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在本质上却是不同的,一者仍可平静如初,一者却可掀起滔天巨浪。
男孩想到这里,猛地晃了晃脑袋,这不行,果断不行啊,他是要坚定地站在夏夏那边的人,怎么能见异思迁?不过,按照他的比方,这男人和姐姐一样是海的话,夏夏就是冰川,唐深就像是臭石头,左清河就是花孔雀……啊呸,事到临头,为什么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第24章 废了?人心()
“喂喂喂,你们快看,是秦先生亲自解石呢!”
“是啊是啊,不知道那俩人是什么身份,居然要秦先生亲自解石?”
“好像是从那个柜台里挑出来的呢,那种货色,能出什么好东西?”
“这话就别说了吧,解石的人可是秦先生呢!”
“哦,对对对,看我这张烂嘴……”
墨远扬听着听着,小眉毛皱了起来。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啊,这回惹来议论的就是那个男人,和姐姐说好的既要装大款又要低调冲突了呢!这回,真是想低调都低调不成了啊……寻思着,偷偷地看了墨曦一眼。
仍旧是懦弱的样子,好吧,论起心性什么的,他还是比不上姐姐的。
“小姐,你是要划线呢还是由我做主来切?”调整好机器的秦玉竹看向墨曦,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啊?”少女一声惊呼,随即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墨远扬。
“喂喂,你眼睛往哪里看?”墨远扬心中明白,嘴上挂上了一丝冷笑,双手交叉抱肩道:“这是我挑的石头好吗?你往我姐姐那边看什么啊?”
“抱歉,”秦玉竹一脸歉意,“我还以为主事的是这位姑娘呢,那么,小弟弟,请问你要怎么决定呢?”
“他们都说你是大师,那自然是你做主来切了。”墨远扬讥讽道。
“好的。”秦玉竹应下,也不在意墨远扬话里的冷嘲热讽,他戴上了眼镜和口罩,然后迅速地拿起了一块墨远扬挑选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接着取出专用的笔很稳地在上面画了两条线,动作娴熟,毫不含糊。
这时候,一些人看见了秦玉竹的动作,都纷纷地聚了过来,开始对秦玉竹和他手里的石头,还有墨远扬墨曦二人议论纷纷起来。
“你看,你挑的这块石头,左边凸起,中间平平,我便这样划线解石,”秦玉竹解释了一下,看墨远扬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将切割刀对准了石头上划线的位置,迅速下刀。
“嗡嗡嗡——”石头和切割刀摩擦的声音刺耳万分,但原石上迅速出现了裂痕,小石子屑随着机器的轰鸣声不断飞溅,墨曦见此拉住墨远扬往后退了几步,捂住了他的耳朵。
墨远扬心下微暖,但神情不变,保持着一脸激动的样子紧握拳头看着石头被切开的一幕——
白花花的一片,毫无半点其它的颜色。
众多围观的人都一脸失望,秦玉竹的第一手竟然会没有?
李珑茜暗地里拍手称快,好极了,按照这臭小子的脾气,只要再激他一激,不怕他不上当,肯定还会再买下去的,不愁到手的钱飞了……顺便,也给她苦苦追求却没有丝毫回应的秦玉竹一个小小的教训。
是的,她刚才就是故意绕了一圈去找秦玉竹,让他来解石的,她明白他从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客户,但他经常接的都是大客户,像今天这种羞辱他的机会还真是少之又少呢!他应该要难堪了吧?
墨远扬举起的拳头放下,一脸小孩子不认输的脾气,“再切!”
秦玉竹脸色不变,依旧是刚才温和有礼的样子,也不回话,把切割刀抬起,重新调整了一下石头的方位,再次下刀。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待烟尘稍散,结果却没有丝毫改变,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依旧是那白花花的一片,还有原石的碎片。
“毁了,毁了,这颗石头废了,没戏了……”有人摇头,故作惋惜。
“这秦玉竹怎么会帮这俩无名之辈解石呢?也不怕毁了名声?”有不怕把事情弄大的人,不住囔囔着,开始挑拨起矛盾来。
“哎呀,秦先生的脾气谁不知道?他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客户的。”也有人为秦玉竹辩驳的,把脏水往墨曦墨远扬身上泼。
“就是就是,一定是这两个人拖累他了!石头一看就不是秦玉竹挑的!”
“走吧走吧,这里八成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别处看看吧!秦玉竹今天最大的错误就是帮这两个人开石头!”
人群稍稍散了一些,但还有一些人在驻足观望。
在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墨远扬脸色稍变,他挣脱了墨曦的手,来到了秦玉竹前面,拿起了他挑的另一块石头,“继续切!”
“小朋友,这么小玩什么解石啊,还是快回家喝奶吧!”有人出声嘲讽。
“小朋友,最好不要害人害己啊!”还有人别有所指。
墨远扬也不去争辩,而是直直地看着秦玉竹。
秦玉竹伸手将口罩的一边从耳朵上取了下来,眼镜也往上推了推,神情较之前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他笑问:“还是我划线吗?”
“废话,”墨远扬骂了一句,神色不善道,“快点切!”
“弟弟,不然,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少女在后面的出声令秦玉竹正要下笔的手稍稍顿了一下,他抬头往后面看去,少女正脸色苍白地看着小男孩,双手合十,好似在担忧着。
她是真的在担心小男孩吗?秦玉竹心中淡淡地想着,答案毋庸置疑啊!看来今天这场,他是开不出什么绿了,这大家族里面的争斗戏码还真是不少啊,姐姐若是真的爱护弟弟,怎么会带弟弟到这种地方来?还变相地在用言语去激弟弟犯错?还有,这李珑茜想必也是存了让自己出糗的心思,才带自己来应付这两个愣头青吧……
“姐,别说了,今天要是开不出东西来我就不回去了!”男孩顶了回去。
原石上的三条白线交叉在了一块,秦玉竹重新弄好口罩,戴上眼镜。
待机器声再次响起,墨远扬却攥了攥小拳头。
“开了,开了!”围观人群惊呼一声,“居然出绿了!”
“全解吗?”秦玉竹闷声问道,温润的声音在口罩的遮挡下勉强让惊喜万分的墨远扬听见。
“什么叫全解?”墨远扬故意地皱起了眉头,“现在不是出绿了吗?”
“解石又分全解和现在的半解,全解就是把所有的玉全部切出来,半解就是维持现在的样子,全解的话,如果是全玉,那么价值上涨,反之如果只有一层,那就没有什么价值,还有可能成废料。”站在旁边看了好久戏的李珑茜见此,站出来微微解释道,“总之有风险。”
“要切自然是全切了,”墨远扬皱着眉头,“秦大叔,快切吧!”
众人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都有些哭笑不得,秦玉竹愣了愣,在口罩下的嘴无奈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他有那么老吗?
然而秦玉竹却不知道,墨远扬就是怕自己对他的好感超过了夏夜,才故意地用了这种称呼,这点恐怕是认为他捣蛋的墨曦也没有想到的。
秦玉竹悄然地看了站在男孩后面的少女一眼,那人还是那不变的神情。
秦玉竹小心地从另一头慢慢地往里一次次地切下去,只是越到后面,墨远扬的脸色越难看,原石料快被切没了,另一头丝毫没有出绿的现象。
“看来又废了又废了……”众人叹息不已,好容易看到秦玉竹解石,居然解出这么些东西来,这秦玉竹的名声恐怕是要毁了。
“小孩,你妈妈喊你回家呢,可别哭出来啊!”有人嘲笑起来。
“再切!我就不信这个邪!”沉默了一会的墨远扬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
秦玉竹没再问什么谁来划线的问题,而是沉默地拿起了最后一块长得像球的原石,虽然前两场完全落空,没什么收获,但他还是很认真地放在手里掂了掂,观察了一下,然后划线。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但围观的人却已经寥寥无几了。
秦玉竹看着烟尘散去后的景象,嗯?这是……出绿了?
围观的人这次没再急着喊出来,有人笑着问墨远扬道,“还全解吗?”
“废话,”墨远扬瞥了那个人一眼,“不全解玩什么解石?”
“这话还挺有道理的……”那找事的人被小孩噎了一句,不知道怎么反驳,摸摸鼻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秦玉竹从旁边早已备好的水桶里盛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浇了上去,然后认真地打量着已然出现的玉,道:“按这绿的程度来看,是苹果绿。”
“不继续解吗?”墨远扬纳闷道,看着秦玉竹的动作。
“这次不像是面,”秦玉竹解开了口罩,摘下了眼睛,露出了俊逸的脸,“也许要有些收获了,接下来就用擦的吧!”
“擦?”墨远扬好奇地看着秦玉竹。
秦玉竹温和地笑了笑,“接下来的时间可能就要久一点了。”
擦石头是慢工细活的事儿,不过留下来的众人有的是耐心,看着秦玉竹熟练的擦石过程,反而是一种享受。
时间慢慢的过去,玉也慢慢地露出了自己的面貌。
露出真容的玉其实算不上有多大,奇形怪状的样子,但秦玉竹所言不误,果真是苹果绿,绿得可人。
“不错的料子,这苹果绿着实不错!”有行家称赞道。
“是的。”秦玉竹点了点头,看向了墨远扬,“小朋友,要卖给本店吗?”
“卖了,”墨远扬小手一挥,扬眉吐气,“长得这么丑!”
众人不禁为墨远扬稚气的动作直乐乐。
而在一旁看了好久戏的李珑茜一脸懵逼,说好的新手呢?这马上就老手了?怎么就出绿了?
第25章 碎了,溺毙()
问完话的墨曦就被死鱼脸和妖里妖气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
“谁是?”墨曦等了一会儿,很有耐心地再次问了一遍。
“你猜,”打扮得妖里妖气的男人一手搂着死鱼脸的脖子,一手捏起了兰花指点了点墨曦,“猜出来人家有奖哦!”
墨远扬拉着墨曦的手,嘴角狂抽着,他抬头看了眼仍旧一脸平静的姐姐,突然觉得自己的修养真的差姐姐不是那么一点半点……
应语闻此,差点因为阴力输出不稳把阴力球给毁了,于是她比墨远扬表现得更直接一点地骂了一句:“变态。”
墨曦打量了一下两人,放开了拉着墨远扬的手径直来到了死鱼脸面前。
“请给我一杯血腥玛丽。”墨曦坐上了吧台前的椅子,一手敲了敲吧台的桌面,一手招呼着墨远扬应语来自己旁边。
“请稍等。”死鱼脸的眼神稍微波动了一下,一手扒开男人搂着自己的脖子,一手已经伸向了水池,打开了水龙头。
“哎呀呀,小姑娘真聪明啊!”妖里妖气的男人先是夸了墨曦一句,但见死鱼脸毫不犹豫就撇开了自己开始调酒前的准备,顿时故作伤心态,“杰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简直是见色忘义……”
“照你的说法,我见色忘义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再多一两次也没什么。”
“死榆木脑袋,不开窍!”那男人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条手帕,作势挥着打了死鱼脸的头两下,不过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是他自己却立刻把感兴趣的目光投向了墨曦。
“我是埃米莉,小妹妹,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调酒师呢?”那男人来到了墨曦对面,一边拿着手帕朝着墨曦挥了两下,“我差他哪了?”
墨曦看着手帕在自己眼前挥舞的样子,星眸眨也不眨,“你要听实话?”
两人对话着,空气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亮晶晶的东西。
“哎呀呀,当然要听实话啦!”埃米莉看着墨曦的眼眸,“小妹妹,你的眼睛真是漂亮呢!”
“首先,我相信把这家酒吧打造得这么有品位的老板,一定会有一个比较正常一点的审美观,”墨曦看着埃米莉依旧是一脸兴趣的样子,继续道,“其次,我个人认为,把他和你比较一下,他放在这里,可以吸引比较多的顾客,特别是女性顾客。”
“那我呢?”埃米莉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墨远扬想着这就是这个人涂这么厚粉底把自己涂的这么白的原因之一吗?
“你比较能够吸引一些性取向特殊的顾客。”墨曦惋惜地摇了摇头,星眸看着男人的手帕,“可惜了,这家酒吧不是那种酒吧。”
“哎呀呀,小妹妹,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埃米莉咯咯咯地笑了。
“喜欢我做你的试验品吗?”墨曦勾起唇角,却把视线看向了埋头苦干的死鱼脸,“你们的待客方式还真是挺特别的。”
“他的,”死鱼脸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在白色略带透明的手套衬托下,在酒与调酒器中快速地翻飞着,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不包括我。”
埃米莉笑得花枝乱颤:“小妹妹真讨厌,干嘛要戳穿人家。”
“藏着掖着没意思。”墨曦的双手十指交叉搁在了吧台桌上,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直白的人。”
“真man,”埃米莉的双眼冒着四角星星,双手合十,“我喜欢上你了。”
墨远扬在一边已经在狂翻白眼了,抬头明着是直直地望天花板,实则是在看着应语满脸“那个人是变态”的嫌弃样子在玩自己的阴力球,而他要是早知道酒吧里有这么奇怪的生物,他还不如和姐姐兵分两路先去买东西,好节省时间。
不过,墨远扬念头一转,他能想到的姐姐肯定都能想到,那她为什么也要带自己来这里呢?想到这里,墨远扬猛地看向了墨曦仍旧是一脸平静的侧脸,既然姐姐带自己来这里接触这些人,那么,是不是代表以后自己就不可避免要和他们经常性地接触了吧……
自己竟然大意了么……因为这个人恶心人的表现?
谈话间,雪克杯在死鱼脸手里上下摇晃了起来,酒水和杯子的撞击声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在想要喝酒的人听来,这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悦耳。
“知道�