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是票证,您拿着用。”华松年从兜里掏出一把票证塞给了年菊瑛。
“我现在不缺这个,家里什么都有,也没什么要买的,你拿着用吧!”年菊瑛又把票证塞给了他。
两人这边塞来塞去,华老实看不下去了,“老婆子,拿着。”
“哦!”年菊瑛笑着道,“我可拿着了啊!”
“拿着吧!”华老实说道,孙子很快就出来这些票都花在孙子身上就好了。
华松年背好了背篓,拿着两条烤好的鱼,看向华珺瑶道,“瑶瑶送送我。”
华珺瑶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好啊!”
兄妹俩出了院门,一路朝村口走去,华松年边走边说道,“瑶瑶,别拿那冠冕堂皇的话唬我,告诉我真实的原因。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在真正的精湛的医术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华珺瑶莞尔一笑道,“那好吧!我说,我不想受约束,二哥你看你在你医院不说累吧!这三更半夜如果病患来了,你也得去吧!不论什么时候,刮风下雨,就是下刀子,你都得去。医生是非常的神圣的职业,就我这散漫的个性做不来。”她接着说道,“二哥知道希波克拉底誓词吧!”
“知道。”华松年点头道,迎着华珺瑶诧异地眼神他又说道,“我在大学的老师告诉我们的,他留学西方,虽然没有宣誓,但他告诉我们牢牢记住。”接着又道,“流传约2000多年的确定医生对病人对社会的责任及医生行为规范的誓言,以希波克拉底的名字命名,希波克拉底是公元前5~前4世纪著名的希腊医生,希波克拉底被西方尊为“医学之父”。这一誓言很可能在希波克拉底之前已经在医生中代代相传,以口头的形式存在,希波克拉底也许是第一个把这一誓言用记录了下来的人。这一誓言中有封建行会及迷信的色彩,但其基本精神被视为医生行为规范,沿用了2000多年。”
“二哥不是迂腐之人。”华松年微微一笑道,既然无法勉强她,他也不想小妹纠缠这些尔虞我诈。
“对了,二哥,我会医术的事别往外说。其实这一次能治好他,多半归功于灵芝。”华珺瑶提醒道,“终归还是年龄小啊?”
“我明白,我会去跟院长他们说说的。”华松年心领神会地说道,接着朝她挥挥手道,“好了,你回去吧!”
华珺瑶看着他消失在眼前才回转,一转身,“嗬!”看着雷满仓道,“我说你不声不响地站在后面,想吓死人啊!”
“我听村里人说,家里给说了对象了。”雷满仓急切地问道。
华珺瑶脸色一沉道,“听谁瞎说的,没这回事。”
“那吉普车来干什么的,那是大干部开来的。”雷满仓着急地追问道。(。)>;
第135 自以为是()
看着雷满仓誓不罢休的模样,华珺瑶抿了抿唇道,“那是二哥的领导,我上一次进山采了些草药,对他们有用,所以特地来谢谢的。<;>;
“就这么简单?”雷满仓狐疑地看着她道。
“你以为有多复杂的。”华珺瑶看着他道,“我说你别围着我转好不好,你是男人,得先立业好不好。”
“好好,我立业,立业。”雷满仓赶紧说道,说着往后退,差点儿被绊倒,尴尬地挠挠头,一转身跑了。
这一刻雷满仓前所未有的紧张,假如这次真的是人家开着吉普车来提亲,他凭什么拦着人家,自己一个乡下的穷小子凭什么跟人家城里人争,这一刻他迫切的希望强大起来,而上大学就是他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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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小子被华珺瑶三两句给哄的高兴,雷大胆一声叹息,不争气的小子。
“大胆叔。”华珺瑶看着村口老槐树后面的男人道。
“瑶瑶啊!”被发现了雷大胆干脆地走了过来,“我不是要偷听的,而是……”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对。
“我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华珺瑶神色坦然地看着眼前皮肤粗糙黝黑的汉子道。
雷大胆没见过两人在一起,今儿偶然碰上了,以过来人的身份,儿子的心意注定是付之东流了。
“是你让那小子重新拿起了课本。”雷大胆肯定地猜测道。
“对,如果满仓哥有发展,眼界更上一层,那么我就是过眼云烟了。”华珺瑶非常自然地说道。
雷大胆闻言一愣,随即道,“谢谢你稳住我那个傻儿子。”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对味儿。
“大胆叔,多劝劝他。”华珺瑶建议道。
雷大胆张了张嘴,最终却道,“我先离开了,天要黑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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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开到了大门口,“停车。”魏景远叫道。
郑桂兰不解地说道,“为什么让停车,从大门到咱家还得走上十多分钟。”
“妈,我想下来走回去。”魏景远坚持道。
看着儿子坚定的目光,郑桂兰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道,“好妈陪你走有些人看看我儿子好了,能走了。”
“这是干啥?”魏大志摇头道,“人家已经倒霉了,我们做人要厚道。”说着打开车门道,“还不下来。”
“儿子,我到现在才发现你爸他心口不一。”郑桂兰跳下车道,“不过我喜欢。”
以儿子的年龄肯定有门当户对的对象,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可是儿子遭受这样的打击,等到不是安慰,而是雪上加霜。
当时她真的都有想杀了那女的心。现在更解恨,他们把女儿嫁给了另外家世相当的人。可是随着三公一母倒台,他们的所谓的好亲家也倒台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一家三口站在大门口立马引起了往来的人的注意力,瘫了两年的人站起来了。
魏景远缓慢地坚定地朝前走,一边走一边无声的掉着泪,咧着嘴似乎在哭又在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四周陆陆续续围观的人,多是看着景远长大的长辈们也都跟着感动地哭了起来。
当绝望突然褪去,希望成真,就算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但这种感觉是每个人都无法抗拒的激动。
当然也狠狠的打了某些人的脸。
这一天躺在床上两年的废人,缓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家,引起整个家属院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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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松年回到了家,把背篓交给了柳金枝打理,自己趁着夜色敲开你了魏大志家的大门。
说明了华珺瑶的想法,魏大志轻笑道,“你这妹妹考虑的还真周到。是我们想当然了。”
“还还有就是,我妹妹的医术只是乡下赤脚医生的水平,这一次治好魏景远同志的病,主要功劳是灵芝。”华松年谦逊地说道。
“小华,你这就太谦虚了,你妹妹的医术,我可以评判的,是真的不错。”魏大志立马说道,是推崇备至,作为主抓业务的院长,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郑桂兰浸*淫政治这么多年,没有点听话听音的本事,早被人给啃的连骨头渣滓都没了。
于是开口道,“小华的意思我懂,这都是灵芝的功劳。”
华松年明了的笑了笑该说的说完,天色也不早了,起身告辞离开。
魏大志不解地看着媳妇道,“哎!我咋不明白了,我巴不得向外替小姑娘好好宣扬呢?你咋扯我后腿呢?”
“老魏,我知道你惜才心切,可就像刚才小华说的,她不愿直接进医院一样。”郑桂兰挑眉笑道,“不是的人都像你这医学水平高。”说着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和水杯,倒水。
“爸,我妈说的对,您太心急了。虽然都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人总是犯主观意识错误。”魏景远说道,“咱不能好心办坏事。”
魏大志闻言笑道,“我明白了。”端起媳妇儿放在眼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道,“现在怎么办?”
郑桂兰双手托腮道,“既然知道原因,对症下药不就行了。”
魏大志端着水道,“要怎么做才能无懈可击,不让人诟病呢?”低垂眼眉思索着。
“这个对别人也许难,对我们来说太简单了。”魏景远展眉轻笑道。
魏大志点头笑道,“当军医的途径无非是上大学,这个现在考虑不来,那么就是先当兵,然后成为医务兵,等回来再走正常手续,调到军区医院,不就好了。”
“不错!”郑桂兰笑道,“等冬季招兵咱给她报名。”
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说询问华珺瑶的意思,在他们看来,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怎么可能会傻瓜放弃呢!高高在上的人惯性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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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松年回到家就看见柳金枝和儿子在臭美,一看见他进来就嚷嚷道,“他爸,你看好看不?”积极地打听道,“我本来还真担心挺着肚子,该怎么过夏天,你看看这衣服穿上正合适。这是谁做的衣服,太合心儿了。”
“这是瑶瑶给你们做的,现在穿正好。”华松年笑道,“挺精神的吗?”
“爸爸,我明儿就穿新衣上学。”华承志嚷嚷道。
“行!”华松年应道。
“你看还有婴儿服,纯棉布,摸的好柔软,好像还是连体的,这样也不怕孩子晚上蹬被子了。”柳金枝拿着小衣服比划道,“看来小姑子在缝纫社没白呆,这裁剪技术学到手了。”接着又道,“回头谢谢小姑子。”
“这是一定的。”华松年点头道。(。)>;
第136章 还没完了……()
“对了,你去找院长什么事,景远不是治好了。”柳金枝想起来问道。
华松年把事情说了一遍,柳金枝唏嘘道,“瑶瑶说的有道理。”其实挺遗憾的,多好的机会啊!不过也知道自己没啥立场。也知道公爹骨子里,刻板,严肃,正直,想要什么?自己凭本事去争取,不屑于,走后门、托关系。
“你吃过了吗?”柳金枝又问道。
“吃了。”华松年又道,“给我倒杯水。”然后又催小家伙道,“去赶紧睡觉去。”
这下子好了,夫妻俩松了口气,这么多天了,终于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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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下的夕阳余晖透过云层,散出一道道美丽光芒。天边的云层在光芒的照耀下仿佛镶嵌了一层金边,挂在蔚蓝的天空。
一片金黄色的麦田尽头,眼前,金黄色麦穗害羞似的勾着头、弓着腰,仿佛一个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站在严厉的老师面前。一阵风吹过,麦田顿时荡起了金色的波浪,夕阳的余晖洒落了一地金黄。
上工的妇女们坐在祠堂外修补就在眼前的麦收工具大簸箕。去了皮的柳条编的大铲子形状的簸箕,麦收扬麦粒去杂质的器具。
尽管村里面对于华家的事情议论纷纷,可华家的人嘴巴紧,一口咬定,对外的借口。这下子村里人还能怎么办?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挡得住外人,挡不住自己人八卦心态,这八卦无论何时何地哪儿个地儿都有。
这不!夕阳下依然在上工的麦香就凑到年菊瑛这儿打听道,“这吉普车连着来了两趟咋回事?”编簸箕的手可一点儿都不慢。
“还能咋回事?瑶瑶进山无意中采的草药,治好了人家的病,人家开着车感谢来了。”就算是自己人来问,年菊瑛依然是这个借口,不能坏闺女的名声,认真论起来也没错。
“老实家的,咋跟我还打马虎眼啊?你说吧!我不会传过去的。”麦香朝她努努嘴压低声音道。
“我这有啥好诳嫂子的。”年菊瑛反问道,“不然你说,那城里开着吉普车来干啥?我家有啥让人家惦记的。”
麦香想了想,是这个理儿,这话题就此撂下了。幽黑的双眸四下转了一圈,大家都在用心干活儿,没人注意她们这边。于是道,“老实家的,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年菊瑛漫不经心地说道,等了半天不见她言语于是抬眼看着麦香道,“嫂子说吧!”
麦香犹豫了一下道,“老实家的,想过给瑶瑶说什么样的人家没有。”
年菊瑛闻言停下了手,看着她道,“这个还真没想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给她说,好的人家看不上咱,歪瓜裂枣的咱也看不上人家。反正年龄还小,不着急。”
“年龄不小了,和她同龄的都订了亲了。“麦香叨叨道。
年菊瑛突然问道,“嫂子,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哦!”麦香双眼放光贼兮兮地说道,“弟妹,现在有一个合适咱家的瑶瑶的人家。”不等年菊瑛说话,她热情地说道,“男方今年三十了,一表人才,长的可是俊着呢!看着也就二十来岁。是省城车务段的副段长,工资好,福利待遇高。爹娘也是退休干部,家里就这一个儿子,上面五个姐姐要么是工人,要么也是干部,可是正经的好人家,嫁过去没有一丁点儿家庭负担。”
年菊瑛闻言看着她面无表情冷冷地问道,“三十了,他结过婚吧!”
“呃……是结过婚,我也知道年纪有点大,可年纪大知道疼人。”麦香满脸笑容地夸赞道,犹豫了一下说道,“当然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可这世上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要说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前头那个难产死了,留下一个闺女今年六岁了。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先相看、相看。”
年菊瑛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的断了,冷冰冰地从牙齿缝里挤出句话道,“嫂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嫂子。”
“哪里?哪里?”麦香谦虚地说道,“咱家瑶瑶的事,我可是时刻记挂着。”
“那你就别在记挂着了。”年菊瑛怒极反笑道。
“嘎?”麦香这才察觉这话说的不对味儿,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不等麦香说话,年菊瑛大怒道,“你让我闺女嫁给二婚的,进门就都给人家当后妈。还指望我千恩万谢的不成。”
“弟妹,你这话怎么说的?咱家瑶瑶的情况你不知道,怎么还指望嫁个好人家不成,碰上这么好的机会,就别拿乔了。”麦香数落她道,“瑶瑶糊涂,你这当娘的,可得拎得清才行。”
“我家瑶瑶怎么了?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用得着像罪人一样,缩在老鼠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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