自由。
崔嘉因听得这个结果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惊讶,她笑着对梁秋说:“此番多谢姑姑出手相助了,若没有姑姑,必定也不能这样早成事儿。”
梁秋笑道:“奴婢可不敢居功,出力的可不是奴婢,而是另有其人。”
崔嘉因疑惑的看过去,梁秋却卖起了关子:“姑娘猜猜这人是谁?”
梁秋一向都是严肃的,鲜少有这样活泼的时候,崔嘉因大奇,很给面子的猜测了起来:“难不成是父亲吗?”
梁秋摇摇头,“这人姑娘绝对猜不出来。”
崔嘉因一面坐下一面说:“梁秋姑姑也知道笑话我了,知道我猜不出来还难为我,实在过分!”
然后又恳求道:“姑姑别让我猜了!快些告诉我吧!难不成是太子表哥吗?”
梁秋笑道:“都不是,是上回去清河给老太太祝寿的那位靖国公府的沈世子。”
崔嘉因听见梁秋的回答,很是纳闷,又不肯表现出对沈泽西异于常人的关注,便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那么巧?”
梁秋当时见着沈泽西的时候也觉得惊讶,沈泽西虽然问明了来意,但梁秋却觉得沈泽西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那陈麟不过只是一个七品官,又喜欢斗鸡遛狗,成日里浪荡没个正行,家底绵薄,只能住在较偏僻的长云胡同。她们也就罢了,沈泽西好端端的去那儿做什么?
“也许是有什么要事吧?”梁秋道。
崔嘉因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说起了别的事情。
“往年的秋狩都在八月,兴许还是定在青冥山,届时陛下也会让一些公子小姐一道去。姑娘不如早做准备。”
“我骑马好些,可是弓箭却不在行,狩猎是旁人的事儿,总不会牵上我吧?”崔嘉因笑道:“再说了,现在学也赶不及了,拉弓搭箭没学个几年怎么拿的出手?”
梁秋自己也笑了,说:“是奴婢心急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崔嘉因便让梁秋走了。
待到晚间的时候,崔嘉因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了前世。
赵先杀了崔府满门,无论是卫国公府还是清河旧宅都屠戮殆尽不留一个活口。朝廷上下惊慌不已,生怕自家会成为下一个崔家。当然也不乏激愤者,例如大长公主下嫁的楚家,例如同样饱受迫害的靖国公府沈家。
崔嘉因不知道赵先当时的皇位根本就坐不稳,也不知道沈家同楚家在崔家灭门的那一日就已经下了决断,必定要将赵先这个狗皇帝踹下宝座。
崔嘉因死的时候,沈楚两家的军队已经到了东正门,只要过了这个门,就能顺利的攻进皇宫擒了赵先。
赵先生性暴虐,做的事儿实在令人寒心,掌管羽林卫的是先帝旧臣,见赵先连自己的岳丈家都下得了手,他这个先帝的旧臣自然不在话下,心灰意冷之际也不愿意赵先逍遥快活。沈楚两家的军队不消一兵一卒便进了皇宫。
太监宫女听闻两家的军队已经进了皇城,匆忙逃窜,赵先虽然做了皇帝,却成日不务正业,纵情声色犬马之中,一连数日都称病罢朝,消息竟也不如一个内官来的灵通。
沈泽西最先在昭阳殿瞧见赵先。
赵先那时还有一口活气没有死透,瞧见沈泽西的身影的时候还想往他那儿爬期盼他救命。
可沈泽西没有理会赵先,他看见躺在地上唇边淌着污血眼睛瞧着门外的崔嘉因。
他蹲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手在她鼻尖停了许久,终于收了回去。他有些颤抖地将崔嘉因没有瞑目的眼睛合上,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赵先身边。在赵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抽出利剑狠狠地往他身上刺了一刀。
鲜血汩汩直流,像小溪一样淌了一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
鲜血汩汩直流,像小溪一样淌了一地。崔嘉因就在这个时候惊醒。
她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头晕目眩,许久才缓过来。
她望着外头惨淡的月色,脸色苍白如雪。
梦中正是日薄西山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如血一般殷红,仿佛昭示着这场宫中权势的更迭。
她心中害怕的不得了,却只能死死的抱着被子即便哆嗦着也不肯发出声音来。
看朱早晨推门想要唤崔嘉因起身的时候,却瞧见崔嘉因躺在床上,眼睛盯着上面的床帐发呆。
看朱连忙走上前去,只一看心便提了起来,方才远远的看还不觉得,近看却发现崔嘉因脸色实在不好。
她生怕惊扰了崔嘉因,柔声问道:“姑娘,今儿个怎么醒的那么早?”
崔嘉因一夜未眠,眼底一片青黑,面色苍白不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瞧起来很是吓人:“只是做了噩梦,并没有什么事儿。”说罢,便将那薄被一掀,挣扎着想要起来:“看朱,你扶我起来梳洗吧。”
看朱不敢大意,连忙搀住了崔嘉因的胳膊,崔嘉因只穿着小衣,夏衣原就很是轻薄,看朱隔着衣裳都感觉到了底下肌肤那灼热的温度。她不由惊呼:“姑娘,您怎么起热了?”
崔嘉因原就晕晕沉沉的,听见看朱的声音突然觉得有些刺耳,脑子里边更如浆糊似的搅和在了一起。
霁青在外头端着水进来,看见看朱手忙脚乱的,心里一揪,放下手中的瓷盆,连忙向床上去。
“快去弄些冷水来,姑娘起热了。”看朱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中惊醒,连忙对霁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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